從來沒有與男子如此親密接觸的裴玉雯被一個成熟男人的氣息包裹著。她的內心沒有表面那樣平靜。為了不讓自己失控,她努力將身側的男人想成自己的『父親』『兄長』甚至以前伺候她的『太監』。

不!這男人的霸道氣勢是無法忽略的。沒有哪個當爹當哥哥或者伺候她的太監會用這樣火熱的眼神看著她,看得她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連同那顆冷寂的心都被火焰烤熱乎了。

「你能不能別看我?」忍無可忍,裴玉雯提出控訴。

寬大的手掌緊緊地包裹著小巧玲瓏的嫩手。他挑眉,揚起一抹邪笑。

那張平凡的臉在這個時刻也變得邪媚起來。一剎那,他抱住她的腰肢,接著另一隻手抱住她的腿,將她抱起來。

「你……」裴玉雯推著童亦辰。「放我下來。」

「地上滑,這樣你就不會摔倒了。」童亦辰不顧裴玉雯的拒絕,抱著她在梅林中穿梭。

樹上的花瓣飄落下來,灑在兩人的身上。剛才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也在飄著雪花,雪勢很小,兩人被白雪包圍了。

這樣的懷抱真的好安全。要是沒有家仇,或者沒有這樣離奇的經歷,她真的是裴家大丫頭,嫁給這樣的男人一定會幸福的吧?

罷了!今天是大年初一。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他不痛快呢?就讓她順應本心,稍微放縱一次吧!

抱住他的脖子,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屬於少女的甜美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你要抱就抱吧!正好我累了,現在什麼也不想做,只想休息一會兒。」

「那你休息,我抱著你看景。」童亦辰瞟了一眼藏在裴玉雯懷裡的小雪團。「那小東西……你不喜歡就扔了。」

裴玉雯乍舌,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清冷的眸子里滿是對他的嘲笑:「你知道雪狐是什麼價嗎?扔了?真大方。」

「在我看來,你不喜歡的東西就一文不值。」童亦辰深邃的眸子里有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環住他脖子的手指顫了兩下,而臉頰也不受控制地有了紅暈。她用一隻手抱住小雪團,腦袋再次垂下頭,埋在他的胸前:「既然是我的東西,我自己知道作主。要你多管閑事。」

「是。人也是你的。可不可以……一起作主了?嗯?」放在她腰間的手掌更加灼熱了。

兩人的心跳,呼吸,甚至於體溫都在失控之中。在一片白雪之中,時光靜謐美好,他們保持著那個姿勢許久。久到好像變成了雪雕似的。 軟香暖玉在懷,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會動心。童亦辰從來不會自詡為正人君子,更不是柳下惠。懷中的少女是他魂牽夢繞的女子,這樣擁抱著他要是沒有一點兒感覺,那他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缺少某種功能了。

事實上,每天清晨他都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功能非常強大。這些年不願意成親,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那個人而已。如今有了牽引他心的人,被堵了多久的洪水就像是快要決堤似的,有些控制不住。

然而,他不會輕薄於懷里的少女。這是他用心去愛的人,怎麼能委屈她半分?人與野獸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人能夠控制自己,而野獸只能憑著本能行事。他不是正人君子,更不是野獸,只是一個用全幅身心去愛的男人而已。

平息了心裡的燥動,他抱著她下了山。抵達山下之後,就算再不情願,也必須把她放下來。

脫離了那個懷抱,一陣冷風吹過來,裴玉雯打了個冷顫。將懷裡的小雪團抱得更緊,這才稍微暖和了些。

習慣是種很可怕的東西。不管剛開始的時候有多麼排斥,只要稍微習慣了,再想拒絕就難了些。比如說現在,她竟有些留戀他的懷抱。從他的懷裡出來,他身上的味道淡了,而她的心空了。

朝他福了福身,抱著小雪團大步地離開那裡。而童亦辰的心裡變得更加鬱悶。

剛才兩人相處了那麼久,明明氣氛還不錯,怎麼一下山她又變得這樣冷淡了?不!比剛才更加冷淡。

「姐,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

剛邁進大門,只見裴玉靈從院子里跑過來,從她懷裡奪走小雪團。

「哇,好可愛。」裴玉茵驚呼。「這是什麼呀?從來沒有見過。」

「小狗?不像。」裴燁探著腦袋看了看。「從哪裡得來的?」

裴玉雯朝身後的人看了一眼,淡道:「你問他。」

裴玉雯回屋換衣服。雖說雪勢不大,但是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打濕了。

從外面傳來裴家幾姐弟與童亦辰說話的聲音。譚弈之的聲音時不時冒出來,不過被大家忽略得徹底。

裴玉雯抿嘴淡笑。剛開始認識譚弈之的時候,他們一個比一個小心翼翼,現在倒是把人家晾在那裡了。不過,譚弈之這人挺有意思的。至少他現在對裴家的人還算真誠,沒有什麼算計的心思。

