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姑左手護着臉頰,身上,右手持着長刀,竄出洞外,我在那地洞裏面,擡眼望去,只見從那地洞之中透出來的點點光影,映着八姑那一個苗條瘦削 的身形,八姑的身形卻是宛如電光石火,不住的在地洞上方來回遊走,八姑手中的那一把雪亮的刀鋒更是帶起了點點鮮血,跟着便是一陣哭爹喊媽的聲音。

片刻之後,這地洞上方便是一陣死寂下來。由喧鬧突然迴歸死寂,我心裏竟是一寒,我知道八姑手中的那一把刀又勢必是染滿了鮮血。

我聽到外面死寂一片,似乎就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出來。

我正在猶豫該不該出聲招呼八姑,只聽得外面傳來八姑的聲音道:“小五,你出來吧,這些惡徒都死了。”

我答應一聲,隨即從那地洞跳了出去。站到那地面之上,只見地面上鮮血淋漓,十來具屍身倒在血泊之中,我也看不出來那一個是神蠍堂的堂主朱老大,那一個是魔蛛堂的堂主莫人,此刻在我眼前的只有一具具的死人。

白霧層層疊疊,依舊在我們身旁,四周堆積。

我一時無語。只聽八姑冷聲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要不是我覬覦着這草鬼寨隱藏的那些東西,這幾個惡徒,我早就將他們殺了。那個燕七也太不成器,草鬼寨的手下竟然都是這樣一些窩囊廢,只會對付一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頓了一頓,八姑冷冷道:“小五,今天我也算是給盤龍嶺拓跋家后土屯的那些鄉民報仇雪恨了。”

我心中暗道:“看來死在八姑手下的草鬼寨的人一定不少。” 就在這時,只聽得那白屋之中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我還猜是誰呢,原來是細眉你這個故人。”

這個生意冷如寒冰,我聽到耳中竟是有一絲奇異的熟悉感覺。

我心中暗暗納悶。

八姑雙眼眯了起來,慢慢道:“燕七?”

白霧之中,遠遠的那個聲音,冷冷道:“你還記得我啊。”陣島麗血。

八姑嘿嘿一笑,道:“我怎麼會不記得?當年聖女進位一戰,我敗在你的手下,我是輸得心服口服。–這些年啦,我始終想和你 再來一戰,可惜的很,我卻始終遇不到你。”

那個燕七冷冷道:“你遇不到我,真是笑話,你在我這草鬼寨一待幾十年,經常在暗中窺視,你說你找不到我?真是笑話,我又沒有藏在那五仙村 裏–”說罷,那燕七冷冷一笑。

這最後一句話自是另有所指。

我心中一動,心道:“看來這個燕七,草鬼寨的寨主,蠱毒客的掌門一定是早已經知道八姑躲在湖底五仙村的八角怪屋裏面,所以這才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而八姑並沒有去尋找她,和她一戰,想必是爲了探尋這草鬼寨暗藏的祕密,還有那志在必得的羊皮碎片。

倘然八姑和這個燕七打起來,無論輸贏都是一個不好的結局。

輸給了燕七,這草鬼寨那麼多的蟲蠱,燕七一定不會放過八姑,一定會讓八姑死的慘不堪言。要是贏了燕七,這個草鬼寨的人也會傾囊而出,對付八姑,這樣一來,僅僅憑着八姑一個人,想要應付草鬼寨這麼多人,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八姑嘿嘿笑道:“怎麼?你還不服啊,要不然咱們倆現在就打一架。我看看你這幾十年有沒有長進。”

那白霧之中,燕七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好啊,你我各自往前二十米,這裏有一片空地,你我就在這空地之上練練如何?”

八姑沉聲道:“好。”回頭對我沉聲道:“小五,你在這裏等着我。”

我熱血上涌,對八姑道:“八姑奶,要不讓我去跟那個燕七鬥一鬥?”

八姑搖搖頭,道:“你打不過她的。我和她斗的不一定是法術,也許是蟲蠱。”

我這纔想了起來,這燕七是草鬼寨的寨主,蠱毒客的掌門,自然是精於蟲蠱之術,即是如此,那麼這燕七又怎麼會和這個八姑鬥那刀法武功呢?自然是以她之長來攻八姑之短了。

八姑手持長刀,邁步向前走了出去,眨眼間消失在那茫茫的白霧之中。

我心裏暗自爲八姑提心吊膽。

數秒鐘之後,只聽得那白霧之中,傳來燕七的聲音道:“細眉,你還真的敢過來,你就不怕死在我的蟲蠱之下?”

