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很傷心,也很氣憤,見到爸爸的第一面就對他說:“爲什麼平時不把案子都處理了,非要搞什麼‘大幹’?”結果爸爸掄起鐵鍬一般的巴掌就要抽我,要不是姐姐護着,估計我的嘴就要橫移10釐米了。

從那以後,我對“大幹”這個詞就深惡痛絕,現在聽到姐姐也被萬惡的“大幹”折磨,心裏又是憤怒又是心疼。

“小文,正好姐姐要問你點事情,你是住哪個寢室樓的?”

“14號。”

“……你們樓出事兒了,你知道吧?”

“知道,我打電話給你就是問這事情,我想問問你能不能搞到現場的照片,文字的也行。”

“我跟你說,那事兒一出來我一夜都沒閤眼,跑到海淀分局那邊仔細看了卷宗和驗屍報告,結論很明顯,是自殺。”

“自殺?你就這麼肯定?”

“當然,就算我會出錯,分局那麼多警察,還有經驗豐富的老警察都會出錯麼?全局一致認定是自殺。”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不過,能不能給我點資料……”

“你要幹什麼?不是都告訴過你是自殺了麼?”姐姐粗暴地打斷了我。

“姐姐?你,你到底怎麼了?”我有些吃驚,記憶中的姐姐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過話,這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沒事兒,反正我告訴你,這事兒你別管,要管也是警察來管,你只要好好讀書,別多想那麼多。”

“可是,我有個同學好像看到了些什麼,他一直膽戰心驚的,我打算幫幫他……”

“什麼?他看到了什麼?”

“具體,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沒辦法告訴姐姐大猛說他見到鬼的事情,姐姐也不會相信。

“你那同學叫什麼名字?”姐姐追問道。

“叫……”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大猛的名字,畢竟那是我姐姐,而且她也不認識大猛,她決不可能對我的好朋友構成任何威脅。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是自殺,你就不要管了,也別胡思亂想的,好麼?姐姐求求你了!”姐姐的語氣又變得異常的溫和,幾乎是在哀求我。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我只不過是……”

“你還不明白麼?我不想你有危險啊!”

“好了姐姐,你,你彆着急,身體要緊。這事兒我不問了,好吧?不問了。”

“嗯,那就好,姐姐就放心了。對了,這週末爸爸的生日,你回家麼?”

“爸爸回家麼?”我反問。

我們這個家,說是家,其實已經不是個家了。自從我上了大學,就很少回家;姐姐因爲工作地點距離家裏太遠,就搬到了分局提供的單身宿舍,而爸爸索性也把自己的分局當成家了,一家人幾個月都未必能聚起一次。說到這裏,你也該明白我爲什麼這麼看重學校裏的同學和朋友,因爲只有跟他們在一起,我才能多少找到點“家”的感覺。

“我給他打過電話了,他答應回家的。你也回來吧。姐姐和爸爸都很想你。”

“好的,我知道了。”

要說姐姐會想我,那我肯定相信;但我可不覺得那個老爸會想我。

“那就這麼說定了,週六見吧,姐姐這邊又要開會了,掛電話了。”

“姐姐,注意身體……”

“嘟……嘟……”姐姐掛了電話,看來真的是很着急。想到姐姐忙成了這樣子,還要爲我的事情分心,還要惦記爸爸的生日,還要把我們這個幾乎支離破碎的家連接在一起,而我卻拿大猛見了鬼這些事情去打擾她,心裏一陣難以忍耐的內疚和陣痛。

回寢室的路上,我心裏想,也許事情並沒有偵探小說裏面的故事那樣錯綜複雜、撲朔迷離;也許就如警方所說,這是一個自殺事件;也許有一天那個出現在大猛門口的“女鬼”手挽着隔壁寢室某個小子的手臂跟我們微笑着打招呼,也許……

世上沒那麼多也許,事實證明,我當時的想法只是一廂情願。 4 猩紅傘無牙女(上)

