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婭總算沉默了。

姜浩澤眨巴眨巴眼睛:“怎麼感覺蘇大美女真是同行?”

“她確實看得見。僅限於此罷了。”秦陽收拾完,坐端正了整理了一下衣服。

車子很快到了目的地。秦陽遠遠就看到姜浩澤那套別墅前面那套別墅陰氣極重。天已經快黑了,夕陽中,整個建築物在秦陽眼裏都彷彿被一層黑霧團團籠罩住。

深情難卻 “耗子,你跟他們要價多少?”

“不是你說的小問題五百,大事一千,危及人命的面談麼。”

秦陽下車,拍了拍他的肩:“看來今晚哥可以請你下館子了。”

姜浩澤眼睛亮了起來:“大的?”

“夠大。”

姜浩澤激動地拍了回來:“走走走,我帶你去。”

“你就別去了,那裏陰氣很重,你身體扛不住。”秦陽目光看向蘇婭,“你要一起?”

蘇婭不置可否。

“那就注意自我保護,雖然知道你強,在鬼面前還是躲哥身後吧。”

說着,他兩手空空,朝着陰氣繚繞的別墅快步趕去。

秦陽剛一靠近大門,門口黑色的霧氣頓時翻騰起來,瞬間就從中顯出一個女鬼的模樣出來,很快,那女鬼便完整地站在了兩人面前。這個女鬼身上的陰氣還很新,看樣子是剛死不久,估計就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了。她雙目翻白,臉上、脖子、胸口還帶着大片血漬乾涸的痕跡——她是被人割喉放血,一刀斃命。

嘖嘖嘖……死得也夠慘的,難怪怨氣那麼大。

一看到秦陽的樣子,那女鬼就笑了起來。笑聲還是一如既往的刺耳,震得秦陽頭疼。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小鬼。奉勸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最好別插手,今天李波我是一定要帶走的,誰都別想救他!他騙了我家產業,用老孃的嫁妝哄他的情人,被老孃撞破他的好事後還敢跟老孃談什麼真愛。去特媽的真愛!他那個好情人已經下去了,他要真愛的話,來啊,一起呀……”

秦陽面色如常,定睛看向她:“他犯了錯自然有人懲罰他,您再這樣發狂下去,很可能會驚動鬼差直接把您帶到地獄。說真的,犯不着爲了一個人渣把自己下輩子也搭上。現在收手,我可以替您超度,費用算在他頭上。有了我的超度,您很快就能投胎到好人家去。您要真想解氣,我也可以讓他承認自己犯下的罪,可以讓他把原本屬於您的全還給你家,再把他送到局子裏。說實話,在a市這種大都市裏買正宗的符紙太難了,基本上是用一張少一張。所以我一般能口頭解決的不會輕易動手。您怎麼看?”

周圍的陰氣漸漸穩定了下來。女鬼看樣子還沒有完全發瘋,這是一個好現象。要是已經到失去理智的程度的話,現在就必須得掏符紙了。

“就憑你一小鬼?”

秦陽斯條慢理:“在a市沒幾年,您可能沒聽說過我。在下秦陽,專業陰陽師,入行二十一年,處理過大大小小單子成百上千。 憶往昔仍是此間少年 實力有保障,陰陽兩界口碑極佳。您可以隨便去問問a大附近的鬼,他們能證明。”

見女鬼猶豫,秦陽乘勝追擊:“這樣,您先讓我進去,圍觀一下我的表現,再來決定,怎麼樣?您想想,您明明就是受害者,如果因爲怨恨被帶到地獄受罪,我都替您不值。”

秦陽順利開門進了別墅,蘇婭緊隨其後。

“嘴上功夫。”蘇婭淡淡評價。

秦陽不以爲然:“也算功夫嘛不是。” 進入別墅,一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赫然入目,就在大門剛進去的地方,一個跟女鬼一模一樣慘狀的屍體倒在血泊邊緣,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一把水果刀丟在旁邊,上面也沾滿了血。秦陽看了一眼門背,果然大量血跡噴射的痕跡。

哪裏是暴斃,分明是兇殺。

繞過那灘血,秦陽打量裏面的環境。

內部裝潢得很簡約,黑白灰爲主,每個傢俱、擺飾、掛畫都能看出它們的主人是一個非常有品味的人,而且身價不菲,只是比較低調。整體大刀闊斧的線條感帶有很強烈的個人色彩。

但是從這些裝潢中也有一些看上去比較溫馨的地方,比如音響旁的假花、茶几上的多肉盆栽。只不過,這些跟整體很突兀。

女鬼跟在秦陽旁邊,秦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男人在樓上,秦陽兩人一鬼上樓,來到臥室。