「二妹,三妹,進來幫我做飯。」裴玉雯朝院子里喊了一聲。

「姐……童大哥說這就是雪狐。童大哥對你真好。雪狐這麼寶貴的靈物都給你找來了。」裴玉靈探了一個小腦袋出來,將手裡的小團球舉起來,拉著它的小爪子對裴玉雯做了個揖。「以後要好好照顧我哦!主人。」

裴玉雯失笑:「照顧它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有時候忙得抽不開身。」

「好。只要童大哥不介意就成。畢竟這是童大哥的心意。」裴玉靈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童亦辰沒有過來,但是聽見了姐妹兩人的交談。他揚起薄唇:「既然送給了她,就是她的東西,她作主就好。」

「童大哥真的好體貼呢!是吧!小妹。」裴玉靈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裴玉茵。

裴玉茵連忙點頭:「對啊!童大哥是我們見過最體貼的男子。對了大姐,它有名字嗎?」

「還沒有取。」裴玉雯看著廚房裡的食材,腦海里已經決定了中午的菜單。「就叫小糰子吧!像個小雪團似的。」

「小糰子!不錯,我喜歡。」裴玉靈揉著小糰子的腦袋。

「我說兩位姑娘,現在是你們展示身手的時間,把手裡的那玩意兒扔了。」裴玉雯挑眉,側頭看向兩個妹妹。

裴玉靈和裴玉茵失笑。前者將小糰子扔給裴燁,而裴燁非常識趣地抱給了裴子潤。

愉快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的快。在熱鬧的氛圍中,新年就這樣過去了。裴家人照常做生意,其他人也各忙各的。

童亦辰在那幾天刷了存在感之後,居然連續消失了兩個月。而這兩個月里,本來有些心動的裴玉雯再次沉寂下來。

她向來不是衝動的人。這些年來,她能在宮裡自保,除了腦子不笨,身份特殊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足夠冷靜。

每當遇見一個難題的時候,她不會鑽牛角尖。適當的放手,適當的識時務,有時候才能保住自己。

「雯兒,一輩子只有一次及笄禮,你就來陪陪我吧!」一香閣內,柳琉環拉著裴玉雯的手,甩著她的手臂撒嬌道。

裴玉雯拂掉她的手臂:「大小姐,你邀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一個平民百姓要是在場的話,你的那些小姐妹會嘲笑你的。以咱們的關係,也不在乎那些虛禮。等你舉行完了,我再單獨送禮物給你。」

「不要。誰在乎他們說什麼?你是我的朋友,我就想你來參加我的及笄禮。不僅你要參加,靈兒他們也要參加。」

「這……」裴玉雯為難。

系統專職男配一萬年 柳琉環是向陽柳家的人。柳家是什麼家族?那是一個特別注重禮教的世家。以他們現在的身份,真不適合湊熱鬧。然而柳琉環這樣邀請他們,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拒絕的話,那也太不留情面了。

「好吧!我們去就是了。」裴玉雯經不住柳琉環再三懇求,只有答應下來。

柳琉環這才高興了。她比裴玉靈大幾天。裴玉靈很快也要及笄。不過農家沒有這麼多講究,他們不會舉辦及笄禮。

女子過了及笄禮就可以成親了。這也是柳家給其他家族的訊號,告訴他們家裡有合適的未婚男子可以來提親。

大戶人家的親事可沒有那麼單純。不是柳琉環喜歡就行的。他們得考慮兩家的地位是否相當,對方有沒有利用價值。只有少數人家才不在意親家能不能幫襯自己。大多數人還是想要身份相配的婚姻。

裴玉雯知道柳琉環的煩惱,所以才願意退讓。像柳琉環這樣的世家貴女,婚姻就像是走獨木橋,下面是萬丈深淵。要是走錯一步,那她只有摔到在深淵裡,再也別想爬起來。

這樣單純又直爽的柳琉環也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便依她一次吧!大不了他們低調些,凡事不要出頭就是了。

