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如同驚鴻,此時此刻的我,實在擋不住被信仰之力完全附身的苗尊和真龍聖劍。禹王已經死了,徹底消失,聖劍無主,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誰都能駕馭這柄裂天寶劍。我閃身一避,老蔫巴剛剛露頭的地方頓時被真龍聖劍劈開一道裂痕,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噗的爆開了,一個又一個古老陳舊的神祗牌位從麻袋裏散落出來。這些牌位在神廟中不知道被供奉了多少年,已經化成了朽木,劍光一掃,牌位紛紛粉碎。

轟隆…..

但是這些牌位粉碎的一瞬間,一種類似信仰之力的淡光嫋嫋升起,我隨即化出龍身,絲絲縷縷的信仰之力馬上像是找到了方向,纏絲百繞般的朝我身上靠攏凝聚過來。

“你從什麼地方找到的信仰之力!”苗尊的瞳孔一縮,他認得出來,這些牌位所攜帶的信仰之力,同樣浩瀚如海。

“炎黃後裔,龍的傳人,我華夏以龍爲圖騰,始居正統!”我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好像被芸芸衆生虔誠的捧托起來,身在雲端。

小空山大戰之前,我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都考慮到了,料定大戰爆發之後,苗尊除了動用身軀上的九黎圖,還會藉助九黎萬民的信仰之力。信仰的力量無窮盡,即便一個凡俗的普通人,只要心中充滿了信仰,那麼他的心同樣是強大不可戰勝的。從古至今,漫漫大河灘上的平民衆生雖然閉塞無知,但他們信奉龍,膜拜龍,固執的認爲這條大河的一切,都是龍在主掌控制,兩岸的龍王廟不計其數,多少個世紀中香火不斷,如今,儘管其中許多都已經失修破敗,甚至變成了一片廢墟,然而以往過去無數次的祭祀和膜拜,卻化成了不滅的信仰,長存世間。

九黎萬生祈禱的,是他們總有一天會跟隨蚩尤的腳步,奪去中原萬里江山,即便大戰不休,生靈塗炭,也在所不惜,那已經是一種根深蒂固的信念。而大河兩岸的碌碌衆生,祈求的是風調雨順,世道清平。化成淡光的信仰之力,並非是針對我的膜拜,但我秉承的,是大河兩岸無數歲月無數人對“和”的期盼和渴求。這片信仰之力如同一時間找到了歸宿,全部緩緩的匯聚到身體周圍。

我的身軀也和苗尊一樣,在發光閃亮,信仰的力量有多大,沒人能說的清楚,然而我卻能聽到時間長河中,每一個逝去的,陌生的凡世人,在默默又虔誠的禱告,他們希望大河安然,希望莊稼有個好收成,希望自己的父母妻兒能平平安安。

“陳近水!這不是你的信仰之力!”苗尊死死的盯着我,目光中有驚恐,有畏懼,但轉瞬間,他的神色猛然一鬆,苗尊熟知信仰之力,短短片刻,他已經看出這是一片並不屬於我的信仰之力:“你掌控不了!你的信仰之力氾濫鬆散!敵不過我!”

“苗尊,你要記住。”我挺起身軀,慢慢道:“這個世上,祈求和平安寧的人,遠比祈求戰亂禍患的人多的多,萬生有靈,他們會知道孰是孰非!”

轟隆!

我的身軀猛然一漲,在無窮無盡的信仰之力中完全蛻化成一條騰空的龍,我的意志,和那些祈求安寧的人的意志,隱隱共鳴,這片原本並不屬於我的信仰之力,剎那間與龍身融合。身軀飛卷,升騰於空,遙遙無盡的大河,好像盡收眼底。

大地無垠,我,無敵! 秦驍靠在馬車壁上假寐,沒有回應蘇雯瀾的話。

眼瞧著距離蘇家越來越近,秦驍還沒有睜開的意思。蘇雯瀾瞪著秦驍的俊顏,恨不得在他的臉上戳個窟窿出來。

「世子爺,蘇小姐,蘇府到了。」車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蘇雯瀾心裡一急,推了秦驍一把。

