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爾大人,你也是四大領主之一,你看誰接咱們撒旦老哥哥的祭奠大禮主持,最爲合適呢?”

路西法可不傻,直接把鍋甩給了貝克爾。

貝克爾老謀深算,撫須笑道:“大人素來最器重克萊西大人,如今克萊西大人又是黑羅王朝的攝政王,統領一切事物,而且克萊西大人在撒旦親族內,也是聲望正隆,我看他來擔當是再合適不過了。”

貝克爾最怕的不是鬧事,而是沒事可鬧,他自然是要把這水攪渾的,反正誰都知道他只是路西法的一條狗,說的任何話,拉的任何仇恨,都會算在路西法的頭上。

“貝克爾大人推選了克萊西,奧瑟親王,你等意下如何?”

路西法問道。

說話間,克萊西上前一步,手按着佩劍,目露兇光掃視着衆人,顯然誰要敢跟他搶這活,那就是挑釁他的權威,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奧瑟冷冷一笑道:“按祖制,但凡祭祀都必須是血脈至親,此前黑羅王健全之時,他是撒旦長子主持大典自然是理所當然。而克萊西,你屬於旁支恐怕不適合吧,若是旁支都能主持,那也應該是老夫來主持。”

“各位,別忘了我們的撒旦魔主還有一個親兒子就在現場,答案不是明擺着的嗎?還有什麼好爭的呢?”

奧瑟擡手指向尼羅,振振有詞道。

“你,奧瑟老兒,我現在是黑羅地獄的攝政王,也是撒旦宗親,爲何就沒有資格了。”

“尼羅與黑暗王宮爲敵,乃是背棄撒旦榮光,是違背魔主的逆徒,萬萬不能由此等不孝不正之人來主持大典。”

克萊西一聽頓時火了,當場發飆道。

尼羅被這麼一懟,頓時就啞口無言了,他素來與黑羅對戰,與路西法更是大戰在即,對方拿這個作爲口實攻擊他,確實是無可辯駁。

“哈哈!”

就在尼羅困窘之時,秦羿仰天大笑了起來。

“秦先生,爲何發笑,難道我父王說的不對嗎?”艾琳不滿問道。

秦羿環視衆人,爭鋒相對道:“各位,就在今日,尼羅大王與路西法大人還在把酒言歡,攝政王口口聲聲說他與黑暗王宮爲敵,請問他是與你爲敵了,還是與路西法、貝克爾大人?”

“如果你們認爲我等是黑暗王宮的敵人,那好,道不同不相爲謀,大王,咱們現在就走。”

“嗯,秦先生說的在理,路西法老叔早前剛說我是黑暗王宮最尊貴的客人,是最尊貴的朋友,是撒旦之子,所以這才邀請我來參會,如今攝政王一口一個我與黑暗王宮爲敵。”

“我想知道,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旁人的意思?”

“也罷,既然各位覺得我沒資格,尼羅這就告退。”

邪王霸寵:逆天六小姐 尼羅微微向奧瑟、路西法等人欠身示禮,一行人轉身就走。

克萊西倒是無所謂,但路西法不行啊,昨天好不容易吃癟,忍了一口惡氣,就爲了回頭拿尼羅動刀,臨門一腳了再讓這小子跑了,他這一番努力豈不是白瞎了。

他也是完全被尼羅給套住了,心中再次暗叫失算,恨死了秦羿,自從這傢伙來了以後,明明這裏是他掌控着一切,卻處處被掣肘,心裏那叫一個窩火啊。

一切都以穩住爲主,待回頭再秋後算賬。

“且慢。”

路西法擡手朗聲道。

“老叔,還有何指示嗎?”

尼羅不滿問道。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計較,我看這祭典,不如讓你與克萊西一同主持如何?”

