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鬆從鼻孔冷哼了一聲說道:“但是那只是坑殺,但是這上面全部都是虐殺!”

“虐殺?”我驚呼道,“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看吧!”說完高玉鬆將那張紙遞給我,一臉不忍地聞着那根菸,站起身,走到窗口望着外面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出神。

我展開那張紙,只見上面是一片古文:

是年夏交,羽軍遇襲,數倍之敵忽至,羽軍不敵,且戰且退。敵遂分兵,於南北,迫羽軍於彀,時羽軍進退維谷,楚歌四面,草木皆兵,然軍中無哀怨之氣。時值三五之夜,羽軍死志拳拳,以寡擊衆,浴血於谷,是夜,鬼哭狼嚎,哀嚎布野,四百羽軍斃亡,餘皆被俘。被俘者蓋縛於木,裂膚於冠,以熱油灌之,須臾,皮肉盡落,哀嚎動于山。後一年,山中哀嚎繚繞,又五年,黑霧佈於山。

雖然我的古文一般,但是我依舊能明白其中大致的意思,羽陰軍忽然被幾倍自己的兵力襲擊,被逼入峽谷之中,在一個十五的夜晚,羽軍向外衝擊,四百人被殺,而餘下的人都被人在頭上開了口子,把熱油灌入其中,被活活虐殺致死。

“怎麼會這樣?”我看完這段文之後,不禁感覺背後陣陣發冷,那些人的哀嚎聲宛若在我的耳邊迴盪,難怪他們會陰魂不散,敵軍究竟和羽陰軍有什麼仇?竟然會用這種手段來虐殺他們?

月華庭 “是啊!”高玉鬆見我讀完,轉身走過來說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殘酷的虐殺手段,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有更奇怪的事!”高玉鬆接着又從檔案袋內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這一次他並沒有交給我,恐怕是怕我看古文吃力,然後自己將那上面的文字解釋道:“據說這支羽陰軍被虐殺之後,他們的屍體竟然全部不翼而飛了,那些人連一塊骨頭渣子都沒有留下。”

“什麼?”我驚異地問道。

“你知道是誰殺的他們嗎?”高玉鬆說着咬了咬嘴脣,又拿出一張紙放在我的面前,我連忙拿起那張紙,瞬間整個人都怔住了,我擡起頭望着高玉鬆說道:“這……這不會是真的吧?”

(本章完) 高玉鬆揹着手,長出一口氣說道:“沒錯,這種記載應該不會有錯!”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張紙上寫明,當時出兵剿滅羽陰軍的正是駐守當地的部隊,雖然羽陰軍相對比較特別,但是從本質上來說,兩支部隊同屬一個朝廷,當地部隊怎麼會忽然對羽陰軍發動攻擊呢?而且,即便是部隊譁變,也不可能採用那般極端殘忍的手段,那更像是泄私憤啊。

“你怎麼看這件事?”我實在想不出兩個部隊相互殘殺的原因,擡起頭望着高玉鬆,希望他能給我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只見高玉鬆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看過很多場戰爭,但是這樣離奇的還是第一次。而且,更奇怪的是關於那場戰爭的後續記載幾乎是一個空白,按理說出了這麼一件大事,而且羽陰軍屬於皇帝的直屬部隊,朝廷不應該不過問,但是我也查了當時的相關史料,也沒有對這件事的記載,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高玉鬆的話讓我對這起離奇的戰爭更加懷疑了,這支部隊內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想除了當事人之外,便只能希望從沈越留下的那個本子上找到一些線索了。

又和高玉鬆說了幾句話,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便站起身離開了,高玉鬆將我送到門口,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明月,好好照顧好樂樂,別讓她再受傷了!”

我點了點頭,攔下一輛出租車。剛坐上車,一條短信便鑽了進來,是樂樂發來的,上面寫着:

皇上,您什麼時候回宮?