打開門把手的瞬間,秦陽知道了男人目前還沒死的主要原因——他手裏死死捏着那張姜浩澤印刷的宣傳卡片。上面還印上了他的一張黃符,正是這個符文對女鬼產生抵抗力。

不過,打印出來的符文畢竟是盜版貨,還能撐到現在只是因爲姜浩澤當初從秦陽那裏拿的那張符紙,上面寫的符文專門克怨鬼。

不過,人命雖然還在,魂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李波蜷縮在臥室牀頭櫃的角落,頭髮凌亂,神色恍惚,嘴裏嘀嘀咕咕好像在念“南無阿彌陀佛”。看來他膽子也不大啊。有能耐殺妻,一刀割喉,又穩又快,卻沒膽子見鬼,慫貨一個。

在他旁邊的那張牀上,還倒着一具屍體。想必就是那個小三了。那女人年紀也就二十來歲,也就大學生的年紀。最後一張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臉讓秦陽很是感慨。

長得也不錯,何必非要給人家當三呢。就這臉蛋、這身材,稍微有點腦子,找一個好男人也不難吧。真愛?呵呵……

裏面的情形大致摸透了。警察還沒來,秦陽決定速戰速決。

“喂。”秦陽敲了敲臥室的門,提醒李波注意自己,“想保命是吧。”

見突然出現兩個年輕人,李波當場眼淚鼻涕就下來了。手忙腳亂地想要爬過來抱大腿。

“你老婆就在我身邊,你確定要過來麼?”

秦陽纔不想沾上什麼某些粘稠液體……想想就噁心。

果然,聽到“老婆在身邊”,李波又摔了回去。

“大師,大師求求你救救我……把那個惡鬼收了吧……”李波慌亂地跪在地上,一個勁猛叩頭。旁邊的女鬼聽到他稱呼她爲“惡鬼”,當即又怒了起來。

秦陽忙舉掌示意她息怒,讓他來解決。

“只想保命而已,我跟你說,這事簡單。咱們先商量價錢。給了錢之後,我現在就可以把你老婆的冤魂超度了。”

李波激動磕頭的身子突然頓了頓,魂瞬間回體。

“給錢?”

秦陽眨巴眨巴眼。感情這傢伙還覺得自己是無償的?

“大哥,我不是神仙,我也得吃飯。”

“對!也對……價錢……一千!一千怎麼樣?!”

秦陽側過頭去,看了看女鬼:“你男人……有點扣啊。剛霸佔了你的家產,就想用一千塊錢保命……”

女鬼冷眼瞥這地上的男人:“他那是窮慣了,一分錢都捨不得花。肯給你一千算大方了。”

“樓下茶几上的盆栽是他買的吧,十塊錢一盆。”牆上掛着的畫少說好幾萬,這十塊錢一盆的盆栽能不突兀麼。

女鬼又冷哼一聲。看來是了。

“其實這事吧,你也有問題。 這個王妃愛逃家 我講真的。”秦陽突然把話題對準了女鬼。

“我怎麼有問題?!”

“世上男人那麼多,你幹嘛非得從垃圾堆裏找?”

女鬼無言以對,只能恨恨地盯着李波。

“是!我瞎了眼,聽信了他的甜言蜜語,真以爲他這種男人小時候過的是苦日子,對現在的生活一定會珍惜……沒想到……”

李波一聽情況不對,趕緊跪着上前兩步:“大師……大師你開個價吧,只要我付得起,多少都行!求求你趕緊動手吧!”

“你現在有現金麼?”秦陽突然開口,“給現金吧,有多少給多少。”

李波當即閉嘴了。

“你要現金?我來告訴你,就在他背後的衣櫃裏有一個保險箱,裏面有十萬現金,密碼是870104。那是我的錢,你隨便拿。”女鬼突然壓低了聲音,“只要你幫我把屬於我的家產拿回來。”

秦陽眉角一挑。

好像……還是跟她交易比較爽快。

“成交。”他走上前,蹲下身來,“你老婆跟我說,只要你把從她那裏騙來的家產還給她爸媽,就不會要你的命。”

李波渾身一顫。

“我出十一萬,大師能不能直接超度了她……”

“你有這麼多現金麼?”

“有!有!”說着,他轉身就要扒開衣櫃。秦陽沒有攔着他,看他順利把保險箱裏的錢拿出來遞給自己,再從他自己的皮夾子裏掏出一萬塊。

秦陽剛準備說點什麼,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有事?”