第 這醫院的垃圾桶裏什麼都有,大多數是醫療垃圾;給病人用過的止血布、針筒、藥瓶等等,如果我手上要是多了傷口被這些東西扎着了,感染上什麼駭人的疾病都是有可能的,無奈之下只有找鍾馗要雙特殊的手套,從布袋裏拿出來帶上而後我才安安心心的在垃圾堆裏面翻了起來。

翻了大概有三十多分鐘,在滿鼻子藥水和血液的味道洗禮下,我已經聞不出來其它什麼味道了。這會兒我自己要是放個屁,都聞不出來臭還是不臭,可好歹老天也讓我找到了那個編織袋。

紅藍小格子相間的馬賽克式的編織袋在這些醫療垃圾裏面算是比較醒目的了,不用打開袋子我就能從袋子的輪廓上看出來裏面裝着個人,被逼無奈我只有提着這個塑料袋往回趕。今天晚上整不出個小鬼來,估計明天早上的新聞不會比網吧的小上多少。

……

“回來了?”我擡手敲門,似乎等候我多時的餘珊珊立馬開門出現在了我眼前;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我手裏的編織袋上:“這,這是什麼?”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走進了屋子裏;這時張湯正“葛優躺”的姿勢癱在沙發上,他似乎對我今天晚上的行動很有信心。我把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朝着張湯走了過去,往他身邊一坐,冷不丁的直接來了一句:“我失敗了,我們都被孟三給套路了。他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醫院,而是早早在那布好了局等着我。”

“啊?”張湯整個人明顯楞了一下,他直起身子滿臉問號的看着我問道:“怎麼回事?”

“醫院根本就沒有符合小鬼鍛造的屍體,但孟三早就已經給我準備好了。肯定是提前動過手腳的,所以今天晚上他根本就不用現身。如果我拒絕他給我準備的,那我就只有殺一個人或者讓明天早上死幾十個人。這樣的抉擇太難,所以我只有把屍體給帶回來了。”說着。我把目光落在了餘珊珊邊上的編織袋上。

“啊!” 都市絕品仙尊 餘珊珊渾身一震,嚇得驚呼一聲,緊接着連忙後退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先前她還仔細打量,準備打開的編織袋。

“這傢伙還真是賊,步步爲營啊。”張湯眉頭一沉。

“現在不是誇他的時候,你到底是快點想想辦法啊。總不能真讓我跟那小風一樣,拿着小鬼開始煉化吧,先不說這種事情太過於殘忍,我是吃過人肉的。這種事情我……。”說着說着,我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別怕。”張湯搖了搖頭說道:“這養小鬼有很多種辦法,他要的只是你養出來一個小鬼而已。反正也是我們這拍照片給他看,那你可以不按照他的方法把小鬼養出來。那樣方式你容易接受,養出來的小鬼還真能幫你。”

“拉倒吧,你可別再忽悠我了。就是有一百種辦法我也不想養這個小鬼,甭管養出來的小鬼是什麼性格的。那終歸是把人家小孩的鬼魂鎖住,跟養寵物一樣的養在自己身邊,這不是造孽麼?我不想幹,就沒有其他什麼更合適的辦法麼?”我皺着眉頭看着張湯問道,我原本以爲張湯能想出什麼其他法子,沒有想到他的辦法竟然是讓我換一種看上去更容易接受的辦法把小鬼給養出來。

“這也正是孟三的高明之處啊,我相信你林小白明明知道自己可以救下幾十條人命卻置若罔聞不管不顧,這是不可能的。”張湯語氣平淡的說道,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不要擔心,我們按照自己的辦法煉化,煉化出來的小鬼肯定不會是厲鬼。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我送他去孟婆橋就是了。”

“當真可以送走他?”我轉過頭來,疑惑的看着張湯問道。語氣已經有些鬆動了,爲了抓孟三似乎現在所有的辦法就只有張湯說的這個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回我,但眼神卻非常的堅定看上去不像是在忽悠我。

“那我們要怎麼煉化它?”我擡手指了指那個編織袋疑惑的問道。張湯想了想回到:“聚魂而已,用這屍體的毛髮幾根即可混着指甲一起落在小棺材裏,供養七天就可以了。與那火燒的煉化時間是一樣的。”

“你之前說是要以血餵食,那這個……。”

“這個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所有的小鬼全都是吃寄主的血的。而且量的話現在應該完全是掌握在孟三那邊,不過你放心,餵食的時候我一定會在你身邊幫你監控者;如果孟三指使這小鬼企圖吸乾你,我是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張湯一連給我做了好幾個承諾。