這鬼丫頭,我想着回道:

朕已經起駕,愛卿困了,就跪安吧!

沒想到樂樂極爲配合的回道:

那微臣告退了!

我看着手機,自顧自地笑了笑。出租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我下了車,正向住院部的方向走去,誰知剛進入住院部,小艾早已經等在那裏了。她見我進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說道:“明月……”

我有些吃驚地望着小艾,然後木訥地說道:“小艾……”

“我想和你談談!”小艾淡淡地說完,轉身向外面走去,我猶豫片刻跟着小艾走了出去,小艾身高有一米七左右,留着長髮,東方人特有的明眸,再加上西方文化的薰陶,讓她的身上透着一種獨特的氣質。她步法不快不慢,向醫院外面走去,我緊緊跟在小艾的身後,在距離醫院不願的地方有一個茶莊,此時茶莊內的人不多,小艾坐在靠近窗口的一張桌子

上,這茶莊裝修的也古色古香,茗香繚繞。我坐在小艾對面,這個茶莊每個桌子上,有整套的茶具,小艾不緊不慢地泡鐵觀音,清洗茶具,洗茶,這一切坐起來熟練而有條不紊,最後給我倒了一小杯茶,這期間小艾一直很專注,沒有看我一眼。

而我坐在她對面,忽然覺得小艾是如此陌生。

倒好茶之後,小艾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然後靠在椅子上,雙手放在前面,扭過頭望着窗外。我沒有喝,鼻間繚繞茶香,卻讓着小艾,心中思忖着她今天將我叫來的意圖,昨天晚上小艾本來說不想再見沈家的人,今天她爲什麼又改變主意了呢?

“明月,你是不是特別好奇爲什麼只有我回到這座城市了?”小艾依舊看着窗外的夜景,淡淡地說道。

其實雖然我很好奇,但並不八卦,她和大哥之間發生的事情應該與我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知道一個女人需要多大的決心和勇氣才能遠赴重洋去追隨她愛的男人嗎?”小艾說着,眼睛中有些東西在閃爍。

雖然我不能理解小艾,但是當時她忽然出國,確實讓很多人大吃了一驚,這個人包括我。

“可是,當她發現那個男人已經變了的時候,又是多麼的絕望!”小艾說道這裏,已經開始哽咽了。

“小艾,你和大哥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唯恐會觸及到小艾的傷口,不過這句話本身就像是一把匕首。

小艾扭過頭,望着我,冷冷的望着我,淚水悄然從她的眼眶中淌出來,順着臉的輪廓,滴到手上,她微微閉着眼睛說道:“他已經不是沈笑天了!”

接着我才從小艾斷斷續續的講述中瞭解到,原來在大哥出國之前,大哥就開始對小艾冷漠了,當時小艾以爲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想要挽回,但是最終還是分手了,他們分手半個月後大哥就出國了,小艾天真的以爲只要自己能與他在一起,一切就還可以挽回。因此不顧家人的阻攔,毅然決然地去了國外,誰知當她見到大哥的時候,事情不但沒有緩和,反而讓她更加絕望。大哥對她從冷漠,到厭惡,以至於最後開始對小艾施暴。

“大哥怎麼會這樣?”我不可思議地望着小艾,在我的印象中大哥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小艾冷冷地笑了笑,然後猛然將袖子擼上來,當我看見小艾胳膊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只見小艾那白皙的胳膊上留着一個深

深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狀很乖,我忽然感覺有些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小艾流着淚,身體隨着她的哭泣微微顫抖着,她輕輕將袖子放下說道:“沈笑天瘋了,他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魔鬼。”

此情此景,一時間我竟然語塞,過了好一會兒我才低着頭說道:“小艾,對不起,我爲我大哥對你做的這些向你道歉!”

此時小艾已經擦乾了淚水,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又到了一杯茶,說道:“明月,我們是發小,認識了很多年,所以我纔想告訴你這些,而且……”小艾皺了皺眉,有些猶豫地說道,“而且,他可能會對你不利!”

