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從踏入宮門那刻開始,我就沒有想過成為皇上唯一的女人。唯一在普通百姓中或許正常,在權貴之中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哪怕像我爹娘這樣感情好的,也是有通房小妾的。他是皇上,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我何德何能,怎麼可能成為他唯一的女人?」

「可是你對他的感情是真的。」

她當然懂得這個道理。

蔣玉嫻對皇帝的感情如此真摯,她擔心她會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情深,傷重。

若沒有深情,又何懼那一個又一個送進宮的女子?

「我愛他,所以心甘情願成為這後宮的囚籠。他是天下之主,要考慮的事情不是我一個小女子能夠懂得的。我要做的是陪伴在他的身邊,成為他有用的助力,而不是以愛之名,成為他的絆腳石。再說了……」

蘇雯瀾看著蔣玉嫻。

蔣玉嫻臉頰緋紅。

「再說了,只要他沒有愛上別人,我都是能夠接受的。若是愛上別人,只怕……我才是真的傷心。」

只要他的心是空的,讓她覺得還有入駐的希望,別的她都能忍受。

蘇雯瀾聽蔣玉嫻這樣說,反而覺得蔣玉嫻對皇帝的深情比想象中的要深許多。

這樣的深情,一旦陷入可怕的境地,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情?

枕上暖婚:晚安,紀先生 幸好……

她們姐妹不會成為她的敵人。

「你能這樣想,我應該為你感到高興。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要如實交代。那日,太後為難小妹,我心裡擔憂,就去找皇上請旨,請他把我們姐妹的職位調動一下。皇上聽了,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為他寫一張名單。名單里至少要有十幾個閨秀。寫下那份名單不久,皇上封了三個后妃出來。」

「我知道皇上早有納妃的準備,而他的心裡已經有一張名單。就算這樣,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而不是讓你從別人那裡聽見消息。」

蔣玉嫻拉著蘇雯瀾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背。

「謝謝你,瀾姐姐。你大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些,可是你在意我的心情,所以提前告訴我。我知道這是不想我們姐妹的情意生了嫌隙。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誤會的。不過,皇上真的會為你們調位置嗎?要是皇上調了,你獨自面對太后,只怕也會被刁難吧?」

「我倒不在意這些。太后想刁難就刁難吧!只是小妹從小被大家護著,性格柔軟,很容易被人欺負。我在古書樓,許多事情都摻合不了。還不如代替她留在綉織閣。」

「真羨慕你們姐妹的感情。我也有姐姐妹妹,可是你瞧她們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情。別說幫我了,不給我添堵就不錯了。五哥成親那日,我只在家裡呆了幾個時辰,她們表面對我恭敬,其實個個都在嘲笑我傻。」

「人各有志。嫻妃娘娘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你在這宮裡,處處都要小心。以前還好,沒有別的妃嬪。這次有了其他妃嬪,哪怕妃位沒有你高,你也要小心些。蔣家只有你一個后妃,肯定會護你周全的。別的,說句不客氣的,就算她們嫁人,也不可能有你尊貴。以後見了你,那也得規規矩矩行禮。這有什麼好氣的?」

「你說得對。不說那些了。我們說點別的吧!這次受封的三人,鄭書語還算溫和,龐綾可不是個軟柿子。至於那個宮女,好像也是秀女出來的吧!叫什麼來著?司馬霖霖。」

「司馬霖霖不是普通的宮女。」蘇雯瀾提醒蔣玉嫻。「說起來她應該與皇上沾親帶故,稱得上表妹。」

「皇上哪有正經表妹?就算是表妹,也是八杆子都打不著的。只有她,到處都給別人說皇上是她的表哥,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皇上封了鄭書語和龐綾我能理解,為什麼要冊封司馬霖霖?」

「司馬霖霖的叔叔在平陽王世子旗下做事。聽說還有點能力,只需要立點戰功使能升職。皇上冊封后妃要考慮的因素極多,後宮就代表著前朝的勢力分划。目前那幾個與皇上政見不合的老臣隔三差五的找皇上麻煩,皇上更不可能把他們的女兒收入後宮。這次冊封的幾人的娘家都是與皇上沒有什麼大矛盾的。」蘇雯瀾解釋。