我思前想後捉摸了一陣,點點頭說道:“幹就幹,反正我什麼沒經歷過。原先還是我一個人頂着,現在還有你和珊珊。幹!”而且還有鍾馗,只是這個當着珊珊的面我不能說出來。

說着我們三個人站起身來朝着那編織袋圍了過去,張湯是見怪不怪看的自然的面無表情;餘珊珊雖然是警察出身但屍體這種東西接觸的還真不多,畢竟不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所以擡起手擋在自己眼前,是那種想看又不敢看的狀態。

呼。

我長舒了一口氣,低下身子將那編織袋緩緩的拉開了。眼前的畫面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怖,一個似乎剛出生沒有幾個月的小孩子安安靜靜的躺在編織袋裏,沒穿衣服但卻不妨礙他那肉嘟嘟的小臉蛋展示着小孩該有的可愛。對,就是可愛,因爲他現在安靜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樣,我第一反應甚至是伸手去試一試那孩子的鼻息,確定一下這是否真的是個沒有了生命的孩子。

“哎。”我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這要真讓我跟小風一樣用蠟燭去燒他的腦袋,我做不到。剪幾根毛髮和一些指甲就好多了。”說着我從口袋裏掏出鑰匙,上面就掛着一把簡易的指甲剪。正當我要把手伸進編織袋裏面的時候。站在我身邊的餘珊珊忽然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輕疑聲:“咦?”

這聲音好像是在告訴我和張湯,她從這孩子身上發現了什麼特殊的東西。我和張湯兩人都把目光落在了餘珊珊的臉上,我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小白,你仔細看。這小孩他像不像你啊?”餘珊珊皺着眉頭說道。我一聽餘珊珊這話,心裏咯噔一聲一下有些毛了,看都沒看那小孩就回到:“別,別,你,你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什麼叫像我。”

因爲緊張的緣故,我這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利索了。這時候我身旁的張湯把目光轉向那編織袋裏,仔細打量一陣之後點點頭說道:“你別說,珊珊這麼一提醒我再看這個小孩。還真的是越看越像你。都是單眼皮,特別是這小孩頭上的頭髮也不多,眉毛也沒有多少。看上去那整體的輪廓就更想你了。”

張湯這貨竟然還跟我分析了起來,我低頭看了一眼這小孩,忽然之間覺得有些好笑,笑罵道:“你們開什麼玩笑呢,這麼小能看出來什麼。我跟你們說,要在給我開這種玩笑的話,我可不理你們了啊。”

我話音落下,張湯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逗你玩呢。天下的小孩長得不都差不多,長大了張開了纔能有明顯的區別。趕快把,別讓孟三以爲我們不按他的路走,釀成什麼大禍。”

“我是真的覺得有點像。”餘珊珊看着我說道,我和她相視一眼發現她的表情不像張湯那樣嬉皮笑臉的,而是非常嚴肅的再說這件事情。這讓我不由的多看了幾眼這個小孩,想了想心裏覺得好笑,像就像吧,前段時間網上還有和小嶽嶽長得很像的小孩呢,這都正常的。

“像就像吧,也算是我跟着孩子有緣。希望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張湯你能帶他去投個好人家。”說着我便把手伸進了那編織袋之中,按照張湯說的開始收集材料放進張湯拿出來的小棺材裏,在中間書房裏擺了一個香臺拱了起來。

做完這些之後,張湯做了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驚訝的事情。他竟是把那供奉在客廳裏的菩薩案臺上的清香給滅了!正在屋子裏安撫三個孩子們情緒的李大姐,無意中瓢到了張湯的動作,驚的隔着老遠就大吼了一聲:“啊!”而後連忙衝出來,伸出雙手在自己的大腿上來回不停的拍打,嘴裏唸叨着:

“你怎麼把香給滅了,我女兒怎麼辦。 億萬婚約:上司的臨時妻子 我女兒怎麼辦啊!” 裴燁從外面跑進來,在櫃檯前匆匆停下,氣喘吁吁地說道:「姐,子潤那小子受傷了。」

柳琉環見到裴燁出現,神情有些不自在。正準備向裴玉雯告辭就聽見了這麼一個消息。柳琉環與裴家人熟悉。平時裴子潤叫她『姨』,她對懂事又可愛的裴子潤特別有好感。現在聽了裴燁說的消息,她的心也跟著提起來了。

裴玉雯連忙鎖好柜子,從裡面鑽出來,拉著裴燁朝外面走去。走了幾步想起後面的柳琉環,回頭對她說道:「環兒妹妹,我就不送你了。你回去的時候小心。」

「好。」本來想跟過去看看的柳琉環看見旁邊的裴燁,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雖說只是一個烏龍,但是每次見到裴燁就會想起那個場景。能不見就不見了吧!