“對我不利?”我詫異地望着小艾說道,“他是我大哥啊!”

小艾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剛剛說了,他已經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且,他已經回國了!”

“已經回國了?”今晚小艾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格外吃驚,“大哥是什麼時候回國的?”

“大概兩個月之前!”小艾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覺得他現在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茫然地搖着頭,此時腦子早已亂作一團,我實在無法想象大哥究竟變成了什麼樣。這時小艾看了看時間,站起身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也機械地站起身,小艾站在我面前,皺了皺眉說道:“明月,保重!”

“好!”我此時覺得說一句話都艱難。小艾說着向外走,剛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住了,她回過頭望着我說道:“那個住院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嗎?”

“啊?”我一愣,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不算吧,只是個要好的朋友!”

小艾淡淡笑了笑,說道:“那個女孩我見過!”

“你剛剛見過她了?”我疑惑地問道。

總裁哥哥太邪惡 小艾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在這裏,是在國外!”

“你在國外見過樂樂?”小艾的話讓我清醒了許多,只見小艾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勉強地笑了笑,離開了茶莊,留下我一個人癡癡地站在原地。

回來的一路上,我一直有些神情恍惚,大哥怎麼會變成那樣?我現在依舊清楚的記得小艾和大哥那些甜蜜的照片,可是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我一面想着,一面回到病房,站在病房門口,裏面的燈已經關了,月光從窗子灑進來,老太太睡在病牀上,而她對面的病牀卻空蕩蕩的,樂樂失蹤了……

(本章完) 一瞬間我的腦海忽然變得一片空白,樂樂身上有傷,究竟去哪裏了?白夜陪在她身邊應該不會有危險啊?但是她去哪裏了?我連忙從病房奔出來,走廊裏一個人也沒有,安靜的讓人感覺不安,我快步向走廊的盡頭走去,一面走一面向身邊的病房望去。

可是我一直都在走廊的盡頭,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襲來,我的腦子裏浮現出各種恐怖的畫面,內倒車鏡中司機恐怖的臉,神出鬼沒的白紙人,滿身是血的樂樂,想到這裏我的心幾近崩潰,淚水瞬間衝進眼眶。

“明月……”樂樂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邊的時候,我愣住了,緩緩的轉過身,只見樂樂穿着一件病號服,懷裏抱着已經瞌睡的白夜站在我面前,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樂樂身邊,一把抱住她,樂樂有些吃驚地愣住了。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我以爲你出了什麼事呢!”我身體顫抖着說道,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恢復過來,放開樂樂,樂樂的臉有些紅,一時間我們兩個有些尷尬,樂樂搖了搖嘴脣說道:“我沒事,剛剛去了一下衛生間!”

“恩,恩!”我連連點了點頭,接着我們兩個又沉默了下去,這時白夜忽然張開嘴,打了個哈欠,然後腦袋晃了晃,又打了個噴嚏,接着又將小腦袋湊到樂樂的懷裏蹭了蹭,用舌頭左右舔了舔嘴,接着閉着眼睛睡着了。

回到房間,樂樂躺在病牀上,而我坐在她牀頭的沙發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自從爺爺過世之後,太多的事情,如洪水猛獸般向我襲來,我忽然覺得勢單力薄,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本來樂樂受傷我的心已經擔心到了極點,而小艾的出現卻又給我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小艾曾經和大哥那麼相愛,現在小艾口中的大哥卻變成了魔鬼。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一直以來,家族內早已經將大哥定爲爺爺的繼承人,在扎紙店的箱子裏發現的那個本子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我是被臨時選定的,爲什麼忽然要改變繼承人呢?這和小艾說的大哥的變化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小艾說大哥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回國了,爲什麼誰也不知道?而且即便是爺爺的葬禮他也沒有出現,他去了哪裏?

