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緩緩地說道:“屍蟲就是靠吃死屍長大的毒蟲,因爲常年吞吃死屍。毒蟲的身上已經產生了屍毒,王瘸子就是中了蜈蚣的屍毒。”

聽到趙老鴰的解釋,我急忙跑到東屋將沒有用完的藥膏,拿了出來,“屍毒,王大爺不是有治屍毒的藥嗎?”

“就這個?對付一下剛剛屍變的死屍還差不多。這條蜈蚣少說也得三四十年了,不知道吞吃了多少具屍體,才長成這個樣子。這玩意對付它身上的屍毒,沒戲!”

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王瘸子,急忙問道:“那怎麼辦?”

趙老鴰抽了一口菸袋,不耐煩的說道:“我這不是已經在給他弄了嗎。”

我走到死蜈蚣面前,說道:“你說這條蜈蚣,會不會是董二放進大缸裏的?”

趙老鴰翹着二郎腿,白了我一眼,“董二?你也太瞧得起他了。別說是他,就是我也抓不住這蜈蚣。”

“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在我回家喊你們的時候。趁機把蜈蚣放進大缸裏的?”

“想讓蜈蚣老老實實的待在大缸裏面,你以爲有活人讓它吃啊!”

趙老鴰此言一出,我和吳老二同時說道:“二孩兒媽!”

趙老鴰聽到我們的話,急忙站了起來,“二孩兒媽是誰?”

“在大缸裏出了已經屍變了的二孩兒,還有一具只剩下頭顱的屍體。那人就是二孩兒媽。”

趙老鴰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臂,問道:“屍體現在在哪?”

我看了看牆上掛着的鐘表,說道:“應該還沒下葬。”

趙老鴰對着吳老二吩咐了一聲,隨即帶着我跑出了房門,“快帶我去看看!老二你在家裏看着他們。”

等我和趙老鴰來到二孩兒家的時候,出喪的隊伍已經走到了村口。趙老鴰急忙見人羣攔了下來。

趙老鴰擋在人羣前門,大聲說道:“停下,我要開棺!”

一箇中年男人走到趙老鴰面前,怒氣衝衝的說道:“你是誰啊,說開棺就開棺!”

趙老鴰一把將男人推到了一旁,插着胳膊說道:“趙老鴰。”

中年男人聽到趙老鴰的話,臉色瞬間變了,笑嘻嘻的說道:“趙老鴰?哎呦,您就是趙大爺啊。”

趙老鴰走到棺材面前,不耐煩的說道:“費什麼話,我要開棺!”

中年男人爲難的說道:“在這開?青天白日的恐怕不好吧!”

趙老鴰聽到男人的話,走到棺材前猛地一用力,將棺材蓋給推開了。

在棺材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惡臭從棺材裏飄了出來。趙老鴰捂着鼻子,死死地盯着棺材裏的死屍說道:“果然有屍毒。”

過了好一會後,中年男子說道:“趙大爺,您看棺材您也開了。我們還趕着下葬呢。”

趙老鴰將棺材合了上去,對着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走吧。”

趙老鴰看着遠去的人羣,自語道:“究竟是誰這麼狠毒,竟然不惜用人命來報復你們呢?”

我非常不解的問道:“報復我們?”

趙老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這個人對村子裏的事情非常瞭解,

而且下的全是絕戶招。你要小心嘍。”

聽到趙老鴰的話,我急忙向後退了一步,“是誰要殺我?”

趙老鴰抽了一口菸袋,緩緩地朝着前方走了過去,“那得問你自個嘍。”

回到王瘸子家,只見葉蘭正在廚房做飯,見我回來後,葉蘭笑着說道:“回來啦。”

我白了葉蘭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說道:“真髒嘿,該清理清理了。”

葉蘭聽到我的話,顯得有些失落。話剛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心想道:“自己怎麼變得如此刁鑽了!”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了吳老二的喊聲,“師父,你要幹嘛。你可別衝動啊!”

走進屋裏,只見趙老鴰手裏拿着一把菜刀,正站在王瘸子面前。

見狀,我急忙攔在了王瘸子面前,問道:“你要幹嘛!”

趙老鴰將我推到了一把,手中的菜刀在王瘸子的脖子處,劃開了一個小口,“給他放放血。”

躺在牀上的董三,突然咳嗽了兩聲,“咳咳,咳咳。”

趙老鴰看了一眼董三,說道:“別咳嗽了,你沒事。”

聽到趙老鴰的話,董三這才閉上了眼睛。

這廝,王瘸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着牀上的董三,笑着說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怕死。”

聽到王瘸子的話,大家全都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吳亮突然走了進來。

只見吳亮手裏拎着一些水果,徑直的走進了廚房,“葉蘭,我給你買了點水果。”

葉蘭有些緊張的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不用了,你快走吧。”

“別啊,我帶你和海娃出去吃去。快走吧。”聽到吳亮的話,葉蘭點了點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跟着吳亮離開了王瘸子家。

趙老鴰看了我一眼,不解的問道:“你情敵?”