裴燁還沒有正式向柳琉環道歉。他本來就是個耿直的小夥子,這件事情在他的心裡藏得越久,他就越是不自在。然而現在不是說這件事情的好時機。罷了!改天再向她正式道歉。

私塾里,小林氏抱著裴子潤,而裴子潤的腦袋被布條包紮得嚴嚴實實的,瞧著大了一圈。裴子潤擦著小林氏的眼淚,抬著蒼白的小臉說道:「娘,只是一個小意外而已。你別哭了。」

「你摔成這個樣子,娘怎麼不心疼?」小林氏瞪著他抱怨道:「讓你跟著夫子好好學習,你倒好,跑去爬樹。」

旁邊的林夫子看著小林氏,向來嚴謹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裡,眼裡閃過晦澀的心疼。

「是我沒有照顧好他。一切都是我的錯。」林夫子自責。

「與夫子無關。是我看見樹上有個鳥窩,裡面又有小鳥在叫喚,就想看看它是不是餓了。沒想到從樹上摔下來。」

裴玉雯和裴燁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裴子潤說這句話。兩人聽見他從樹上摔下來,而且腦袋又被包紮成這幅樣子,頓時心疼得不行。房間里只有小林氏和林夫子,沒有瞧見甄氏和其他人。

「大嫂,小孩子頑皮是正常的。他也吸取教訓了,以後想必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裴燁幫著裴子潤說好話。

裴燁小時候照樣是上房揭瓦的熊孩子,所以他非常理解裴子潤的想法。接收到裴子潤求救的信號,他馬上加入勸說的陣營。

「子潤的腦袋被包紮成這幅樣子,傷口很大嗎?流的血多不多?」

裴玉雯坐在裴子潤的身側,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和地問道。

「姑姑,我沒事。你幫我勸勸娘,讓她別生氣了,也別傷心了。我知道錯了。」裴子潤可憐昔昔地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還沒有開口,小林氏就瞪過來:「你以為我願意為難他?當我看見他躺在樹下,地上又全是鮮血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那一刻我恨不得跟著他爹去了。」

「我……」林夫子聽了更是難受。

裴玉雯見林夫子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似的站在那裡,不由得皺起眉頭。今日的林夫子有些不對勁啊!在她眼裡的林夫子是個為人正派,性格嚴謹中不失洒脫,不應該是現在這幅模樣。

雖說裴子潤是他看重的學生,現在受了傷,他心裡愧疚是應該的。那也不用這幅失了魂的模樣吧?

「夫子無需自責,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子潤頑皮,給你添麻煩了。」小林氏朝林夫子福了福身。「說起來我們都是林家村的,也算是一家的親戚。你能這樣看重子潤,我們家的人都心存感激……夫子?夫子?」

林夫子早被那句『一家的親戚』給弄得方寸大亂。

自古以來,同姓不能成婚。雖說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確實是同姓沒錯。再者她是他學生的娘,他們之間更加不可能。然而感情是無法控制的。它就這樣悄悄地出現了。等他想要控制的時候已經晚了。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欺騙自己,如今她的話讓他徹底地清醒過來。果然,一切都是奢望而已。

「夫子?」小林氏滿臉迷茫。「我……說錯什麼了嗎?」

裴玉雯打量著林夫子的反應。她再次確定了林夫子今天有些奇怪。想必發生了什麼事情吧?誰沒有一點難事?

「沒有。你說得對。」林夫子苦澀地笑了笑。「你說得很……對。」

「子潤傷成這樣,只有在家裡慢慢調理了。」小林氏摸著裴子潤的臉,眼裡滿是寵溺。

「我每日過來給他講課,他只管在家裡呆著,不會影響他的課業。」這樣就能經常看見她了吧?