秦驍睜開眼睛,淡漠的眸子微微上揚,呈現慵懶之態。

「我什麼時候來接我弟弟?」

「既然在我府上學習,蘇老夫人想必不會急著見他,等他學得差不多了,我會送回來的。」秦驍淡淡開口。「蔣師父是文韜武略的奇才,連當今皇上都想要拉攏他,可是他不留戀權勢,只想做個閑雲野鶴。有他做蘇小公子的老師,老夫人只會滿意。」

剛才蘇雯瀾只聽見他們提了什麼『蔣師父』,可是沒有聽完整段話,所以不知道這個『蔣師父』是什麼人。現在聽秦驍這樣解釋,蘇雯瀾終於明白蘇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謝謝。」

尷尬無比的蘇雯瀾掀開車簾,正準備跳下馬車,被身後的秦驍拉了一把。

砰!蘇雯瀾整個人落入秦驍的懷裡。

「這是蘇大小姐報恩的方式?」秦驍的聲音近在咫尺。

那飽含深意的話語清晰地傳入她的耳內,而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垂上。

蘇雯瀾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掙扎著起身,卻被秦驍壓住了。

「別急,等車夫把凳子放好。」

剛才他看蘇雯瀾想要跳下去,心裡跟著慌了一下。本來想阻止她,不曾想做了『登徒子』的輕薄事情。這如小辣椒的小女人只怕在心裡咒罵他吧!

想到這裡,秦驍的眼裡閃過笑意。

「可以放開我嗎?」蘇雯瀾臉頰通紅。

如秦驍所言,被氣的。

秦驍鬆開她,看著她慢慢地走下馬車。

落地后,她大步走向遠處,然而走了幾步之後又停下來,朝秦驍的方向行了一個禮:「告辭。」

「呵!」秦驍看著她明明氣得不行卻要故作正經的行禮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

蘇雯瀾聽見他的笑聲,絞著手帕的手指稍微用力,腳步又加快了。

蘇府。蘇雪瑜和蘇慕玉看見蘇雯瀾回來,先後迎了過來。蘇雯瀾見蘇雪瑜要開口說話,搶先說道:「小弟沒事。現在在平陽王府。」

蘇雪瑜和蘇慕玉同時鬆了口氣。

「剛才真是嚇死我們了。"

「既然小弟沒事,你們就回房歇著吧!今天大家都嚇著了。」蘇雯瀾說道:「我也想休息一下。」

「好。」

房間里安靜下來。蘇雯瀾靠在浴桶里,任由溫熱的花瓣水拂過她的肌膚。

腦海里浮現秦驍帶著笑意的眼眸,臉頰一熱,身體朝下面又縮了幾分。

「還以為是個君子,結果也是個登徒子。」

蘇雯瀾用熱水澆著臉頰,任由熱度降了下來。趴在浴桶上,迷迷糊糊竟睡了過去。

「雯兒……」

「雯兒……」

迷霧中,一道纖長的身影朝她走來。

男子穿著藍色的錦緞,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朝她伸出手來。

「說過的,這輩子是屬於我的,你去哪裡了?」

蘇雯瀾猛地睜開眼睛。

「小姐,奴婢正準備叫你呢!你泡了很久了,奴婢給你加了兩次熱水了。不能再泡了。」半夏拿起浴巾裹住她。

蘇雯瀾想著剛才看見的身影。

明明沒有見過那個人,為什麼這麼熟悉?聽見他的聲音,回味他說的話,竟有種想要哭泣的感覺。

「這輩子……是屬於他的嗎?」

「小姐?」半夏再次喚道:「你怎麼了?」

「嗯?」蘇雯瀾抬頭,眼裡的迷茫消失,從浴桶里站起來。「沒什麼。剛才睡迷糊了。」

第二日蘇雯瀾向蘇老夫人請安,試探要不要把蘇徇接回來。蘇老夫人直接拒絕。從她的話語里得知,蘇徇能夠得到那位蔣師父的看重是他的福氣。蘇雯瀾不再提起這件事情。不過偶爾想到秦驍,還是有種彆扭的感覺。