我呆呆的看着院子裏,說道:“不是。”

趙老鴰擦了擦額頭上的喊聲,問道:“這個叫葉蘭的女人,不是人吧?”

我心裏猛地一顫,看着趙老鴰說道:“您看出來啊?”

趙老鴰自顧自的給王瘸子放着血,“早就看出來啦。”

“那您爲什麼不…..”

趙老鴰輕笑了一聲,“老瘸子不殺她,一定有他的道理。”

吳老二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子,該男人的時候就得男人點。別等生米成了熟飯,那時候在哭就晚了。”

等吃過晚飯後,我們開始商議起了,去飛駝嶺捉吳三水的事情。

吳老二剛剛把房門插上,只聽屋外就傳來了海娃的聲音,“爸爸,快開門。”

聽到海娃的話,我急忙打開了房門。只見,海娃滿臉慌張的站在房門口,身上多出了許多傷口。

我看了看海娃身上的傷口,急忙問道:“海娃,怎麼了?”

海娃衝進了我的懷裏,哭着說道:“媽媽,媽媽被壞人抓走了!”

我急忙將海娃從懷裏拉了出來,問道:“啊,你們剛剛去哪了!”

海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飛駝嶺!”

(本章完) 聽到“飛駝嶺”這三個字,我腦袋嗡的一聲,愣在了原地。

吳老二看了我一眼,問道:“吳亮呢!”

海娃哽咽的說道:“吳叔叔也被抓了。”

王瘸子走到海娃面前,問道:“誰抓的!”

海娃突然大聲哭了起來,“一個渾身長滿黑毛毛的怪人。”

我摸了摸海娃的頭頂,說道:“海娃,你別哭。爸爸這就去救你媽媽。”

趙老鴰對着吳老二吩咐了一聲,隨即拉着我離開了王瘸子家,“老二,你在家裏看着他們。我和陳亭去趟飛駝嶺!”

來到飛駝嶺,只見吳亮被人綁在一顆樹上,看到我們後,吳亮大喊了起來,“陳老師,救我!”

就在我想要將吳亮從樹上救下來時,趙老鴰突然攔住了我,“別過去,誰知道他跟吳三水是不是一夥的。”

我點了點頭,站在不遠處問道:“葉蘭呢?”

一提起葉蘭,吳亮頓時緊張了起來,“葉蘭被我爸抓走了,就在前面不遠處。你快點把我解下來,我帶你去救她!”

看着吳亮緊張的表情,我輕聲說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趙老鴰搖了搖頭,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不知道。”

就在這時,吳亮突然痛苦的喊了一聲,“啊!”

見狀,我急忙問道:“你怎麼了?”

吳亮十分痛苦的看着我,說道:“我的腿,腿!”

這時我才發現,吳亮的打退出竟然正在往外冒血!我和趙老鴰對視了一眼,隨即跑到了吳亮跟前,將他身上的繩索解了下來。

我看着吳亮手中的右腿,說道:“吳校長,快帶我們去吧。”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樹上跳了下來,趙老鴰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即倒在了地上。

看到昏迷不醒的趙老鴰,我急忙向後退了幾步,“吳三水!”

吳三水站在我面前,笑嘻嘻的說道:“哈哈,陳亭我們又見面了。”

事情到了這裏,我突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吳亮父子倆的陰謀!“吳亮,你!”

吳亮看着自己腿上的傷口,淡淡的說道:“哼,要不是這樣怎麼會騙到你們倆?”

突然,吳三水衝到了我面前,擡起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頭頂。我跪在地上,眼睛被鮮血遮擋住了視線。

吳三水將我和趙老鴰拎了起來,緩緩地朝着飛駝嶺深處走了過去,“我變成這幅模樣,都是你害的。我要你跟我一樣,變成乾屍!”

我掙扎了幾下後,眼前一黑,隨即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一口棺材當中。“啊!”我摸着頭頂,痛苦的喊了一聲。

這時,一陣微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你醒了。”

我看着旁邊躺着的葉蘭,說道:“葉蘭,你怎麼了樣!”

葉蘭用手摸了摸我的臉頰,說道:“我沒事。”

我感覺葉蘭的手上黏糊糊的,而且還有一股非常濃郁的血腥味,“你吐血了?”

葉蘭的聲音非常微弱,微弱到我只能聽個大概,“

我沒事,海娃怎麼樣了?”

我用力推了一下棺蓋,卻發現棺蓋已經被人封死了,“海娃在家呢,他沒事。”

“陳亭,我知道你在辦公室門前都聽到了。可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他拿你要挾我。我沒辦法….”說着,葉蘭突然吐了一口鮮血。

見狀,我急忙將她攬在了懷裏,“我知道,我知道!”

