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快拉我上去,救命……」韋庭驚恐的大吼,平生就沒發現自己的嗓門有這麼大,嗓子都快喊出來了,「我說,我都說,快拉我上去!」

然而,唐宋卻不滿的喊著:「那怎麼行,我還等著看自由落體呢。到了那邊,你跟牛頓說一聲,讓他放心,他的棺材蓋我幫按住,科學還是靠譜的。」

韋庭那臉綠得,比下邊的綠化還要綠,也不敢掙扎的大吼:「我都說!是李翠讓我安裝的攝像頭,攝像頭是……是王韻達給我的!啊,快拉我上去!」

唐宋依然沒理會,回頭看著咬牙切齒的方雅,聳肩道:「王韻達是誰?」

「財務科主任!」方雅的臉色極為陰霾,嬌柔的身子不停顫抖,兩眼真是冒著火光,「扔下去,我會讓人處理!」

唐宋又沖著下邊喊道:「她說了,你死了,會有人處理。你不怕,你那些你牛逼的上司,會幫你收屍的。跟著我一起喊,十,九,八……」

「別殺我……李翠是李家的人,啊啊……」韋庭叫得更是動聽,整個小區都聽得清楚。

方雅細眉微微擰緊,深吸了口氣冷哼:「把他拉上來,我只要結果!」說罷,方雅冷冷的轉身走開。

很生氣,她現在非常想殺人,甚至想吃人。但是,她必須先看到攝像頭視頻,確認自己是否被拍到什麼不該看的…… 總算被拉上來了,韋庭嚇得屁滾尿流,臉綠得跟大草原似的。哪顧得上渾身被鋼絲勒得疼痛,靠著陽台玻璃大口大口喘息,鮮血不停的從鼻孔流下。

唐宋蹲在他跟前,依然帶著溫順的笑容,真是的人畜無害,怎麼看怎麼溫柔。可在韋庭看來,這貨根本就是惡魔。

不,他比惡魔要可怕得多。大白天的竟然想殺人,他都看到死神飛來了……

「腦子清醒了嗎?」唐宋歪著頭微笑,「如果不清醒,我可以讓你感受一下飛翔的感覺。放心,我不會帶你飛進垃圾堆。」

韋庭喘息了好一會,艱難的咽下口水,乾澀道:「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別殺我。我只是拿錢辦事,都是李翠給我安排的。她跟王韻達有一腿,他們才是一夥的。」

「喲,她不是你老婆?」唐宋頗為詫異。

韋庭微微抽搐,顯得有些尷尬:「是……是我老婆,可是她……她也跟王韻達勾結。」

得,這草原綠成這樣,還能說什麼!

翻著白眼鄙視,唐宋略顯嫌棄:「你該穿綠色,而且是全身綠。你剛才說,李翠是李家的人?」

「是!」韋庭立即點頭,「她跟她媽媽姓,她媽媽之前是李家一個旁系,不知道為什麼被趕出來。我聽她說,只要完成這件事,她就能回到李家,以後就會有很多錢,我們就可以過有錢人的生活。買別墅,買豪車,我可以養小三……」

靠,有錢人就一定要養小三?

唐宋黑了一臉,這麼傻逼真的合適嗎?

小心翼翼看他的臉色,韋庭吞了吞口水繼續:「至於要做什麼,我不是很清楚。我的任務是監視方雅,她的一舉一動,我都要跟李翠報告。真的,我沒騙你,那攝像頭也是王韻達幫我安裝的,我根本就不懂。王韻達挪用了很多公款,我有證據。只要你放過我,我幫你們出庭作證。」

「你想多了。」唐宋歧視的斜眼,「說說看,從什麼時候開始行動。還有,把你偷聽到的,猜測的,都告訴我……別懷疑,我真殺過很多人,不在乎多你一個。反正弄死你,警察也不會找我。」

韋庭又哆嗦起來,趕忙繼續解釋:「就一周,從上周星期一開始,我也沒能拍到什麼。李翠跟王韻達好像,要把中經醫院的財政搞垮,然後讓中京醫院被賣掉……」

唐宋沒插過話,靜靜地凝視著他,篩選有用的信息。李翠,王韻達,李家……

看來,李思雲的手真不是一般的長,真的想對方家動手。不僅是方正集團,中經醫院也已經被滲透,就是不知道被滲透到什麼程度。

正說著,方雅從房間里重新走出來,依舊是殺氣凜然。冷冰冰的走到韋庭跟前,一句話沒說就先踢一腳過去,高跟鞋踢得韋庭的額頭瞬間破血。

「說,你都看到了什麼?」方雅咬牙切齒的問道。

韋庭哪顧得上額頭流血,瑟瑟發抖的哭著:「我什麼也沒見到,攝像頭只是監控客廳跟次卧,而且距離很遠,我只能確認你還在家……」

「你放屁!」方雅直接罵起來,高跟鞋又踢過去,「我的內衣,是不是你偷的?」

「我……」韋庭尷尬了。

還沒等他猶豫,唐宋脫下方雅的高跟鞋,將鞋跟對準他的喉結:「這個地方,會讓你一輩子失去聲音。」

「是我,是我。」韋庭趕忙回答,「我……我只是想,想收藏……方院長,你放過我一次吧,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我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

