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穎並不是很健談,可能因爲她剛剛來到這裏,對我們都不熟。不過做這行的妹子不主動一點,會吃不開。

“你是90後嗎?”李小盼問她,同時做了自我介紹,“我叫李小盼,90年的。”

劉穎笑眯眯地打招呼,“我是94年的,盼盼姐好。”

許盈盈撐着下巴,“我是許盈盈,比你們都大哦,叫我小許姐姐吧。”

我瞥了她一眼,忍住沒吐槽。許盈盈挑了挑眉回看我,那眼神的意思:怎麼?賣個萌還分年齡不成。

我笑笑,叫姐姐是不虧,總比叫阿姨好。

“小穎,我們叫你小穎可以嗎?”我也主動拉她說話。“我叫辛小童,也比你大哦。”

她欣然同意,“你們都是前輩,以後還希望姐姐們多幫幫我,我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也請告訴我,我一定會改正學習的。”

是個乖巧的女孩呢,我問她,“你是準備主播什麼的頻道?”

劉穎想了想,說,“知心姐姐那一類的吧,供人傾訴,他們來直播室,需要一個傾聽者。我會陪他們說說話,聊聊天,給他們生活中遇到的小事情出出主意。”

我想,這個的確挺符合她的氣質,長得漂亮的女孩比較容易獲得信任,再搭上她聲線溫柔,長相又屬於漂亮中甜美型的,一定會做得很好。

“小童,你過來。”黃哥叫我。

我看了許盈盈一眼,有些納悶黃哥爲什麼找我,許盈盈攤攤手,我只好走到黃哥面前,聽候發落。

“你昨晚那個故事說的不錯,下面反應很好,今晚再好好說,那個新娘的故事別一次性說完,吊着他們,該脫一點就脫一點,否則掙不到金幣汽車,這個月就喝風吧!”

“……我知道了。”

黃哥離開時,又點了點我,提醒我注意。

(本章完) 午飯後,我實在太困,想躺着眯一小會兒,習慣性拿鬼手機定了一小時的鬧鐘。說到這鬼手機,我發現只要塞進電話卡,一樣是能打普通電話的,這倒省去我以後出門帶兩個手機的麻煩。我閉上眼睛,漸漸入睡。

“梓童。”

是他!

我驚醒,發現自己站在大殿中央,華麗又寬廣的大殿。

終究還是這裏,他昨晚沒有出現,只是我碰巧撞大運了吧。我嘆了口氣,總歸逃不過去。

但不知道爲什麼,這次我不再那麼畏懼,不再那麼牴觸,我想我可能是在放棄抵抗,也可能是因爲昨天晚上的夢,讓我看到不一樣的蕭晟。

我深知自己無法喚起曾經的蕭晟,可如果他是想報仇,幹嘛不讓我做個明白鬼!

“你昨晚夢到什麼了?”蕭晟出現,站在我身邊。

“我夢到你。”我隨口一說,本也沒想隱瞞。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它們還在,這倒有些不可思議了,以往總是它們最先消失。

“我不扒光你的衣服,反而不習慣了麼?你懷念那種感覺?赤身裸體呈現在我面前,真是個賤女人。”他冷笑。

我沒有說話,看到蕭晟因爲我的順從皺了皺眉。他隱隱帶了層怒氣,“梓童,別想用沉默來反抗我。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是啊,你都知道。我有些自暴自棄,想把昨晚看到的事全部說出來,“晟哥哥,你臉色很差。”

他的眉峯皺得更緊,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想看穿我的想法,他很疑惑我爲何換了種口氣。

“少年時你很英俊,很溫柔,你爲我捉蝴蝶掉進了湖裏。成年後你出外征戰,得勝歸來,志得意滿。”我垂下眼眸,彷彿陷入回憶,

“那又如何。”他等着我繼續說,“你夢到過去,以爲我還是那個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愚蠢男人嗎!”

“你第一次出征回來那天,我們在西廂閣樓,你問我,‘願意爲我接受疼痛和歡愉嗎?’”我擡起眼眸直視他,他也在看着我。

蕭晟渾身一震,我能看出他明顯的怒氣,他衝過來,掐住我的脖子把按到牆上,但奇怪的是,他手中沒有力氣,反而在微微發顫。

“你的靈氣沒了,傷不到我。是不是以前的那些花樣也玩不出來了?你——”我讓自己的眼神露出恨意,這很容易,“你什麼時候死!”

