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級以下的都是新手,新手死亡不會再扣經驗,也不用去地府報到,20秒過後會直接回到復活點。

柳語語是想下線躲起來的,可惜劍舞紅塵的人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死亡狀態下除了選擇直接復活或者等待,根本無法進行其他操作,她人剛出現在復活點,鋪天蓋地的刀光劍影瞬間就把她吞沒,讓她一秒變屍體。

綠竹青青祭起魎皇刀,輕巧地翻身而上,用飛行法術飛到人羣上空往下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個穿着大紅色抹胸,長裙一直開到大腿根部的美豔女玩家,站在柳語語的屍體前,左手叉腰,右手拿着根鞭子,正在……鞭屍。那鞭子上齜着無數明晃晃的小彎鉤,甩在柳語語的屍體上,雖然不會把遮羞用的中衣鉤破,但看着還是令人覺得牙酸。

綠竹青青囧,這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其實這種虐屍行爲是系統禁止的,被侵犯的玩家可以去舉報,把兇殘的虐屍者關到地獄道去,但不知道這個火辣美人兒是個什麼來頭,藏在草堆後的夜子熙和古曲斷木都把舉報信息提交老半天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綠竹青青四下張望,並沒有看見劍墨卿塵那隻白毛孔雀,衝下邊那美人甩了個觀察術,顯示的id是“墨唯妃”。

這id很有些意思,綠竹青青一看就想起來了——不就是她初入凡間的那天,在世界頻道上跟劍墨卿塵老公來老婆去的那個嘛?當初聽她說話時嬌滴滴的語氣,和現在這個*辣的美人比起來,實在有些對不上號的感覺,反倒是柳語語,才能給人一種白蓮花的印象,尤其是現在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應該很能賺取同情分的。

綠竹青青眨眨眼睛,這兩人,是怎麼扯到一塊兒去的?

發現情況不太正常,她當即給醉中天發了條消息,讓他暫且不動,靜觀其變。

眼看着柳語語又要復活了,她不再多想,瞅準時機,操控着魎皇刀降到適當的高度,在柳語語復活的一瞬間,將她一把撈起,遠遁而去,身後立即傳來墨唯妃氣急敗壞的嬌叱。

柳語語的衣領被人拽在手裏,可綠竹青青隱身了,她看不到,身子懸在空中急速滑翔的感覺實在太刺激了,她便放開嗓子盡情地尖叫,彷彿把剛纔受的委屈一併叫了出來似的。

“我是來救你的,你安靜一點啦!”綠竹青青帶着個大活人,本來就飛得不太穩當,柳語語這麼一喊又拼命掙扎的,害她險些發生航空事故。

綠竹青青的話顯然沒有什麼威懾力,事實上柳語語哭得昏天黑地的早就什麼都不管了,掙扎得愈發起勁,綠竹青青支撐不住,身子一歪,兩人齊齊從空中墜落。

“啊——!”柳語語叫得更起勁了。

綠竹青青拽着她的衣領不敢放手,她們還沒飛出多遠,頂多在村子邊緣,如果就這麼摔死了,肯定又要回到剛纔的復活點繼續被虐。

魎皇刀自動飛回了刀鞘,再施法已經來不及了,綠竹青青試圖在空中施展輕功,可拎着柳語語,難度着實不低。

快要絕望之際,綠竹青青的腰突然被人一把摟住,接着背後一暖,落入了某個熟悉的懷抱。白澤過了100級就已經會飛了,騎着這麼只寵物,顯然比御劍飛行更令人踏實。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拍心口,一臉後怕,然後渾身一僵……

“艾瑪,柳語語呢?!”

“在前面。”醉中天隨手一指。

前面?綠竹青青歪着腦袋一看,囧了,被白澤叼在嘴裏,還在張牙舞爪掙扎着的,不是柳語語又是誰?

白澤打了個響鼻,有些惱怒的樣子。它用力甩了甩頭,也許原意只是想讓柳語語安靜點兒,然而結果不出意料令它更加惱怒,嘴一鬆,開始破口大罵,柳語語便沒有多少美感地墜空了……

“啊——!”長長的尖叫響徹晴空。

“啊!”短促的尖叫,卻不是柳語語發出來的。

“哥哥!”儘管摔得半死不活,柳語語還是一眼認出了身下的肉墊,抱着夜子熙的脖子失聲痛哭。

復仇寶寶:總裁爹地太惹火 “你哥哥已經死啦。”古曲斷木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

噗!綠竹青青在半空中忍不住笑場,這場景爲何如此喜感?