「聽聽,還說不知道前朝的事情。我看你比我知道得多了。是不是平陽王世子告訴你的?你們平時經常聯繫吧?」

蔣玉嫻就算穿著雍容華貴的衣服,還是那個天真無邪的蔣家姑娘。特別是沒人的時候,更是沒有架子。

蘇雯瀾一直很注意他們的交往分寸。可是看見蔣玉嫻的笑容,還是本能的笑了起來。

「胡說什麼?他是平陽王世子,我是這後宮里的一個女官,哪能經常聯繫?要是經常聯繫,皇上還不第一個不高興?就算再相信他,有些時候還是要避嫌吧?」

從外面傳來宮女行禮的聲音。

「娘娘,新封的三位貴人前來向娘娘請安。」

「貴人?」蔣玉嫻驚訝,看向蘇雯瀾。

蘇雯瀾搖頭。

對外宣布的是新冊封了三位后妃,沒有說是什麼妃位,現在才知道是貴人。

也就是說,蔣玉嫻還是這後宮里唯一有妃位的后妃。別的妃嬪見到她,照樣客客氣氣的。

「只是貴人,就跟府里的小妾沒有什麼區別。我真怕突然有一天他告訴我,不,他不會告訴我。而是我從別人的嘴裡聽說他要封后。你知道嗎?后是妻,只有后才能與他埋在一起。」

蘇雯瀾捂住蔣玉嫻的嘴,滿臉的無奈。

「嫻妃娘娘,你是不是活膩了?皇上正值壯年,你說什麼埋不埋的……要是被別人聽見,豈不是直接把你埋了?」

蔣玉嫻撲哧笑了起來。

「你幹嘛這幅表情?行行行,不說這些。那既然來了,要不要見見皇上的這三位新寵啊?」

蘇雯瀾翻了一個白眼:「又不是沒有見過,有什麼好見的?我還要回去等消息,就不久呆了。你慢慢享受和你的姐妹們談心的時間。」 “啊!”

見白小鳳靠近,趴在校長肩上的怨嬰登時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叫聲。

同時,兩排鋸齒狀的牙齒也相互摩擦起來,似是威脅白小鳳不準靠近。

“不願意?”白小鳳眼睛一眯,“你怕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說着,他右手掐着一個手印,一掌拍向了這怨嬰身上。

這怨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想要躲閃,可還是慢了一步。

砰的一聲,就跟拍皮球一樣,這怨嬰就從校長肩膀上飛了出去,飛了兩米多遠,才落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整個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了地上,而身上的濃郁陰氣,也暗淡不少。

“這麼容易?”驚恐中的校長一下子目瞪口呆地看向白小鳳,完全沒料到白小鳳僅僅一掌,就輕易的拍飛了怨嬰。

而且,此時的怨嬰,分明就沒有剛纔張牙舞爪的囂張氣焰,完全一副被重傷了的樣子。

“seasy!哪裏不會拍哪裏!”白小鳳晃了晃右手,咧嘴笑道。

不後悔相愛 開什麼玩笑?

以他的實力,連鬼王都能輕易收拾了。..

要是連一個未成形的怨嬰都一掌解決不了,那還混個毛啊?

當然,如果是一個成形的怨嬰,或許會多費他幾掌的功夫,也僅僅是幾掌而已。

然後,白小鳳也不管震驚中的校長了,他走到怨嬰面前,拿出了一張超度黃符念道:“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幹羅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鬼萬千。”

話音落,他手中的黃符噗的就燃燒起了一團火焰,然後他就將黃符扔在了趴在地上的怨嬰身上。

登時,一團淡淡的金光籠罩住了怨嬰。

原本萎靡不振的怨嬰,登時掙扎起來,身上陰氣洶涌,同時齜牙咧嘴發出淒厲刺耳的慘叫聲。

見怨嬰掙扎的厲害,白小鳳擰着眉,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塵歸塵土歸土,亡靈入地府,造化弄人,我就再賜你一道陳情符,陰司殿前,以符爲證,讓陰司判你來世順風順水,榮華富貴。”

說着,他又從兜裏掏出了一張黃紙,張口咬破了右手中指尖,快速地在黃紙上書寫了起來。

很快,他就書寫完畢,大喝一聲“敕令”,陳情符噗的燃燒成一團火焰,落在了怨嬰身上。

與此同時,被金光籠罩的怨嬰停止了慘叫掙扎,身上的陰氣也快速地消散着,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嬰兒。

這嬰兒被金光籠罩着,憨態可掬的對着白小鳳一叩拜,然後便是沒入了地裏,消失不見。

解決了怨嬰後,白小鳳起身看向還在震驚中的校長,搓着手笑道:“咳咳,校長,事情已經解決了,是不是該結賬了?”