回到寢室,陳北和劉鼕鼕兩人都不在。

按照學校的規定,本科生4人一間,研究生2人一間,博士生可以享受單間。我們寢室有一位同學因爲壓力太大得了什麼抑鬱症,只好休學回家養病,因此屋裏一般就剩下我們三人。

這兩個小子一般來說都是在寢室裏瘋狂打反恐精英的,今天不知道爲什麼都消失了。

等了半天沒人回來,我百無聊賴,就自己打了一會兒遊戲,可一直玩不踏實。

我總感到心裏有什麼東西堵着,讓我做什麼都覺得憋悶,往常能打得大汗淋漓的遊戲,今天也變得索然無味了。

我果然還是對那件事情放心不下。無奈苦笑一下,我打開網頁,進入“未名BBS”的“鬼故事”版面。說也奇怪,看到那一個個驚悚的標題,我的心情似乎平靜了許多。

我運用搜索功能,找到了關於“牙”這個關鍵字的幾篇主題帖。

《以牙還牙,厲鬼尋仇!》,不像是這個;

《住在牙裏的精靈》,也不是這個;

《我們的目標——沒有蛀牙!》,我暈,這都什麼玩意!

《無牙女鬼遊蕩燕園》,就是這個!無牙女鬼,大猛提到過的那個把牙齒裝進口香糖罐子裏然後在男生寢室樓遊蕩的女鬼!

我像被打了一針興奮劑一樣,立刻來了精神,點擊進入。那是一篇以第一人稱寫成的小故事,還註明了“本故事絕對真實,親身經歷!”帖子內容如下:

“那一晚,我剛剛下了晚自習,應該是11點多鐘,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我沒帶雨傘,怕雨下大了回不去寢室,便加緊腳步往回跑。

路上一個人也沒有,路燈忽明忽暗,怪嚇人的。雨把我的衣服都打透了,渾身又溼又冷,特別難受。

突然,我聽到一陣聲音,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你們可不要以爲那是下雨的聲音,不是,絕對和水流的聲音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們看過香港拍的那些賭博片,就一定知道,裏面不是常有搖骰子的鏡頭麼?對了,就是那種聲音,骰子在骰盅裏發出的嘩啦嘩啦的聲音!

我當時還納悶,以爲咱們學校有人聚賭呢!可是那個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當時我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然後,那聲音就在我身後停下了!

之後就有人跟我說話,那聲音有些奇怪,唔唔的,吐字不是很清晰,但我能聽出來是個女人的聲音。

‘沒帶雨傘麼?’

我回頭一看,確實是個女的,打着一把紅雨傘,猩紅猩紅的,紅得好像要流出血來!當時的光線不是很好,但我還是能看得出那個女生長得挺漂亮,大眼睛,瓜籽兒臉,就是嘴巴有點奇怪,往裏面摳摳着。

我看是個美女,心裏的警惕就少了一大半,答道:‘我沒看天氣預報,不知道今天下雨。’

‘天氣預報根本就不可信了,你看我,天天都打着雨傘。’

當時我以爲她說的是‘天天都帶着傘’,你知道,‘打’和‘帶’這兩個字發音有些接近,而且她說話的口音就是不清不楚的。如果我知道她說的是‘天天都打着傘’,一定會覺得很奇怪的。

然後那女生就向我走過來,她一走動,那種嘩啦嘩啦的聲音就又響起來了。

‘我有傘,送你回去吧,你住在那個寢室?’她說。

我當時還有點不好意思,便說:‘不太好吧,這麼晚了你還是早點回自己的寢室吧。’

‘那怎麼能行呢?你這樣淋着雨會感冒的……’

就在我爲她的體貼而萬分感動甚至產生了綺麗幻想的時候,她用低低的冷冷的聲音跟了一句‘感冒可是會死人的哦!’

我一下子打了個冷顫,便說:‘那,那就麻煩你了……’

‘別客氣,你住在那個寢室?’