重生都市之天下無雙 “斷木哥哥……”柳語語顯然對人的關注更勝過對他說的話的關注,半擡起頭來,眼神閃閃躲躲,令綠竹青青大感驚奇。

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大喊一聲“斷木哥哥!!”然後手腳並用上前撲倒纔對嘛?

綠竹青青不像柳語語這麼大義滅親,看到夜子熙被當場砸死,立刻喚了綠楹出來施展復活術。她這隻可是仙級靈寵,萬能奶媽,比玩家還頂用。

“青青。”

古曲斷木沒理會柳語語,而是仰着頭,望向半空中。

剛纔見面時來不及打招呼,此刻看到她,忽然覺得好遙遠。她坐在一隻美麗的坐騎上,靠在一個男人懷裏,彎彎的眉眼一如初見時那般,妖冶卻又純淨,讓人恨不得溺死在那一汪水波中。

“斷木,好久不見。”綠竹青青笑盈盈地點頭。

他微微笑着,燦爛的陽光射入眼底,有些刺目。 老讓人這麼仰視着也不是回事,綠竹青青吩咐白澤降落在地,拉着醉中天跳下來,笑眯眯地介紹:“這是我師父,醉中天。”

“你好,我叫古曲斷木。”古曲斷木扯着嘴角,盯着醉中天兜帽下的陰影,彷彿要從中盯出一朵花來,朝醉中天伸出右手,對方卻鳥都不鳥,好像沒看見似的,令他頗爲尷尬。

綠竹青青確定自己聽到了身後人輕輕的一聲冷哼,看到古曲斷木那隻手僵硬地杵在半空中,連忙乾笑兩聲:“我師父他不太愛說話。”

古曲斷木訕訕地把手伸到腦後摸了兩把,他們兩個,真的和傳言中說的一樣,是那種關係吧?他承認,他確實對綠竹青青有過某種綺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況綠竹青青的脾氣膽識也正是他所欣賞的,自從上次一別後,他心裏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古曲斷木再看一眼站在綠竹青青身後,沉默如山的神祕男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夜子熙活了過來,無奈地推了一把趴在身上痛苦的柳語語,“別哭了,我又沒真死。”

柳語語:“……”她又不是爲這個在哭→_→

夜子熙也覺察出氣氛不太對勁。他把綠竹青青喊來,何嘗沒有古曲斷木的推動?而事實上古曲斷木的提議又正合他的心意,但他看重的並不是綠竹青青,而是她身後的那個人。傳言中這兩人形影不離,現在看來並不假。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說道:“久仰大名。說來慚愧,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竟是在這麼狼狽的情況下。”頓了頓,又抱拳道:“多謝你出手救了小語,這丫頭不爭氣,淨會給人添麻煩。小語,還不向人家道謝?”

醉中天把臉略微轉向他,擡手摸摸綠竹青青的發頂,淡淡地說道:“你們該謝的是青青,不是我。”

柳語語對醉中天沒什麼壞印象,剛想開口就被堵了回去,眼神複雜地瞅了瞅綠竹青青,她正眯着眼,像只小貓一樣在某人掌心亂蹭,彷彿當她不存在,令她一陣鬱結。

夜子熙繼續笑道:“這是自然,說起來,青青已經幫過我們兩回了,一直沒什麼機會找她……”

“是三回。”醉中天淡淡地打斷他,“青青還幫你妹妹打過一次boss。”

“打boss?”夜子熙愣了一下,扭頭看柳語語,“你什麼時候找青青幫你打boss了?”

柳語語低下頭,支支吾吾地道:“那天你們都不在,好友列表裏就她一個人,我只好找她咯……”她說着說着就被夜子熙瞪了,嘟着嘴委屈道:“又沒打成,那次不算。”

“沒打成又是怎麼回事?”夜子熙疑惑地望着綠竹青青,可她不說話,把腦袋上那隻手抓下來,開始玩醉中天的手指。好友列表裏只有她?柳語語明明說的是施道紅塵和碎碎念都在,沒人理她才找上自己的,至於後來她又說找了這兩人來救她,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夜子熙有些不好的預感,果然醉中天開口了:“青青剛到地方,就被劍墨卿塵找到了。你妹妹逃了,但青青被圍追,差點掛掉。”

“劍墨卿塵?”夜子熙皺着眉,忽然轉過話題,整容嚴肅道:“小語,說說吧,你爲什麼被劍舞紅塵的人追殺?劍墨卿塵不是你師父嗎?”