“結,馬上結。”校長回過神,慌忙起身,打開了辦公桌下的保險櫃,拿出了一萬塊遞到了白小鳳的手裏。

雖說,他覺得白小鳳解決這事不過是一掌和兩張符籙的事情,可如果白小鳳不點破此事,那發展到後邊,就是危及到他性命的大事了。

況且,不這麼爽快的結賬也不行啊!

白小鳳能一眼看出他讓女同學墮胎的事情,這把柄也算是落在了白小鳳的手裏。

要是被白小鳳宣揚出去了,他這校長也是當到頭了。

一萬塊錢,既買了自己的命,又封了白小鳳的口,絕對物超所值啊!

黑心錢吶!

這錢來的太容易了啊!

總裁上司很曖昧 良心很過意不去啊!

看着手裏厚厚的一沓紅鈔票,白小鳳心裏一陣感嘆,然後把錢踹進了兜裏,和校長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辦公室。

至於怨嬰的事情,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這事只要動動腦子就能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新聞裏不是時常報出某某地校長勾引學生的事嗎?

更何況是一個妹紙極多的藝術學院校長了!

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校長在美女如雲的藝術學院裏,要是不擦個槍走個火,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是個太監。

要麼……他還是個太監。

雖說從道德層面,這校長確實該受到譴責。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們怎麼做,白小鳳自然管不到。

他只是個捉鬼的,乾的也是捉鬼的事,沒必要去管別的閒事。

超度了怨嬰,還給了他一張陳情符,讓他有一個好來世,已經是最好的處理結果了。

要是讓怨嬰成形殺了校長,那怨嬰的結果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舒坦了。

離開了校長辦公室,白小鳳閒着沒事,就想先去自己的班級裏看看。

畢竟他現在也是身懷“鉅款”的人了,泡妞經費有了,總得先和班裏的女同學認識認識,纔好方便施展呀。

按照學生證上的信息,他是就讀影視表演系大一二班。

一路上欣賞着各種美女,白小鳳總算來到了大一二班,剛要進教室呢,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白小鳳,我總算找到你了。”

他回頭一看,陳靈兒站在不遠處,正雙手叉腰,氣喘吁吁地瞪着他呢。

大夏天的,陳靈兒估計是跑的太劇烈了,俏臉微紅,渾身香汗淋漓,打溼了衣服,汗水粘着衣服緊貼在身上,將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白小鳳“咕咚”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緊盯着陳靈兒的胸口,憨笑道:“靈兒,來,走近了說。”

“死混蛋!”陳靈兒氣罵了一句,走向了白小鳳。

她原本是不打算管白小鳳了,可想到的老爸的命令,又想到這傢伙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還是心軟了,折返回學校。

可她跑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校長正臉色煞白的癱軟在椅子上,一番詢問後,她才知道,白小鳳已經辦好了入學手續。

然後她就追了出來,沒成想就在自己班級外邊遇上了白小鳳。

“你對王校長做了什麼啊?”陳靈兒走到白小鳳面前,想到校長的模樣,疑惑地問道。

白小鳳盯着陳靈兒胸口,一個勁的吞嚥着口水,毫不走心的回了一句:“還能幹什麼?男人之間的事唄。”

陳靈兒嬌軀一顫,腦子裏浮現出王校長臉色煞白癱軟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樣子,登時看白小鳳的眼神從厭惡變成了驚恐。

這傢伙不僅無恥猥瑣,沒想到居然還是個……連校長都不放過,簡直禽獸啊!

感受到陳靈兒的目光,白小鳳回過神,忙道:“喂喂,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禽獸!”陳靈兒憤憤地罵了一句,腦子裏不斷浮現出剛纔見到王校長的樣子,然後腦補出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

如果之前白小鳳的形象在她心裏全面崩塌,那此刻,白小鳳的形象在她心裏,已經稀碎,連節操都碎掉了。

靠!

這妞要不要對我成見這麼深?