拍他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蘇婭。

蘇婭的臉色不是很好,似乎有話想說,不過有點猶豫。看來場合不對。

“有什麼事都出去再說。就算哥名字裏帶陽氣,這陰宅待久了也是要折壽的。”秦陽把裝有十萬的袋子交給她,“幫我保管一下。”

“既然錢到手了,那我也得幫忙追回家產了。限你十分鐘之內,把你老婆的公司還給她家,否則,我可就走了。”

李波原本激動的臉頓時僵住了。

“大師!這是我給你的錢,你怎麼……”

“你給我的錢?”秦陽垂眸看他,“你是說這一萬麼?喏,還給你。還是十萬對我來說誘惑大點兒。”

秦陽把一萬塊錢塞回了他的皮夾子裏。

李波臉色慘白。

“你……你跟她是一夥兒的!”說着,他再次捏緊了那張小卡片,後退好幾步,把符文對準了女鬼。

“那個……大哥,你手上那張卡片上的符就是我畫的,我不收你這個的費用已經算打折了。再過五分鐘,這符就要徹底失效了,你可自己想清楚啊。”

李波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關於公司股份轉讓等等這種事情,秦陽只是雙手抱胸,靠着牆旁觀,主要由女鬼在一旁監督着。那個公司本來就是她的,當初就把大量股份轉讓給李波,在這方面,她最專業。

差不多大半小時之後,李波面如死灰地從書房走了出來。女鬼向秦陽點頭示意。

“好了?那行,女鬼你也該走了。這份資料一定會到你父母手上的。”秦陽接過合同,雙手合十,朝着女鬼低吟了一串正常人聽不懂的咒文。

一旁的蘇婭聽到一個腳步聲突然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整個世界彷彿突然寂靜下來,只有這個腳步聲格外清晰,在整個別墅之內發出迴響。伴隨腳步聲而來的,還有濃重死亡的氣息,就連女鬼都似乎感到周圍的溫度降低了不少,縮了縮脖子。

周圍的陰氣開始翻騰,全部朝着樓梯方向消失不見。

腳步聲終於來到了樓梯口,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個方向。陰氣翻騰着衝向樓梯口,在一片濃黑的霧氣之中,一個男人緩緩出現。

男人個子很高,有一米九的樣子。他一身黑袍,面如死灰,沒有任何表情。走近發現,他的眼睛全是眼白,只能依稀看出極淺色的瞳孔。

“尋吾何事。”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帶着混響。

秦陽停下吟唱,看向他,臉上露出笑意:“王大哥,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是這樣的,這位大姐遭她丈夫迫害,被割喉放血。她想要報復,不過還沒真的動手,不小心嚇死了小三。幸虧我及時趕到,在我的點撥感化之下,她決定放下怨恨。你看看她生前恩德如何,如果還可以的話,就別把小三那條命算在她身上了。”

被稱爲“王大哥”的男子從黑袍裏伸出手來,手中拿着拳頭粗的鎖鏈。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揮動起鎖鏈,一把圈住了女鬼。

“有大德,無大過。”

秦陽:“那就麻煩大哥了。大哥慢走。”

他又衝着女鬼介紹:“這位是鬼差中資歷最長的,你跟着他走就好了。好好去吧,王大哥雖然不是人,但作爲一個鬼差,他還是很溫柔的。”

“走。”黑袍男子又瞥了秦陽一眼,什麼反應都沒有,但可以肯定跟“溫柔”沒什麼關係。他抓着鎖鏈的一頭,帶着女鬼離去,幾步邁出就徹底消失。

秦陽目送他們消失,一身輕鬆。

“完事了。”

“王大哥?”蘇婭看向他。

秦陽點頭:“他叫歸塵。塵歸塵土歸土的‘歸塵’。以前調侃他和龜丞相有着說不清的聯繫,所以就叫他王大哥了。”

見蘇婭還是有點茫然的樣子。秦陽再提示:“烏龜又叫什麼?”

蘇婭:“……哦。”

秦陽轉身準備下樓離開,突然預感身後有空氣的不正常流動,同時……

“拿來吧!”李波突然暴起,朝着他撲了過來,目標就是他手裏的那疊合同。

男人面色猙獰,眼睛暴凸,死死盯着那疊紙,眼中流露出了貪婪和得意。秦陽當即一個轉身,閃到樓道一旁,蘇婭一手拎着裝着十萬塊錢的袋子,另一手抓住了李波的手腕,輕輕鬆鬆往上一翻。

李波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秦陽和蘇婭交換了眼神——他們都看到了從李波身上釋放出來的黑色霧氣。作爲一個活人,只有心思歹毒毫無悔改之心的人,在行兇的時候纔會釋放出這種類似陰氣的霧氣。之前李波手裏捏着那張小卡片,那些霧氣被暫時壓制住了。現在符文失效,女鬼的威脅消失,他心裏的惡念再次膨脹起來。

“鬆鬆鬆鬆鬆手……”李波臉色都變了。

秦陽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繼續下樓。蘇婭扣着李波,跟在身後。

“老實點。”蘇婭的作風非常硬派,尤其是她剛纔出手的模樣,簡直跟專業女保鏢似的,快、狠、準。她板着一張臉,秦陽都不確定她是真心情不好,還是單純動手的時候是這個表情。

