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這一番話似乎給哽住了,半晌才嘶吼出來,“你們連家人燒我親弟屍身,殺我母親,現在又囚禁我……你還不如殺了我……”

我殺他幹什麼,我只想找凌翊。

白畫欒和連家那些事情,說起來都不干我的事,要不是大家一起被牽扯進來。根本不會有這樣的一天,我也不會讓我的凌翊爲我這樣犧牲……

他的手就和南宮池墨和成叔一樣,就這樣離開我的掌心!

消失的毫無徵兆。

讓我感覺到一瞬間被全世界拋棄,遺世而獨立。我心裏慌亂,骸骨堆積的空地上,小心的前行,四處尋找着凌翊的下落,“凌翊,相公……相公……求求你讓我找到……好不好,沒了你,我……我會死的……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這血霧只是會讓人與人之間分開,但它要完全吞噬一個人或者靈體,需要時間。我只需要在佛光中尋找,有了這溫和的光芒,我一定能找到我的凌翊。

“小……小丫頭……”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終於聽到一聲微弱的聲音。

地上是一個血一樣的輪廓,他的身子依舊是那般的頎長,卻被血霧腐蝕的全都是血。他一雙滄冷的目光,有些疼惜的卻十分虛弱的看着我,“爲什麼要找我?你一個人好好活着,會有很多人照顧你的……”

“我只要你照顧,臭殭屍,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許你死,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我的淚本來早就乾透了,現在又潸然淚下,直接跪在他身邊,緊緊的把他全身是血的靈體抱起來,“我不要你爲我而死,你心機夠深的啊!你是要我爲你愧疚到永遠嗎?”

“我……我只想你好好活着……”他少了平日裏的邪異,被鮮血覆蓋的臉上,依舊難掩他清俊的輪廓。

他的手輕輕的撫摸上我的側臉,“既然讓你走了,怎麼還來找我?等一會兒,你身上的佛法耗盡了,我們會一起死在這的。”

“羋凌翊,我剛纔不是說過,你的命是我的。”我冷冷的看着他,牙齒緊緊的咬着脣,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摘下來,準備交到凌翊手中,“我們都不會死的,南宮池墨卜過卦象,卦象上我們都會逢凶化吉的。”

沒想到,他卻一把抓住了我握着玉佩的手,“別……這樣你會失去保護的……沒有玉佩保護,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嗎?小丫頭!聽話……” “以前都是我聽你的話,現在,我是老婆大人,你聽我的。”我一字一頓冷冽的說着,將他被血跡沾滿的手推開,強硬的將鳳凰玉佩掛在凌翊的脖子上。

那玉佩離開我的一瞬間,周圍的佛光就這麼暗淡下來。

身體被血霧所侵蝕的疼痛,讓人感覺渾身就好像有數萬頭的螞蟻在咬一樣。讓人無法去承受這樣的痛苦,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立刻去結束這種可怕的痛苦。

血霧立刻瀰漫了進來,我能感覺到血霧滲進我毛孔裏帶來的那種刀割一樣的疼。可我卻緊緊的摟着凌翊的脖子,“那是你的魂魄,你把魂魄用來保護我,自然會削弱自己。別辜負我一翻心意,好嗎?夫君……”

我說話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整個身體筋疲力竭的癱軟在凌翊的身上。

此刻,濃霧侵蝕,疼痛即將越過腦子裏最後一絲理智。

卻感覺到他摟住我的身體的胳膊突然變得有力起來,凌翊但收了摟住我的身體,脣輕輕的抿住了我的耳垂,“小丫頭,忍着點疼,我帶你破開這血霧。”

“我……我不疼。”我低聲呢喃着。

掌心悄悄的畫出探魂符,印在凌翊的背後,一時間眼前立刻出現了十塊不同顏色的靈魂。 最虐的宮廷復仇愛情:冷月如霜 那十塊應該分別代表着三魂七魄,而且靈魂非常完整和強大。

他身上的兩盞命燈,在此刻也是異常的明亮。

果然……

凌翊實力的削弱,是因爲他把魂魄分給我一縷保護我,纔會受制於這破血霧。眼下把魂魄還給他,他靈體上的損傷全都不藥而癒了。

凌翊語氣肅冷,“南宮池墨早就知道,我少一魂,在血霧中必不能抵擋。所以才謀劃好了這一切,現在魂魄完整了,自然沒辦法。”