白小鳳癟了癟嘴,不就是給了你一張波多老師的光盤嗎,至於記恨到現在?

不過,他也沒想着糾結這事,嘿嘿一笑:“那個啥,靈兒,這是我的班級,你在哪個班級啊?以後咱們就是校友了,要不要我帶你參觀一下我的班級啊?”

“不用,這個班,我比你熟。”陳靈兒一臉氣憤地往大一二班裏走去。

“那敢情好啊,咱們竟然在一個班級,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嘿嘿嘿……”白小鳳激動地跟了上去。

陳靈兒俏臉上滿是厭惡之色:“要不要這麼驚訝?這是我老爸安排的,你當是緣分呢?”

可話音剛落,一旁的白小鳳忽然拽住了她:“停下,不能走了。”

陳靈兒一陣火大,正想發飆呢,卻發現,白小鳳臉上已經沒了笑容,反而是一臉冰冷的盯着她的腳下,這神情,就和昨晚對付詐屍的奶奶一樣。

下意識地,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怎麼了?”

“你中了陰煞棺材釘,是不是感覺腳底有種隱約的針扎感?再走下去,就是要命的事了。”白小鳳冷冷地說,緊盯着陳靈兒的雙腳,此時,她的雙腳赫然被一團漆黑的煞氣環繞着。

當然,也只有他能看到,普通人壓根無法察覺!

“陰煞棺材釘?”陳靈兒仔細一感覺,就覺得雙腳一陣輕微的刺痛,登時她嬌軀一顫,驚恐道:“我,我什麼都沒做,怎麼會?”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解決你陰煞棺材釘的事。”白小鳳冷冷地說,然後直接將驚恐地陳靈兒攔腰抱了起來:“我抱你進教室,別反抗,不然會加劇陰煞棺材釘發作的速度。” 蘇雯瀾剛出蔣玉嫻的宮殿,就見幾個太監抬著什麼人從對面匆匆走過。

剛開始那人是被遮住的,當風吹過,擔架上蓋著的布掀開,露出那張俏麗的小臉。

「小妹。」

見到是蘇慕玉,蘇雯瀾大步走過去,攔住那幾個小太監。

「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女官失足落水,現在要抬她去看太醫。」

「那快去。」

蘇雯瀾跟著那幾個小太監前往太醫院。

「太醫呢?快來看看。這裡有人落水了。」

整個太醫院看上去非常忙碌。大家各忙各的,就是沒有人往這裡看。

蘇雯瀾攔住其中一個太醫,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柔聲說道:「太醫,麻煩你來看看我妹妹怎麼樣了。」

「太後娘娘讓本官研製還春丹。三日之內沒有研製出來,不僅我們人頭落地,連家人也要受到連累。只是落水的話,自己想辦法把水壓出來,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你們的意思是說,這裡的人都要給太後娘娘研製還春丹,所以不管別人的死活了嗎?」蘇雯瀾冷道。

「除非是陛下,否則……哪怕是嫻妃娘娘傳召我們,我們都不能擅離職守。這位姑娘,別在這裡耽擱我們了。太後娘娘給的時間有限,我們急得很。你行行好,不要為難我們。」

「我行行好?難道不打擾你們,你們就能研製出還春丹嗎?研製還春丹是假,利用借口不給我妹妹醫治才是真吧?你們的主子是不是說了不給我妹妹醫治的話?還真是一群好狗。」

「行了,我們不治就是不治。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沒有必要裝模作樣了。出去!馬上出去!」

「蘇女官是蘇家小姐,你們要是不顧她的死活,就不怕得罪蘇家嗎?」其中一個小太監說道。

趕人的太醫眼神閃了閃。

蘇家不好惹,可是另一個人更不好惹。

「我們忙不過來,又不是故意不治。」

另一個太醫走過來,對蘇雯瀾說道。

「把蘇女官抬到後面去吧!等我忙得差不多了,再為她看診。」

蘇雯瀾打量著面前的太醫。

這人很年輕,二十齣頭的樣子。

太醫院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地方。要是沒有精湛的醫術,就算是太醫院院判的兒子,照樣進不來。

這人能夠成為太醫院的太醫,而且看他的衣服還是地位不低的人,可見是有真才實學的。

「好。我妹妹就交給你了。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管你是誰,一定與你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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