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戰況如何了?”秦繼問道。

“目前,各大勢力都在隔岸觀火,咱們的心腹重地首沙又被粵、西兩省的亂兵給牽制住了,如今各大州只能各自爲戰。”

“石京的弟子是最多的有三萬多,都是咱們最精銳的堂口,外有大秦基地,但眼下戰事如火,不能隨便調動。”

“畢竟當務之急是劍島,那邊的人看到內鬥,估摸着也得醞釀着下一步的動作,還是以穩守爲重。”

老鬼建議道。

“你說的對,大秦軍是我一手訓練的,我明日就去軍營,不,我現在就去,一定要穩住這股力量。”

“眼下咱們還是先從地下組織懸賞殺手,他們不是要把咱們打亂嗎?那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清醒過來的秦繼摩挲着下巴,眼中閃爍着狡詐的光芒。

要論玩手段,他還真沒怕過誰。

“眼下也只能是這樣了,我這就去安排。”

老鬼嘆了口氣道。

“老鬼,你說世人的忠誠就這麼難買嗎?秦侯走了二十年,就因爲武縣的一把火,他們還能打着他的旗號跳出來,還能這麼團結,這到底是爲什麼?”秦繼眉頭緊鎖,這是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屬下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屬下可以挖心明示,我對幫主是絕對忠誠的。”

“我永遠不會忘記,是幫主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老鬼手按在胸口,眼中閃爍着淚花,極其真誠。

“是啊,那年我去南洋,你被人追殺。是我助你脫離了苦海,並許以高位,榮華富貴,準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莫要如他們那般負我啊。”

秦繼看着老鬼,嘴角掛着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敢,不敢,我若敢負幫主,豈不是要遭天打雷劈。”老鬼誠惶誠恐。

“好了,你忙去吧。”秦繼揮了揮手,眉眼中滿是疲憊。

老鬼低頭而去,待走出房門,他暗地裏長舒了一口氣,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溼透。

他清楚秦繼,這是一個極其敏感,極其自私、狂妄的人,當他說出這番話時,老鬼差點以爲自己的人頭不保。

難道秦繼已經猜到他的那點小心思了?

老鬼確實有謀反之心,他在這個位置待的時間長了,下面的人對他畢恭畢敬,有時候會讓他產生一種錯覺,這個天下是他的。

原本他想借着秦羿兵敗如山倒之際,自立門戶,不管是遠走南陽,還是轉移到其他省份,都是一種可取之法。

但現在看來,還沒到時候,秦繼是慌了,但主要實力依然保存着,尤其是金錢方面,依然是世界最頂尖的存在。

老鬼立即召集了鬼叟巴甲,阿爾德、差汗三人,並調遣了本部的殺手組織,準備去幾個州,先搞上一波大的做出點成績,以免秦繼這時候忌諱他。

……

東州總堂。

程豪跟麥隆烈坐在酒桌上,美酒佳餚,兩人卻誰都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麥隆烈先生,你知道嗎?就在昨天南州、北州、雲州三個州的堂口被人給端了,那些打的是秦侯的旗號,並有無數百姓支持,眼下正浩浩蕩蕩往我東州而來。”

“如今我損失了兩位宗師與副堂主,全靠先生在這裏幫持。”

“這裏是三百萬美金,先生要是不嫌棄,還請留上一段時間,務必陪我共渡難關啊。”

程豪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皮箱,裏面是滿滿一箱子美鈔。

麥隆烈隨手拿了一把,手指撥動着鈔票,聞着油墨香味,滿意笑道:“堂主放心,只要我在,哪怕是上帝也休想踏入東州城一步。”