八姑嘿嘿一笑道:“要死早就死了,還差在這一會。”一句話說完,便聽得那燕七哎呦一聲驚呼,跟着口中冷冷道:“好啊細眉,竟然學會偷襲了。”

八姑冷冷笑道:“草鬼寨的人,有光明正大的嗎?幹什麼事情不是猥猥瑣瑣的,我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們學的。”

那燕七冷笑道:“你倒跟我們學一些好。”

八姑冷冷道:“草鬼寨有好的地方嗎?”

燕七笑道:“當年倒是沒有看出你來,倒是一嘴伶牙俐齒。”

八姑冷笑道:“我當初也沒有看出你來,居然有那麼大的野心。”

燕七哼了一聲,道:“少廢話,動手吧。”

一句話說完,這二人隨即動起手來,過了一會,就聽得八姑哎呦一聲,似乎已經受傷。

我心裏一沉,心道:“八姑在這樹林裏面,白霧瀰漫,看不到對方,一定會很吃虧。可是這眼前樹林之中的濃濃白霧該怎麼除掉?”

我心裏一動,忽然想起適才自己體內丹田氣海吸納那碧色毒霧的時候,那一幕場景來。

我心裏立時一動,心道:“自己是不是可以用這個吸納碧色毒霧的辦法來,吸納這樹林之中的白霧?將這白霧吸走,八姑也就不會吃了這白霧的虧了,憑着八姑的身手,對付那個燕七,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心念一起,隨即運氣,吸納。一股白霧隨即從我的鼻端進入。

我將那白霧引入丹田氣海之中,任其在裏面飄蕩。過得一會,那一隻碧色冥火似乎醒了過來,而後募地一轉之下,將那一縷白霧附着在冥火之上。

我心中一喜,心道:“看來這吸納白霧的法子可以奏效。”當下,我運足氣力,使勁一吸,那一縷縷的瀰漫在林間的白霧隨即從四面八方向我鼻子之中注入,鼻子吸納的不暢了,我便張開嘴,繼續大口吸納吞入白霧。

隨着我體內吸納白霧的速度越來越快,那瀰漫在林間的白霧隨即翻翻滾滾的向我這裏涌了過來。頓時將我團團圍在那白霧之中。

我大喜之下,更加快速吞噬,過了十多分鐘之後,這林間白霧已經被我吸得乾乾淨淨。

我丹田氣海之中的那一縷冥火此刻也在不住的遊動來去,將那白霧吸納附着在冥火之上。

那冥火的碧色火焰外面就像是貼上了一層奶油一般,古怪異常。

我心裏暗暗駭然,但是我體內的冥火似乎對我並沒有什麼影響,我也就置之不理。

我擡頭望去,只見二十餘米之前,八姑此刻正站在那裏,手持那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眼睛望着我,臉上露出詫異之色。而就在八姑的對面,一個身穿黑衣的婆婆臉上蒙着一塊黑巾,看不清眉目,就那樣顫巍巍的站在八姑的對面,看那樣子,竟似是風燭殘年一般。

那個老嫗也呆呆的看着我,似乎對於我竟然可以吞噬所有的白霧,感到詫異非常。

八姑看着我,愣怔了一會,這才問我道:“小五,你是怎麼吞噬的這些白霧的?”

我摸了摸腦袋,苦笑道:“就是和平常一樣,運氣調息,將那白霧如同吸氣一樣吸進來,就可以了。”

八姑看着我,臉上神情是驚歎不已。

錯入豪門 只見她的左臂之上不知道何時竟然多了一條傷痕。

看這樣子,這個傷痕一定是那對面的燕七所傷。只是對面的燕七兩手空空,卻是不知道她是如何出手,傷的八姑。

那老嫗燕七目光閃動,慢慢道:“看來適才那碧色毒霧也是被你這樣吸進去的?”

我心中一凜,心道:“適才我吸納吞噬那碧色毒霧的時候,身前只有一個看上去可憐兮兮的老婆婆,這個老嫗燕七怎麼知道的?”

我冷冷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燕七似乎想不到我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來,呆了一下,這纔回答道:“我猜的。”

我一時語塞,心道:“這個草鬼寨的寨主,蠱毒客的掌門怎麼這麼說話?”

