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派個人去把半夏和淡竹叫來。」陳嬤嬤說道:「大小姐回來了。她們是伺候大小姐的,應該過來伺候。」

「不用了。」秦驍在旁邊開口。「本世子在這裡,有什麼事情我會照顧好你們大小姐的。」

陳嬤嬤連忙行禮:「見過世子爺。」

秦驍朝蘇雯瀾說道:「我到現在還沒有仔細逛過蘇府。你不帶我到處看看嗎?」

蘇雯瀾睨他一眼,說道:「世子爺,這邊請。」

後院里。幾位主人不在,蘇雯瀾和秦驍在院子里閑逛著。僕人們見到他們出現,先是驚訝,後來更是被陳嬤嬤遣散了。

婚途漫漫,總裁求婚一百次 「我們家沒有什麼好看的。」蘇雯瀾坐在涼亭里。「這麼冷的天,你不回你的院子里呆著,來我家吹什麼冷風?」

「瀾兒在哪裡,哪裡就有美景。再說了,沒有瀾兒的院子更加寒冷。現在有瀾兒在,反而覺得暖和許多。」

「花言巧語。也不知道世子爺用你這三寸不爛之舌騙了多少小姑娘。」蘇雯瀾冷笑。

「我的院子里連個奴婢都沒有,還有哪個女人能夠讓我說這樣的話?如果瀾兒不喜歡聽,我就不說了。這裡風大。要不,我們去對面的棋院呆會兒。」

「棋院是大哥最喜歡呆的地方。我就不去了。你要是想去參觀,我可以派兩個下人帶你過去。」

「你還在生氣?」秦驍看著她的眼睛。「回去我就讓我母妃把陳雪凝嫁出去。這樣你是不是就不生氣了?」

蘇雯瀾蹙眉,看向秦驍:「你不要亂來。我沒有介意她的存在。」

「那你是介意我母妃說的話?如果是這樣,那就更加沒有必要。母妃知道從我這裡行不通,所以才會找上你。只要我不點頭,沒有任何人能夠勉強我,包括我的父王。」秦驍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哈氣。「好冰。為了和我賭氣,連手爐也不要。」

「誰說我是和你賭氣了?」蘇雯瀾抽出手。「想下棋是吧?行。不過我不會白下。如果你輸了,打算怎麼受罰?」

「隨便你處罰。你想怎麼處罰都行。不過,要是你輸了,我也要獎品。」秦驍見她終於有了點精神,暗暗鬆了口氣。

他不怕蘇雯瀾發脾氣,也不怕她做什麼折騰他的事情,就怕她憋在心裡。 蘇雯瀾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

男人捏著棋子,看著棋盤,面露深思。

他認真的樣子與剛才花言巧語的樣子判若兩人。

以前她一直以為答應嫁給這個男人,其中有一半是被他逼的,現在卻發現,這個男人早不知不覺地浸入她的生命之中。

「好看嗎?」

秦驍落下一子,揚起促狹的笑容。

蘇雯瀾嗤了一聲,低頭準備下棋,卻發現棋局與剛才的不一樣了。

「你做什麼?」

「我輸了。」秦驍說道:「瀾兒想好了怎麼懲罰我了嗎?」

「我不需要你讓我。」蘇雯瀾放下棋子站起來。「沒意思。不下了。」

「瀾兒又生氣了。」秦驍撫額。「你還是懲罰我吧?」

蘇雯瀾沒有理會他。

站起來,看著窗外,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大哥。」

正從這裡經過的男人聽見蘇雯瀾的聲音,驚訝地看過來。

「妹妹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婚婚欲寵 本來想看看祖母和娘的,她們去寺廟裡上香了。」蘇雯瀾無奈。「大哥行色匆匆,這是有事要忙吧?你忙你的。」

蘇榮華已經看見秦驍。

他朝秦驍點頭:「世子。」

「侯爺。」秦驍懶懶地應一聲。「侯爺有事要忙,只管忙你的事情。我會陪著瀾兒的。」

「妹妹要是覺得無聊,可以跟丫環四處走走。後面花園裡種了些新品種,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命人挖掉。我找世子爺有點事情,先和他失陪了。」