警笛鳴叫的聲音由遠及近。

李波的臉色終於由慌張、不敢置信,變成了絕望。

“你們……”

“怎麼?殺了人不就得吃牢飯麼。你不會真以爲剛纔那幾下就可以完事了吧。”秦陽斜眼看他,打開門去主動跟警察交涉。

是他報的警。這事必須得由警察來完成最後的掃尾工作。

李波被銬上了手銬。

“這袋錢是怎麼回事?!”一個脆生生的姑娘聲音響起。

秦陽轉身,看到一個穿着警服的小女人攔住了蘇婭的路。蘇婭板着一張臉,本來就氣場驚人,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被那姑娘攔住,更是面癱的樣子,全無“我是良好公民,我願主動配合警察同志”的態度。

“警察姐姐,這錢是我的。”他忙迎上去。

警察姐姐看上去也就剛大學畢業的樣子,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一米七不到點的樣子,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看上去很有精神,薄脣緊抿,還帶着點刻意擺出架勢的神色。

秦陽敢保證,光這臉蛋,絕對是警局裏的頭號警花!就是這胸稍微平了點。不過,小小年紀就當上刑警,能出警這種性質的案子,不是有強硬後臺就是真有讓人佩服的本事。

不管是哪個,她都有底氣揚起下巴說話。

“你的錢?哪兒來的?”

“他給的。”秦陽作爲良好公民,在這種時候還是要如實交代,“他打電話說家裏鬧鬼,我平時也就幫人祈祈福、避避邪什麼的,雖然算不上正經職業,但應該也不算詐騙吧。價格是說好的。結果等我在屋子外面解決完儀式之後,發現裏面有血腥味,打開一看,可把我嚇了一跳。報完警再上去,再去找那人,拿了我該拿的錢,順便把他抓着等你們來。警察姐姐,你該不會要收走我這十萬塊錢吧。殺人這事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秦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難免又招來蘇婭的眼神。

不遠處的姜浩澤也看情況不對,笑嘻嘻地過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還驚動警察了?”姜浩澤一看警察姐姐,“呀,是你啊美女。” 姜浩澤這個反應,秦陽就隱約開始頭痛了。

這孫子人緣再廣,但要跟局子里人認識,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那平胸警花大眼一轉,見是姜浩澤,眼神登時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怎麼又是你。你怎麼在這兒?你們什麼關係?”警花姐姐口氣挺衝,擺官架子似的。秦陽拿眼瞅那孫子,姜浩澤連忙帶笑解釋:“我怎麼不能在這兒,後面那幢房子就是我的,這是我哥兒們。美女警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叫秦陽,也是a大的。 撒旦危情:冷梟,你好毒!! 當初,就是因爲有了我這哥兒們,我才能從那骯髒的圈子裏抽身而出,認識到自己犯下的罪孽,從此洗清革面,重新做人。”

警花姐姐仔細上下打量起了秦陽。作爲當事人,秦陽保持沉默,乖乖站在原地表示願意接受全面審查。在她看向自己臉的時候,還露出了微笑以示友好。

警花姐姐不吃他那一套,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什麼都沒看出來,但語氣還是很衝。她兩隻大眼睛一瞪,衝着秦陽喊:“走,跟我回局裏一趟。”

“這……不是說了麼我哥兒們跟這件案子沒關係!”姜浩澤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來,見秦陽要被帶走了,當場就急了。

結果就是秦陽和警花姐姐同時扭過頭來看向他,異口同聲地說:“筆錄。”

不是作爲犯罪嫌疑人,而是作爲報案人,得去警察局做一份筆錄,把該交代的全部交代出來。

“你們兩個一起的吧,也一起來。”

沒辦法,作爲良好公民是不能不配合警察辦案的。三人一同前往a市警局。

秦陽見警花姐姐沒有打算沒收“可疑財產”的樣子,上了姜浩澤的車就把錢撂車裏了。再三囑咐道:“我這包和這袋錢耗子你先幫我保管着。對了,我包裏的東西誰都不能亂碰啊,一不小心就要出事的。待會兒主要是我做筆錄,咱們先把話對好了。我看過了,這附近的監控在昨天就被女鬼破壞掉了。到時候我們到之前的事全部實話實說。只是下了車以後,是我在外面進行祈福辟邪儀式,大概大半個小時。完了之後……”

到了a市警局,秦陽三人被分別帶進去做筆錄。

被科普了一大堆的法律知識以後,秦陽終於完成了他的筆錄。出來剛準備走,卻被警花姐姐叫住了。

“慢着!秦陽,你過來。”

回頭,警花姐姐站在筆錄室門口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着一絲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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