“有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程豪大喜。

他眼下的防守區域主要在總堂附近的幾條街,除了精銳弟子以外,更需要精銳的僱傭兵把手製高點與要道。

東州太大,這又不比古代城門一關,萬事大吉。

他已經打聽到了,來自其他幾個州的老秦人,正在往東州雲集。

東州的戰略地位程豪比誰都清楚,一旦丟了東州,秦繼的江山等於亡了一半,是以,秦繼給他下了死命令,哪怕是打光了最後一個人,也得把東州給守住了。

搞定了麥隆烈,程豪又召集了幾個分堂弟子,給大家分發了武器,除了有武道界的克武筒、靈元槍等以外,更有數門晶石大炮把守着主要街道。

不僅僅如此,程豪又花重金,從各地召集正邪兩道的高手前來助陣。

畢竟還是有很多投靠秦繼的門派,再加上邪道上的殺手衆多,被他東拼西湊的,倒也搗鼓出一支實力強大的隊伍。

再加上麥隆烈的僱傭兵,程豪還是有幾分底氣,跟其他幾個州的老秦人開戰。

畢竟決定勝負的從來都不是人的多寡,精銳、武器纔是重中之重。

聽雨軒。

一圈圈細微的波紋在湖面盪漾,仿若有魚兒在水底嬉戲。

溫雪妍深吸了一口氣,運足了元氣,潛入到了水底。任誰也想不到,這水底建有一個隱蔽的石洞,可以直通聽雨軒的宮樓內。

這還是當年秦羿與燕九天激戰時,爲了唐驍月等女的安危,刻意挖的一條密道。

二十多年來,由於幾乎沒用過,這條密道已經快被遺忘。

溫雪妍拔出匕首在掌心一劃,然後摁在了水底一塊普通的石頭上,緊接着山洞壁轟隆作響,裂開了一道兩人寬的縫隙。

溫雪妍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身形一展,如游魚般靈活的鑽了進去。

密室的盡頭通往的是萬小芸的臥室,萬小芸以前是秦羿的管家,住在偏房。由於去了劍島,偏房早已荒廢,溫雪妍在裏邊打開機關,一副巨大的壁畫從中而開,她快步走了出來。

屋子雖然早已無人住,但卻依然保持着一塵不染。想來唐驍月閒時,常有清理。 溫雪妍推開門走了出去,秦繼派了人在聽雨軒,名義上侍衛,實則是一些暗哨,專門用來看守唐驍月和老爺子的。

溫雪妍悄悄摸了出去,果然在唐驍月的門口,兩個秦幫弟子正在抽菸閒聊。

對於他們來說,此刻也同樣處在惶恐的邊緣。

各大的老秦勢力都在崛起,很快東州就會是下一個,到時候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虎哥,你說幫主這會能頂住嗎?不是說,咱們秦幫有槍有炮,還有大秦軍嗎?這都啥時候咋還不開進東州呢。”左邊一個年輕的弟子不解的問道。

“你不懂,連各地堂口都反水了,大秦軍就更不可靠了。那可是秦侯昔日的靈魂所在,雖然說如今被咱們幫主給重整了,但你知道的,軍人骨子裏有一股歪勁。”

“照我看,幫主寧願從黑市請殺手也不見得會用這幫人,搞不好槍口調轉過來的,打的還是咱們啊。”

虎哥看起來還有點腦子,分析的井井有條。

“虎哥真是明白人。”

那小弟連忙派馬屁。

“你小子就別操這閒心了,幫主有的是錢,這年頭只要有錢,還愁找不到賣命的人嗎?”

“反正到時候打起來,咱們舉手投降就是,跟隨混不是混,保住腦袋才最重要。”

虎哥笑道。

“只怕你們的腦袋保不住。”

兩人正說着,耳後傳來了一聲冷笑。

緊接着,一道黃色的符光綻放,雷光驟起,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外面的聲音,驚動了正在屋內踱步的唐驍月,剛打開門,溫雪妍催促道:“小月,快,幫把手。”

兩人把兩個秦幫弟子的屍體擡了進來,丟在了牆角。

“小妍,你怎麼來了?”

“天啦,我真是擔心死你了,我監聽到石京那邊的動靜,說秦繼正在追捕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驍月一把摟住溫雪妍,兩人皆是淚目。

“小月,一言難盡,秦繼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石京那邊芳姐與綠衣娘娘已經走了,不過,好消息是張理事還活着。”

溫雪妍黯然道。

“張理事已經聯繫過我了,現在我和爺爺正聯繫九幫十八會,只要外面幾個州的老秦弟子一進城,我們就會在裏邊配合內應。”

唐驍月道。

“嗯,事情一切都順利,但咱們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削掉秦繼最大的法寶。”

溫雪妍道。

“什麼法寶?”唐驍月頗是不解。

“大秦總公司的賬。”

“秦繼這幾年攢下了無數的財富,若不鎖死他的資金,他便可以無窮無盡的從武道界僱傭那些亡命邪人,來干擾復興大業。”

“只有封鎖、凍結了他的資產,他就成了無牙的老虎。”

溫雪妍解釋道。

“太好了,姐姐有法子嗎?”

