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爲你!”

“我?又關我什麼事兒?”

“你!”展湘氣結,最後泄氣道:“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四周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我以爲他們不打算再說下去,突聽展湘又道:“有件事我不太明白,小默死了,烏村毀了,血玉麒麟不見了,就連那個人也……爲什麼現在又有那些鬼東西找曉曉麻煩?”

“這個,大概要問你了,江城?”這是言樂的聲音,聽着有些怪怪的。

江城笑了一聲,“這個,要問我的話,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老大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會告訴我,現在他失蹤,下落不明,也不知是生是死……”

說着說着,他突然嘆了口氣。

那之後,他們就真的沒再說下去了。

……

烘烤的幹皺的皮膚,在連續幾天補充大量水分之後,終於恢復了。

雖然不至於柔嫩水滑,但也算是正常皮膚了。

出院那天,我接到導師的電話,說是推薦我去市級考古研究所應聘。

大學畢業後,展湘一直在不遺餘力地打擊我,說什麼當初我爲什麼偏偏要選考古這門專業,還說我一定找不到工作,就算找到了也是和一堆破爛爲伍,肯定得喝西北風。

爲此,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考研,楓大考古系的研究生在本市還是很出名的,而在展湘日夜的打擊下,我總算不負衆望地考上了,而很有緣分的是,我的研究導師依舊是那一位。

讀研期間,我負責擔任導師的助教,本來挺好的,也想不通他老人家怎麼會給我介紹工作。

嗯,大概是嫌棄我了吧。

雖是這樣想,但我還是欣然應允。

導師往我手機上發了地址電話和麪試時間,我正想着要不要提前打個電話過去,沒想到對方先打過來了。

互報家門後,對方說:“是這樣,如果黎小姐今晚有時間,可以今晚就過來面試。”

“晚上面試?”我頓感詫異。

導師發給我的面試時間,不是明天早上十點嗎? “那個,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忍不住問道。

“沒有啊。”聽筒對面的是個女聲,還挺溫柔,“是這樣,因爲考古這方面,會經常接觸古人的東西,說的難聽點兒,那就是死人,如果膽子太小,估計不能勝任教授助理一職,在晚上面試,也是爲了試試你的膽量。”

我撇撇嘴,暗想:原來還有這種說法嗎?

不過人家是僱主,我只是個小打工的,還能怎樣?只能照做唄。

市級考古研究所建在一座深深的宅院裏,百年古樹掩映着低矮的平房,後面的來賓接待處倒很氣派,清一色的二層小樓,開放陽臺放着圓桌和藤椅,偶爾能見到白髮蒼蒼的外國人對坐喝茶。

當然,這些都是我從研究所的宣傳照上看來的,至於晚上來這裏……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給天朝省電費錢,這裏烏漆麻黑的,高高的院牆和大門斑駁破落,看起來陰森森的,很有那麼點兒鬼宅的味道在裏面。

“吱呀”一聲,大鐵門突然自動開啓,生生嚇了我一跳,隨後,一個穿着職業套裝,臉上也畫着精緻妝容的女人從門裏走出來,臉上掛着大方得體的笑容,“請問是黎小姐嗎?”

“呃……我是。”我點點頭,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寬大的襯衣加毛衫。

原來在研究所工作,也要穿這麼的……講究?

套裝女人似乎看出我的窘迫,溫和地笑道:“黎小姐放心,研究人員不用在意這種表面功夫。”

我尷尬地撓撓腮幫子,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乾笑兩聲。

“走吧,教授已經在裏面等着了。”套裝女人笑了笑,轉身帶路,又道:“聽說你是葉老師的得意門生,教授很滿意,所以黎小姐也不用太緊張。”

得,本來不緊張的,被她這樣一說,我反而緊張起來。

萬一給老師丟臉了咋辦?