「好。」蘇雯瀾不等秦驍回答,先同意下來。

秦驍聽她這麼爽快地放人,雖然在預料之中,還是有些怨念。

「我等會兒去後花園等你。」

秦驍和蘇榮華走後,蘇雯瀾來到後面花園,看見了那些新品種。

名門寵媳 令她意外的是這些新品種都是她喜歡的。

她坐在岩石上,看著不遠處的臘梅,哈著手掌。

「大小姐,請喝茶。」一個僕人送來茶水。

蘇雯瀾疑惑地看著來人:「誰讓你送來的?」

「沒有別人吩付。奴才瞧大小姐一個在這裡看風景,天氣又這樣冷,所以自作主張。請大小姐恕罪。」

蘇雯瀾接過茶杯。

就在她準備喝的時候,突然停下動作。

「怎麼了?」僕人疑惑地看著她。「難道這茶水不合大小姐的胃口?」

蘇雯瀾微笑:「不是。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不太想喝茶。」

「那大小姐去旁邊的房間休息一下吧!今天太冷了。大小姐又坐在風口上,難免容易受涼。」

「行。你這僕人倒是聰慧。不過以前沒有見過你。新來的?」蘇雯瀾站起來,一邊說話一邊朝那邊的房間走去。

「是的。奴才剛入府不久。」僕人答道。

「多久了?」

「半個月。」

「那……」蘇雯瀾停下腳步,突然朝他伸出手,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這半個月我沒有回來,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僕人眼神閃了閃:「大小姐回來,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奴才聽說了也不奇怪吧?」

「來人!」蘇雯瀾喊了一聲。

從暗處躍出來一個黑衣人。

「把他交給你們世子爺審了。希望能聽見我想聽的消息。」

黑衣人應道:「是。」 回到城北別墅區,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白小鳳原本想再次提議和陳靈兒一起睡的,可一見這妞看他的眼神充滿厭惡,彷彿看一個死變態一樣,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沒辦法啊,波多老師那張光盤的殺傷力太大了,這妞對我的誤解還是太深了。

捂着腦門嘆息着,白小鳳回到了房間,洗漱了一下,然後就躺在牀上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大天亮。

睡得正香的白小鳳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隨意喊道:“柳寡婦,別敲了,我師父不在家。”

“白小鳳,什麼柳寡婦?快起牀,上學要遲到了。”陳靈兒的聲音從外邊傳來,帶着幾分怒意。

白小鳳一激靈,登時清醒過來。

丫的,在山上待習慣了,完全忘了上學的事啊。

他急忙起身,穿上衣服洗漱了一番,一打開門,就看到陳靈兒一臉憤怒地瞪着他。

可緊跟着,他的目光就被陳靈兒的打扮吸引住了。

今天的陳靈兒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露着一雙晶瑩圓潤的小腿,配上一雙白色板鞋,很簡單的裝扮,卻給人校園女神的感覺。

緊跟着,白小鳳的目光就上移到了陳靈兒胸前被連衣裙緊裹的位置,咕咚吞了一口口水:“靈兒,你的營養又提高了啊!”

“死混蛋!”陳靈兒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小鳳,轉身就朝樓下走去。

白小鳳摸着鼻子笑了笑,跟着陳靈兒下了樓。

一起吃過早餐後,陳靈兒就開着瑪莎拉蒂帶着白小鳳上學去了。

人生第一天上學,白小鳳顯得格外激動,坐在車裏也不老實,手時不時地擺弄着車窗開關,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

陳靈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喂,不就上個學嗎?至於這麼激動?”

白小鳳撓頭笑道:“哈哈哈……人生第一次啊,靈兒,我的第一次可都給你了,你爸不是說你們家學校陰盛陽衰嗎?我一到你們學校,肯定能把這事給解決了。”

“……”陳靈兒一陣無語,這話從這混蛋嘴裏說出來,果然變味了!

她完全放棄了和白小鳳繼續聊下去的念頭,認真地開着車,同時有些擔心白小鳳這個無恥的傢伙。

但願,這傢伙到學校的時候,不要着急忙慌的給那些女同學塞光盤吧。

作爲全國有名的藝術學院,就跟王校長說的那樣,能到青藤藝術學院就讀的,家裏都是非富即貴。

自然而然的,上學也不乏開車來的,更不缺開豪車的。

畢竟都是大學生,成年人了,又因爲是藝術學院,學校對這方面的管理也相對寬鬆。

藝術學院的那些道道,甭管是哪所學校,不都一個樣嗎?

更何況,這學校還是陳靈兒家開的,陳靈兒開着豪車上學,自然也就無可厚非了。

大清早的。

青藤藝術學院大門口人類人往,不時地有豪車開進開出的。

忽然,一道驚呼聲響起:“快看,白色瑪莎拉蒂,車牌5個9,陳校花駕到了!”

這話一出來,登時引得校門口的人流一陣騷動。

所有男同學全都停了下來,朝着馬路盡頭看去。

作爲藝術學院排名前三的公認校花,陳靈兒的殺傷力自然是驚人的。

甚至,連她開什麼車,車牌號是多少,也被學校裏的牲口給打聽清楚了。

此時,馬路盡頭出現了一輛白色瑪莎拉蒂,如一道白色閃電疾馳而來。

確定是陳校花的專屬座駕,校門口的男生們全都沸騰了起來。

“嘎嘎嘎……又能看陳校花了,好開心啊,每天看一眼,精神一整天啊!”

