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媳婦兒不理人了。

秦陽湊近,訕訕笑着:“媳婦兒……”

“你別靠近我,我現在有事。”

蘇婭面無表情,甚至有點嚴肅。

秦陽欲哭無淚,從後面抱住她:“媳婦兒,我錯了,下次我一定隨手鎖門。”

蘇婭敲打着鍵盤的手一頓。

秦陽趁機纏上去,剛想湊到耳邊吹吹熱氣,說說好話。

“我想了想,還是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她……”

秦陽身體前傾,保持着擁抱的動作,側頭看向茶几對面。

那個消失的樑易突然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還是那憂鬱頹廢的樣子,歪着頭,長長的頭髮遮住眼睛,語氣滿是稀疏難受。

秦陽的腦袋緩緩看向懷中的蘇婭,內心幾乎掀桌。

能不能看點時機啊喂!

可能今天沒看黃曆,比較倒黴吧。反正現在什麼氛圍都沒了。秦陽徹底死了想要小九九的心。

正準備坐直身體,只見樑易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繼續,我可以當作沒看到。”

下一秒,秦陽只感覺胸口一痛,往後倒了下去。

蘇婭手肘往後一捅,把他抖了下去。

腹黑花少的馴女日記 秦陽只想哭。

……

他坐正,看向樑易。

“我們今天去隔壁街看過了,迷夜酒吧已經關閉很久了。現在那裏已經沒有一個人了。你如果不告訴我更多關於那個女孩的信息,我恐怕沒法幫你這個忙。”

樑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關閉了麼……好端端的,怎麼會關閉了……”

秦陽繼續說道:“對了,我在迷夜酒吧看到了一張照片。你跟丁相宜還認識啊。”

聽到丁相宜的名字,樑易似乎有所觸動,擡起了頭,看向秦陽:“她……是啊,我認識她。她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去年突然火了,現在正在巡迴演唱會呢。”

“……怎麼感覺,我死之後,發生了好多事。”

“大叔,現在是2017年,請問你是几几年死的?”秦陽向上翻着白眼,無奈地問道。

樑易怔住了,盯住了他。

“現在……2017年?”

秦陽點頭。

樑易似乎很難接受這個消息。

“怎麼會呢……我不是……才死麼。”

“所以你是哪年死的?”秦陽重複他的問題。他發現,樑易特別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那麼多問題,他就沒幾個正兒八經回答的。

“我是13年,7月9日死的。那天,我正要去跟她告白。我想告訴她,我想要跟她在一起,別人怎麼想我都不在乎了,只要她在我身邊,就好了。”

秦陽點頭。四年前的昨天死的。比他昨天估計的一年以上還多一點。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想要我找的那個女孩,有什麼特徵麼?除了特別美好之外。”

秦陽內心吐槽。那麼喜歡的姑娘,想要告白的姑娘,卻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這位大叔的世界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樑易嘆了口氣:“算了,既然都過去四年了,她應該也有自己的生活了,我還是不去打擾她了。”

秦陽很無語地看着他。

話雖然這樣說,可很明顯這話是違心的。他要真放下執念了,也就不會繼續待在陽間了。

這個樑易究竟是什麼情況,他也有點搞不懂了。

竹馬弄青梅 “大叔,我問你,你都死了四年了,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死了四年了呢?”

樑易繼續用很憂鬱的眼神看向秦陽:“我不知道啊……我死的時候,心裏想着我要去告訴她,我愛她,可是等我變成了魂魄趕到約定的地點的時候,她不在。”

“然後你就來找我了?”秦陽問道。

樑易點頭:“我在那裏找了好久,沒找到她。想要找人幫我帶句話,可週圍人都看不到我。然後我聽到有個鬼告訴我,你是可以看得到我的,所以我纔來的。”

秦陽摸起了下巴。

那麼問題來了,他死去之後的四年,怎麼會完全沒有感覺呢?

秦陽問他:“你是因爲什麼死的?”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走在路上,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心臟劇痛,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秦陽醉了。

這大叔能不能靠點譜?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不知道要找的女人是誰,不知道今年是几几年……他都要膜拜他了。

“看上去像是心臟病突發。”

“也許吧。”樑易很頹廢地點頭,起身,“那我走了。抱歉打擾了。”

“等等!”秦陽忙叫住他。

樑易回頭,看向他,然後點頭:“哦,我知道了。”

秦陽挑眉。他知道了?知道什麼了?

只見樑易低頭看向自己的心臟,伸手穿過自己的身體,攥住了那顆停止跳動的心臟。

“你要多少陰德?”

