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好好的罵我做什麼?”

他聞言,猛地扭過頭,濃眉緊皺,目光兇狠,“你居然給洋洋吃肉!你是不是在找死?!” 聽著輝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塔可這才抬起了腦袋。

她已經看不清輝的身影了,只有遠處的那一個小黑點。

想必過不了幾分鐘,那個小黑點也會從塔可的視線內消失。

可不知為什麼,此時塔可的心裡卻百感交集。

雖然是她將輝趕走的,但現在的她卻有些後悔剛才的決定。

她難免會反思,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那傢伙走了嗎…現在我又該怎麼辦…

故鄉已經被毀滅了…我已經沒有去處了吧…

家人也好…朋友也好…都被那些惡魔們抹消了吧…

現在的我…有能依賴誰呀…

我不想就這樣消失…我也不能就這樣死去…

我還要為她們報仇…我還要帶著她們的份一起活下去…

可是…憑藉著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達成的…

手臂斷掉了…身體也幾乎沒有力氣了…

如果再次遇到那些惡魔的話…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次從他們手中逃脫了…

這樣下去…不行的…我需要幫助…

而現在…能夠幫助我的人…也只有輝了吧…

那時候也是…只有輝對我伸出了援手…

可我…卻把輝趕走了…明明他可能是唯一願意幫助我的人…

不…不能這樣想…雖然輝幫助了我…但輝不還是給治安官打電話了嗎…

輝心裡也容不下…我這種和人類不一樣的怪物吧…

也許…不能依靠輝…萬一輝再次出賣了我該怎麼辦…

但…雖然輝出賣了我…他卻並沒有讓那傢伙帶我離開吧…

這不就說明…輝還是可以接受我的嗎…

也是呢…遇到前所未見的東西…輝會有那種反應也是正常的吧…

畢竟那時候輝還不知道我究竟是什麼…做出那樣的反應也是很謹慎了…這也不能怪輝…

也許對於輝來說…比起和自己不同的異類…堅持心中的善良才是最重要的吧…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塔可在心裡反覆思索著,而全神貫注的思考也讓她暫時忘記了手臂傳來的痛苦。

最終,塔可做出了抉擇。

即使心裏面還不能原諒輝的背叛,但塔可也不會忘記輝的幫助。

她很清楚,現在能夠幫自己的人,也只有輝而已。

所以,塔可站了起來,她捂著自己的斷臂,跌跌撞撞的朝著輝離開的方向跑去。

在塔可的心裡渴望著的只有一點,那就是輝不要走的太快,要不她就真的追不上了。

還好,返程的輝也在思考,所以他的步伐也比較緩慢。

輝被塔可追上了,而塔可也伸手扯住了輝的衣袖。

而輝驚訝的回過頭去,看到了身後大口喘息著的塔可。

「…」

看著塔可的樣子,輝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還記得,是塔可讓自己走的,是塔可不允許他念出她的名字的。

所以,輝疑惑了,他不明白塔可為什麼會追上自己。

他低下頭看了眼塔可扯著自己衣袖的手,輕輕搖搖頭。

「有什麼問題嗎?」

但最終,還是輝先開了口。

因為跑了很久的塔可,此時正大口喘息著,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雖然這樣問著,但看著塔可的模樣,輝明白,塔可現在沒有力氣回答自己的問題。

所以,輝也就沒再說些什麼,而是等著塔可恢復平靜。

就這樣過了一小會,塔可的呼吸終於放緩了。

她看著輝,臉上竟露出了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因為塔可知道,是自己趕走了輝,而現在卻又想請求輝的幫助,這難免會讓她羞愧。

只不過,這份羞愧,卻並沒有讓塔可退卻。

「求求你…請再次幫助我吧…!」

塔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她直勾勾的盯著輝,期待著輝能夠再次對自己伸出援手。

只不過,輝萬萬沒想到塔可會說出這般話語。

可是,這次在輝的心裡,他卻無法輕易勸服自己做出幫助塔可的決定。

因為輝剛才都已經想好了,忘記這一切,重新回歸平靜的生活之中。

而塔可現在的請求,卻攪亂了輝之前的計劃,但輝並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輕易的打亂。

所以,對於塔可的請求,輝只是再次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奇怪,你剛才應該不再相信我了才是,但為什麼現在卻還需要我的幫助?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並不像你一樣能夠隨意使用火焰,現在也並不想捲入這場複雜的紛爭之中。

我想,比起我的幫助,你還是儘快去看醫生比較好。

而且,我依舊相信,你還是去找治安官比較好。

畢竟治安官都有著豐富的處理麻煩事情的經驗,相信他們也可以保護你吧。」

輝這次沒有輕易答應塔可的請求,雖然最開始的時候,輝也是想了很久才讓塔可進門了。

但塔可卻沒想到輝會拒絕自己,她一下子就懵了。

輝的話語,讓她的心裡升起了一股難以壓制的絕望感。

也是因為這樣,她才鬆開了輝的衣袖,連連向後退去。

為什麼…為什麼輝他會拒絕我的請求…

為什麼輝選擇不再幫助我…是我惹輝生氣了嗎…

難道說我剛才的話語…讓輝感到心寒了嗎…

可是…沒有輝的幫助…我又該依靠誰…

現在的我…真的還能找到一個像輝一樣願意幫助我的人類嗎…

直到背部撞在了一顆粗壯的樹上,塔可才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可是,這樣想著的她,眼睛里卻噙滿了淚水。

軟弱的她受不了這種打擊,而輝的拒絕也讓她再次感到了無比的絕望。

而看著塔可的樣子,輝也動搖了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

這傢伙,看起來是真的需要幫助吧。

而我剛剛卻一口回絕了她的請求,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呢?