蕭晟卡着我的脖子和我對視了很久,我的眼神中一定已經沒有懼怕的內容,反而帶上了一絲委屈,和古時還是少女年齡的我一樣,眼中開始積蓄淚水。

“我不會被你激怒,不會殺你,我還要折磨你生生世世,纏着你的靈魂直到人類的盡頭。”蕭晟一字一句地說着,幾乎要把他的話刻在我心裏,“你就這在待到晚上直播開始吧。”

蕭晟一個轉身從我面前消失。

我不再處於宮殿之中,這裏變成了那個花園,有秋千,有花木,有蝴蝶,有湖泊,我第一次在他控制的睡夢中進到除了宮殿以外的地方。

“你出來!”我知道他在,我對着天空大喊,“你爲什麼躲起來!”

“你不是說我的任何想法你都知道嗎?那你怎麼不知道我昨晚夢到了什麼!”

“是羞愧了嗎!後悔了嗎!你說我們是青梅竹馬,那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值得你不惜折磨我千年!”

“你躲起來算個什麼!”

(本章完) 我罵得痛快徹底,彷彿宣泄出這些天所有的憤懣和委屈。然後我走到湖泊邊,倒不是想跳下去什麼的,那樣太傻了,純粹是言情小說裏的戲碼,再說那隻限於普通人在普通的場景中,我現在可是在永生之人制造的夢境中,怎麼反抗都是徒勞。

“蕭晟你這個膽小鬼!”

“夠了!”他終於出現,還使勁推了我一把。

這一刻我突然想到另一個可能,難道他以爲我站在湖邊是想跳下去?不可能,他不會這麼想的。我被他推地踉蹌幾步,跌倒在草坪上。從距離和方向上看,真的離湖邊更遠了。手在撐着地面時,被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劃的,有點疼。

“話太多,想的也太多,你這自作多情的本事真是有增無減啊。”

我隨手抓起那塊石頭,憤憤地砸向他。“那你幹嘛還把我困在這裏!我恨你!”

他避開毫無威脅力的小石頭,“你是想讓它陪你一起度過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冷冰冰地說,指向湖泊邊的一塊巨大石面。

我順着看過去,一條黃蛇盤在其上,嘶嘶地吐着信子。我條件反射地抿緊嘴脣,手掌撐着地面,往後挪了一些。那條黃蛇,那天晚上的經歷翻涌而上,逼得我渾身發冷,胃裏好像還有那條蛇的信子在遊動,瞬間的噁心感如鯁在喉,我趴在地上,只能乾嘔。

蕭晟有一陣子沒有說話,安靜地站在那看着我乾嘔,後來我聽到他說“白癡”。立刻回瞪着他,你這罪魁禍首哪來的臉說我白癡。

我知道他聽得見我心中所想,所以根本懶得說出來。

“蛇是假的。”他平靜地說。

我一愣,可他說完這句就又不見了。

緊接着,周圍不再是花園,那條蛇也不見了蹤影,我又一次回到大殿。

牀還是那張牀,我徑直走過去,如果真的要在這裏呆上幾個小時,而他不會出現,那我就睡上一覺好了。雖然總覺得他一定是在看的,他肯定在看,這裏是他的地盤。

我想,我若在這裏睡着,不是神經足夠大條,就是自暴自棄到極點了。

“你只是認清現實罷了。”蕭晟的聲音在宮殿環繞。

我倒在牀上,用被子裹緊自己,這時我反而靜下心,我說,“蕭晟,我有問題問你。”也沒等他回答,我接着問,“那個小男孩,發生了什麼事?”

大殿裏空空寂寂。

“南山上,有什麼祕密。”問到這裏我已經不用疑問的語氣了,我肯定南山有祕密,就看他會不會說了。果然,他還是不說。

“你認識我的爺爺吧,他是什麼樣的人?”

等了好半天,大殿裏還是空空寂寂,算了,隨他去吧。以後,我總會自己查清楚的。

然後,我真的睡着了,一覺到天黑。睜開眼睛時,鬼手機正響着鬧鈴,我伸手抓過它,定睛一看,都晚上七點了,記得我睡前明明定的是兩點。

“你這是幹嘛,把我困在夢裏睡和這裏睡,有多大差別,你就是想讓我看見你的臉,然後膈應我嗎!”