鋼鐵燃魂 連續七八天,一切平靜。

然而在蘇雯瀾看不見的地方,京城裡的血雨腥風從來沒有少過。

「娘,怎麼了?」蘇雯瀾剛進甄氏的院子,見甄氏使喚大丫環收拾著行李,便問道。

「你外祖父病了,我得趕過去看看。瀾兒,你去把你弟弟接回來,咱們母子三人一起去看看你外祖父。」甄氏看向蘇雯瀾。「雖說路途有些遠,但是這是必須要盡的孝心。」

甄氏的父親已經告老還鄉。現在在距離京城極遠的耀城生活。甄家的男丁中只有大老爺做了個七品縣令,其他男丁要麼從商,要麼做個閑散的讀書人,管理著一家書院。可以說,甄家已經遠離京城的是非。

「我派人去接小弟回來。」蘇雯瀾說道。

「派人不太禮貌,你親自跑一趟吧!那位可是蔣大家,你外祖父經常提起他,是個極有學問的人。原本把你弟弟交給這樣的貴人教導是蘇家的幸事,誰料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你去解釋清楚,免得蔣大家誤會了咱們蘇家。」

「我一個沒有出閣的女子出入平陽王府不太好吧?」蘇雯瀾有些彆扭地開口。

「這又不是平時的時候。說得好像你經常出入平陽王府似的。」甄氏疑惑地看著蘇雯瀾。「你也不是這樣墨守陳規的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有什麼。」蘇雯瀾說道:「那我去接小弟回來。」

平陽王府。正在書房裡的秦驍聽見下人的彙報,抬頭問道:「接走蘇小公子?」

「是。蘇大小姐說甄老爺子病了,甄夫人要帶著他們姐弟去耀城。」林盛如實彙報。

「耀城?」秦驍放下毛筆,用旁邊的手帕擦拭手指上的墨汁。「如果我沒有記錯,甄大老爺是耀城的縣令吧?這次貪污案里是不是有他的名字?」

「是。」林盛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秦驍。「世子爺,這次牽扯貪污案的官員大大小小一百多個,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而甄縣令只是一個七品芝麻官,你是怎麼注意到他的?」

「如果連這點眼力都沒有,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秦驍掃了林盛一眼。

「是是。」林盛暗中嘀咕:「連蘇大小姐身邊的粗使丫環都調查清楚了,調查到外祖家也沒什麼奇怪的。」

「你在嘀咕什麼?」秦驍臉色難看。

「沒有。世子爺,蘇大小姐還在外面求見呢!這是見呢,還是不見呢?」林盛涎著臉說道。

「帶她進來。」秦驍站起來,走向不遠處的水盆,將手裡的墨汁清洗乾淨。

蘇雯瀾在林盛的帶領下走進書房。

林盛太殷勤了,讓本來就不自在的蘇雯瀾更加不自在,就像身上有蟲子在爬動似的,渾身都不舒服。

「世子。」蘇雯瀾行禮。

秦驍抬眸:「你要去耀城?」

「是。」蘇雯瀾點頭。

「不能去。」秦驍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下說話吧!」

蘇雯瀾只想接走蘇徇,可沒有和他長談的興緻。不過對於他說的話,她還是有些好奇的,便問:「為何?」

「皇帝最近擬了個名單,裡面的都是要清理的。其中包括你的大舅。」

蘇雯瀾剛坐下,聽了秦驍的話差點又站起來。

「我大舅為官清廉……」話沒有說完,看見秦驍譏嘲的臉色,頓時止住了話語。

為官清廉?現在的朝堂烏煙瘴氣的,最不喜歡的就是清廉的官員。

那名單上的有一半是貪官,另一半是需要清理的『逆臣』。而甄縣令繼承了其父的正直,得罪了不少人。

「那我更要去了。」蘇雯瀾說道:「外祖父病重,舅舅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或許我們趕過去還能來得及阻止這個悲劇的發生。」