路西法仍是不想失去爲自己傀儡造勢的機會,退了一步道。

尼羅剛要猶豫,秦羿給他使了個眼神,他會意,神色一冷,堅定道:“克萊西大人視我如賊,本王也是有自尊的,今兒父親天靈沉睡在地下若有知,也定然不許這等。所以,我與克萊西兩人只有一人可留在這,要麼我走,要麼他走,路西法大人,你是黑暗王宮主事的,你看着辦吧。”

“你……”路西法有些懵了。

尼羅這招以退爲進,完全佔據了上風,克萊西這次不僅僅撈不到主持人,怕還得聲威大損,不過這也是難免的事了,怪只怪他考慮不周,給對方抓住了命門。

“大人,我……”克萊西還想據理力爭,誰要是主持祭典,那就代表在撒旦一族中的名正言順了,這事看起來簡單,背後的意義大了去。

“克萊西大人,遠道是客,尼羅趕來祭祀人家親父,於情於理,也應由他主持,這樣吧,你權且退下,今日祭典交由尼羅。”

路西法無可奈何道。

克萊西緊咬牙關,甩袖大叫道:“好,就依大人的意思。”

然後,雙眼噴火一般怒視尼羅與秦羿道:“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爲謀,好一個誓不兩立,既然你們要把路走絕,那咱們就走着瞧。”

說完,領着人忿然而去。

“克萊西大人,不送啊。”尼羅冷笑道。

“恭喜尼羅大王,成爲本次祭典的主持,同時也成爲撒旦家族新的祭祀者,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了,請吧。”

奧瑟上前拱手拜道。

衆老族人紛紛上前相賀相拜,每個人的臉上洋溢着笑意,彷彿看到了家族新生的希望。 撒旦家族自從撒旦沉睡,也就是衰亡隕落以後,整個家族分成了三大對立的疆域不說,留在黑暗王宮,黑羅王朝的老貴族也開始跟着衰敗。

家族中內鬥的尤爲厲害,新興的貴族勢力克萊西等,其實嚴格來說祖宗血脈早已分化了無數代,嚴格說來都算不上撒旦家族的人了。

這些人的興起進一步的壓縮撒旦家族的利益,隨着最後的靠山黑羅被人祕密廢掉,路西法的專橫霸道,克萊西的強勢,老貴族已經到了生死邊緣。

按照原來的劇本,他們唯有以同族的名義,屈服於克萊西的淫威之下,但現在尼羅今日的表現,讓老貴族們再一次看到了振興的榮光。

此前他們是曾因爲黑羅、尼羅對抗,對尼羅充滿了敵視,但到了現在看來,他們最親的、最能倚仗的還是這個“敵人”。

所以,每個人對尼羅的崛起都是持積極心態的。

而路西法也感受到了撒旦家族力量在凝聚,在復甦,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不過無所謂了,只要明天的計劃一實施,尼羅去陪他那早已隕落的魔主父親後,正好讓克萊西藉着今日的由頭,血洗了奧瑟這幫老傢伙,徹底把撒旦家族打壓,省的老有人在蹦躂,跟他作對。

“尼羅,請吧。”

路西法微微一笑,擡手道。

在衆人的恭賀聲中,尼羅一抖披風,上前走到撒旦神像前,先是單膝跪地默默祈禱了一番,然後念着悼詞,開始了大典。

大典的過程是繁瑣的,秦羿完全沒有興趣,索性趁着這個機會,溜着去了布魯斯的府邸。

布魯斯如今無疑是他真正的盟友,是他最有力,最重要的一個朋友。

按理來說這麼重要的大典,以布魯斯的地位,是萬萬不能缺席的,但路西法顯然爲了打壓這個老搭檔,甚至連一張邀請函都沒給。完全忘了當年與撒旦一同打天下的時候,布魯斯可也是中流砥柱。

布魯斯正優哉遊哉的在池邊餵魚,他的目標已經很明確了,由得路西法與尼羅去對拼,到時候與秦羿、瑪門一道趁機收割,再回到天界,僅此而已,也少了跟路西法扯那些是是非非了。

對於秦羿的突然出現,布魯斯嚇了一跳,他自認爲修爲不低,在地獄也是前五級別的高手,而且此刻心神寧靜,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過都能瞭然於心,但愣是沒有察覺到秦羿的到來,足見他的這位新朋友,不僅僅謀略了得,修爲也是很高的。

“大人,很悠閒啊,怎麼不去湊熱鬧。”

秦羿問道。

“人家不歡迎我,我就不去貼這冷屁股了,侯爺,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布魯斯笑道。

“我確實需要你幫忙,明天晚上路西法就會在宴席上對尼羅與我下手了,天使城那邊我已經有了牽制力,但我還想加一道保險,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我見到克萊西,並單獨扣押他。”

