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能整張臉都氣的通紅,嘴裏已經是破口大罵了,“連先生,你這是草菅人命!林齊曾經忠心耿耿的保護在你身邊,你就是這麼對他的嗎?”

兩個保鏢乾脆就捂住劉大能的嘴,低喝道:“不想幹了嗎?連先生也敢得罪,今天晚上南宮大師要擺墨斗陣降妖,林齊大半夜的來了,也只能算他倒黴。”

“嗚嗚……”劉大能不能說話了,只能絕望的嗚咽着。

在我的認知裏,連君宸並不是一個冷酷絕情的人,如果能救的了林齊。他並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林齊死,更不會無中生有,看來這扇鐵門的確不能輕易打開。

連君宸並沒有理會劉大能說的話,反倒是擡頭看向我和凌翊。漆黑的眸子如冰冷的黑曜石一樣和凌翊滄冷的眸光撞到一起,兩個人似乎就在這無聲當中暗自較量。

凌翊抿着脣,手指頭從欄杆上鬆開,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出乎意料服從了連君宸的安排,沒有爲了鐵門外面的林齊和連君宸擡槓。

他大概和我一樣,都深知連君宸的爲人。

他單手將我的身子摟緊,指尖在我的胳膊上輕輕的彈着,另一隻手彎曲的搭在欄杆上。整個人安靜優雅的看着門口的林齊,就好像在看一場電影一樣。

就這眨眼的時間,門口的林齊小腿肚子的地方居然缺了一塊,月光下都能看到白色的骨骼了。他奄奄一息的趴在門口,整個人就剩下半口氣了,就算拉倒醫院去也不能活命了。

正這樣想着,一隻巨大的黑影出現在門口。

林齊腦袋就被它咬進嘴裏沒有了,這隻巨大的黑影好像是一隻母狗吧。母狗發動了攻擊,其他的小狗崽子也沒有了忌憚,餓瘋了一樣的衝上去啃食林齊的身體。

只覺得眼前有一團有一團的黑影將林齊包圍了,耳邊還有男人淒厲的慘叫:“救命……連二少,你說過會救我的……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被夠妖怪糾纏到死……和我一樣……”

這個畫面真是不忍讓人看下去,好在在我還沒完全看清楚之前,凌翊就用手輕輕的遮在我雙眼的面前。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凌翊讓林齊來連家的別墅裏躲避狗煞,沒想到林齊卻是晚上來的。

弄得所有人都沒有辦法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即便是強大如凌翊,在面對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的死的,也有無能爲力的時候。

等到了後來,我才聽的劉大能說起這件事。

說是林齊被這些狗逼出的奴性,嚇得不敢跑,所以根本就沒想過要逃走。可到了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又夢見自己和母狗行房,登時就被嚇醒了。

醒來以後,林齊怕的不行,就給劉大能打電話。

打完了電話就往連家的別墅跑,誰知道連家請的陰陽先生南宮池墨在花園裏擺陣開壇做法,要用道術捉拿狗煞之首,只要開了鐵門就會連累整個別墅裏面的人。

樓下的保鏢自然是以大局爲重,沒有一個敢去給他開門的。

劉大能爲了救他,才求得太白大人勸說凌翊去救他。

太白大人這次可是爲了這事,在劉大能面前顏面掃地。據說它是拍着胸脯,以自己太白金星轉世的名譽發誓,一定能說服凌翊救人。

誰知道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救人的事情被連君宸給阻止了。

話題扯遠了,再說這個林齊被啃成一堆白骨之後,天上就下了一場居然無比的雨。大雨把南宮池墨的黑色的長衫給澆溼了,衣服貼着他的身軀,居然勒個出了一個誘人的身形。

雖然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胸前的肌肉已經十分明顯了。

白色的髮絲垂在眉梢,桃木劍舞動的時候水滴紛飛,天空是一片的電閃雷鳴。一道白色的電光閃過,居然是從黑暗中彈出來一顆碩大無比的眼球。

這顆眼球,詭異的從蒼穹之上窺視着地上的一切。

我擡頭望着那顆眼球,嘴都要張得有雞蛋大小了,“那……是鬼神,修煉千年的鬼神對嗎?”