忽然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淚的抓住方雅的小腿,拚命地哀求。

方雅沒有說話,臉色真不是一般的黑。如果不是唐宋,她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人監視,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還好,看那些錄像,自己並沒有什麼暴露的地方,要不然真是毀一輩子!

「你打電話給李翠,讓她馬上回來。」方雅冷冷輕哼。

唐宋卻搖頭:「不用了,有些事,在醫院處理最合適。來,我們一起去醫院,我出錢給你看病。放心,我會賠償你的精神損失和醫藥費,我這人就是這麼體貼。」

「我……我不去行么?」韋庭哪能不知道,去了醫院,李翠跟王韻達就死定了。

唐宋不滿的皺眉:「是傷得不夠重?也行,我把你打暈,然後再給你補幾刀,保證醫藥費過十萬。」

「不是,我去,我去!」韋庭差點沒嚇尿,一言不合就捅人,他是真怕!

扶著他起來,唐宋朝著方雅使了個眼色,隨後強行帶著韋庭出門。方雅倒是聰明,去房間找了一圈,找到韋庭的手機和車鑰匙,隨後才跟著唐宋出去……

韋庭很想喊救命,可他真不敢。渾身疼得要命,好多骨頭都已經斷裂,身上流了好多血。方雅跟唐宋並沒有給他止血,就把人扔在車上。

車子快速穿梭過街道,唐宋一邊開車一邊盯著後視鏡,注意韋庭的一舉一動。這貨還有秘密沒說,而且是最後保命的秘密!

不出所料,韋庭終究按捺不住了,虛弱的呢喃:「先幫我止血,我會死的。我求你們,先停車,幫我止血……」

看他那悲慘的樣子,方雅有些心軟。然而,唐宋卻冷冷輕哼:「你放心,醫院的太平間我給你留了位置,我也會給你找一個向陽的墓地,每個月都會有人給你打掃!」

這話讓方雅端是迷糊,不解的回頭仔細打量,忽然見到韋庭的手一直藏在身後,面色又是陰冷起來:「呵,看來你們是覺得,我這個院長太好欺負了!」

韋庭絕望了,僵硬的將身後的手機拿出來,虛弱的哀求:「放過我,我不想死。我只是想賺錢……」

「賺你麻痹!」方雅憋不住罵起來,「我給你們的工資少嗎,一個月六千多基礎工資,還有獎勵!」

唐宋冰冷撇嘴:「他是要賺大錢,一筆非常龐大的錢。是吧韋庭,你跟王韻達應該從藥品中賺到不少了吧?」

方雅一驚,怒火更是濃烈:「黑葯,就是你們弄進來的?」

不傻,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能隱身的野獸跟隨駱雲彬射出的暗器發動攻擊,所以不會受幻象欺騙,地景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地沒時間施展幻象,用手杖抵住獅子的血盆大口,苦苦支撐。

可擋住一個擋不住第二個,肩頭很快就被抓的鮮血淋漓,估計是堅持不了多一會兒。

駱雲彬冷冷道:“這是用南海龍根木做成棺木困住的幽靈狂獅,它有肉身,也有魂魄,所以遊走於陰陽,既可攻擊活人,也能捕食靈魂,屬於高等妖獸,我看繼續勉強,你們這位戰士可危險了。”

兩人皺着眉頭,雙眼一動不動的盯着戰圈,忽然天景揮了揮手道:“第二場我們輸了。”

駱雲彬倒是十分乾脆,立刻將魂器丟向上空,瘋狂攻擊的幽魂狂獅受到密法召喚,立刻停止攻擊轉身往主人跑去,半途中身體漸隱直到完全消失。

兩場戰鬥雙方點到即止,各勝一場,接下來是人景面對孿生兄弟,看來天上那條始終盤旋的火龍將成爲這場比賽的一錘定音者。

兄弟二人各自從身上掏出一個一指長短的骨哨,含在嘴裏正要吹動,人景終於不再被動等待,緊閉的雙目突然暴睜,眼中金光大盛,雙手結出極爲複雜的印法:“天羅幻象!”啪的一聲,我只覺眼前一陣閃爍,種種景象瞬間消退,我猛的一驚,睜開眼睛。