這一切的疑問化作無數個問號,反覆在我腦海中繚繞。我有些頭疼,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我拿出手機,是樂樂發來的信息,我擡起頭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樂樂,只見她正在擺弄着手機,我點開信息:

皇上贖

罪,微臣讓皇上掛懷了!

我看了她一眼,回道:

朕累了,愛卿跪安吧!

樂樂回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然後放下手機,去睡了。

我雙手抱在胸前,靠着沙發,明天,我一定要問問父親,爺爺究竟爲何會忽然改變主意。不一會兒,耳邊傳來了樂樂平穩的呼吸聲,這聲音裏還有白夜呼呼的呼嚕聲。隨着他們的呼吸聲,我沉沉入夢,這一夜我夢見了爺爺,他一句話也沒有和我說,只是坐在扎紙店的椅子上失望地搖着頭。

狂霸愛人:重生名流天后 樂樂一天要輸兩次液,一次上午,一次下午,主要是一些消炎和葡萄糖之類的藥物。吃過午飯,我和樂樂說回一趟家,主要是拿一些替換的衣服,也想給她做一點滋補的蔘湯,畢竟失血過多,需要多多調理。樂樂一直在與同房的老太太聊天,學心理的就是不一樣,不一會兒就和那老太太打得火熱,甚至我說的話她有沒有聽見我都不知道,她只是揮了揮手。

坐車到市場買了一隻烏雞,纔回到家。推開門,熟悉的味道讓我有種回到現實的感覺,我走進廚房,一面打理這隻雞,一面戴上耳機給父親打電話。

“爸,忙嗎?”可能是因爲小時候父親對我太過嚴厲的原因,直到現在我依舊對父親充滿了敬畏。

“剛剛開完會,你好點了嗎?”父親那邊是不是傳來助理的聲音,還有“唰唰”翻紙的聲音。

“好多了!”我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爸,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說吧!”父親說着對助理叮囑了幾句,我一直靜靜地等着,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說:“明月,說吧!”

“恩,我記得當初是準備讓大哥當爺爺的繼承人的,爲什麼會忽然變成了我?”我的話音剛落,只聽父親那邊忽然安靜了下來,他小聲地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然後電話裏傳來一陣關門聲。

“明月,發生了什麼事?”父親忽然認真起來,讓我有點不適應。

“沒有什麼,只是我有點好奇!”我撓着腦袋說道。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父親問道。

“在家呢!”我不知道父親爲什麼忽然問這個。

“好,你等一會兒,我一會兒過去!”說完父親掛斷了電話,我放下手機,剛剛父親的話讓我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烏雞湯最講究的就是熬煮,明火煲煮三十分鐘左右,我將一些藥材放進去,然後溫和

熬煮,時間應該在三小時左右。當我放入藥材之後,門鈴響了起來。

我連忙走過去,打開房門,只見父親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他見了我沒說話,徑直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我跟着走進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等着家長劈頭蓋臉的責罵一樣站在他對面。父親掏出一根菸,一面點煙,一面向我的主臥望去。

我知道他是想知道樂樂是不是也在,於是連忙說道:“她不在!”

父親這才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煙點上,說道:“兒子,你先坐!”說完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說道。

我順從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父親,父親皺着眉吸了一口煙說道:“你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只是我一直很好奇,而且我從爺爺留下的本子裏也看見了,好像之前繼承人的名字應該是大哥,不知爲什麼忽然變成了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父親像是得到了安慰了一般地點着頭說道,過了一會父親看着我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和你幾個叔伯也都很不解,你當繼承人的事是在你爺爺過世之前三天決定的,那天晚上你爺爺將我們幾個人全都召集在了一起,當時他精神特別差,而且人也格外消瘦,去的時候,扎紙店裏的窗戶被他關的嚴嚴實實的,像是恐懼什麼一樣。當時我們想送他去醫院,但是他拒絕了,你應該也瞭解你爺爺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改變過,所以我們也只能作罷。當晚他宣佈繼承人要換成你的時候,我們幾個人都非常吃驚,因爲一直是笑天,而且,爲了這個,笑天小時候一直和你爺爺生活在一起。