手機傳來一條簡訊:你找死!

我笑了,終於有種勝利感,儘管這很微妙。盯着簡訊,我靈光一閃,立刻打開電腦,搜尋去年一條特別火的電話短信的彩鈴。

哈!找到了。

簡訊又響起:蠢貨,停止你這些作死的手段。

我不管他,繼續設置,傳輸,同步!搞定。我知道自己的行爲十分幼稚,但哪怕只是這麼一點點幼稚微薄的行爲,口頭上佔點便宜,也會讓我覺得痛快。

“主人主人,有個白癡發來信息。”短信提示音果然達到了如期的效果,我哈哈大笑,笑到差點忘了看他發來的訊息。

(本章完) 我從臥室走出,李小盼正在廚房做晚飯,新來的劉穎也加入幫忙。劉穎看到我,甜甜地叫了聲童童姐,小盼問我:“晚上煮麪,炒兩個菜,待會一起吃吧。”

“行,我去問問許盈盈。”

小盼轉身,疑惑地看我,“你什麼時候和她那麼熟了?”

“有嗎?”也對,以前我從不會主動找她,許盈盈在我們四個人之中總是最沒有存在感的。

“算了,你先去問問她吧。”小盼回身繼續炒菜。

我對劉穎笑笑,示意我過去了。

還沒走出幾步,我聽見劉穎小聲地問李小盼,“童童姐的臉色比早上好多了呢。”

李小盼說,“大概是因爲下午睡了覺吧,我們這一行最缺的就是正常的生物鐘,晚上總是睡得太晚,時間長了,臉色肯定不好。說起來,你這麼年輕,爲什麼來做主播啊……”

我沒有聽到後邊的內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臉色好看了?這倒沒有注意。

“許盈盈,在嗎?”這大概是我今天第三次敲她的門了,心裏多少有些沒底。我平時不是這種總打擾別人的人,寧可自己多做一些也不會煩勞別人。“許盈盈?”

門開,我彷彿能看到許盈盈額頭的三道黑線。

“辛大小姐,我正在圍觀島國動作電影來爲直播找靈感,如此重要的關頭,請問您有何貴幹?還希望大小姐一次性說完,妹妹我很。忙。的。”許盈盈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吐出來的。

“我可以進去說嗎?”

許盈盈上下打量我一番,讓開一個空間供我進去。我對她抱以感謝的微笑,她視而不見。

“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你知道南山裏有個地下宮殿嗎?”

許盈盈可能沒想到我會開門見山地問,一時有點懵逼的樣子。

我只好繼續描述,“前不久有個男孩子小寶,他一直看我的直播,但是昨天蕭晟用小寶的命威脅我帶着他的手機,我不放心,就去小寶說過的地址找他,但我到了南山,就發生了奇怪的事。”

“小寶不見了?你還看到了地下宮殿?”許盈盈又擺出雙臂環抱的姿勢,她狐疑地看着我。

我踢掉腦子裏冒出的心理學說法,雙臂環抱往往是一個人拒絕與你交談的對抗表現。只當這是她自己的習慣。“對,我還遇到了夢中見過的花園,然後一箇中年婦女把我帶到山頂,她把我推下山崖。”

許盈盈挑眉,“你還活着?”

我不太情願地說,“……是蕭晟。”

“好吧,他救了你,然後你到了地下宮殿。”

“是的,我看到了一個老年人,他說是我的爺爺。盈盈,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只能說,不知道。”

“不可能!”我衝口而出。這太明顯了,她在騙我。

“我可沒騙你,我是你父母找來保護你的,你有爺爺我怎麼不知道。”許盈盈說。

我沉默。

“就這點事?”許盈盈問我。

我遲疑了一下,“有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你不用太認真回答我啦,不知道也無所謂。”

許盈盈擰眉,“那你是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關於蕭晟的。”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靈氣對一個他這樣的人是不是非常重要?”

“是,就跟你們人類的血液一樣。”

“那他沒了靈氣,真的會死?”

“當然……不一定啦,他那種活了一年多年的怪物,怎麼着也不會因爲這麼慫的理由死的。”許盈盈擺擺手,突然看了看,正色道:“你擔心他?”