再看到的則是一幕極其詭異的場景,只見場內幾乎所有人都閉着眼睛一動不動,但看錶情有的驚悚,有的激動總之極其豐富,不一而足。

再看演武場,萬獸山莊之人也和觀衆一樣,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全場之人只有我,駱天公、蕭克難、寥行天睜着眼睛。

原來之前我所看到的完全就是一幕巨大的幻象。

一幕通天門人所營造出的幻象。

什麼死亡蠕蟲、什麼幽靈狂獅、什麼一勝一負全部都是假的。

可怕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處幻境,甚至連他的對手萬獸山莊那四人都不知道,他們必然以爲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正和對手全力交戰。

這就是靈力宗的本領,這就是天羅幻象。

我的總裁 真是應允了那句老話:讓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這纔是真正的幻境,每一點細節就像最高明的編劇編出,沒有一絲破綻,而無法控制所有人的原因只有一點,他們的靈力境尚且不足以控制強者的思想,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將進入同一場幻境中。

駱天公氣的氣息都不平整,胸口衣服被強烈氣流吹動的幾乎要裂開。

我假裝啥都不知道,悄悄閉上眼睛。

按照這個狀況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萬獸山莊就會輸的一敗塗地,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了。

沒過一會兒功夫,平地起風,溼氣氤氳,接着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滾滾悶雷猶如千軍萬馬衝鋒一般由遠及近,到了我們頭頂發出咔嚓一聲巨響,震的地面都在顫抖。

我清楚感受到身邊靜坐不動的劉白雲身體一抖,從幻境中恢復了意識。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從造境中驚醒,驚呼聲頓時此起彼伏,不光是萬獸山莊,而是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被通天門這一神技打的措手不及。但這又是造境者必須做到的,否則實戰中只要有一人大聲呼喝就能破了這一幻境。

被雷聲攪了局後暴雨傾盆,造境之地不能有一絲外力融入,到這份上,神妙無比的天羅幻象就被徹底摧毀了。

駱雲彬當然不能表現出驚訝,裝模作樣的哈哈大笑道:“天羅幻象不過爾爾,現在該你們見識我萬獸山莊的手段。”說罷四人齊齊從身上掏出骨哨,吹響後一陣尖利的聲音透破天際。

只見不停盤旋在半空的黑翼巨龍猛的抻長脖子,發出震天吼叫,在隱隱電閃雷暴中,嘴中冒着股股黑煙,震動的翅膀甚至將漫天暴雨吹得四散散開,巨龍身體四周出現了一片無雨帶。

陰霾的天垂,暴雨狂風中一頭外形猙獰兇惡,體型巨大的黑色妖獸雙翅捲起風暴盤旋而下,距離越近看的越發仔細,它燈籠一般的雙眼微凸,閃爍着血紅色的光芒,微微張開巨口中黑煙愈發濃郁。

每當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短暫吹散黑煙便露出龐然巨口中的森森鋼牙,而鮮紅巨大的長舌內隱約有火光透出。

巨龍連頭到尾足足有三四十米的長度,雙翼展開橫向也有幾十米的長度,粗大寬闊的身體猶如一艘中型潛艇,三個通天門人在巨獸的陰影中彷彿就是巨熊面前的三顆栗子。

他們敗給了老天爺。

只聽駱雲彬洋洋得意的聲音道:“看你們如何抵擋我的末世巨龍。”接着四人不停頓着手中禪杖,鈴鐺響聲不斷,其餘三人閉上雙目嘴裏振振有詞。

“嗷嗚!”巨龍噴出一股濃烈黑煙,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聲,很多女人見到這一狀況都是捂住嘴巴,滿臉驚恐狀。

接着巨龍低垂的頭頸猛然一下高高揚起,嘴裏原本濃烈瀰漫的黑煙盡數消退。

這意味着更強大的攻擊將在瞬間爆發,這三人即將變成焦炭。

駱雲彬猛的睜開一對三角眼怒喝道:“炎龍之怒。”