替身王妃 八姑冷冷道:“燕七,你不用猜了,我這個孫子小五,可是一具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至陰之體,是一座天生的陰墟寶體,這吸納林間白霧,自是輕而易舉之事,有什麼了不起?我這孫子還有很多絕學呢,你不知道罷了。”說罷,八姑得意洋洋的看着那個燕七。

我心裏暗道:“八姑這麼給我臉上貼金,是爲了什麼?難道是爲了讓那個草鬼寨的寨主心浮氣躁,八姑好趁機出手?”

我眼睛向那八姑望了過去,只見八姑臉上雖然帶着笑意,但是一雙眼睛之中卻是絲毫笑意也沒有,且是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似乎隨時都可以出手。向那燕七發出致命一擊。

八姑的手中有刀,眼中也有一把刀,就連八姑的人也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刀…… 燕七雙目轉了過來,凝視着八姑,森然道:“既然你求死,那麼我就送你上西天吧。”

燕七袖子往地上一甩,只見從她的袖子之中,立時鑽出來一隻古怪的蟲子來。

這一隻蟲子通體碧綠,身上滿是絨絨的細毛,一眼望去,和那白菜之上所長得菜青蟲倒是極其相似。陣島歲扛。

只見這蟲子落到地上之後,竟是蠕動着身子,慢慢向八姑爬了過去,八姑一呆,喝道:“燕七,你搞什麼鬼?這麼一個蟲子,你弄來作什麼?”

燕七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而是右手一擺,只見那一隻蟲子立刻從兩肋之下長出一對小小的翅膀來,而後這一隻碧綠蟲子募地飛了起來,猛然間頭一低,向那八姑就撞了過去。

八姑雙眼眯起,口中低喝一聲,隨即舉起手中的那一把長刀,募地向那一隻蟲子砍了過去。

那一隻蟲子竟是不避不閃,猛地撞到了那八姑的長刀之上,隨即撲的一聲那一隻蟲子被那長刀一分爲二。

碧綠蟲子身上激射出來的鮮血立時向八姑濺了過去。

八姑急忙躲閃,但還是有一滴鮮血落到八姑的手臂之上,八姑一呆,皺了皺眉,正要繼續揮起手中的那一把長刀,繼續向燕七殺去的時候,只見八姑忽然一聲大叫,叫聲之中充滿了痛苦之意,緊接着那一把長刀隨即掉落在了地上。

燕七眼含微笑,口中低低喝道:“給我倒,倒–”

八姑卻是咬着牙關,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向着燕七,低聲喝道:“姑奶奶就是不倒。”這一句話說完,這八姑又是一聲大叫,叫聲之中滿是痛苦之意,我急忙奔了過去,一把扶住八姑道:“八姑奶,你怎麼了?”

八姑的臉上冷汗直流,只見八姑咬着牙,低聲對我道:“我中了這個燕七的蠱毒了。”

我吃了一驚,低頭望去,只見八姑適才被那一滴鮮血激中的那個地方,竟然皮開肉爛,那一滴鮮血就像是一枚種子一樣,種在八姑的手腕之上,隨即開花結果。

我看到那血肉破爛 地方,竟然慢慢鼓起來一個鼓包。

那個鼓包就像是一個粉瘤一般大小,長得速度確是驚人的快,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彷彿粉瘤一般大的鼓包就裂了開來,裏面露出一顆黑乎乎的血淋淋的小小人頭來。

那個人頭就長在八姑手腕上的那個傷口裏面,人頭之上眉眼五官都是一一俱全,最可怕的是這個小小的人頭竟然在看到我和八姑望向它的眼神的時候,向我和八姑笑了一笑。

我心裏一寒,情不自禁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八姑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也不大清楚,我知道的還是他們以前的一些蠱術。”

只見那一顆黑乎乎的長在八姑血肉裏面的人頭,露出笑臉的時候,那笑臉竟然開到耳朵下面,這一張大嘴長在那小小人頭之上,顯得極不協調。

人頭笑過之後,竟然低下頭去,繼續在血肉裏面啃食吞嚥。

每一次吞嚥,八姑都是臉上一陣劇痛。

八姑看着我,低聲喝道:“小五,把那把長刀給我撿起來,將我這一隻手腕砍掉。”

我心裏一沉,我知道,八姑這是蝮蛇螫手壯士斷腕,可是我又怎麼能忍心,將這麼美豔如花的八姑,砍去一條手臂呢?