「……」秦驍想說,你當自己是誰,一個女子還想管朝堂上的事情,活膩味了?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你把你弟弟帶走吧!」秦驍揮揮手,一臉不耐煩。

「多謝世子告訴我這件事情。」蘇雯瀾再次道謝。

「把你的謝意存著,以後再一起還吧!」秦驍掃她一眼。「還是說像昨天晚上那樣,嘴裡說著謝我,轉身就罵我是混蛋?」

蘇雯瀾臉色微僵。

「世子爺錚錚男兒,不像是這麼小氣的。哪能和一個小女子斤斤計較?」

「我確實是這樣小氣之人。你也不用過於高看我。」秦驍端茶送客。

蘇雯瀾再次福了福身,轉身出了書房。

她走後,秦驍靠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

咚!

咚!咚!咚!

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快。

林盛送了蘇雯瀾回來,看見自家主子還在那裡發獃呢!他輕咳一聲,說道:「蘇大小姐出府了。」

「嗯。你這麼捨不得,不如追她回來用晚膳?」秦驍沒好氣地睨他一眼。

「屬下是為主子你捨不得。瞧主子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屬下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哪能看不明白呢?」林盛嘿嘿笑道。

「派人去耀城,給甄大人提個醒。不,給甄二爺傳個信。」甄縣令是個迂腐的人,腦子還沒有甄二爺靈活。

林盛嘖嘖嘆息。還說不上心呢!現在連外祖家都管上了。過不了多久,只怕連閨房裡的事情也得管了。 甄氏收拾好東西,告別了蘇老夫人,順便把府里的事情交給蘇雪瑜和蘇慕玉負責。可是蘇雯瀾不在,蘇老夫人肯定要操心些。甄氏還特意勸了龐氏,龐氏倒是不像前段時間那樣排斥出門,也答應會好好教導兩位小姐打理后宅。

甄氏,蘇雯瀾和蘇徇坐在同一輛馬車裡。蘇徇從來沒有出過京城,對外面的一切感到好奇。不過很快,他看著那些寡淡的風景,失去了興緻,便依偎在甄氏的懷裡沉沉入睡。

甄氏看著坐在那裡看書的蘇雯瀾,柔聲開口:「從剛才開始你就憂心忡忡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接小弟的時候遇見了平陽王世子,他告訴我一個消息。現在皇上正在清理那些地方官員,罪名是貪污。他在名單上看見了大舅的名字。本來他勸我們不要出京,可是我想趕過去提醒一下大舅,所以沒有告訴娘親。」

蘇雯瀾知道甄氏柔弱,可是再柔弱的女人為了至親家人也會變得剛強。這些事情是瞞不住的,還不如提前知會。

「平陽王世子對我們府里真好。你得記得他的恩情。以後有機會的話,把這些欠下的恩情都還上。」甄氏聽了這個消息,倒沒有大驚小怪,只是眉宇間的擔憂掩藏不住。她朝外面的車夫說道:「車夫,我們要趕到耀城去。你想辦法把時間縮短。哪怕每天讓我們少睡幾個時辰也可以。」

「是。」車夫在外面應道。

從京城趕到耀城需要半個月的車程。甄氏一行人為了趕路,每日天沒有亮就開始趕路,天黑之後才找地方休息。如果途中沒有客棧,那就在外面露宿。只是這樣一來,那些護院和車夫倒是還能撐下來,甄氏的身體卻撐不住了。

「咳咳……」甄氏躺在床上,面無人色,咳嗽聲一直沒有停歇。

「大夫,我娘怎麼樣了?」蘇徇看著坐在旁邊把脈的老大夫。

「小弟。」蘇雯瀾朝蘇徇搖頭。「不要打擾大夫看診。」

蘇徇站在甄氏的身側,用手帕擦著甄氏的嘴。甄氏朝他安撫地笑了笑:「娘沒事的。」

大夫說道:「舟車勞頓,又因為身體長期不適,她還能和你們說話已經不錯了。停下來養養再走吧!」

「我們趕時間。」甄氏蹙眉。「大夫,你給我開點葯吧!只管拿好葯,劑量大些也沒有關係。」

「娘。」蘇雯瀾用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她。「你這樣的話,我們還是直接回京城吧!反正現在也沒走多遠。」