這東西,我見過啊。

簡燁還陽的時候,曾經去過簡家索命過。

宋晴跟我說,長成眼球形狀的鬼,是什麼鬼神來的……

“它不是鬼神,它只是尋常的幽都守衛,幽都的守衛都是這副外貌。修煉了千年,才能叫做鬼神。”凌翊揉了揉我的髮絲,語氣有些思索的味道,“也不知道南宮池墨把幽都的守衛引到這邊做什麼……”

我一聽有些懵,就問他什麼纔是鬼神,想當初鬼神這個說法還是宋晴跟我說的。難道是宋晴和她爺爺學的專業知識還不夠硬?

凌翊倒是有耐心,溫言和我解釋。

說是在幽都不同的靈體能力不同,所以幽都有自己一套劃分等級的方法。什麼鬼煞,鬼妖,鬼仙,鬼神,分別代表了鬼能力的高低。

陽間的厲鬼頂是多到了鬼煞的級別的鬼魂,可即便是那樣,已經是要禍害一方了。

真正厲害的鬼都在幽都裏面呆着,陽間的陽氣重,厲鬼再怎麼厲害也就是成爲煞。當然這個世界這麼大,總是有一些特例的,也有可能在陽間會有其他級別的鬼出現。

不過這個概率很低,一般人是遇不上的。除非是像我這樣欠了千條人命債的倒黴蛋,喝水都塞牙縫,更別說是聚到這樣的倒黴事了。

幽都的守衛大部分都是這種眼球形狀的不死生物,這一隻是南宮池墨開壇做法請來的,論起級別來,可不是什麼鬼神級別牛皮哄哄的存在,它就只是一隻很普通的鬼妖。

幽都裏真正的鬼神,那都是修煉千年的。

比如說那個陰陽靈體子嬰,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鬼神。不過這種叫法,幽都很少用,只有在特定的時候爲了劃分等級,纔會偶爾用到。

凌翊正跟我解釋着幽都鬼魂的等級問題,就見到一條很小的黑影如同受驚的小鼠一樣,莫名就闖入了擺滿了墨斗線的陣中,在雨水打溼的墨斗之間亂竄着。

雨下的很大,雷聲隆隆的,這個黑影在陣法裏轉的是暈頭轉向。

外頭的母狗和幼犬在吃完了人之後根本沒走,就好像困在陣中的東西,和它們有着莫大的關聯一樣。一個個不顧性命的拿頭去撞鐵門,撞出一聲聲的巨響。

而且在門口的這狗,是越來越多,好像是附近周圍的野狗全都被吸引過來。跟着一起在大雨瓢潑當中,拼命的去撞。

別看這些狗全都是肉體凡胎的,眼下身上好像裝了一層鎧甲,硬生生的就把鐵門上好幾個欄杆都撞斷了。

黑暗中,這些狗的眼睛全是紅的。

就好像幾盞不同大小的燈籠,在夜色裏晃來晃去。

想想看剛纔要是開了門,這花園裏的保鏢和南宮池墨,首當其衝是要被這羣野狗給啃了。

黑影膽小大體是想遠遠的躲着南宮池墨,身子卻不受控制,在大陣中迷迷糊糊的亂跑,那個樣子就好像是喝醉酒了卻偏偏誤打誤撞的沿着墨斗線的方向闖入了南宮池墨的腳邊。

南宮池墨衣袖一甩,水滴翻滾。

手中的桃木劍明明只是木頭做的,竟好似一把極爲鋒利的利劍一般,扎入了這個黑色的影子裏面。

這個影子被紮了對穿,居然是如同小獸一般發出了一聲慘嚎。 若是安慕西看到此時玉無疆手上那張照片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