我正在猶豫之際,八姑一咬牙,蹲下身去,伸出一隻左手,將那把掉在地上的長刀拾了起來。正要砍向她自己的手臂的時候,那個燕七忽然冷笑道:“沒有用的,我給你下的是裂口蠱,只要你體內有鮮血存在,這裂口蠱就會存活。裂口蠱就寄生在你的血液之中,除非是你死了,這裂口蠱纔會停止吞噬,而這裂口蠱的蠱蟲也不會死去,只是暫時休眠,等待重生的機會。”

我聽得是心中大怒,大聲罵道:“你這老巫婆,居然對我姑奶奶下這麼狠的手,我跟你拼了。”

燕七冷冷道:“你這個八姑奶,是想要我的性命,難道我要坐在這裏等死,等你這位八姑奶殺死我?天底下恐怕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我一時語塞,心道:“這個燕七說的倒也不無道理,現在是八姑和她生死決鬥的時候,二人下手都是毫不容情,這個燕七自然更是沒有必要對八姑手下留情。”

八姑冷冷道:“小五,別說了,我就不信這什麼裂口蠱可以殺得死我。”

燕七冷冷的看着八姑,眼睛之中露出一絲怨毒的深情,慢慢道:“細眉,你看過裂口女那部電影嗎?告訴你,我這裂口蠱就是在看完那一部裂口女而得來的靈感。你中了我這裂口蠱之後,二十四個小時之內,要不服下解藥,將這裂口蠱的蠱蟲從你的體內驅趕出去,等到一過 了二十四個小時之後,這裂口蠱的蠱毒發作,你這張保存了七十多年的美麗臉孔就會毀於一旦。你知道你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嗎?你就會變成電影之中的那個裂口女那個樣子,一條裂痕從你的左邊耳朵下面一直延伸到你的右邊耳朵下邊,你就成了一個人見人怕的裂口女–哈哈,哈哈。”說着說着,這燕七竟然得意的大笑起來。

我恨恨道:“你這個老巫婆,你等着我回來再收拾你。”我知道此時此刻,要找個清靜的地方,將這八姑的手腕上的裂口蠱的劇毒出去,要不然的話,恐怕真的會如同這個老巫婆所說,美豔如花的八姑最後就會變成一個裂口女了。

到那個時候,八姑估計會感覺生不如死。

八姑還想罵兩句燕七,我低聲道:“八姑奶,我先帶着你,將這裂口蠱除去,回頭再找這個老巫婆算賬。”

八姑這才點頭同意。

我扶着八姑,慢慢穿林而去。

我身後遠遠的傳來那個燕七獰惡的聲音:“嘖嘖,一個這麼美得女人,竟然變成一個人見人怕的裂口女,你說她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小夥子,跟你的八姑奶在這小島上好好躲起來,記住,二十四個小時之內,想要活命的話,就來我們草鬼寨的總堂,來找我。要是不想活命的話,這小島一側有一個斷崖,一頭紮下去就可以了。”

我站住腳步,回頭向那個樹林之中,大聲喝道:“你這個老巫婆放心,我們是不會死的。”

樹林之中隨即又傳來,那個燕七哈哈的笑聲,道:“那樣最好,我可不想我少了一個可以隨時給我的蟲子做實驗的器皿。”

我心中大怒,正要轉身回去,找那個燕七算賬,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終究是打不過那個燕七,現在自己去了,徒然自取其辱,還不如現在找個地方,趕緊給八姑拔出劇毒,將那裂口蠱殺死,以免八姑死於非命。

我扶着八姑一路向前,穿過這一片樹林,來到前面一條小徑。我扶着八姑,低聲道:“八姑,你知道咱們現在去那裏?不被人注意嗎?”

八姑想了想,這才忍着劇痛,對我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絕對不會有人注意。”

我大喜,隨即讓八姑指路,我則背起八姑,向着八姑指點 的地方奔了過去。

一路奔到那個地方,只見那裏赫然是一座柴房,柴房之中滿滿的都是砍好了,碼在這裏的乾柴。

我正要問詢八姑,這裏是什麼地方,八姑已經昏暈了過去,我大吃一驚,也顧不得掩飾身形,走到那柴房門前,一腳將那柴房門踢了開來,抱着八姑就闖了進去…… 進到柴房之中,我將柴房門關上,這纔將八姑,放到一旁地上。