巨龍喉頭一陣咕嚕,巨口張開到極限對準三人。

轟!巨大的火焰猶如瀑布一般從巨龍口中噴射而出,灰暗的天際瞬間被這股強烈的火焰點的通紅髮亮,而站在烈火之下,三人動也不動,似乎早抱着必死的信念。

忽然一個聲音在空中隱隱響起道:“戰神臨凡。”驀然一道金光在烈火中爆射展開,金光中人影晃動,一名身形高大,滿身具是金漆,頭上套着三角金冠,雙手護腕、腳蹬一雙黃金戰靴的巨人左手握一面黃金圓盾,右手握着黃金大刀不知從哪兒出現,擋在三人身前。

他對準傾瀉而下的大火,舉起金盾。

轟!一聲爆響,強大的熱流四處激盪,火花、閃電、狂風、暴雨瞬間在演武場上空交織,似乎將要融合一體,然而就在擠壓到臨界點時終因不堪壓力發生劇烈爆炸。

瞬間烈火膨脹到了極致,甚至將整個禁區山頭籠罩其中,四處****的雨水瞬間變的滾燙,產生的強烈黑煙被巨大的氣流卷裹急速上升,甚至將巨龍淹沒。

當它碩大的頭部再從黑煙中探出,那一對血紅的眼珠更是猙獰,巨嘴憤怒的抖動着,發出“哼哼”!低沉咆哮

戰士除了一點護具,幾乎全身盡裸,身形與巨龍相比並不算大,但是和正常人相比可算是頂天立地。

****的身體肌肉虯結,青筋遍佈,在黑暗的天垂和墨黑巨龍前金光四射,更顯得耀眼無比,真猶如戰神降臨般神威凜凜,只見他對巨龍舉起刀和盾牌,用力敲擊一下。

“噹啷”!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猶如一支利箭瞬間穿透巨龍發出的沉悶咆哮聲,只見黑色的巨龍在半空揮動翅膀張牙舞爪,金黃色的戰神刀盾在手半步不退,這一幕場景似乎並不屬於人間,難道又是幻境?

剛想到這兒,只見巨龍喉頭暴漲,烈火已經滿溢在口邊…… 韋庭沒有回答方雅的問題,只是慘然喘息著,似乎已經料定自己死定了……

沉默就是默認,讓方雅的面色更是難看。自從上次唐宋說,中京醫院裡有黑葯,她一直都在想辦法調查。可黑葯這種事,涉及到的人非常多,她也無從下手。沒想到,竟然是在財務科!

這可不是一般的殘暴,一個醫院的財務科不但掌控錢財,還掌控進出黑葯,可真是喪心病狂!

緊繃著銀牙,殺氣十足:「讓我找到證據,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可惜,韋庭依然沒有回答,兩眼疲憊的閉上眼,絕望的暈了過去。他很清楚,事情一旦暴露,想不死都難!

看了一眼後視鏡,唐宋嘴角勾起一道弧線:「把他的手機拿過來。」

方雅沒有多想,努力轉身去抓韋庭身旁的手機。手機上還帶著鮮血,正好打開簡訊界面,而且已經打了好幾個字,只是沒能發出去。

發送的對象,正是王韻達!

黑暗的勾結,著實讓方雅恨得牙痒痒。兇狠的看了一眼昏迷的韋庭,低沉道:「不能讓他死了。」

「死不了。」唐宋微微聳肩,「繼續發簡訊給那個人,別說太多,就說:事情已經暴露。」

方雅一怔,略顯不滿:「你這樣,豈不是打草驚蛇?」

「呵,有時候,草叢裡未必只有一條蛇。」唐宋陰險的邪笑。只是一個財務主任,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背後肯定還有大魚。

方雅有點不確定的凝視了一會,終究還是發了簡訊過去。沒人會回簡訊,如同石沉大海。

「你確定,這樣能行?」方雅還是深表懷疑,「這不是給他們逃走的機會?」

唐宋斜了一眼:「所以,你當不了壞人。如果壞人都跟你這樣,警察就不用愁了。安啦,這件事既然是我挑起的,我就會給你一個交代。」

「哼,希望如此!」方雅很不服氣的鼓著嘴,殺氣依舊凜然。當然,她還是選擇相信唐宋,畢竟這傢伙確實不一般……

車子很快抵達中經醫院,唐宋抱著韋庭著急忙慌的衝進去,大聲喊著:「馬上安排手術,急診!」

方雅跟在後邊,看他那著急的樣子,真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科班出身,演戲這麼逼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著急韋庭的死活呢!