“陳校花可是標準的白富美,要是我能有幸得到她的喜愛,那我這輩子就直接走上人生巔峯了啊。”

“滾蛋,你特麼不看看你長啥樣,還讓陳校花喜愛?她瞎了眼還差不多。”

“嘖嘖……我不想那麼多,只要每天能在校門口看一眼陳校花就心滿意足了,好幾天沒見到陳校花了,我心裏空落落的。”

……

隨着瑪莎拉蒂開過來,車裏的情況也漸漸清晰起來。

“哇靠!我沒看錯吧?陳校花車裏有個男人?”人羣中,一個男同學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瑪莎拉蒂,登時驚呼道:“臥槽,真有個男人!”

這話就跟倒進滾油鍋裏的水一樣,登時讓所有人都炸了。

“我的天,陳校花車上怎麼有個男人?那個男人是誰?”

“老天爺啊,你這是劈頭蓋臉的把我的美夢給拍的稀碎啊,那個傢伙是誰?我要和他決一死戰!”

“算上我一個,坐了我女神的車,老子今天一定和他拼命!”..

“禽獸啊!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爺把陳校花給泡走了啊?簡直喪心病狂,不給我們這些吊絲一點念想呀!”

……

副駕駛上的白小鳳激動地看着人潮洶涌的校門口,發現所有人全都注視着他們,他撓頭笑道:“靈兒,你們學校的人都好熱情啊,這麼多人在門口迎接我。”

“臭不要臉。”陳靈兒對白小鳳翻了一個白眼,這樣的場面,她幾乎每天早上都要經歷一次。

“嘖嘖……這麼多同學歡迎我,我要是再這麼幹坐着,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啊?”白小鳳看着外邊那些行注目禮的同學,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可是很有禮貌的人,師父從小就教導他的。

說着,他按下了瑪莎拉蒂的車窗,然後把頭和右手伸了出去,猛地揮動起右手,大聲喊到:“大家,好啊!”

校門口,正鬨鬧的人羣戛然死靜下來。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把頭和手伸出來的那個傢伙。

原本以爲是哪個超級富二代,可看着這傢伙,怎麼也不像啊!

哪家的富二代穿的是洗的皺巴巴的白t恤了?

哪家富二代能把車窗搖下來和人用這麼傻比的方式打招呼了?

吊絲!

這傢伙絕壁是個吊絲!

緊跟着,所有人的心理陰影面積快速擴大,看着揮手的白小鳳,怨念瘋狂的暴漲。

“咦!這些同學怎麼突然沒反應了?難道是我打招呼的方式不對?”白小鳳皺眉疑惑了一下,然後又咧嘴笑着揮手大喊:“大家,辛苦了啊!”

在場所有人同時虎軀一震,差點全都仰天噴血,看向白小鳳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陳校花竟然載了一個吊絲?

陳校花竟然載了一個傻比吊絲?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白小鳳估計已經死了成千上萬遍了。

偏偏,他完全沒察覺出來。

見所有人依舊沉默,他撓撓頭:“我這打招呼的方式難道還不對?”

陳靈兒在一旁無語地看着白小鳳,正要開口阻止呢,忽然,白小鳳一拍腦門:“是了,一定是我沒有做自我介紹。”

說着,他又把右手揮動起來,大聲道:“同學們,我是來自大山深處的白小鳳,我身邊的這位是陳靈兒……”

校門口的所有人登時全都露出了哭喪似的表情,身體顫抖着,宛若集體抽風一樣。

大山深處的傻比吊絲?

陳校花怕是真的瞎了眼啊!

更關鍵的是,這傢伙坐了陳校花的車,現在還這麼說,分明是炫耀啊!

暴擊!

絕對是暴擊!

下一秒,校門口所有的同學同時以一種悲憤的口氣怒罵道:“槽!” 秦驍和蘇榮華聞訊趕過來。

「有沒有受傷?」

我成了武俠樂園的NPC 兩人幾乎同時出口,又說出相似的話來。

蘇雯瀾看了看兩人:「當然沒有。」

「那就好。」秦驍說完,看向蘇榮華。「護國侯,你們蘇家怎麼像個篩子似的,哪裡都有別人的眼線?這樣下去,你們還能睡個安穩的覺嗎?想想辦法,里裡外外徹查一遍,不要再出這樣的紕漏。」

蘇榮華也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感到愧疚。蘇雯瀾難得回來一趟,卻發生這樣的事情。對秦驍的指責,他也無話可說。

他知道蘇家有許多眼線,而且來自不同的勢力。原本這些眼線都在他的控制之中,沒有想到還有脫離他掌控的,差點傷著蘇雯瀾。

「蘇家的眼線是查不完的。剛清理一批,很快就會有第二批。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控制這些已經暴露的,順便將計就計做點什麼。」

「我的人在審那個刺客,等會兒有結果的話會派人通知你,讓你知道至少有誰在蘇家作亂。」秦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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