他迅捷如風腳尖點地,輕輕一躍,就跳到了白畫欒身邊。將白畫欒腰間的那杆玉簫抽出。握在手中放在脣邊輕輕的吹奏。

他吹出來的簫聲,和白畫欒有很大的不同。

簫恰似幽都裏不停流淌的九幽冥泉,用冰涼的聲音在泠泠作響。那聲音有些子滄冷,卻輕快有序,如同坐入幽篁中,細聽葉片碰撞時發出的細聲細語。

聽着簫聲,疼痛似乎也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可依然是那麼的痛,濃濃的血霧就跟一把把鋼針一樣的一遍又一遍的刺穿我的身體。我疼的都要瘋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着。

嘴角也溢出了血,心裏卻很心疼凌翊。

原來……

原來……凌翊把保護都給了我,自己承受的,卻是這樣的苦痛。

我被傷的渾身都麻木了,只有一種泡在血漿裏的溼淋淋黏膩膩的感覺。肚子裏就好像有一把利刃,在裏頭無限次的鼓搗翻卷,肚子裏血涌翻漿。

終於是忍不住一口血噴出來,凌翊的手放在我嘴邊,眼中是那種深沉的悲痛與疼惜。他捧着我的下巴,眼神裏的那種痛惜之意,連我看着都心疼。

就聽他憤怒的大喊着:“小丫頭……”

聲音那般的威嚴狂怒,卻帶着蒼涼和悲愴。只是那樣的聲音,卻在我耳邊變得渺小,隱隱的有些要聽不清了。

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瓢潑大雨,砸落在我刺痛的肌膚上。

“相公,不疼……我……不疼……”我有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血涌順着雨水一起從嘴邊滑落下去,肚子裏都是血水。

過量的血霧到了我身子裏,在身體裏產生了極大的破壞,五臟六腑都衰竭了。看着凌翊在雨中的輪廓,他臉上的血跡被雨水沖刷紅色的血水滑落下來。

那清俊如冠玉的面容,至今呈現在我的面前,依舊有種驚爲天人的感受。

現在發生的這一幕,忽然就和某段記憶重合到一起。記憶中那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也是這樣在一個英俊非凡的男子懷中,像我一樣的嘔着鮮血。

男子疼惜的看着他,渾身都是絕冷的氣息,他喊的是:“小丫頭……小丫頭,小七!小丫頭小七……”

那般溫柔的一遍一遍的喊着小七的名字,小女孩只是蒼白的笑了笑,說話也很勉強了,“相公……我不疼……不疼……我不怕疼!”

那樣堅強的小女孩是我嗎?

那時候,我就喊他相公了,心頭難免是一陣暖意,覺得十分的溫馨。

如今記憶重合在一起,雖然只是片段,可我依舊有一種我就是她的感覺。我的心性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這些年都被隱藏到了靈魂深處。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自己所愛的人。

“我不會讓你死的,小丫頭。”他捧着我的臉,眼中似是有晶瑩的水光閃動。只是那雨太大,將我們都兜頭淋溼,我看不清楚是雨水還是眼淚。

他爲我哭了嗎?

可他是鬼魂啊,鬼魂怎麼會有眼淚呢?

我有些模糊的想着,只覺得雨水澆在臉上意識變得模糊,他手指撫上我側臉的觸感已經變得十分的虛無。我的腦袋輕輕的在雨絲中向後揚着,雙目已經睜不開了,只覺得耳邊已經淪爲了寂靜。

暴雨中,似乎有個人摟着我一直不停的奔跑。

可我卻覺得自己越來越輕飄飄,越來越離這個世界遙遠,隨即就沉入了昏迷當中。無意識的時光不知道過了多久,腦子清醒過來的時候,眼睛卻睜不開。

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燒灼一樣,燒的我腦袋疼,額頭上冒出了汗。

想拿手去擦的時候,發現手我也操控不了了。

“我每天都會去採藍星草過來,給老闆娘吃,老闆娘一定會好起來的。”桃子有些稚嫩也有些尖利的聲音傳入耳朵,以前總覺得有些陰陽怪調的。

可現在聽來,卻十分溫馨。

我知道,桃子慢慢的有些接受我,它是真心實意的在關心我。

“她身上一直都在冒血,這是爲什麼啊……”劉大能的聲音也傳入耳內,他依舊是用有些憨厚的聲音在問。

桃子的聲音遲疑了一下,才難受的說道:“血霧侵入身體的太多,肉身好像……好像要崩潰了。嗚嗚嗚……”

它哭了,哭的好傷心。

讓我也好像跟着流淚,可是淚腺乾乾的,我已經不會流淚了。

“桃子……”凌翊輕輕的斥責了一聲桃子。

桃子馬上止住了哭聲,它哽咽道:“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可是……可是老闆娘五臟六腑都……我也希望她沒事……”