「那就多謝夫子了。」小林氏聽他這樣說,眼裡閃過喜色。

雖說兒子的安危重要,但是能夠不影響他的課業是最好的。城裡許多人都說林夫子的課不是那麼好上的,許多人想要拜到他名下,他根本就不予理會。她一直擔心林夫子嫌棄他們家子潤,現在看來他是真的關心子潤。

裴子潤回家后,李氏和林氏得到了消息,摟著哭了一陣兒,惹得大家都掉了幾滴眼淚。

為了方便照顧裴子潤,小林氏留在了城裡,其他人輪著留下來陪小林氏。其中裴燁照顧得最多。

「姐……」

裴玉雯正在清算賬本,看見裴玉靈鑽進來。她俯在她的耳邊嘀咕道:「小弟又出門了。」

「最近他挺乖的,就算以前荒唐了幾天,想必也改正了。不用把他防得像賊似的。」裴玉雯不以為意。

「這次不同。我瞧他的樣子,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裴玉靈憂心忡忡。「姐,我想跟過去瞧瞧。」

「小弟的為人我們都是知道的。我相信他不會做什麼荒唐的事情。隨他去吧!他又不是籠子里的小鳥。」

裴玉雯合上賬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相比裴燁,她更擔心另外一個男人。

童亦辰消失了兩個半月。以前他沒事就在她的面前轉悠,讓她煩不勝煩。現在他不轉悠了,她又有些擔憂。

「算了,明天要去參加環兒的及笄禮,咱們沒有合適的衣服。現在去成衣店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張湯滅了觀音菩薩的清香,這樣才能成功的養小鬼。否則在這樣的環境下養小鬼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會成功的。

“你放心吧大姐,我人都在這裏。這是我教你的,現在我把它滅了,也是爲了保護你女兒。你就安安心心的該幹嘛幹嘛去吧。”張湯微微皺了皺眉頭,破天荒的給李大姐解釋了一頓把她打發回屋子裏去了。

“這樣的話你就根不能離開這屋子了,不知這星期就要召開地府大會了麼?七天的時間我們都沒有辦法參加了。”我忽然想到這事兒:因爲菩薩一滅,那纏繞着小風東西說不定真會找上門來。張湯無論如何都得寸步不離了。

我這話音才落下,還沒等張湯回話呢。耳朵邊上忽然就響起了“砰砰砰”的輕聲敲門聲,我們三人的神經在這一瞬間緊了起來。

都已經是這個點了而且這屋子裏的事情早就被鄰居廣播出去了,別人見着我們都是躲,這個點不可能會有人來敲門的啊。

“我靠,不會是剛剛滅了菩薩供臺的清香,這小風養的小鬼就真的找上門來了吧?”餘珊珊咋舌道。

“來的倒好,一下解決這樣我就不用受那孟三老道的牽制了。孟三沒那麼傻,應該不是。小白去開門。”張湯用下巴指了指門口,輕聲說道。我離着門近,轉身往前一步那手就能撈着門把手。聽着張湯的話,我點點頭轉身往前一步,伸手“咔噠"一聲打開了這門的一絲縫隙。

就在這瞬間!

一張薄薄的鬼皮從那門縫裏鑽了進來,那熟悉的笑臉咧着嘴巴對我一笑!正當我要驚叫着後退時,那鬼皮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了下去。如果第一次在宿舍見着的這東西是有活生生的生命的話,這會兒見着的就像是死了一樣,還不日一張廢紙。

這時門後一人順勢用力推開房門,用着似笑非笑的語氣嘲諷道:

“一個鬼就把你嚇成這樣,真不知道馬面搞這個黃泉路當鋪有什麼意義。”聽着聲音我一下就反應過來來則是誰,擡頭望去果然是李詢那個惹人厭的傢伙。門一打開,他順勢將自己手裏提着的那張鬼皮扔在了地上:

“這就是個吃了小鬼的黃鼠狼而已,變得黃大仙不像黃大仙,小鬼不像小鬼。頑皮又陰險,不過抓他也不是太費勁兒。不像你們,1,2,3,三個人住在這裏幾天了啊?”

感情這李詢是自以爲解決了張湯沒有解決掉的問題,跑到這裏來看張湯的笑話來了。張湯如果只是想抓一個這東西的話,估計也不困難。但是我和張湯的方向已經完全放在了和孟三的博弈上,顯然小風和眼前這個被李詢幹掉的東西只不過是這一盤棋上的一個棋子而已,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用。

孟三不抓,張湯一日都不能離開這三個女孩。否則後果一定不會像李詢想的那麼簡單:“一切都已經解決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學校這片可是我的管轄區域。李詢,你這樣做是不是有越權的嫌疑啊況且我怎麼說也是看着你長大的,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麼?”張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詢,很多時候張湯都不會把話說明白。他就這樣一直逗着李詢,薑還是老的辣,知道真相的就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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