照片中的她一身戎裝,英姿颯爽,身旁還坐著韓跳跳、龍道一等人,只不過此時的照片上主角是她,身旁的其他人都被虛化了,看不清面容。

這場景正是之前國際交流大會的一幕,也就是安慕西出手打上那個流星忍者,從他刀下救下龍道一的那次。

那麼,玉天風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呢?要知道,當時的安保和保密工作是國家級的標準,與會無關的人員,絕不可能進入周邊數公里的範圍。即便是無關的官府機構,封疆大吏也沒有資格參與。

更何況,當時除了官方特殊機構,沒有任何人能夠帶著攝影、攝像設備入場。

即便是與會的各個國家,想要保存當時的影像資料留作紀念,也都是由我方官府集中復刻發放的。

那麼,這張照片出現在玉家,就只能說明,在官府要害部門,有玉家,或者說有黑暗勢力的細作。

當然,此時玉家所發生著的這一幕,安慕西並沒有知悉人字拖知不知道,那就不清楚了……

「安慕西?這女娃娃是什麼身份?是官府軍方的人?若真是這樣,那恐怕和龍家脫不了干係~可是,她卻姓安…沒聽說古武屆有個安姓的隱世家族啊~」

玉無疆認真審視著手中的照片,神清前所未有的嚴肅,說話的語氣也表達出了如臨大敵的意味。

「老祖宗,這安慕西當真有那麼厲害?」

玉天風再次不信邪,又不敢明顯表現出對老祖宗的質疑,小心翼翼的說道。

「怎麼?你在懷疑我的判斷?」

玉無疆本就嚴肅的面色一沉,臉上怒氣欲噴薄而出~

嚇得玉天風趕緊說道:

「老祖宗息怒,孩兒萬萬沒有質疑您老的意思,只是,孩兒實在難以接受,像她這般年輕,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哼,方才老夫說的一點也不誇張,即便是傳聞天下第一的龍老頭兒也絕不是這女子的對手!」

「老祖宗…那風兒的仇…」

玉臨風的母親屠嬌眉宇間有著一絲猶豫,最終還是忍不住小聲說道,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丈夫玉天行給制止了。、

他們這些隱世家族,比世俗之人更講究華夏老傳統,重男輕女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說實話,若非屠嬌本身也出自隱世家族,而是世俗中尋常家庭出身的話,根本就沒有可能站在這裡議事。

其實,屠嬌也是出於母親對兒子的愛,心心念念想替兒子玉臨風報仇,才忍不住發問的。

「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了~這女子的來歷,我們尚且不知,且不說她的背景,就單憑她一人之力,也不是我們一個玉家能招惹的起的,嬌兒,即便加上你們屠家也遠遠不夠。

你們說,像她這般年級就實力深不可測的人物,會沒有背景么?她的家族前輩,又會恐怖到何等的地步?」

一語驚醒夢中人!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只不過一時間被仇恨和慾望遮蓋了雙眼,這才忽略了這些顯而易見的細節。

現在聽玉無疆這麼說,他門頓時清醒過來,背後翻騰起一股子冷汗。

是啊,二十齣頭的一個女孩子,已然恐怖如斯,那她背後……簡直不敢想象。

」一切全憑老祖宗做主!」

三人穩定心神恢復正常之後,齊齊向玉無疆恭敬說道。

「嗯,出了這樣一個人物,不光是我們玉、屠兩家的災難,而是整個黑暗世界的災難,嬌兒,你放下手頭所有事務,儘快回一趟娘家,將此事告知你屠家長輩,天行,天風,你二人分頭行事,將這消息傳遞到各個家族,門派,邀請他們的主事人來玉家一敘。

「孩兒領命!」

三人恭敬的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耽擱,齊齊轉身離去。

人都走了,屋內只剩下玉無疆一人,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卧室,來到床榻前脫下鞋子,盤腿坐下,揉了揉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心臟部位,掐了個口訣,閉幕調息。