急診里的醫生很快跑出來,看到韋庭渾身都是鮮血,身上還纏繞著鋼絲,一個個都是倒吸了口涼氣。

急救擔架很快過來,唐宋把人放在車上,跟著隊伍往手術室跑,低沉道:「確認血型,必須儘快輸血。腦充血嚴重,馬上準備儀器檢查是否需要開顱……」

說得大義凜然,活脫脫就是個負責到底的好醫生。幾個急診醫生也沒多想,趕緊按照他的吩咐忙活起來。

等推到手術室門口,唐宋忽然停下來,回頭沖著滿是困惑的方雅低聲道:「你通知李翠,然後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是我把人抱出來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演戲!」

沒等方雅多說,唐宋已經轉身跟著隊伍衝進搶救室。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腦海里不停的浮現著他那陰險的笑容,方雅莫名的惡寒。總感覺,他要弄死人……

唐宋還真給韋庭做手術,而且非常認真。一幫醫護人員跟著忙活,並沒有任何鬆懈,也卡不出絲毫的端倪。

對於唐宋來說,既然把人送到手術台,他就不會讓人死在手術台上,這是醫者之心。

儘管韋庭死有餘辜,可是,他會讓韋庭活著,健健康康的活著。然後,去撿肥皂……

畢竟不是什麼大手術,而且韋庭的情況也沒那麼誇張,只是失血過多再加上有點腦充血,手術很快就結束了。

也就二十分鐘,唐宋從手術室出來,額頭滲透著冷汗。剛出門,一個三十來歲的護士就急急忙忙跑過來:「怎麼樣,我老公他怎麼樣?」

唐宋上下打量了一眼李翠,那細眉可真是妖嬈得嚇人。故作低沉,唐宋略顯苦澀的嘆息:「我已經儘力了的,恐怕……」

這話一出,李翠雙眼立即閃過精光,恨不得笑起來。不過她很快又掩飾過去,露出一副頭昏眼花的樣子,呢喃著:「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麼就出事了……」

唐宋暗暗冷笑,這女人其實心裡高興得很,巴不得韋庭醒不過來呢。

嘆了口氣,唐宋低聲道:「看樣子,他應該是被什麼人用鋼絲纏住,然後倒掛在空中。身上的傷痕很重,好多處都傷到了動脈……哎,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下手這麼重。」

李翠一驚,面色微微慘白,踉蹌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沒摔倒。方雅故作關切的上前扶著她,不覺有些好笑。

這個爛女人,明明給韋庭帶綠帽,居然還假裝很悲痛的樣子,看起來真不是一般的噁心!

唐宋吐了口氣,輕聲道:「你也是護士,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有些事,聽天由命吧。」

說得相當悲切,讓李翠都快笑起來了。死了才好,死了才不會把她暴露出去!

不過,到底是誰對他下手,竟然傷成這樣。看方雅跟這個唐宋的樣子,似乎不是他們做的,那會是誰?

故作悲痛,李翠甩了甩腦袋,淚光閃爍的呢喃:「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人報復……唐醫生,他,他還能醒過來嗎?」

唐宋沒有回答,一臉為難的樣子。憋尿的表情,讓方雅恨不得翹起大拇指,演技杠杠的!

果然不出所料,李翠虛情假意的眼淚立即翻滾下來,踉踉蹌蹌坐在椅子上,獃獃的張著嘴巴不說話。木訥的樣子,真的很像是遭受重大打擊。

這才是真正的影后,不拿獎就是對演技的羞辱!

唐宋嘆了口氣,沖著方雅使了個眼色,搖著頭走出去。 田園盛寵:太子爺的農門妃 方雅坐在李翠身旁,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看開點,有些事我們也沒辦法。」

「我知道,只是……怎麼會這樣。」李翠淚眼模糊的低著頭,其實是高興得哭出來了……

方雅尤為厭惡,真的很想揭穿她虛偽的面目。只是想到唐宋的叮囑,不得不繼續假裝同情的安慰。

果然跟唐宋說的一樣,壞人的心思真可怕。明明已經發簡訊通知,居然都沒走,反而還及時趕過來哭喪。這世界,真不是一般的亂…… 也就二十分鐘后,唐宋坐在中經醫院辦公樓對面的草叢上。夕陽殘照,正是抽人的好時機!

絲毫不出意外,李翠很快出現在辦公樓下,非常著急的朝著樓上財務科跑去,還把門關上。

方雅很快走過來,冷冷的盯著三樓財務科辦公室,低聲道:「你說得一點都沒錯,真是明目張胆。王韻達沒走,李翠借口說沒錢,想提前預支一點工資,我讓她去財務科說。」

唐宋站起來,伸著懶腰打哈欠:「所以,不要低估壞人的心。不動如山,才能做一個好壞人。差不多該下班吃飯了,我得運動了。」

打著哈欠朝著辦公樓走去,「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等下會很刺激,心臟不好千萬別看……額,困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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