她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壞人,她應該是真的需要幫助吧。

雖然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但如果就此丟下她離去的話,也不符合道義呢。

她還有那個殘暴的傢伙,看來這其中的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但如果選擇幫助她的話,那也就是說,我站在了和那殘暴傢伙的對立面。

而這種選擇,真的是正確的嗎?

我不知道他們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也無法判斷他們的對錯。

可是,我不能放著這樣一個笨拙的傢伙不管。

面對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而自己卻什麼都不做,這和謀殺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不管發生什麼,只要自己堅持了正義和善良,又何必感到擔憂?!

輝這樣看著塔可,他最終也做出了選擇。

雖然突然間改變了自己原本想要恢復平靜的想法,讓輝感到很不舒坦。

但做出的這種選擇,卻讓輝產生了一種,自己這次說不定能改變些什麼的強烈預感。

這讓輝感到說不出來的興奮,但同時他也明白,這種預感也許並不會成真。

畢竟要是預感每次都能成真的話,輝早就能夠改變世界了。

所以,輝默默走到了塔可身邊,對塔可伸出了手。

「抱歉,剛才說了那種話。

但是,每次看到你這樣子,就感覺不能丟下你一個人不管啊。

看來淚水真的是一種求人的有效手段呢,你成功了。

我答應幫助你,但是你必須聽我的話,先去醫院接上你的斷臂才行。

都已經過了那麼久,不能再耽誤傷情了。」

聽輝這麼說著,塔可的眼淚更止不住的流出來了。

只不過,她滿臉淚痕的臉上,卻浮現出了笑容。

她拉住了輝伸出來的手,用力地點點頭。

「嗯…先去看醫生…」

塔可這麼說著,然後兩個人也就走回了前方的城市裡。

而與此同時,十夫長正讓醫生處理著自己身上燒灼的傷痕。

而他同時也在檢索著,自己從輝公寓里搬出來的一推看起來有用的東西。

「那個小子,果真是人類。

真的很有勇氣,不僅幫助了怪物,還抗住了我的攻擊,看來並不簡單呢。

但從現有的線索上看,這小子似乎也沒有過人之處。」

十夫長這樣分析著,皺了下自己的眉頭。

而這時候,另一個穿著和他相同服飾的少女走到了他身邊。

只不過,在那名少女的衣領上,卻刻著『九』這一數字。

「聽說你讓一個異種從你手中逃脫了?

以前的你,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差錯吧。

而且,我還聽說,似乎有一個普通人抵擋住你的攻擊了是嗎?」

「你聽說的可真多呢,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把這次行動的細節全都告訴你了?」

十夫長回應著,無奈的笑了笑。

「明明你是十夫長中最強的,卻犯了這種低級的錯誤,真的讓人感覺有些遺憾呢,十。」

少女這樣回應著眼前的男人,輕輕拍打了下他的肩膀。

「只是我們之中的最強,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真的是最強的話,現在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十夫長這個職位上吧。

對了,九,你還記得我們加入這裡的意義嗎?」

男人這麼說著,他很明顯在思考著什麼。

「為了對抗那些怪物,也必須讓我們自己成為怪物是嗎?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你還是想想該怎麼樣去向百夫長解釋這一切吧。

被你放走的那個異種,就交給我好了。

放心,我殘酷的很,可不會像你一樣手下留情呢。」

少女滿不在意的說著,拍了拍男人纏著繃帶的肩膀,輕巧的走出了病房。 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們必須隱藏於人們的視野之外又是因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怎麼會不知道呀。

我們是黑暗之中的光明,是為了滅絕那些怪物而成為怪物的人。

我們是一支很強的隊伍,藏身於黑暗而又潮濕的地下的守護者。

因此,才不會被任何事物所拘束,才能毫不留情的清理掉那些異類。

至於我的名字嘛,加入這裡之後,我就已經沒有名字了。

不過,我的代號,是『九』呢。

也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代號已經成為了我的新名字了。

哎呀,作為這隻隊伍稍強一點的人,我被提拔為十夫長。

可是在十夫長之上,還有強到連我都無法想象的怪物級別的人類呢。

對了,有些好奇,那些傢伙,究竟吃了什麼才變那麼強的?

要是我也能變那麼強大的話,就能消滅更多的異類了。

少女這樣想著,看著眼前變成一片火海的村莊,輕輕眨了眨眼睛。

而在此時,她的面前落下了兩名和她打扮不同的人。

快速掃了眼這兩人,少女立刻就進入了攻擊的姿態。

「那麼,是你們作為我的對手嗎?」

九這麼問道,她彎下腰,握住了腰間利刃的把柄。

「一定,不能讓她從這裡過去,不然的話,我們都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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