幾天之後,屬於黑暗世界的隱世家族,隱世門派的主事人從龍域的華夏國四面八方齊聚南疆玉家。

秦嶺李家,長白山劉家,赫連山的赫連家,雁盪山的百里家,川西屠家,漠北賀家,塞外白家,西域慕容家的家主和代表都來了。

另外還有外八行中盜門、蘭花門、千門、花子門以及索命門的門主和話事人。

可謂是華夏黑暗勢力頭面人物大集會。

因為時代不同了,這些門派,家族早就被人所遺忘,愈發神秘莫測,不為人所知,其實他們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於世間。

因為他們是人,他們也要吃喝拉撒,也要生存,只不過他們不得不隱藏在幕後,憑藉著千百年來積累下來的財富,資源,底蘊創建,收購,直接或間接控制著世俗中的一些明裡暗裡的行當,企業,為他們繼續積累財富和資源,而他們所控制的產業也不僅僅局限於華夏地域,而是分佈在世界各地。

而正道的隱世家族和門派也是如此,有正亦有邪,自古正邪不兩立,這些隱世的黑暗勢力正是龍家為首的江湖正派的宿敵。

只不過,比起古時的大規模門派廝殺,械鬥,也多半都與時俱進的變成了經濟領域的交鋒而已,不會輕易的下毒手,除非矛盾鬧到無法化解,忍無可忍的地步。

而這一切,在有些群體面前,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就比如,眾所周知的什麼富豪榜單,那隻不過是這些幕後操控者刷存在感的一個小遊戲,展示下一小部分實力而已。

還有關於世界各地的拍賣會,熱愛此道的世俗中人也偶爾能在新聞媒體上看見某某拍品,被神秘買家拍下。

還有某某大企業被神秘買家收購等等~

即便是專門吃八卦飯的媒體,使勁渾身解數也無法窺得一二,更別說普普通通的世俗中人了。

因此,無論是正派還是黑暗中的邪派,他們的神秘莫測,可見一斑。 門外頭的野狗根式炸了鍋一樣的瘋狂撞擊,連君宸站在一柄黑傘下,只是淡淡的看着,“明天換個結實的門,這個鐵門我不滿意。”

“是,連先生。”那個給他撐傘的保鏢低低的回了一聲,聲音裏已經帶了顫音,似乎是害怕到了極點,“那個黑影是……”

碰到這種情況,正常人都會嚇尿的。

給連君宸撐傘的保鏢,算是承受能力很好的,到了現在也才問了一句。

連君宸則是淡淡的迴應,“問那麼多幹什麼?”

保鏢吃癟了,低下頭不好多問。

“送它去幽都!”南宮池墨手裏的桃木劍指向了高空,似乎是在命令那顆眼球,把陷入陣中的狗煞送到幽都去。

也對,除了幽都以外,我真的想不出還有哪裏更適合狗煞之首的。

那顆眼球就這麼冰冷冷的俯瞰下來,但是還是顯得十分的呆滯,時間在它的身上似乎比正常世界慢了好幾個世紀,它動作很慢的一點點飄下來。

我看着它那個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這顆眼球君沒手沒腳的,也不能像電視裏的黑白無常一樣,把有罪的魂魄靈體鎖了去陰間。這個幽都來的守衛,要怎麼把一隻狗煞押送去幽都?

剛想到這裏,好似動作很慢的碩大直徑有一米多長的大眼球,就像塊石頭一樣的停在了劍尖的上方。

雨水順着它表面的青筋滑落下來,一滴一滴的滴在南宮池墨的頭上。

以我的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眼球上面詭異的眼白,它剛出現空氣當中就被一股陰冷所籠罩,但遠沒有之前鬼神出現的時候那樣的可怕。

它停頓了一會,發出了聲音:“南宮池墨!此物非活人魂靈,無名無姓,生死簿上亦無記載。吾不能喊魂,如何能帶走?”