唐驍月大喜。

“我記得你有一臺加密的電腦,我需要進行操作,封鎖賬號,在這期間內,秦繼那邊的公司肯定會有所反應,我要趁着他們解密的時間,搞定這一切。”

溫雪妍道。

“跟我來。”唐驍月不二話,引着溫雪妍進入了內室,待在一塊地磚下面起出一臺筆記本,交給了溫雪妍,“小妍,這臺電腦是聶冰河使用的是北方大國衛星單獨的頻道,秦繼如今掌控着華夏的衛星力量,但即便是如此,要想破解信號與加密頻道,哪怕他手下的人再精銳,我琢磨着也至少得十分鐘。”

“也就是說,你有十分鐘的時間,封死大秦總公司的資金。”

唐驍月道。

“十分鐘,應該夠了。”溫雪妍打開電腦,深吸了一口氣,進入了大秦總公司的財務網。

大秦總公司原本有許多大型子公司,如東旗等。

但秦繼爲了統一財政,把所有的公司財務歸到了總部統一結算,這套新的財務機制,讓下面的人難以運作耍手段,確實是聚財上佳方案。

只是這樣一來,公司的財務賬號就統一了,風險也增加了。

秦繼自認爲他掌控了絕對力量,在無數專家進行了賬號加密後,他並不認爲有誰能破解總公司的財務系統。

但他忘了。

這套系統是溫雪妍親自策劃的,同時,雖然秦繼後來肯定會做大調整,但溫雪妍悄悄留了個漏洞。

而如今正是派上用場之時。

溫雪妍拿出U盤,進行密匙植入,藉助漏洞,很快控制了大秦公司的財務系統。

秦繼的財務分爲了三大塊。

一是總公司的賬號。

二是首沙的某家商業銀行,很不起眼的一個銀行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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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他個人的賬號。

溫雪妍進入賬號一看,總公司的財產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一長串的數字足以證明這些年秦繼除了擁有無數實業與各種金銀、靈石等資源以外,也擁有了絕對的金錢底子。

首沙那個賬號是一筆天文數字。

倒是秦繼的個人賬戶,只有三億多,按照換算,這是他應得的工資與分紅。

這有點出乎溫雪妍的意外。

這至少證明,秦繼個人是不貪財,不存有私心的。

或許對他而已,秦幫即家天下,家與幫不分。

“籲!”

溫雪妍微微吸了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這些錢會通過世界上三百多萬個賬戶,全都分別轉出去。

這些賬號基本上都是死號,一旦轉入,只需要重新激活,就可以在東旗銀行提到款子。

也就是說,從目前來看,這些錢全都成了見不得光的死錢,就算秦繼追到了,也完全沒有法子。

錢飛快的轉移着。

溫雪妍雙手交叉摩挲着下巴,同樣也是緊張到了極致。

幾分鐘的時間,三百多萬個賬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萬幸的是,唐驍月使用的外國衛星很流暢。

……

嘀嘀!

大秦總公司,總控室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

所有正在工作的員工頓時色變,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大喝道:“是何處的警報?”

“是財務警報。”

“會計,快,查看公司賬號。”

眼鏡男子面色大變,發出一聲尖叫。

會計打開了頁面,當看到公司賬號上的錢,如流水一般快速的翻滾減縮,會計都傻了。 “不好,錢沒了。” 嬌妃恩寵優渥 會計嚇傻了,尖叫了起來。

負責大秦公司日常運轉的董事名叫蘇文成,是秦繼孃家人,蘇文成畢業於米國名牌大學,也是國際上有名的金融家,秦繼信不過外人,程家人都是鄉巴佬,便啓用了孃家人。

蘇文成的確是個人才,在秦幫改組中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對金融這一套玩的比誰都轉,就連溫雪妍很多時候都得請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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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有爲,又掌管着秦幫的命脈,這也導致了蘇文成狂妄自大。

此刻,蘇文成正在辦公室裏跟自己新招的女祕書偷偷摸摸玩兒,要說上一個呢,早就被辭了,蘇文成素來是一個禮拜換一個祕書,美其名曰是祕書辦事不力,其實就是玩厭了,想換換口味。

咚咚!

外面的人拼命的砸命。

這讓正玩興起的蘇文成極是惱火,心想哪個不開眼的玩意,敢壞老子的興致,當即爬了起來,打開門衝門口來通報的保安大吼道:“瑪德,沒長腦子嗎?誰讓你來砸門的,還想不想幹了?”

“蘇總,出事了,有人正在盜取賬上的錢,你快去看看吧。”保安神色慌張道。

“什麼?怎麼可能?”

蘇文成雙眼一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爲華夏無冕之王,世界上最大幫的財務賬號,那是經過了上百道頂級加密,哪怕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國家最精英的黑客組,也絕對無法攻破,因爲從理論上來說,這是一個絕對不存在漏洞的系統。

在測試這套系統時,蘇文成甚至自信到重金請世界上各國最尖端的黑客來破解,但無一例外,無論那些人採用什麼手法,都絕不可能突破系統的防線,全都以失敗而告終。別說盜刷錢財,就是想查探賬戶信息,都絕無可能。

而現在這該死的傢伙,居然說有人正在轉賬,這不是笑話嗎?

要知道就算是秦繼來了,也得經過十幾道繁雜的認證手續,纔有可能進入財務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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