這郵差在我們家族代代相傳,誰繼承了郵差,也就可以繼承扎紙店,還有你二大伯公司的一大部分股份。”

父親頓了頓說道:“哦,這個你可能不知道,你二大伯的礦最大的股東就是你爺爺。”

這個我倒確實是第一次聽說,此前只是知道二大伯運氣相當不錯,與人合夥開礦,最後賺的鉢滿盆滿,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這種曲直。這就難怪爺爺過世的時候,欠了那麼大的一筆債,二大伯依然一句怨言沒有。不過,話說回來,既然爺爺是最大的股東,那麼爲什麼還會欠債呢?

父親接着說道:“因爲這種關係,所以當初選你的時候,你二大伯極力反對,但是你爺爺的態度很堅決,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他改變了態度!”

“什麼事?”我追問道。

(本章完) “笑天失蹤了!”父親抽了一口煙說道,“據說在你爺爺過世前一段時間,就已經聯繫不上他了,因爲平時他和家裏聯繫的也不多,當時也沒當回事,可是你爺爺過世後,一直都聯繫不上笑天,那期間雖然讓你暫時去扎紙店,但你二大伯一直將遺囑收藏着,直到你機緣巧合簽了鬼契。不過十幾天前,也就是你昏迷期間纔得到消息,他已經回國了!”

諸天獵手 “你們見到大哥了嗎?”我追問道。

父親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只給你二大伯發了一條短信,接着那個手機號就長期處於關機狀態!”

“原來大哥真的已經回國了!”我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麼?”父親見我低聲嘟囔着什麼,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您接着說!”我連忙回過神來說道。

“恩,這段時間你二大伯一直在到處尋找笑天的下落!”父親說道這裏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知道笑天左眼視力已經幾乎完全喪失了,所以大家現在都很擔心他的安危。”

我點了點頭。又和父親寒暄了幾句,父親站起身說道:“明月,今天和你說的這些事情,不要讓你媽知道!”

我明白父親的意思,張姐對二大伯一家人尤其是大哥極爲不滿,於是我點了點頭。

“對了,爸,我想知道爺爺過世的原因!”我忽然想起問道。

“應該是突發性心臟病,他一直有這個毛病!”父親說着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兒子,慧明上師臨走的時候對我說,一切偶然都是必然,既然現在你已經是你爺爺的繼承人了,就好好的完成他的遺志!”

我囫圇地點了點頭。

我們聊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接下來的時間我給自己和從樂樂找了幾件替換的衣服,隨後帶上烏雞湯和爺爺留下的那個本子,開着車向醫院駛去。此時正值下班高峯,車輛擁堵,雖然不及北京那麼誇張,但是這蝸牛般的速度還是被旁邊坐着輪椅的大哥甩了幾條街。

一面輕輕按着油門,一面緩慢向前蝸行,行駛了大概有一公里左右,前面的車徹底停了下來,應該是前面不願的十字路口發生了交通事故。我無奈地坐在車子裏,此時太陽依舊西沉,看着前面一排少說也有幾十輛車,估計天黑之前很難到醫院了。

我摸出手機,剛要給樂樂打電話,她的短信就鑽進來了。

聖上,您老難道是去養蠶,織布,做衣服去了?

我回道:

愛卿莫急,衣服吃食已然準備妥當,怎奈漕運不通,運河不暢,估計貢品會稍晚送抵京師。

樂樂發了個無奈的表情,道:

一會能與聖上共進晚餐,想想也是極好的!

正在這時,幾個到前面去看究竟的司機已經返回,從我車旁路過,只聽一個司機自言自語道:“真是活見鬼,大白天的地上竟然出了個那麼大的窟窿!”