「瀾兒。」甄氏無奈。「娘也是擔心你舅舅他們。」

「公文還沒有那麼快下達,舅舅現在是沒事的。名單上那麼多人,就算要一一清理,也沒有這麼快輪到舅舅。」蘇雯瀾安撫道:「要是我們趕到了耀城,你卻病倒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又要擔心你。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這位夫人,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而忙,不過提醒你一句,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的身體看似完好,其實就是個完整的空殼,裡面早就各種問題。如果再不好好調理的話,你這對兒女怕是要少個親人了。」老大夫拱了拱手。「忠言逆耳,這些話不好聽,但是卻是為你著想。夫人不要再任性妄為。等你想後悔的時候就晚了。」

「是。大夫,謝謝你。」甄氏一邊咳嗽一邊說道:「我留下來調理就是了。麻煩大夫開單。」

「大夫,明日這個時間還請你來客棧為我娘把個平安脈。」蘇雯瀾福了福身。「多謝。」

「這位小姐不用客氣。你們給這麼多賞銀,足夠我衣食無憂一年了,跑這幾步路算什麼?」老大夫倒是個實在人,所以說的話也實在。「方子開好,請小姐派個家奴跟老夫去抓藥吧!」

半夏跟著老大夫抓藥,回來后與甄氏的大丫環一起煎藥,再服侍甄氏喝葯休息。

「我們要在這個小鎮上多呆兩天,你們也不用整天守在客棧里,想出去玩的話就出去玩吧!」蘇雯瀾吩咐幾個婢女。在面對蘇徇期待的眼神時,終究捨不得約束他,讓他也跟護院們出去玩了。

蘇雯瀾陪著潘氏在客棧附近走了走。為了給潘氏調理身體,還特別買了當地的老母雞給她熬湯喝。母女兩人雖然沒有出去逛街遊玩,但是在客棧里難得地放鬆一下。

拋開那些煩心事,這個小城鎮其實非常的美好。人與人之間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最多就是你家雞吃了我家青菜這點小事情,然後還一把青菜就算解決問題。哪像京城那個大染缸,整天不是我殺你就是你殺我,過得憋屈極了。

「娘,姐姐,你們看我遇見了誰?」蘇徇拉著一個人走進客棧。

蘇雯瀾夾在筷子上的蘑菇就這樣掉在桌上。她驚訝地看著朝他們走來的男人。

「平陽王世子?」

與蘇徇走進來的就是秦驍和林盛。

秦驍看見蘇雯瀾難得的失態,劍眸微閃。

甄氏驚訝道:「世子怎麼在這裡?」

「剛接了一個公務,需要去耀城一趟。」說到耀城時,秦驍看了蘇雯瀾一眼。「沒想到這麼巧會遇見你們。」

蘇雯瀾放下筷子。

淡竹連忙把桌面清理了。

「把飯菜撤了,重新再上新的過來。」蘇雯瀾悄聲吩咐。

「是。」

在秦驍與甄氏說話的時候,蘇雯瀾已經重新安排了席面。她轉身看見秦驍看著自己,眼裡滿是不解。

她的臉上有什麼嗎?

林盛在心裡嘀咕:世子爺太無恥了。明明就是聽說蘇小姐要去耀城,用了些手段把那個名單搞到手,並且接下了這個『公務』。這是打算行職權之便,給甄家人行方便之門吧?可惜,世子爺太容易害羞了,做了好事也不留名。

「世子也要去耀城。你的公務不會與貪污案有關吧?」甄氏說完,連忙解釋:「你不要怪瀾兒。她也是為了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順口問問。世子要是不方便,也不用說的。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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