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施法消散了顏料的氣味,但是在這樣潮溼的環境之下,顏料並不能很快乾透。”顧祁寒看着手上的顏料,鳳眸裏染着不知名的神色,“這幅畫,被人改過了。”

我也用手抹了抹,果然手上沾滿了顏料,這幅壁畫果然被人改過了。但是畫風和筆力都出奇地一致,很難令人察覺。

顧祁寒默默唸着口訣,壁畫上方燃起一簇火焰,新鮮的顏料經不住火烤,五顏六色地匯聚在一起,順着墓室的牆壁緩緩流淌。

沒過一會兒,真正的壁畫展現在我們眼前,原來徐福的船行駛的方向不是向西,而是向東。那雲霧縹緲的仙山也不是在西邊,而是在東邊。

這時,一直盯着壁畫的小男孩突然緩緩開口,眼神之中的鬼火聚了又散,沒有焦距地喃喃自語,“東海,須臾山。”

我嘉獎地摸了摸他的頭髮,開心地說道,“好樣的,這下咱們就有方向了。東海的須臾山,青袍道長他們一定是到那裏去了!”

顧祁寒神色依舊凝重,我挽着他的手,擔心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嗎?”

他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青袍道長似乎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真正的壁畫的,他們的那些陰謀詭計,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我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之上,安撫地說道,“沒關係的,不論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只能去看一看,因爲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顧祁寒的手放在我的頭上,輕輕按了按。

古墓裏面看不到陽光,也不知道我們已經下來多久了。我和顧祁寒商議下一步前往東海的須臾山,便打算離開古墓。因爲心裏記掛着小昊昊,我拉着顧祁寒的手急急忙忙地就想回去。

身後的陰靈看到我們要走,浩浩蕩蕩地跟在我們後面,依依不捨。雖然知道他們只是捨不得我身上血的味道,但還是心軟了一瞬。

特別是看到那個臉色青白的小男孩,伸出手想抓我的衣角,卻一次次落空,腳下彷彿灌了鉛一樣,停在石像那裏就再也走不動了。

顧祁寒明白我的心思,他告訴我,他可以施法超度這些陰靈,讓他們去投胎。

我擡眼看着這裏密密麻麻的陰靈,咬了咬嘴脣,還是搖頭,“不行,這麼多的陰靈需要超度,太消耗法力了。”

顧祁寒鳳眸微闔,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沒事,這裏有泰

山石敢當,藉助着它的靈力,不會耗費多大法力的。”

聽他這麼說,我的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就有勞老公啦!”

顧祁寒輕佻地勾了勾我的下巴,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光會嘴上道謝,倒是拿點實際行動出來啊!”

我臉上一紅,輕輕地說,“那也等回去再說吧……”

話沒說完,我的頭上便捱了他一下,“老婆,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是說讓你親一下我。”

看着顧祁寒似笑非笑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憤憤地踩了他一腳,轉過身不理他。

“好了,別生氣了。”顧祁寒笑眯眯地說,“看你老公大展神威吧。”

說罷,他盤腿而坐,一手扶着石像,一手捏着法印,閉着眼睛唸唸有詞。一陣金光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漸漸蔓延到在場的所有陰靈身上。陰靈們空洞洞的眼神裏漸漸有了焦距,他們虔誠地跪在地上,對顧祁寒深深地跪拜。

金光越來越盛,散去之後,這裏的陰靈都已經消失了。 神女寵夫:師尊你要乖 顧祁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我笑了笑,“大功告成,枉死的陰靈們都去投胎了。”

雖然他說有石敢當的靈力藉助,不耗費法力,但是蒼白的臉色是藏不住的。我心疼地扶住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地往階梯上走。

回墓門的路上,一路暢通,就連甬道里的障眼法都消失了,在到達墓門的時候,冰寒窮奇告訴我和顧祁寒,徐澤和青袍道人他們幾個是一同離開的。

聽到這個消息,顧祁寒絲毫不覺詫異,他牽着我的手說道,“其實在看到壁畫那以假亂真的畫風的時候,我就已經料到他們可能聯手了。”

我凝重地點了點頭,看來青袍道人他們的陣營又多了一員猛將——千年屍王徐澤。不過轉念想了一想,我忽然又笑了,“他們的人越來越多,長生不老之藥卻只有一份,到時候我看他們自己內部就得打起來。”