誒?這下綠竹青青真的呆住了,隨即明白了,感情她就是被柳語語給坑了。

醉中天猛的抓住她的手,身上開始茲茲往外冒寒氣。自己心裏猜測的是一回事,疑惑被證實就又是一回事了。

“不如先說說,她是怎麼成爲那人的徒弟的。”醉中天冷冷地開口。

柳語語嚇得臉都白了,雖然醉中天什麼都沒做,但她就是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夜子熙心裏大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好幾歲,他這個妹妹,真是太能給他出難題了。夜子熙很不想再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與醉中天這尊大神失之交臂了,但至少也要努力挽回一點吧,即便做不成朋友,也決不能做敵人。

“我也不知道小語究竟是怎麼成爲那人徒弟的,我問過她好幾回,她只說那人對她很好,帶她練級,給她買裝備。”夜子熙無辜地說道。其實他真不知道妹妹到底是怎麼抱上這麼根大腿的,但他心裏何嘗不是默許的?

醉中天心裏冷笑,嘴上也毫不留情:“她不說,那麼我來告訴你。你妹妹爲了讓劍墨卿塵收她爲徒,藉口打boss,把青青騙到野外,讓人來殺。不過她可真聰明,還知道要逃跑,戲演的不錯。”

“你亂講!我纔沒有……”柳語語慌亂地抓住夜子熙的手臂,“哥哥你別聽他的,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醉中天嘲諷地勾起脣角,“我亂講?那好,既然你覺得我說的不對,那就由她來講吧。”

“她?”柳語語疑惑地順着他指的方向,回頭望去,頓時僵住了。

墨唯妃帶着十來個人,不知何時已經找了過來,看到這邊似乎在起爭執,竟然很沉得住氣的沒有直接殺過來。

“好啊好啊,我來講!”墨唯妃笑眯眯地走過來,手裏擺弄着那根令人一看就牙酸的長鞭,不懷好意地斜瞟着柳語語,那眼神中有厭惡,有仇恨,還有輕蔑,總之很是複雜。

柳語語往夜子熙懷裏縮了縮,夜子熙面色很不好看,緊抿着脣一言不發。

“哥哥,我們快跑!”柳語語驚恐地小聲說道。

“跑?你以爲還能跑得掉?”夜子熙苦笑。

墨唯妃悠悠閒閒地走過來,大紅色的裙襬搖曳出優美的弧度,火焰一般灼人眼球。

“這個小賤.人,主動找上我老公,蠱惑他收她爲徒,說能幫他對付你們。她從此就黏上我老公了,天天要求帶她去升級,連陪我的時間都搶走了,還老在他面前貶低我,真當我不知道?不要臉的小三,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搶男人!”

墨唯妃美豔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手腕一抖,長鞭猝不及防地衝柳語語甩過去。

(我也不知道章節名該怎麼起了……) 比鞭影更快一步的,是綠竹青青的身影。

墨唯妃的長鞭纏繞在魎皇刀上,刀未出鞘,否則這鞭子恐怕就要廢了。

預期的死亡沒有降臨,柳語語從夜子熙身後探出顆腦袋來,瞪眼望着綠竹青青。

“你這是什麼意思?”墨唯妃一擊不成,上飛的眼角中流轉出毫不掩飾的惱怒,“你難道不想殺了這個小賤.人嗎?”

“當然想啊,”綠竹青青理直氣壯,“你剛剛都殺了那麼多回了,該輪到我了,別跟我搶哦。”

墨唯妃眯起眼睛,隨即抿脣笑了,那聲音嬌嬌柔柔,綠竹青青聽了都覺得酥酥麻麻的。

嘛,柳語語跟這個墨唯妃比起來,那差得可不只是一星半點,怎麼可能三得了人家啊? 賣心遊戲:傀儡新娘 果然戀愛中的女人腦子都不太靈醒的,還是劍墨卿塵那貨不識好歹?唔……有可能,看他穿一身白就知道了,說不定還真就看上了和他一個風格的柳語語……可是墨唯妃怎麼會看上那隻白毛孔雀呢?她的id裏也帶了個“墨”字,難道現實中也有關聯?還有柳語語,她不是喜歡古曲斷木的嗎?還兇巴巴地讓她起誓不跟她搶男人,咋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綠竹青青在這邊神遊天外,腦補着八卦內幕,那邊墨唯妃已經笑眯眯地收回了鞭子。

梅時雨 “那好,我不出手了,讓你也出出氣。”

周圍一羣人看得幾乎內傷,大姐您們兩個陣營不同,這麼友好相處劍墨幫主他造嗎?!