秦陽瀑布汗。

“我沒跟你說陰德的事。我是想說,你如果真的打算放下了,那麼請問你知道怎麼去鬼門關報道麼? 豪門弟弟惹人憐 你有通行符麼?” 要是換了別的鬼魂,秦陽不會發出這樣的疑問。

但是如果是面前之人的話,他也就隨口那麼一問,然後就這麼隨口被他問到了。

“通行符?那是什麼東西?”

秦陽看了旁邊的蘇婭一眼,彼此眼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目光。

頹廢大叔看上去有些懵懵懂懂的,很多東西都不知道,突然出現,記憶卻是四年前的東西。同時知道離魂、陰德等東西,卻不知道如何前往鬼門關,更是沒有通行符……

一切的一切都在把唯一的真相慢慢帶出水面——他根本還沒死。

沒有死,當然也沒有活。

他現在的狀態正是處於最關鍵的時刻。具體原因不清楚,或許是成爲了植物人四年,突然發生了什麼意外,導致他處在不死不活的程度,又現在又因爲什麼意外,魂魄脫離了肉身,飄蕩在這附近。

總之一句話,既然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通行符,也不知道怎麼去鬼門關,那就極有可能還能再搶救一下,重新活過來。

“媳婦兒,趕緊查一下附近醫院的住院部有沒有一個叫樑易的人。”

蘇婭點頭,盤着腿抱着筆記本,飛快切換頁面,開始噼裏啪啦查找起來。

樑易不知道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們。

秦陽看向他:“你可能還沒死。”

樑易茫然地眨眨眼:“我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沒死麼?”

“每一個死去的人,靈魂出竅的第一時間就會知道怎麼去鬼門關,同時配有一張前往鬼門關的通行符。你沒有,所以可能只是單純的靈魂出竅而已,再搶救一下,還能活下來。”

“找到了。”蘇婭的效率極其的高,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了樑易的信息。

秦陽和樑易都看向她。

她的視線從屏幕轉移到了他們兩人臉上:“第三人民醫院,昨天剛進行心臟移植手術,手術成功,但病人還在icu持續觀察。”

“心臟移植?”秦陽對醫學這方面不瞭解,“四年植物人了再進行心臟移植麼,這樣也行?”

總之,既然查到了樑易的信息,他們當即起身出發,準備前往第三人民醫院去看看情況。

秦陽看樑易:“你也來吧。你沒有意識的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應該也想知道吧。”

兩人一魂魄很快就來到了第三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根據蘇婭查到的信息,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相應的地方。只見外面站着一對老父母。

看老父親的頭髮帶着點自然捲,秦陽直覺他就是樑易的父親。

走過去一問,果然就是!

“兩位是……”樑易的父親看上去很滄桑,明明才五十多歲,看上去卻跟七十多歲似的。看得出爲了這個兒子,他付出了很多。

秦陽看了看旁邊沉默着的樑易,看向樑父,介紹道:“我是個陰陽師,您兒子找到我,我才查到的這裏。”

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正好有個年輕護士經過,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鄙夷,完全把他當成了江湖騙子。

不過,老人一般都會比較容易相信這些。或者說,目前自己的兒子生死不知,老父親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

況且,一般人也不會無緣無故找到這裏來,說這些謊言。

樑父頓了頓:“你是說……我兒子,他沒事麼?”

秦陽說道:“現實中有沒有事這個我也不好說,但他的魂魄現在就在我旁邊。他告訴我,四年前的昨天,他在路上發病,然後恢復意識過來就是昨天了。中間有四年的時間是完全沒有意識的。”

樑父的眼神變了變,旁邊的樑母當即激動地湊過來,語氣哽咽,眼中有淚。

“我兒子四年前心臟病突發,得虧搶救及時,吊住了最後一口氣,可是成了植物人,心臟壞死,只能靠着人工心臟活着。前天,醫院說突然有個心臟源跟他正好匹配,當即送進了手術室,昨天晚上才順利完成。”

秦陽鬆了口氣。

情況跟他想的差不多。

“這位小師父,不知道我兒子找到你,是爲了什麼事?”樑父聲音也有些動容。

四年了,終於等到了兒子的新心臟,等到了他重新甦醒過來的希望,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秦陽看了看旁邊的樑易。

“實不相瞞,樑易找上我是爲了想要找一個女孩。他說,四年前,心臟病突發的時候,他正在去見那個女孩的路上。根據他的描述,那個女孩名字不詳,身份不詳,只是很好看……”

旁邊的樑易忙補充:“不光是好看,而且很善良,還很倔強,就那麼傻傻地喜歡了我兩年。我那個時候一個人住地下室,她也不嫌髒亂差,每天過來幫我洗衣服、做飯,我心情不好,她就想盡辦法逗我開心……我這輩子,怕是再也遇不到第二個這樣簡單用心對我的女孩了。”

秦陽把他的話原班不動地轉述給了兩位。

樑易的父母聽到這裏,臉色都是一變。

秦陽感覺,他們這個反應有點古怪。自己的兒子四年前有了一個心愛的女人,這是什麼驚悚的事情麼?