‘14號樓。’我說。

‘我是問你住在那個寢室,房間號碼是多少?’她追問。

我當時還想,她問這麼多,不會真的是對我有意思吧?便回答:‘514房間。’

‘14514啊,呵呵呵呵,真不是個吉利的號碼……’她笑得很詭異,詭異到駭人。

‘呵呵,我可不信這些。’我嘴上這樣說,其實還是很介意這件事情的,幾次要求調換寢室,宿管辦的人根本不答應,還拿什麼唯物主義無神論教訓了我一頓。

‘那我們走吧,你在前面帶路,我在後面跟着你。’她說。

我們剛一開始走,那個嘩啦嘩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能確定,那個聲音就是從女生的身上發出來的。我停住腳步,回頭問:‘嘩啦嘩啦的,什麼聲音?’

‘哦,你是說這個麼?’她拿出一個口香糖罐子,塑料瓶的那種,晃了晃,果然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你愛吃口香糖麼?’她問道。

‘還行吧。’

‘我很愛吃口香糖呢!’她說,‘口香糖有很多好處,不但能清除口氣,還能美白牙齒呢!’

‘呵呵,那你的牙齒一定很白很漂亮了。’

‘那是當然了!’她露出得意的微笑,但只是微微一笑,笑不露齒的那種。緊接着她的神情就變得很悲傷的樣子,低下頭,聲音很小地說:‘可惜現在我的牙不行了……’

‘怎,怎麼會呢?’我感到一絲詭異的氣氛在身邊蔓延開來,說話也有些結巴了。

‘唉,我好慘啊……’那一聲嘆息,那句‘我好慘啊’,幽怨至極,伴着淅瀝瀝的小雨和昏暗的路燈,像極了鬼片裏的鏡頭。她問道:‘你知道這個瓶子裏面裝的是什麼?’她說着又舉起那個口香糖罐子,搖晃了一下,嘩啦嘩啦……

‘不是口香糖麼?’我很驚異她爲什麼會這樣問。

‘嘿嘿嘿嘿……’她陰陽怪氣地笑起來,‘不是哦……’

那女的突然擡起頭!她的臉從顴骨到下巴整個都爛掉了,沒有一絲肉,只剩白骨!

‘這裏裝的是我最最心愛的牙齒!’” 5 猩紅傘無牙女(下)

故事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真是個可怕的故事,我感覺自己都冒了一身冷汗。但是最可怕的事情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這裏面描述的女鬼,和大猛口中的女鬼一般無二——不管什麼時候都打着猩紅的雨傘,臉爛掉了所以把牙齒裝在一個口香糖罐子裏,走起路來嘩啦嘩啦的響!。

我趕緊察看了一下發帖子的日期,是二十天前,也就是大猛看到鬼的12天之前。

發帖人的ID叫做“竊玉偷香”——怪**的名字,我們學校的校園網絡採用動態IP,所以不能確定是那一個房間的地址,但可以確定是屬於我們這片宿舍樓的某一個房間。

我又查看了一下回復,大概一百多篇,其中有63篇只有一個“頂”字,10幾篇是兩個字“支持”,還有的回覆說“我幹,嚇死我了!以後天天帶傘!”,也有兩個人危言聳聽地說“遇到鬼非常不吉利,建議樓主找通靈者或者風水先生好好看看,不然怕有血光之災”云云。

倒是有一篇回覆是說他也遇見了相同的鬼,回覆人的ID是“一柱擎天”,這正是大猛的ID。

我又仔細看了一遍回覆,發現大猛在說自己也遇到無牙女鬼之前還回復過一篇,內容是“真夠嚇人的,以後不敢上晚自習了。”也就是說大猛在遇見鬼之前就看過這篇帖子,遇見鬼以後又立刻發了一篇。

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網絡上喜歡跟風的人不少,也有人受了鬼故事的影響出現幻覺,甚至自己註冊“馬甲”——同一個人的不同ID來回復自己的帖子給自己造聲勢的也大有人在。

林雪落的美好生活 大猛不是那種喜歡譁衆取寵的人,他本身已經夠引人注意了。我開始覺得大猛屬於受了影響而出現幻覺那一夥兒的。可是這個有膽暴打小偷的大猛是那麼容易出現幻覺的麼?