柳語語把嘴脣都咬破了,使勁拽着夜子熙的衣角,夜子熙卻動也不動,甚至不看她一眼。她急的直跺腳,想要施展下線神技,一陣凌厲的破空之聲陡然逼近,綠竹青青的魎皇刀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魎皇是神器。刀刃還沒碰到她的皮膚,那如血的紅光卻有如實質,讓她像被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一般,喘不過氣來。她甚至能聽到刀身上傳來的嗡嗡聲,像無數冤魂齊鳴,淒厲而絕望,似乎就要衝破那薄薄的刀身,將她吞吃入腹。

柳語語嚇得失了聲,原本在眼眶裏打轉的水光也硬生生收了回去,彷彿沉在水中似的,不敢喘氣。

“快動手呀!”墨唯妃眼中閃着興奮的光亮,柳語語的表情着實取悅了她。

綠竹青青漫不經心地瞟她一眼,“你的人不會還守在復活點吧?”

“對啊,等她復活回去,我的人就把她抓起來,我們可以繼續殺。” 重生1999,媳婦有點辣 墨唯妃顯然已經把綠竹青青劃到了己方戰線上,還用上了“我們”。

“說好了接下來由我殺的,你別插手,讓你的人快點撤啦。”綠竹青青不滿地說道。

墨唯妃愣了一下,臉色隨即沉了下去,“你不會是想救這個賤.人吧?”

綠竹青青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傻子,她陷害我,我爲什麼要救她?”

墨唯妃細細地打量綠竹青青,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綠竹青青不耐煩地揮揮手,“快點啦,都這麼晚了,我還想早點下線休息呢。再說了……”

“什麼?”墨唯妃見她不說了,不由有些好奇。

綠竹青青嘿嘿一笑:“你老公劍墨卿塵現在心情很低落,你不趕緊去安慰一下嗎?”

墨唯妃有些遲疑,她掄柳語語掄了一個晚上,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招手喚來身邊一個人,低聲談論了兩句,墨唯妃沉思片刻,又露出一個明豔的笑臉。

“好吧,那人就交給你了,千萬不能輕易放過她哦,至少也要殺個百八十次才行。”

柳語語打了個冷顫,差點撞上刀刃,綠竹青青不着痕跡地把刀移開一點,看着墨唯妃上了一架豪華的步輦,衆星捧月的揚長而去,才把魎皇收回了刀鞘。

駭人的殺氣驟然消失,柳語語像詐屍一樣,猛地喘出一口氣,無力地癱倒在地。

綠竹青青淡淡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向醉中天,主動縮進他懷裏,環住他的腰,求順毛求抱抱。

醉中天有些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不怪她的隱忍,她的父母將她教得很好,也護得很好,恐怕二十年來,她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陰謀算計。

“你不殺我?”柳語語餘驚未褪,聲音還在顫抖。

半晌,綠竹青青才悶悶地說了句:“當初我暈車的時候,你照顧過我。你走吧,以後別再來招惹我,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醉中天低下頭,下巴在她額角蹭了蹭。

這纔是他的輕輕。永遠記得別人對她的好,所以才能對別人的壞做到不計較。

柳語語頹然趴在夜子熙肩頭,眼淚終於簌簌滾落,再無顧忌地放聲大哭。

“謝謝你。”夜子熙拍着妹妹的背,低低道了聲謝。

綠竹青青沒再轉身,任由醉中天將她抱上白澤,騰空而去。

白澤很有眼色,沒有耍嘴皮子賣乖,醉中天沒有說目的地,它便慢悠悠地翱翔,專挑風景秀麗的地方飛。

吹着涼涼的風,綠竹青青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愜意地看了一會風景,才說道:“明天是週末,不過我要晚上才上線。”

“有什麼事嗎?”醉中天已經不會顧忌問她一些現實中的事情。

綠竹青青的眉毛揪了起來,“還有半個月就要考六級啦,我得好好複習,不然又得糾結半年,太痛苦了。不把六級過了,我也靜不下來寫新書。”

醉中天若有所思,似是猶豫了片刻,才輕輕開口道:“不然,我幫你複習吧。”

“誒?”綠竹青青訝異地仰頭,瞪着他的下巴。

“我的英語還算可以。”醉中天輕咳一聲,嚴肅地說。

綠竹青青激動地抓着他的衣領,不是還算可以,是相當可以吧!她怎麼忘了,醉中天是計算機天才,那可不是活生生的一個英語大神麼!