“怎麼了麼?”他問道。

樑父猶豫着開口道:“四年前,他身邊沒有任何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一個女的……”

樑母臉色微變,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對啊,咱兒子不是一直都有個女朋友麼。要是沒有她,咱們也維持不了那麼多年高額的住院費用啊。”

秦陽想到了什麼:“是丁相宜麼?”

樑母點頭:“這些年辛苦相宜了。前幾年,生意不景氣,酒吧還關門了。她卻什麼都不管,一筆一筆的錢砸在小易身上,說什麼也要繼續治療,等着心臟源出現。唉……得虧她現在紅了,賺的錢也多了。不然的話,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那丫頭,對我們家小易太死心眼了……”

秦陽面無表情,可內心的小人眉眼已經開始抽搐。

不是吧,這是又牽扯出一段複雜的感情了麼?當紅歌手苦戀樑易,而神女有夢,襄王無情,滿腔感情卻落在了一個神祕姑娘身上。 好大的一場狗血劇。

秦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本來也只是替樑易還願的,可這件事太複雜了。樑易的父母只知道樑易身邊有一個丁相宜,對於別的女人一無所知。

若不是樑易堅持,他都要懷疑這世上是否有這麼一個姑娘的存在。

“你確定,那個女孩不是你臆想出來的麼?”秦陽再一次詢問旁邊的樑易。

至尊獸卡 樑易點頭,眼神變得更加憂鬱。他嘆氣又嘆氣:“我只是得了心臟病,又不是得了精神病,怎麼會憑空幻想出一個不存在的女人。至於相宜……我很早以前就拒絕過她了,沒想到她爲我做了那麼多。”

秦陽想了想:“那她知不知道那個女生的存在?”

樑易點頭。

秦陽看向樑父、樑母:“兩位有丁相宜的聯繫方式麼?我是替你們兒子完成心願的,找到那個女人就是我的任務,可能得麻煩一下二位。”

樑母急切地走上來,眼中滿是渴望。

“小師父……小師父,你說小易就在這裏。能不能讓他趕快醒過來,不要再睡下去了。媽等怕了,不想再等下去了。就算是爲了我們,趕快回來吧。”

秦陽看向旁邊的樑易。

樑母順着秦陽的眼神看向樑易旁邊的空氣,兩眼一抓瞎地喊道:“小易,趕快醒過來吧,媽求求你了……媽好想你……”

說着,樑母就紅了眼眶,泣不成聲。

秦陽也勸他:“回你自己的身體裏去吧。醒過來,親自找到那個女人,如果還來得及的話,親自告訴她你愛她,這樣比我轉達來得好吧。”

樑易看向自己的父母,再擡頭看向躺着自己身體的重症監護室,低聲道:“好吧……多謝兩位了。”

“不客氣。”

樑易穿透玻璃,進入重症監護室,來到自己的身體旁邊,低頭看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臉。

“都變成這個樣子了,她還認不認得出我呢?”

他躺到病牀上,緩緩回到了自己的肉身。

秦陽在外面,低聲念起安魂咒,幫助其鞏固魂魄。

沒一會兒,重症監護室裏的機器發出提示,一羣醫生、護士匆匆趕了進去。秦陽逮住一個出來的護士詢問。

“病人的各項指標開始恢復正常了,這樣下去很快就能脫離生命危險,轉到普通病房了。”

聽到護士這樣的話,樑母當即激動得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老樑,小易他……”

樑父也很激動,眼睛死死盯着重症監護室方向,握住了樑母的手。

“嗯,我知道。”

秦陽看着這樣的畫面,臉上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只不過,這笑容漸漸的就變成了憂傷。

突然,手被握住。

看向旁邊,蘇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他隨意笑了笑:“沒什麼。我們走吧。”

絕品靈師:腹黑邪王逆天妃 蘇婭有些意外,看向那個方向,再看向他:“這樣就好了麼?”

秦陽點頭。

“其他的事情,等到樑易恢復意識,醒過來之後,他自己可以完成。我看不得這種一家人重逢的畫面,走吧走吧,這點陰德我也不賺了,走,陪我喝點酒。”

蘇婭沒有說什麼,頓了頓,點頭。

“好。”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