“你知道的,黑羅王朝還是有較爲強大的軍戰力的,這張牌我不得不防。”

秦羿道。

布魯斯笑道:“侯爺真是高啊,居然想到了從路西法的命根子動刀,有這一道鎖完全可以讓路西法不敢動彈了,克萊西可有可無。”

“不,我覺的路西法並非是完全作數的,貝克爾比他危險,我怕貝克爾渾水摸魚,把事進一步鬧大,刺激克萊西。”

“這一次事關重要,容不得我冒半點險。”

秦羿道。

“好說,這事我肯定不能親自出面,那樣事後我就藏不住了,我知道有個人或許行,這是她的地址,克萊西常去她那,侯爺或許可以利用上。”

布魯斯道。

“嗯,咱們的大事就快到了,大人趁着還有難得的空閒,好好享受。”秦羿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你放心,如果你的安危真出了問題,我會想一切辦法營救你,哪怕是起兵而行,你知道的,你重新給了我光明信仰,這是每一個墮落天使心底最渴望的。”

布魯斯道。

“謝了。”

秦羿笑了笑,告辭而去。

祭典從中午,一直到晚上九點多才完畢,尼羅祭祀完畢,藉着這個難得的機會,與奧瑟等老親族好好聚了一場,以往的恩怨全都化開了,尼羅自然是少不了一通許諾,以及對未來藍圖的描繪。

這讓老貴族們一個個把他當成了救世主,紛紛大表忠心。

得到老貴族的支持,尼羅心裏跟吃了蜜糖一般,帶着滿身的酒氣,很晚纔回到東宮,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秦羿。

“秦先生,你可真是我的貴人啊,你是不知道今兒路西法那張臉都氣綠了,甭提多痛快了。”

“如今老親族的人心也都回來了,有了他們的支持,我何愁大事不成啊。”

尼羅拉着秦羿的手,無比感激道。

“大王,如今正是最危險的時候,老親族可以造輿論,但路西法若是真狠了心,他們只會見風使舵。”

“千萬不要因爲一時小勝,而喪失心智,我還要去跟克萊西見個面,先走一步。”

秦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提醒道。

“這麼晚了,你去見他幹嘛?”

尼羅醉的實在太厲害了,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問道。

“給咱明天加一道保險。”

秦羿道。

無論是巴爾德,還是克萊西,這些都是秦羿去辦的,完全沒讓尼羅操心。

這倒不是秦羿好心,他做這些完全是爲了自己,又不圖邀功,相反,他救尼羅,無非是想他能擁有更多的實力去對抗路西法的墮落軍團,最終無論是路西法還是尼羅,都將成爲他刀下的亡魂。

地獄可以是瑪門,天界可以是斐安東的,秦羿要打造的是一個完全與自己同心同德的西方神魔界新勢力,撒旦家族註定要從地獄永久的消失。

秦羿拿出地址,照着布魯斯給的地方尋找而去,每個人都有弱點,克萊西確實有一定的理政能力以及非常手段,但同樣這個狂悖自大的傢伙,滿身亦是充滿了無數的缺點。

而好色,正是克萊西最大的命門。 克萊西在城東一直有個老窩,作爲老貴族養女人已經成爲一種時尚,克萊西也不例外,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這麼祕密。

但關鍵是他的妻子有一幫很強的外戚,平素對他這方面管制極嚴,克萊西還要仰仗妻子那邊的關係,是以不敢太過放肆,只能偷偷摸摸的跟小情人來往。

知道他這個老窩的人不多,恰恰在這城中什麼事都瞞不過路西法,事實上這個叫魔族的女人,正是路西法暗中賞給克萊西的。

而布魯斯作爲路西法曾經最親密的戰友,自然是知情的。

所以,布魯斯也就成了位數不多知道這個祕密的人。

不得不說克萊西爲了養這個心愛的小蜜,費勁了心思,爲了方便約會,他在黑暗王宮的黑羅王朝辦事處地下修建了一條密道,能直通祕密住處。

這樣一來,除了他最貼身的衛士,所有人都以爲他在辦公,實際上克萊西早就跟小蜜在翻雲覆雨了。

這個祕密,就連他最信任的女兒艾琳也不知曉。

在祭祀大典上吃了癟,尤其是路西法被尼羅懟的跟孫子一樣,克萊西肺都氣炸了,離開大典現場後,第一時間進入了密道,跟小蜜嘿咻快活去了。

一番雲雨下來,心不在焉的克萊西,早早就收兵了,枕在小情人的肚皮上喝着悶酒。

“大人,什麼事讓你這麼苦惱,以你的地位與權力,還有什麼是你解決不了的,不會又是夫人惹你生氣了吧。”小情人溫柔的撥弄着他的頭髮,安慰道。

“那個黃臉婆倒不算什麼,是路西法,他明明答應我,讓我做祭祀的主持,到頭來卻害我被尼羅這臭小子將了一軍,搞的我灰頭土臉。”