一隻冰涼涼的手觸摸過我的額頭,將我額上的汗液擦去,只聽凌翊磁性而又深沉的聲音傳入耳內,“把藥碗給我吧,桃子。”

他顯得很鎮定,一點急躁的語氣也不曾有。

我聽到凌翊的聲音很激動,我想張口試試,告訴他我腦子清醒了。可是脣忽然就被堵上了,堵上我脣的是如同玉片一般的冰涼。

就感覺到有什麼挑開了我的牙齒,將甘冽的液體喂到我嘴裏。我雖然在血霧裏呆了很久,可是五識還是十分靈敏的,似乎並未受到傷害。

這液體的味道我熟悉,是藍星草。

劉大能昏迷的時候,我就是先自己喝了這玩意,纔給劉大能喂下去的。

是凌翊在用……

用嘴給我喂藥嗎?

在冰涼涼的液體到口腔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腦袋裏一片的空白,整個靈魂都好像要從身子裏出竅了。

心臟狂跳着,就跟小鹿亂撞似的。

可胸口有股子灼熱一般的疼,越是心跳加速,就越疼。疼得我腦子也變得迷糊起來,思維變得不怎麼活躍了,只能模模糊糊的聽着外面的聲音,“你剛救回來的壓寨相公怎麼樣了?醒過來了嗎?”

壓寨相公?

我聽的迷迷糊糊,不知道凌翊在說誰。

就聽桃子嘆了口氣,抱怨道:“長得那麼帥,誰知道沒腦子。我桃子長得那麼好看,他居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還不肯喝藥,說如果老闆娘死了,他就要跟老闆娘一起死。”

原來那個什麼壓寨相公,就是南宮池墨啊,他被救回來了呢!

我心裏頭還來不及高興呢,又開始犯愁了。這個傲嬌的白髮少年,腦子是不是給驢踢了,還不肯喝藍星草治傷。

說什麼要和我一起死,我還沒死,活的正好着呢。

想想就覺得生氣,就聽凌翊漫不經心的說道:“想死就隨他去吧,你要是捨不得這個如意郎君,便勸着。這個呆瓜,竟敢和我爭女人,簡直是找死。”

這話聽得我都心裏發寒,心想着這南宮池墨性子真是夠執拗傲嬌的。這特麼是凌翊的地盤,他還敢這麼撒野,凌翊的性格,忍他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想想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有了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啊,我這麼個老女人,南宮池墨這麼好看的小正太。隨便往中學校門口一站,那都是校草級別的人物。

算了……

這問題想多了沒用!

我只能是隨他去了……

“勸……勸毛毛啊!” 撿個老婆送寶寶 桃子有些炸毛了,在凌翊面前沒大沒小。

誰知道它是雷聲大雨點小,小聲的嚅囁道:“老闆,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嗚嗚嗚……都是白畫欒那個王八蛋啊……他弟弟被人燒成了黑炭,也不會把我們這些進入鬼域的,通通都整成這樣陪着。 指腹爲婚:老婆大人聽你的 我現在這麼醜,他不會喜歡我的,肯定也不會聽我勸的……” 原……

原來鬼域當中的幽魂,除了白畫欒自己都是黑色的,是因爲自己的狗皇帝弟弟被人燒成了焦炭,只能以黑影狗煞示人。

導致白畫欒變態,把鬼域裏所有的幽魂,都搞成這個樣子。

還建了個什麼狗屁玄燈村,弄的都是跟影子有關的東西,想想就讓人覺得他罪有應得。聽着桃子的哭訴,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它觸及到了,很想起來安撫受傷的桃子。

凌翊好像也和我一樣,被桃子的純真所打動,溫言說道:“那小子並不會以貌取人,況且,他不喝藥只是因爲愧疚。他覺得是自己算的那一卦害了小丫頭,所以如果小丫頭不醒過來,他心底的那個道坎是過不去的。”

其實在我的心裏,已經能夠理解南宮池墨的做法。

這一劫,我們是必須過的,逃避根本不能解決問題,更沒有辦法和鬼域了斷乾淨。

雖然我在當時,南宮池墨提出來的時候,是十分不贊同的。反倒是現在已經發生了,才能做一回馬後炮,覺得當時南宮池墨的計謀和決策是對的。

只是這一劫,恰好是生死劫。

讓我和凌翊,都經歷了一次生離死別的痛苦。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去,只是覺得雖然胸口有點疼,但是腦子裏意識清醒了。應該是不至於死,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他……他不在乎,可我在乎啊。”桃子難過道,“我想和他在一起,是……是永遠的那種樣子。老闆,以前我是沒遇到過喜歡的人,可……可現在不同了,桃子春心蕩了,想和他在一起了……”

說話……

真的好直白!