最終,套裝女人帶着我在一座中規中矩的灰色平房前停了下來,九十年代風格的辦公處並沒有單獨設門,兩級臺階通往暗沉沉的樓道。

平房被古樹環繞,常年不見陽光,走進樓道後,只覺得全身都冷颼颼的,淡淡的黴味和水汽讓人想起小時候的地下室和舊玩具。

想着這裏畢竟是研究古物的地方,我就沒太在意脖子後時不時冒出的陰風。

好在,樓道里也是亮着燈的,只是燈泡瓦數太小,有和沒有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我不得不懷疑,這個研究所會不會已經失去了天朝的支撐,就快倒閉了?

不過,我轉念又想到,晚上來面試是本來就是爲了試一試我的膽量,把燈光弄暗點兒,再來點兒效果,是很能出效果的吧。

這樣想着,我就釋然了。

到了樓道盡頭,是一個通往二樓的階梯,我跟着套裝女人走了上去,因爲燈光太過昏暗,我只能低着頭,仔細看清了臺階纔敢擡腳。

轉彎時,有月光從天窗照下來,將那拐角處的平地照亮,仔細看,那裏似乎堆放着什麼東西,本就是白色,被月光一照,那一根根的東西,顯得更加慘白了。

冷君的嬌妻 我想再看的仔細些,一個身影突然擋在我身前,笑意妍妍的聲音響起,“黎小姐,小心臺階。”

“哦……”我點點頭,視線還是忍不住越過她的肩膀朝那邊張望,越看那堆東西越覺得不對勁兒。

可能太過專注,就沒注意腳下,等一腳踩空,身體不穩,差點兒摔倒的時候,我才知道“啊”的驚叫一聲。

邪少追妻:法醫媽咪快跑 富豪男友與小資女友 套裝女人反應挺迅速,立刻伸手將我的胳膊拽住,我才堪堪穩住身形。

只是,她的手碰上我胳膊的那一剎那,我只覺冷,徹骨的冷,即便隔着厚厚的羊毛衫,那如千年寒冰一樣的冷意還是透過皮膚,直達心底。

暗暗打了個哆嗦,我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手,乾笑道:“謝謝。”

總算到了二樓,她帶着我進了一個辦公室,辦公室寬大的老闆椅上,正坐着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

他的樣貌,讓我忍不住皺眉。

會不會……太醜了點兒?

矮瘦不說吧,皮膚還慘白,賊眉鼠眼,三柳狗油胡,一笑滿嘴黃牙。

最讓我覺得不自在的,是那雙鼠眼,看起來色眯眯的,放着貪婪的光,讓我頓時有了轉身就走的衝動。

說實話,我也不是看不起長得醜的,但醜就算了,還非要出來作怪,那就怨不得別人厭惡了。

套裝女人上前一步,給這老者做介紹,“教授,這位就是黎小姐,葉老推薦的學生。”

“哦,好好。”老者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我都懷疑他會隨時跌倒,那雙小眼睛就沒從我身上離開過,就像、就像在看一道美味的食物!

這個念頭讓我驚了一下,因爲我下意識的就想起了那個靈說的話。

她說我的心臟,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可以讓她獲得強大的力量。

於是,我終於覺得不對勁起來。

這裏怎麼看怎麼陰森啊。

就在我警惕心剛生起來的時候,這老傢伙已經走到我跟前,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放在他手上拍了拍,“你就是黎曉啊,誒,瞧這小手嫩的,一定很好……”

他話沒有說完,但我看着他雙眼裏透出的飢渴,分明覺得他最後一個字應該是吃!

我的手很好吃!

這麼一想,我沒法兒淡定了,連忙抽回自己的手,我嚥了口唾沫,雙腳下意識地往後退着,邊走邊道:“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面試就算了吧。”

也不管他什麼反應,我轉身就跑。

可剛轉身,我就傻眼了。

剛剛進來的位置哪裏有門,只有一口大缸,有陣陣腐臭味兒從大缸裏傳出來,大缸邊沿還有紅色的血肉一樣的東西,看我胃裏一陣翻滾,噁心的想吐。

“嘿嘿,小姑娘別急着走啊。”陰冷的聲音怪聲怪調的笑着,“不如先來猜猜,這大缸是用來做什麼的?”