聞言,我連忙向那位司機大哥問道:“大哥,您剛剛說什麼窟窿?”

那司機站住,一臉憤憤地說道:“你說現在這城市建築也太差勁了,前面十字路口那裏剛剛塌陷了,露出一個兩米來寬的坑,一輛車正好經過,連車帶人全都鑽進坑裏了,現在吊車正在清理現場呢,估計一時半刻是夠嗆能弄出來,哎,倒黴,真他媽倒黴!”那位大哥一面說着,一面搖着頭離開了。

城市地面坍塌的事件已經屢見不鮮了,北京,哈爾濱,上海等城市都發生過,只是在我們這裏還是第一次。聽完那個司機大哥的話,我也有些心焦,畢竟此處距離醫院已經不遠,樂樂估計還在忍飢挨餓的等着我。

沒想到,正在這時,一個人風風火火地跑過來,一面跑一面對前面的司機說道:“喂喂喂,剛剛吊車把車弄上來了,那車裏根本就沒有人,而且好像他們在地底下發現了兩具古屍,你瞧,醫院的和公安局的都來了!”說話間一輛救護車和一輛警車從旁邊的輔路呼嘯而過。

古屍,這個字眼就像是一根針一樣刺中了我胸口某個柔軟的部位,這城市下面怎麼會有古屍?我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心亂如麻的坐在車裏,此時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忽然我感覺似乎有人藏在某個角落盯着我,那種目光十分冰冷,我從車窗向外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從路邊的樹上閃過,像是一隻黑貓。

大概又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前面的車子開始緩慢移動,這期間我一直在和樂樂聊天,但是沒有提這裏發生的事情。當我開着車緩緩接近出事地點的時候,只見此時十字路口處已經架起了強光燈,路邊停着警車和救護車,那輛被摔得七扭八歪的本田已經被裝上拖車,正準備拉走,在十字路口坍塌的地方,現在臨時用鋼架和鐵軌搭在上面,由交警指揮,車子限速緩慢通過。

當我的車子走上那鋼架的時候

,我下意識地向下面的坑望去,只見內中黑乎乎的,像是一張巨大的嘴想要吞噬一切,就在我即將離開的一瞬間,那洞內彷彿有一個人在對着我招手,我頓時感覺心中一陣惡寒,一直涼到後心。開車駛過那個洞口,只見此時兩個人正擡着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上了救護車。

到了樂樂病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旁邊牀的老太太正和樂樂聊着天,說實話,我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什麼好聊的,只見那老太太和樂樂此時都樂的眉開眼笑。

“啊,你怎麼纔來啊?”樂樂見到我有些撒嬌地說道,“餓死我啦!”

我連忙將衣服放下,把雞湯拿出來,幸好保溫效果不錯,現在還不涼。樂樂聞了聞烏雞湯,然後開始大吃了起來,一面吃,一面說道:“沒想到你還有保留節目啊!”

我淡淡地笑了笑,對面的老太太一直看着我們兩個笑着說道:“現在像這樣又會做飯,又會照顧媳婦的男孩子真不多了!”

樂樂沒有迴應,只是笑着打量了我一下,她吃完之後,便又和對面的老太太聊了起來,白夜則一直聽話地躺在樂樂的懷裏,時不時伸伸懶腰,打打哈欠。而我則坐在沙發上,想起剛剛的那個大坑,心中依舊惴惴不安,那個向我招手的人就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一樣在我的腦海中盤旋。樂樂和老太太聊得很是投緣,偶爾談到高興的時候,兩個人都笑笑,雖然我沒聽進去,不過也會附和着笑笑。

大概十點半的時候,病房熄了燈。我依舊靠在沙發上,望着外面的月光,這時樂樂發來一條短信:

聖上,你怎麼了?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確實是一個不善於隱藏情緒的人,連忙說道:

沒事,放心吧,可能是因爲最近有點累,愛卿跪安吧!