這個桃子說是兇殘,卻心思比人純淨多了。

凌翊語氣中帶着些許的玩味的笑意,“不打算玩膩了就吃他?”

“捨不得……”桃子有些委屈的說着,那種疼惜的語氣,讓人心底很舒服,也很羨慕這段感情。

可它話鋒一轉,說道:“他不以貌取人,可我取啊。他那麼好看,我這個鳥樣子肯定是配不上他的。真是氣死我了!我去……我去七步牢那邊,先把白畫欒的皮剝瞭解恨。”

“夠了,桃子,你身上的孽緣還不夠嗎?”凌翊慍怒了,他斥責了一聲桃子,又緩聲說道,“桃子,你要是廣積善緣,其實按幽都的規則,你是有機會可以變回去的。”

“真的?”桃子似乎很激動。

凌翊的手指頭落在了我的小腹,在我的小腹上輕輕的打着旋轉,可是裏面的寶寶並沒有迴應。

很安靜的樣子,就好像離開了我們一樣。

不過凌翊就在旁邊,凌翊作爲父親,對孩子的愛並不比我遜色。如果孩子有什麼事,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我有些怕了,想說話,就感覺凌翊的指尖輕停止了動作,慢慢的說道:“當然,蘇芒她……她在我不在的時候不知道做了什麼積累了不少善緣,身上的孽債減少了不少,我真的……有點佩服她呢……”

“呵呵……”桃子乾笑了一聲,有些尷尬,“我也佩服她,我相公南宮也奇怪她身上的孽債少了一半,都不知道是怎麼弄得,旁的鬼魂一兩條人命債都要還個半死才行……”

少了一半?

我也沒幹什麼呢,我……

我這段時間,好像就是救了個嬰靈,還有一些警察吧。應該沒法抵一半那麼多吧?

反正我當時,乾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麼多,更不想去抵債什麼的。有人可能會說我不自量力,可那都是下意識的行爲。

每個人潛意識裏,應該都有保護自己身邊珍貴的人的舉動吧?

看來……

我以後還是要多做些好人好事,這樣說不定,身上的孽債沒幾天就搞定了。以後就不用過着,喝水都曬牙縫的日子了。

我正想着,胸口已經小腹之內的灼燒突然就嚴重了,那種燒法好像是在裏面點燃了烈焰,要把我燒死。

我一下就被刺激醒來,對着地面大吐特吐。

嘴裏全是腐爛的肉的味道,地上吐出來的也都是肉漿子,看的讓人感覺就像是一坨紅色的大便。

可我自己卻明白,那是我被腐蝕掉的內臟。現在,它們在肚子裏呆不下去了,翻江倒海的折騰來折騰去的,纔會被我一口給吐出來了。

沒了內臟以後,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身子的虛弱,和那種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着的感覺。我自己是麻木了,可凌翊卻抱着我冰冷的身子,怒吼道:“不是讓去請她了嗎?什麼還不來……她現在到底在哪裏?”

凌翊……

突然從方纔的鎮定自若,變得不淡定了,讓我一時間沒法接受。

諸天之最強BOSS “老闆,去請了,去請了。小的們派去幽都的人,都去請好幾回了。就是……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來。”桃子也跟着緊張了。

凌翊像受傷過後的野獸,猩紅的雙眼,疼惜的看着我。

他垂頭時的長髮,落在我的臉上,語氣深沉而又痛苦,“小丫頭,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我不能失去你,你偏偏甘用性命救我……”

我想哭,卻沒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只感覺他渾身上下都帶着一種冰冷的沉痛,他突然將我緊緊的摟在懷中,似是要將我的身體揉到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偉岸的身軀在顫抖着,那般威嚴邪魅,從不在乎任何事情的他。

竟然會爲了一個小女子,放下一切,只是緊緊摟着,彷彿要挽留住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那般的珍惜和深愛,早就刺痛了我的靈魂。

這時,一個柔媚卻很冰冷的女聲傳來,“你也有心急的時候?我以爲你沒有弱點呢……這麼急找我來,就是怕這個女人死?”

“大人說笑了。”凌翊見到這個女人出現,突然又變的鎮定了。他將我的身體放回了榻上,看到我清醒過來以後渙散的目光,給了我一個溫柔的笑意。

那笑意似乎是刻意給我的定心丸,他與我對視之後,纔看向那個從外面走進來的女人。

女人不在我的視線中,冷冽如霜雪的聲音卻能傳入我的耳朵,“爲什麼不喊我母親?”

“沒什麼,高攀不起罷了。”凌翊回答的淡淡的,彷彿根本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

這女人是凌翊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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