“最可惡的是,撒旦家族的那些老不死,居然全都站在了尼羅的立場與我作對,我看他們是活膩歪了,等老子收拾了尼羅,回頭一個個的全都砍掉他們的狗頭。”

克萊西不悅罵道。

“大人不是說路西法大人明晚就會下手嗎?既然如此還氣什麼呢,反正那些都是必死之人,你跟一個死人置氣,有何意義。”

“珍惜眼前,一起快活纔是正理。”

小情人乖巧的趴到他身上,朱脣輕啓就要以妙法讓克萊西再展雄風。

克萊西也覺的在理,剛要興致大發,再來一番激戰,這時候角落裏傳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她說的對,人生在世就該及時行樂,辜負了這等好時光,興許就再也沒有了機會。”

這突入起來的聲音,嚇的克萊西汗毛都豎了起來,小情人更是嚇的尖叫,要知道他們的關係是絕密的,這個地方更爲隱蔽,一般人不可能發現。

而進來了一個人,克萊西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這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情。

“秦侯。”

克萊西看着來人,眉眼一冷,惶然道。

“是我,大人金屋藏嬌,是個會享受的人,一般會享受的人總能作出最正確的選擇,不是嗎?”

秦羿抱着胳膊,緩緩往牀邊走了過來。

“你,你要幹什麼,這裏可是黑暗王宮,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必死無疑。”

克萊西大叫道。

“那就看是你叫的快,還是我的劍快了。”

秦羿摩挲着死神的詛咒之劍,冷冷道。

“你到底想幹嘛?”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跟你做朋友,你不會亂來的對嗎?”

克萊西道。

“我就想借你用用,放心,要不了你的命,不過可能要大人受點苦了。”

秦羿手一揮,劍氣貫穿了小情人的胸口,那女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當場慘死了。

克萊西修爲不低,但當秦羿亮出詛咒之劍,那瘋狂、無盡的殺氣已然讓他絕望,這絕對不是一個他能挑釁的人。

“有話好好說,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我都會滿足你的。”

克萊西位高權重,養尊處優,早已失去了當年血戰沙場的勇氣,惶恐的哀求道。

“呵呵,簡單,我要你的一隻耳朵,就那隻殘缺了一角的。”

秦羿打量了克萊西一眼,沒有比他那隻少了個耳垂的左耳更有辨識度的了。

“什麼,你,你要我的耳朵,你瘋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就算你殺了我,也走不出黑暗王宮。”

克萊西恐懼大叫道。

秦羿笑了笑,劍鋒一挑,克萊西血淋淋的耳朵就掉在了地上。

然後秦羿一道捆縛咒鎖住他,封住他的血脈,卷着克萊西消失在小屋內。

……

可惜的失蹤,在黑暗王宮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尤其是對於路西法來說,他要借用的是克萊西的復仇名號,而非這個人。

明日的計劃纔是最重要的,誰會在乎克萊西是去哪玩女人了。

次日,清晨,路西法早早就把請帖發了出去,按照慣例,每次祭祀完畢後,所有的撒旦親族都要在撒旦王宮進行晚宴。

“貝克爾,人都準備好了嗎?”

發出了請帖,路西法問貝克爾道。

“發出去了,沒有人察覺大人的計劃,他們都很順從的答應了,尤其是尼羅和奧瑟這幫傢伙,最近洋洋得意,完全想不到他們已經完全落入了咱們的陷阱,克萊西的憤怒就是一把名正言順誅殺他們的利劍。”

貝克爾道。

“嗯,目前來看計劃是沒有漏洞的,不過還是得小心秦侯,這人太聰明,一旦計劃被看穿,我怕他們會逃,這樣一來咱們就會很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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