醉中天牽着嘴角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明天早上8點,我在宿舍樓下等你。你有什麼複習資料,挑一些帶上吧。”

“好。”綠竹青青喜笑顏開,連被吃豆腐了也沒察覺。

(最近腦子好像變鈍了,果然放假是靈感的墳墓……滾去睡了!) 輕輕失眠了。

晚上躺在牀上,一會兒覺得空調太冷,蓋上被子沒一會兒又覺得太熱,反反覆覆地數綿羊,數着數着又發散思緒……咳,直到兩三點鐘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她把鬧鐘定在了早上七點半,手機在牀頭嗡嗡震動把她鬧醒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多所以印象太深,她沒什麼緩衝的一睜眼就坐起來,啊,風醉今天要幫她複習英語了。

輕手輕腳地跑到外間洗漱乾淨,回來站在衣櫃前挑挑揀揀。目光落到掛在角落裏的一件月牙白的連衣裙上,這裙子是她過生日時,三個舍友一起送給她的,但她除了生日當天,幾乎沒怎麼穿過,因爲它是無袖的,而且領口是那種交叉的v領,她穿上去顯得很那個……不純潔。

她們說這是她的錯覺,還說這種月牙白穿在她身上很沉靜,她纔不相信呢……輕輕拿起這件裙子,盯了兩眼,轉而拿了t恤和牛仔褲,跑到衛生間換了。

出來對着鏡子,上下打量自己……唔,天天這樣穿,有什麼好看的?她微惱地紅了臉,把長髮梳成馬尾,背起書包就下了樓。

7點55分,輕輕推開樓下的大門,看到門前紫藤樹下站着個人。

之前是午後,也有一個人這樣站着,等着她,但她卻沒有像現在這樣,眼角眉梢都一齊雀躍起來。

風醉半垂着頭,似乎在閉目養神,和夏天清晨的陽光一道,安靜得像一幅畫。她推門而出的剎那,這畫面忽然活了,好像空曠的草原上拂過的一縷風,讓整個世界都驀然生動起來。

他走過來,輕輕走過去,看到他眼睛底下淡淡的青色,略微差異。

“昨晚沒休息好嗎?”她問,忽然想起自己昨晚也烙了大半夜的燒餅,不過她睡眠質量好,沒在臉上露出痕跡,不由得暗自慶幸。

“有點事,忙得晚了些。”風醉說道。他沒考過什麼四六級,爲了幫她複習,昨天特地抱佛腳研究了一晚上……o(╯□╰)o

輕輕哦了聲,頓了頓,又說:“以後別忙太晚了。”

“好。”

風醉笑着點頭,伸手想取下她肩上的書包,被她略微慌張地扭身躲開:“我自己背就行了。”

“背那麼多書,太重了,我們還要走好一段路呢。”風醉按着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把那隻足有三四斤重的書包取下來,背到一邊肩上,另一隻手牽起她。

“要去哪?”儘管彼此已經很熟悉了,但是在現實中,還是在人多眼雜又嘴碎的校園裏,他們兩個又都這麼有名,萬一被認出來,肯定又要上頭條啦o(>﹏

風醉看她閃閃躲躲的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便捏捏她的手道:“我們去公寓,那裏清靜,又自在。別緊張,就算被認出來也沒什麼。”

什麼沒什麼嘛……她可是見識過八卦黨的造謠神技的,什麼事情到了他們嘴裏,都能從裏到外變個味兒。

“放心吧,江樹喜歡泡論壇,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一定第一個知道。”風醉意有所指地說,“何況……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輕輕腳步一頓,風醉也跟着停下來,看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看,不由微微笑了笑,輕拉她一下,繼續往前走。

“吃早餐了嗎?”

“還沒。”

“想吃什麼?”

“都好。”

輕輕機械地回答,仍舊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風醉帶她去了食堂,週末這個點,基本上沒什麼人,他挑了個位子讓輕輕坐下,自己去窗口買早飯。

一個托盤放在她面前,裏頭盛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還有一隻水煮蛋。

輕輕擡起頭,風醉遞了根勺子到她手裏。她家住南方,早飯向來習慣這樣的清粥小菜,不會油膩,又很養胃。看看風醉的盤子,裏面是和她一樣的東西,她不由問道:“你也喜歡這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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