背脊竄上陣陣寒意,此時,我腦子已經凌亂了,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靠!剛出狼窩沒幾天呢,這又跑虎穴來了。 此時此刻,我已經毀的連腸子都青了,怎麼就那麼白目的相信真有人會在晚上面試呢?

看着那口大缸,我又想起之前在樓梯口看到的一堆白東西,現在想想,那似乎就是一根根白骨啊。∷八∷八∷讀∷書,

心念一動,我駭然地想到,這大缸該不會是用來煮人肉的吧?

“呵,看你這樣子,大概是已經猜到了吧。”怪老頭的聲音異常尖利,聽着很不舒服,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我打了個寒顫,“這裏面已經煮過不少人了,接下來,可就輪到你了。”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就見怪老頭詭異的笑着,猛地伸手成爪,下一秒,我就感覺我的脖子像被人勒住了,讓我立刻喘不過氣來。

怪老頭隔空控制着我,手慢慢擡起,我就感覺我的雙腳也在緩緩離開地面,最後,整個身體都騰空了。

當身體被移到大缸的上空,他一收手,我的身體就失去了支撐,重重地摔進了大缸裏。

我剛爬起來,“嘩啦”一聲,就被水澆成了一個落湯雞,頓時凍得我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小姑娘別急,待會兒就不冷了。”尖利的嗓音怪笑着,就陰沉地吩咐,“封蓋,點火!”

“砰!”

隨着這沉悶的聲音落下,我眼前便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那蓋子將缸口蓋的死死的,任憑我怎麼推,它都紋絲不動。

揉了揉被掐得有些疼的脖子,我很是邪氣,更想罵娘。

媽蛋!上次是烤,這次是煮,下次是不是就該蒸了?

靠!真當老孃是盤菜了!

大缸裏的腐臭味,渾身溼答答的觸感,都讓我極不舒服,恨不得直接昏過去算了。

很快,一陣陣的熱量從底部傳來,將大缸烘烤的成了一個暖爐,我起先還喜滋滋的想,終於不冷了,可是沒過一會兒,我就只想哭。

太熱了啊,熱死我了。

還要這水,也變得越來越燙了,真的要把我煮熟了。

不過,很奇怪,我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

如果是以前的我,早在想到這口缸的用途時,就該嚇得大喊大叫了。

可是我沒有。

我甚至還有精力吐槽。

連我自己都弄不懂自己了,我到底在想什麼,我又在期待什麼?

水溫在逐漸升高,燙的我終於不安起來,我下意識地想要貼着缸壁涼快一下,卻被比水溫還高的熱度,燙的一下子跳起來。

要死了要死了,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死人了。

我從水裏站起身來,使勁拍那蓋子,大喊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救命啊!”

儘快我知道,這是徒勞。

果不其然,外面的人,不,或者說,是兩個鬼,根本鳥都不鳥我,整個世界安靜的彷彿只有我一個人。

我癱軟的滑進水裏,忍不住想,我真的要死了嗎?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還沒想起來,我到底忘記了什麼呢,那對我來說,一定很重要,我一直這麼堅信着。

“曉曉,別怕……”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着說不出的溫柔和深情,我猛地睜大眼睛,顫聲問:“是誰?是誰在說話?”

我知道,我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因爲這個聲音,我在夢裏聽過。

就在這時,身體裏涌出陣陣涼意,霎時將熱氣驅趕,這就好比大夏天的時候,中午還在外面暴曬,然後進入一個空調房時的感覺,舒服的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如果不是現在的處境還很危險,我真想就這樣睡過去。

不對,爲什麼身體裏會有涼意出現?