結論是,這篇帖子既不能說明鬼的存在,同樣也不能否定鬼的存在。

腹黑冥王的小邪妻 這不是等於白看麼?不,我不這樣認爲,我的心裏有一種感覺,這篇帖子似乎有什麼不尋常之處,它的背後隱藏着什麼……可是到底是什麼,我卻一時說不上來。

我開始大面積瀏覽鬼故事版面的文章,並運用搜索技巧,進而發現了三個問題。

第一,從每個人的簽名檔可以看出,這個版面裏的一部分人屬於一個固定組織——校園通靈社團“靈緣社”。本版版主“靈緣泣貓”就是靈緣社的社長。這個組織在鬼版有着非常高的聲望,大家一致認爲“靈緣社”是保護這個燕園不受鬼怪侵害的守護者。

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潘惠媛,她不就自稱是靈緣社的一員,而且堅決要從妖魔鬼怪的手裏保護這個學校麼?

第二,大猛來到這個版面時間不是很長,只有一個多月,應該就是他說的收到第一封神祕郵件開始。但在這一個月內,大猛近乎癡迷地讀鬼故事,很多很久以前發佈的故事帖他也都去讀,而且很認真地回覆。

第三,“竊玉偷香”這個ID在鬼故事版只出現過一次,而且該ID的積分很低,一看就不是常泡論壇的人。此人所發的爲數不多的主題帖中,大部分是賣電腦硬件的廣告貼,跟貼人寥寥無幾。但是,《無牙女鬼遊蕩燕園》這篇帖子確實得了很不錯的點擊率和回覆數。

我開始試圖把這些線索綜合起來,希望能發現點什麼,結果發現這三者也沒有什麼必然聯繫,似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東西,可爲什麼我總覺得它們背後隱藏了些什麼,而且是很關鍵的信息呢?

如果真有絞盡腦汁一說,我想我已經把顱骨都絞碎了,但仍舊是一無所獲。有點氣餒的我索性開始看鬼故事。也許是因爲最近的遭遇,本來把鬼故事當笑話看的我今晚被嚇得不輕。

鬼故事這東西真是奇妙,卻是害怕越想看,越看越他媽的害怕——就跟吃水煮魚一樣,越辣越想吃,越吃就越辣,直到辣得一地鼻涕紙,滿臉大疙瘩。

我看看錶,已經快一點了,距離熄燈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陳北和劉鼕鼕這兩個小子怎麼還不回來?難道是泡妞泡到夜不歸宿了?不可能,我絕對不相信,我老哥還單身一個人呢,憑什麼他們兩個小子能率先“脫光”?

該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我想起剛剛看到的各種陰惻恐怖的鬼故事,心裏又是一股惡寒。

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陣聲音……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我的汗毛一瞬間都立了起來,只覺得頭皮發麻,身上發冷。這聲音,不就是無牙女鬼的故事裏所描述的聲音麼?

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了!大猛是不是也聽到這個聲音了? 慕少他偏要寵我 還有誰聽到了?

那聲音終於來到了我的寢室門口,然後消失在緊張的空氣中了。

“咚,咚,咚!”

有人敲我的門! 6 見鬼者必有血光之災(上)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彷彿是落在我的心上,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去開門。

“有人在麼?523寢室有人在麼?”

是個男人的聲音,真切而渾厚,跟鬼什麼的絲毫扯不上邊。我這才發覺自己的糗樣,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滿臉胡茬子的“中年男子”——當然,通過後來的接觸,我發現這個人只是長得比較老,其實心理不是很成熟。

他帶着歉意的微笑自我介紹道:“同學,你好,我叫萬正,住在你們樓下,就是那個514房間……那個,你也知道了吧,我的室友出了事,現在那間屋子還被警察封着,我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沒地方睡覺了,樓長跟我說你們屋有個空位,把我安排這兒來了……”

“快!快請進!”我趕緊把他讓進屋來,心中激動不已,死者裴國棟的室友萬正,不用我去找,自己就送上門來了,真是意外的收穫啊!