(本章完) “絕對沒有。”我立刻否定。

“那你問這麼多。”

我接着說出下一個疑問,“下午睡覺的時候,他又把我帶入夢境,但是這次他什麼也沒做,我在想是不是因爲他的靈氣問題,削弱了他的能力。”

許盈盈給了我一個讚許的目光,“不錯,挺聰明,看來你對這種靈異事件的接受度很高嘛,還會舉一反三。”

“只是常規思維吧……”

“我跟你說,蕭晟那種人爲什麼纏着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不用費力去找什麼記憶,就安安穩穩做你的主播就好。”許盈盈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我頓感一陣惡寒,“這話真沒誠意。我再問最後一件事。”

“唉,問吧問吧,不過你得補償我。”

“蕭晟的靈力還會長回來嗎?”

許盈盈說,“當然會啊,靈力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它是靈魂和時間集聚的能力。不僅會自己生產,還可以吃別人的。”

“啊不對。”許盈盈豎起手指,“糾正一下,是可以吃別的鬼。”

“鬼……吃鬼!?”我震驚。那蕭晟那樣凶神惡煞厲害成那樣的鬼,是吃掉過多少同類了。

“你想多啦,首先,蕭晟不是鬼,他是永生者。第二,鬼界也是有秩序的,鬼吃鬼下頭可是不會放過的。”許盈盈老神在在地說得煞有其事。

我忍不住吐槽,“下面有閻王爺不成?”

“差不多吧。”許盈盈拍拍手,“行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怎麼感謝我。”

“請你吃飯。”我對她一笑,“兩菜一面,直播開始前的蓄能時間。”

許盈盈登時露出一臉被騙了的樣子。

屋裏很少四個人一起吃飯,以前因爲有劉麗麗,氣氛總是不對盤。然後就是我受到蕭晟騷擾的期間,自己每天都擔驚受怕,給小盼也總是一副見鬼的狀態,更不會晚上聚在家裏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劉穎有些爲難地欲言又止,我們都看出來了,許盈盈還是悶頭扒飯,李小盼看着我,好吧,我來問。

“怎麼了劉穎?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我,我的直播時間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第一次直播,我擔心會有做不對的地方,想請姐姐們坐在我旁邊,不用對着鏡頭。”

原來如此,我一開始的時候也會這樣,特別希望有人先在邊上指導我,告訴我下一步怎麼做,遇到一些要求過分的人該怎麼應付。許盈盈不是熱心腸的人……

許盈盈瞪我一眼。

我沒看她,“小盼你的直播室是十點到十二點吧。”

小盼點頭。

一圈算下來,只有我最合適。我轉向劉穎,“我的直播間是十一點到一點,正好可以接上你的時間。”

劉穎鬆了一口氣,臉上緊張的情緒舒緩許多,她抓着我手,“謝謝童童姐!”

“放心吧,只要像培訓時候那樣正常發揮就好了,要記住,在看客面前,你纔是最專業的。”

許盈盈意有所指說,“你能把這心靈雞湯能用到別的地方就好了。”

那可難了,除非哪天出一本靈異雞湯,我還會考慮考慮。

說起來,我感覺今天自己的狀態好像是不錯,心情也好很多,難不成是下午見到蕭晟後,他什麼也沒做?不過說真的,這是我認識他以來,和他說的話最多的一次。以往總是一出現大殿他就折辱我,話少得可憐。我和他之間除了他對我的語言羞辱,就是我的反抗,沒有多餘的了。

(本章完) 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文文弱弱的女孩子,與人說話既不主動也不會有失禮節。

我坐在她的牀邊,抱着電腦也進入她的直播間,因爲這樣我才能看到別人刷屏的內容,纔好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提供幫助。

我看着直播間的人氣慢慢增加,我適時地送一些簡單的禮物給她,帶動氣氛。

劉穎通過直播間對我說:“謝謝這位妹子給我送的花和棒棒糖,謝謝你哦,麼麼噠~”

“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今天是小穎第一天開主播,我的初衷就是做每一位觀衆的知心人,你們有任何問題,疑惑,心中的不快樂,都可以告訴小穎,小穎會用自己的方式讓您不虛此行。”

開頭很專業。我發了個點讚的表情給她。

第一個傾訴人可能多少帶着些玩笑成分,“我該怎麼和女朋友約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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