樂樂收到信息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笑了笑,樂樂皺着眉咬了咬嘴脣,最後默默躺在了牀上。

當樂樂和白夜的鼾聲響起的時候,我卻始終沒有睡意,我悄悄站起身,走了出去,輕輕將門關好。站在走廊的窗子旁邊,點上一根菸,城市的路燈和車燈在不停地閃爍着,而我的心緒卻已經亂到了極點,大口的抽完一根菸,正當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樓下望着我,當他被我發現後,立刻轉身向一旁的小路走去,一面走,一面不時的回頭向我的方向望。

(本章完) 我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向電梯的方向走去。走出住院部的時候,外面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我順着他消失的那條小路尋過去,那條小路穿過一片樹林,之後一棟白色的建築出現在我的面前,在那棟樓的下面有一個黑漆漆的入口,看上去有點像地下停車場入口。

他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裏呢?正在這時,一個影子從那入口處閃過,然後消失在了入口的黑暗之中,那小小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武召。我快步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入口處,一陣冷風襲來,雖然是在盛夏,然而這陣冷風就像是有某種穿透力一樣,瞬間侵入骨髓,我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從這裏向通道內中望去,雖然外面看漆黑一片,但是最裏面依舊有隱約的燈光。我略微有些猶豫,但是終究是忍不住向裏面走了進去,進入通道,沿着水泥路一直向下,坡度平緩,這個通道應該有四五米寬,三四米高,足夠一輛車在裏面穿行,只是越是向裏走,越是覺得冷,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前面出現了一個拐角,那燈光就是從拐角的方向射出來的。

我嚥了咽口水,轉過拐角,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只見眼前是一道虛掩着的鐵門,在鐵門的正上方的燈上寫着三個紅色的字:太平間。在鐵門旁邊的桌子上,趴着一個穿黑色外套的老頭,在他的手邊是一瓶喝光的二鍋頭,和裝在塑料袋中沒吃完的花生米,老頭可能已經喝多了,身上滿是酒氣,趴在那裏不停的打着鼾,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寂靜的空間內卻顯得格外怪異。

見此情景,我連忙向後退了兩步,正欲離去,誰知這時耳邊響起了武召奶聲奶氣的聲音:“明月……”

那聲音是從太平間內傳來的,我身體猛然一顫,頭皮發麻,武召怎麼會在這裏?

“武召,是你嗎?”我鼓起勇氣小聲地問道。

“明月,你來了!”武召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無力,“進來吧!”

聽了武召的話,我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太平間的門口,那扇鐵門徐沿着,上面寫着:醫院重地,閒人免進。一股白色的寒氣從門裏飄出來,就像是一張嘴在吐着哈氣。我站在門口躑躅片刻,然後咬了咬牙,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門,鐵門很輕,稍一用力,便打開了,隨即發出“吱”的一聲,這聲音就像是有人將一根極細鐵絲插進了你的骨髓裏,撥

弄着,讓人難受。

隨着太平間的門緩緩打開,早已經被封在裏面,躍躍欲試的冷氣,瞬間向我撲來,我抱了抱肩膀,然後向裏面望去,只見裏面的燈全都亮着,這太平間的面積很大,與一箇中等的停車場大小相當,屍體被排成數排,中間是一米左右的過道,每具屍體的腳趾都掛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屍體的姓名,性別,年齡。

我順着過道向裏面走去,一面走一面不斷觀察着那些牌子,而口中一直呼喊着武召的名字,可是武召卻遲遲沒有迴應,難道剛剛我聽到的是幻覺嗎?我皺着眉,繼續向裏走,此刻這太平間安靜地簡直就像是一座墳墓,不,它就是一座墳墓。我連忙抑制住自己的想象,接着向前走,在過道的盡頭,我忽然發現一個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正背對着我站在前面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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