我掀開八姑的衣袖,向八姑的手腕上看了過去,只見八姑手腕上那個傷口之中,依舊是血肉模糊,一隻裂口蠱正自伏在血肉裏面,不停的吸吮吞噬着八姑的鮮血。

看八姑臉色蒼白的樣子,似乎再有片刻,這八姑就會失血而死。

我心裏着急,不知道如何處置纔好,心中飛快想着辦法。

忽然間想到這個裂口蠱能不能用匕首將它挑剜出去,此時此刻,病急亂投醫,無奈之下,也只有試試這一個辦法了。

我取出匕首,試着將匕首尖在往那八姑的傷口之中挑了過去。

這一下挑動,那八姑傷口之中的那一隻裂口蠱,竟是向裏移動,瞬間逃離。

我一呆之下,再次向那裂口蠱刺了下去,那一隻裂口蠱這一次卻是逃入了八姑的血管之中。

我看的呆在那裏。

心中暗暗叫苦,想不到自己弄巧成拙,反而將那裂口蠱更加逼入了八姑的身體。

我一時間有些茫然。

這血管又和那鬼脈不同,鬼脈可以從身體裏面硬生生的抽了出來,這血管又如何抽出?

我看着八姑,想到那燕七所說,八姑只有二十四個小時的性命了,過的二十四個小時之後,這裂口蠱就會進入八姑的心脈,讓八姑死於裂口蠱的劇毒之下。

怎麼辦?難道現在就這樣眼睜睜的等着八姑慘死在這裂口蠱之下?

我心中難過萬分,我雖然和八姑相處時間不長,但我也感覺到八姑體內的那一股和我相同血脈的奔流,我們是留着一樣血脈的保駕營的人,我們是一個姓氏,一個祖先,我想到這裏,心裏立時激盪起一個念頭,不行,我一定要將八姑救好,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我看了看八姑,只見八姑依舊昏迷不醒,我低聲對八姑道:“八姑奶,你等着我,我一會就回來,我一定會救好你的。”

我心中堅定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八姑救好。

我轉身走出柴房,將柴房的門緊緊關上,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我現在要去的是草鬼寨的總堂,可是我連總堂都不知道在那裏?又該如何去?

我看着那黑黢黢的天空,心裏忽然焦躁萬分,總堂在那裏?我是一無所知,我現在只知道那草鬼寨的寨主,蠱毒客的掌門的名字叫做燕七–

我想到燕七,忽然心裏一動:“我既然找不到那總堂,但是我可以將燕七逼出來,讓她來找我–”

我當即奔到那幾間屋子前面,而後向着那屋子大聲叫道:“燕七,燕七–”

我的叫聲立時驚動了那屋子裏面的人。只聽過了一會,屋門砰地一聲打了開來。裏面竄出來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只見那男子瞪着雙眼,向我大聲呵斥道:“小鬼,你瞎叫什麼?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了?你是那一堂的,你們堂主呢?”

我向着那個男子冷冷道:“我來找燕七。”

那個男子臉色一變,道:“燕七也是你叫的?趕緊的,麻溜的給我滾,有多遠就滾多遠。”

我看着那個男子,冷冷道:“我要找燕七。”

那個男子怒道:“你這小鬼還沒完沒了了?”

我冷冷的道:“燕七昨天晚上讓我找她,你要是不帶我去,我估計你就離死期不遠了。”

那個男子被我這麼一番話,說的臉上變色,看了看我,打量了我幾眼,這才皺眉道:“你小子等着,我去通報,要是沒有這麼一回事,你小子就等着我狠狠削你。”

我冷冷的看着那個男子。陣團叨血。

那個男子轉身離去,飛快的消失在了那黑暗之中。

我在那屋前靜靜等着,一顆心卻是紛亂如麻,不知道八姑現在怎麼樣了?她手腕上的傷勢有沒有惡化?

還有太武帝和拓跋真等在那百草屋之中,有沒有久候我們不歸,心急如焚?

我站在屋子前面,望着黑沉沉的夜色,慢慢將心靜下來,因爲我知道,就算我心急如焚,那又如何?還不是無濟於事。此時此刻的我最好是要冷靜下來,然後籌劃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重重殺機。

此刻的我已經不是在太武帝和拓跋真,八姑等人的羽翼的保護之下,我此刻有的只是我自己,我告訴自己,我要努力,我要做堅強的小五,我現在要保護好八姑。

過了一個小時,只見那個黑衣男子快步奔了回來,臉上滿滿的都是詫異之色。

那黑衣男子奔到我身前,對我道:“總堂堂主要我帶你去見堂主。”

我知道這個總堂堂主就是燕七,隨即點了點頭。

那個黑衣男子對我道:“堂主問我,你那個同伴在那裏?要我將她也帶回去,說是給她醫治。”

我沉聲道:“就在那一邊的那間柴房之中。”

我想了想,絕定還是自己去抱着八姑,去見那個燕七。

也許八姑,不希望這些草鬼寨的人接觸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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