我緊緊的摟着葉蘭,心裏非常難受。男兒不能把妻保,這恐怕是世間上最殘酷的事情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突然響了起來。緊接着棺材被人打開了,看到棺外刺眼的光芒,我急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吳老二走到棺材前,將我從棺材裏拉了出來,“你沒事吧?”

我抱着葉蘭從棺材裏走了出來,只見,棺材外站着很多人,幾十只火把,將整個飛駝嶺照的跟白晝一般。

董三拿着一隻火把,對着村民們說道:“快去找吳三水!”

聽到董三的話,村民們迅速忙活了起來,不一會就將飛駝嶺翻了個底掉。

突然間,一個村民大聲喊道:“他在這!”

緊接着吳三水從我旁邊的一個土坑裏竄了出來,他迅速跑到我面前,將葉蘭搶了過去。

我伸出手想要阻止吳三水,卻被它一腳踹在了地上,我跪在地上,大聲喊道:“葉蘭!”

王瘸子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對着吳三水大聲喊道:“吳三水,你想要幹什麼!”

吳三水周圍的人羣,說道:“放我走,要不然我殺了她!”說着,它用手掐住了葉蘭的脖子。

王瘸子冷哼了一聲,說道:“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就在這時,葉蘭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了我送給她的刀幣,狠狠地刺進了吳三水的右眼中。

“啊!”吳三水慘叫了一聲,隨即將葉蘭扔到了地上。

見狀,我急忙將葉蘭從抱在了懷裏,“葉蘭,你怎麼樣了!”

葉蘭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說道:“我沒事。”

吳三水捂着眼睛,朝着人羣衝了過去。這時,一個村民舉起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打在了吳三水的胳膊上,“打它!”

村民們一哄而上,將吳三水圍了起來。吳三水怪叫了一聲,衝出包圍,跑到了一個大樹下。

董三緩緩地走到了吳三水面前,說道:“吳三水,你跑不了了!”

吳三水慌亂的看了一眼生前的村民,痛苦的嚎叫了一聲。

就在這時,吳三水的身軀突然倒在了地上,只見,吳亮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站在吳三水身後。

“爸,你不要一錯再錯了!”說着,吳亮舉起手中的匕首,將吳三水的頭顱切了下來!

吳亮看了一眼吳三水的屍體,跪在地上哽咽的說道:“鄉親們,我爸做了許多錯事。在這裏,我向大家道歉!”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對吳亮重新正視了起來,一個能夠親手砍下自己父親頭顱的人,還會有什麼事情做不了呢?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到吳亮面前,將他扶了起來,“孩子啊,這事我們也有錯。不

怨你,你快起來吧。”

看到這裏,我不禁冷笑了一聲,吳亮這場戲演的真絕!先是大義滅親,親手殺了吳三水。緊接着又唱了一處苦肉戲,加上他腿上的傷口,就算我把真像說出來,村民們也絕對不會相信,吳亮跟吳三水是一夥的!

“快放我出去!”這是,從地下傳來了一陣敲擊棺材的聲音。

吳老二看了村民們一眼,說道:“那個王八蛋開玩笑呢!”

王瘸子聽到喊聲,急忙說道:“壞了,是老鴰!”

村民們玩了半天,這才把趙老鴰所在的棺材挖了出來。

趙老鴰從棺材裏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我的個娘耶,憋死老子了!”

吳老二見狀急忙跑到了趙老鴰面前,關切的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趙老鴰將吳老二退到了一旁,怒氣衝衝的說道:“別介,你剛剛不是還叫我孫子呢嗎。”

聽到趙老鴰的話,村民們全都大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後,董三對着趙老鴰說道:“趙哥,吳三水的屍體怎麼辦?”

趙老鴰叼着菸袋,看了一眼吳三水的屍體,說道:“燒了吧,留着它也是個禍害!”

村民們將手中的火把全都扔到了吳三水身上,一直等到吳三水的屍體變成了一堆木炭,我們這才離開了飛駝嶺。

臨走前我看到吳亮正跪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好像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回到王瘸子家裏,趙老鴰爲葉蘭檢查了一下傷勢,“沒事的,養幾天就好了。”

聽到趙老鴰的話,我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就在我抱着葉蘭準備回屋的時候,趙老鴰突然說了一句,“這幾天不能同房,你憋着點!猴急什麼。”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王瘸子,苦笑了一聲,“知道了。”

我將葉蘭放到了牀上,隨即返回了北屋。

屋裏趙老鴰正在罵着街,“你們怎麼回事,怎麼把吳亮放了!”

王瘸子苦笑了一聲,說道:“你覺得村裏人,是信你們。還是相信一個深明大義的吳校長?”

趙老鴰聽到王瘸子的話,氣的直跺腳,“這小子比他爹可厲害多了,城府很深啊!”

董三看了我們一眼,長嘆了一口氣,“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這幾個身上都受了傷。怎麼和他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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