聲音低沉而古怪,咕嚕嚕的像頭鼓着腮幫子說話的老蛤蟆。

這幽都的守衛們真是很是奇怪,做事情似乎很刻板,不許按照特殊的章程和規定去做,有點死守着規矩不放的感覺。之前要勾走簡燁的魂,就一直在門口喊簡燁的名字,而不是直接進來奪魂。

它要有人答應,才能按部就班機械的勾走魂魄。

眼下不知道狗煞的名字,似是沒法帶走。

這幽都的守衛其實和普通呆頭呆腦的生魂差不多,大概都少根筋,魂魄裏沒有代表靈智的地魂。生前即便是聰明絕頂的科學家,死後在很多時候依舊略顯耿直和呆板,腦子真的沒有多餘的地方拐彎,就喜歡照規矩辦事。

南宮池墨好像做好應對的準備了,將手中的桃木劍裝腔作勢的如同武俠片一樣背在背後,“此物是鬼域的狗煞,若不帶走會禍及蒼生。”

“狗煞……狗煞……你跟我……走……”眼球似乎是沒聽懂,慢騰騰的如同唸經一樣喊着狗煞。

那黑影又不是名叫狗煞,生死簿上也沒它名字,這麼喊有個卵用啊。

眼球君乾巴巴的在雨裏喊了半天,似乎發現沒用了,有些憤怒了,“本君執法嚴明,孽障,禍害蒼生,你以爲你可以逃過此劫嗎?眼下便將你帶去幽都受罰……”

連點徵兆都沒有,它圓滾滾的碩大的身體迅速往下一墜,似乎並不懼怕桃木劍上的至陽之氣,直接穿過了桃木劍。

再如同旋風一樣飛起,轉的雨水四處飛濺。

讓人覺得神奇的是,桃木劍尖上刺穿的那塊黑影消失不見了,想來是被吞進了眼球內部吧。原來幽都的守衛,都是這麼拘魂的啊。

我還以爲,都要像電視裏一樣,會有一條鎖鏈把狗煞都給鎖上。

那狗煞之首我在沒見過以前,還以爲是什麼牛皮哄哄的存在呢,起碼也得是巨型犬,沒想到就是個小奶狗。

毛都沒長全,沒頭沒腦的就撞到了墨斗陣的陣眼,三下五除二就被幹掉了。

還狗煞之首呢!

我家以前附近鄰居養的京巴狗,兇猛起來,都好像要比這隻來的生猛。

“回……幽都……活人南宮池墨,私自招魂幽都使者,扣……二十年陽壽……”那個眼球咕嚕咕嚕的說着話,就朝天際深處飄去。

我內心深處有種震撼,沒想到南宮池墨召喚守衛的代價這麼重。

他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那樣的年輕,平白就沒了二十年陽壽多冤枉啊。連家給他的報酬無論是怎樣一個數字,根本就買不了一個人二十年的光陰。

人的生命,本來就是無價的!

他到底怎麼想的?

“好在……狗煞之首被幽都守衛帶走了。”他的付出沒有白費……

我喃喃自語,安慰着自己,讓自己不要去往二十年陽壽的事情上鑽牛角尖。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肯定不能多管閒事去插手南宮池墨自己的選擇。

凌翊卻是眉頭蹙的更緊了,“沒那麼容易,以我對鬼域的瞭解。普通狗煞都那麼難對付,狗煞之首不會是這樣級別的幽都守衛就能對付。”

這話話音一落,耳邊傳來了一聲禮花綻放的聲音。

天上落下來的居然是紅色的肉醬子雨,還有一些黑色的液體,一團一團的差不多有好幾十斤肉。

落到了地上,還不容易被雨水沖刷。

擡頭看看天空,雷點如同劃破蒼穹的利爪,猙獰的抓破天空。

耀眼的白光之下,那碩大的,幾乎可以遮擋一大片雨幕的眼球消失的無影無無蹤了。一條黑影靈活的就從半空中竄出,然後在犀利的雨幕中變得沒影了。

這個景象不用解釋也知道,那個幽都來的眼球君好像是從內部被和炸藥差不多威力的東西炸了……

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眼球君是怎麼在雨中爆炸的,不過腦中完全可以腦補想象。有一隻靈活的小犬要從它體內出來,最後弄得整個身體如同煙花一樣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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