“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哎?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吳成文,另外兩個人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還沒回來,你就睡在這張牀吧。”

“好的,幸虧我出差帶着不少衣服和洗漱用具。”萬正開始從皮箱裏往外翻東西。

從皮箱裏拿出了一個很小的透明玻璃碗,裏面是淡黃色的蠟狀固體。萬正很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啊,我能不能薰點香?我沒別的意思,真的,我精神衰弱,再遇上國棟的事情,不薰香我怕睡不着。”

原來他手裏拿的碗裝的薰香蠟燭。我提鼻子聞聞寢室裏的味道,臉上紅了,趕緊說薰吧薰吧,是該熏熏。萬正點燃蠟燭,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氣飄蕩起來,我立刻覺得很舒服,而萬正更是一幅享受的表情。

趁他繼續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問道:“剛纔你有沒有聽到嘩啦嘩啦的聲音?”

“嘩啦嘩啦?好像沒有吧……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我聽錯了。對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差的?”

“大概出去兩週了,我今天接到電話,是警察打來的,說裴國棟出事兒了,要找我瞭解情況,正好項目也結束了,我就趕回來,說是明天警察要來做筆錄什麼的……”

看來此人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同他一起出差的人都應該能證明他的清白。

“你的室友出了這檔子事情,你一定也挺難過吧。”我幾乎是用肯定的語氣說。

“可不是麼,哎,國棟是很好的一個人啊,怎麼會自殺呢?”

“你怎麼知道是自殺?”

“哎?警察在電話裏這麼告訴我的啊,難道不是?”萬正一下子緊張起來。

“不不,我隨口一問,我聽說也是自殺。你……能不能跟我說說裴國棟這個人?”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一個人爲什麼好端端的會自殺呢?如果你不想說,或者累了,就先休息吧……”我欲擒故縱。

“不,不累,火車上睡了一天了,正好也想找人聊聊。我也覺得奇怪,國棟怎麼說也不像是會自殺的那種人。”

“怎麼說?”我眼睛一亮,趕緊問。

“他性格開朗,外向,很少有什麼煩心的事情,當然了,也許有我不知道。但是他曾經跟我說,人間的煩心事一瓶酒一包煙就全解決了。”

我點點頭,心想說出這種話的人不太可能是會自殺的人。我又問:“那他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爲?”

“反常?沒有啊……至少我臨走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而且可以說他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比以往都要好!”

“哦?爲什麼?”

“哦,你可能不知道,國棟自己有個小買賣,就是通過網絡銷售電腦零件什麼的,大概是上個月開始吧,生意很不錯,國棟幾乎天天請我和其他幾個朋友吃飯呢!”萬正似乎很懷念每天有人請客下館子的生活,現在裴國棟不在了,還很有些失望。

“會不會是你走的這段時間裏,生意突然不好了,賠了錢?”

“那我就不清楚了。以前他也有賠的時候,東西賣不出去,壓在手裏幾個月,但是我看他也沒怎麼樣啊,每天照吃照睡照說笑話,我當時還真是很佩服他,那麼大的事情壓在頭上他也能舉重若輕,真是天生的商人材料。”

“他的學習成績如何?”我又問。

“成績馬馬虎虎吧,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管理學院的哪有做學術研究的人啊,只要差不多少,畢業拿學位都不成問題,再說他有自己的生意,不太在乎學習成績什麼的。”

“也對。那他的身體狀況如何?”

“壯得跟頭牛一樣,就是煙抽得太多了,那東西對身體可以但好處都沒有!”萬正對煙似乎比較敏感,我後來知道他不抽菸,也不喜歡聞煙味兒,說是能導致他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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