我後知後覺的想到這個問題,立刻低頭看去,才發現,有什麼東西,竟然慢慢的從我身體裏浮現出來。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詭異,我還是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

總裁專屬:豪娶冷情妻 等東西完全浮在水面上,我纔看清,這竟是一條周身縈繞紫芒的鞭子。

紫芒將不大的水缸照得亮如白晝,讓我的眼睛有一瞬間的刺痛,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過來。

就見鞭子在水面上漂浮了一陣,就猛地往上衝出,“砰”的一聲,封住大缸的蓋子被鞭子狠狠彈飛。

緊接着,鞭子似有靈性,回頭輕柔的圈住我的腰身,輕輕一拉,就將我帶出了水缸。

離開水缸,我忍不住低頭看了眼,就驚奇的發現,我原本被水燙得紅彤彤的雙手,不僅不疼了,手的顏色還恢復如常了,就像從沒有被燙傷過。

這一發現更讓我詫異了,忍不住盯着鞭子發呆,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怨靈鞭?”震驚的聲音驟然響起,依舊是那麼尖利的讓人聽着不舒服。

我回頭看了眼,就見那怪老頭和那套裝女人都一臉驚恐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有怨靈鞭?”

凌霄大聖 我皺眉看看他們,又低頭看了眼還纏在我腰上的鞭子,暗想:原來這鞭子叫怨靈嗎?專打冤魂鬼怪的?

似乎能猜到我的想法,就見這鞭柄很親暱地蹭了蹭我的臉,彷彿在表揚我猜對了。

嘴角抽了抽,我暗暗吐槽:這丫的真不是寵物蛇,而只是一條鞭子?

但不否認,這鞭子讓我有一種極爲熟悉的感覺,彷彿,我以前見過。

想想也是,這鞭子都從我身體裏出來了,又怎麼可能沒見過呢?

可我直覺,它本不屬於我。

“呼呼……”

突然,一陣陰風從四面八方刮來,呼呼聲,彷彿是鬼哭狼嚎,聽着格外滲人。

鞭柄立刻警惕的豎了起來,就連我都沒心思再搭理那兩個鬼傢伙,只蹙眉盯着虛空。

不多時,原本緊閉的窗子猛地被彈開,墨黑的長髮從窗口伸進來,像利劍一般,目標直指早已嚇得呆住的兩隻鬼。

“噗!”

鈍器刺進肉裏的聲音清晰分明,只一眨眼的功夫,兩隻鬼瞬間被撕得粉碎!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嚇傻了。

黑色的頭髮漫天飛舞,其中隱隱還夾雜了幾縷紫色的,我怔怔地看着,就見一個穿着白衣,美得傾國傾城,宛若天仙下凡的女人,緩緩從頭髮後面走出來。

這一幕竟有種詭異的美,我看着那個女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我似乎見過她,而且,莫名的,還很討厭她。 女人緩步走到我跟前,蹙眉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才朱脣微啓道:“他人呢?”

我莫名其妙,“你說誰?”

“你在跟我裝傻?”她愣了愣,隨即滿臉不悅,“他兩年沒回冥界,難道不是因爲你?”

我看着在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嫉恨,更莫名了,也有些不耐,“你到底在說誰?”

“你!”她美目圓瞪,顯然很不高興我的“裝傻充愣”。

半晌,她目光一轉,瞥見還纏在我腰間的怨靈鞭,臉色驟然變了,“怨靈鞭怎麼會在你這裏?”

似乎想到什麼,她恨恨地盯着我,“你還說不知道我說的是誰?他連怨靈鞭都給你了,你還敢說不知道是誰?!”

“這麼說,你知道這鞭子是誰的?”聞言,我眼前一亮,“快告訴我,這鞭子是誰的?我要找他。”

這鞭子的主人,肯定就是那個每晚都會進入我夢中的男人。

或許,我一直以來忘記,都是關於他的事情,所以,他就以那種方式,想讓我記起他來,是嗎?

我的態度似乎讓對面的女人的迷糊了,就見她滿眼狐疑地看着我,眼中的警惕卻依舊分明。

許久,她緩緩啓口,“你……真的不知道我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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