顧祁寒悠悠一笑,如玉的臉龐看得我快癡了,“我老婆就是聰明,也許我們到時候坐山觀虎鬥就行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裏明白這不過就是我美好的幻想罷了。我和顧祁寒必須要在他們拿到仙藥之前,殺掉這些狼子野心的人。

而青袍道長、龍九爺、魯瘸子、苗金翠還有千年屍王徐澤,至少他們在除掉我和顧祁寒,拿到長生不老仙藥之前,都會擰成一股麻繩,將矛頭一致地對準我和顧祁寒。

(本章完) 冰寒窮奇溫馴地低着頭與我們道別,顧祁寒對它印象不錯,臨走之前對它說道,“如今,既然徐澤已成爲我的敵人,我會幫你殺了他,解除你們兩個鎮門獸身上的禁制。”

“多謝高人。”冰寒窮奇低着頭,聲音顫抖地道謝。

我朝他招了招手,然後轉身和顧祁寒並肩離開,身後的古墓裝點着無數的夜明珠和珍寶,依舊在漆黑的山脈中散發着巨大的光輝。

“阿音。”我輕輕對血玉手鍊喚着阿音的名字,片刻之後,半人半蛇含笑出現在我的面前,看了一眼身旁的顧祁寒,卻又收斂了笑意。

“主人,喚阿音有什麼吩咐嗎?”她低着頭,語氣恭敬。

我看了看不怒自威的冰山臉顧祁寒,連忙拉着阿音的手說,“阿音你不用怕他了,叫我的名字小南就好了,我們是經歷了生死的好朋友。”

阿音聽了我的話,飛快地瞥了顧祁寒一眼,看見他沒有反對,才拉着我的手笑嘻嘻地說,“小南,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你了,你真厲害,你老公這麼聽你的話……”

我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再說下去,於是連忙催促道,“快走吧,我都有點想念小胖墩那小傢伙了。”

聽了我的話,她也不再打趣我,於是雙手捏決,轉眼就化爲了騰雲駕霧的騰蛇。

阿音低下巨大的蛇顱,銅鈴一樣大的獸瞳裏散發着親切的神色。 愛久,見情心 顧祁寒扶着我的腰,輕輕地將我推上蛇身,然後身形一閃盤腿坐在我的身邊。

騰蛇不愧是女媧的坐騎,即使坐着兩個人,上面也依舊十分寬敞。山脈中的石塊已經停止了墜落,阿音平穩地朝上方的山腰處飛去,不一會兒瀑布的轟鳴聲便隱隱地傳了過來。

片刻之後,我們便重新站在了大吳山鬱鬱蔥蔥的草地之上,遠處一隻淡金色的巨蛇在瀑布之中翻騰戲水,玩得十分開心。

看着顧祁寒隱隱有些蒼白的臉色,我明白他是因爲之前超度陰靈,法力透支的原因。都怪我自己不會開車,不然顧祁寒就可以在車上休息一會兒了。

想到他已經這麼疲憊,卻還要開長途車回徐福村,我不禁有些心疼。

我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之上,輕聲說道,“老公,要不你喝點我的血吧。”

我將手指喂到他的嘴裏,他彎了彎眉眼,將我的手指從他的嘴裏面拿了出來,認真地說道,“老婆,我以前喝你的血是萬不得以,我早就發誓要保護好你,怎麼還會用你的血液來增強靈力呢?”

“可是,你現在已經這麼疲憊了……”我着急地看着他,想要改變他的

心意。

修長的手指豎在我的嘴邊,顧祁寒脣角一掀,吻了吻我的脣,壞笑道,“只要親親我的老婆,就什麼都好起來了。”

我看他笑得像一隻偷腥的貓,臉上不由自主地發燙,連忙轉身不再看他,而是衝着在水潭裏撲騰得正歡的騰蛇招了招手,高聲喚道,“阿音,咱們該回去了。”

阿音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瀑布,然後化爲了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回我的手鍊之上。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我拄着一根登山杖,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地往下走。即使在冬天,我也汗流浹背,簡直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順着山路滾下去得了。

顧祁寒身形鬼魅,即使走在沒有道路的山脊上,也依舊腳下生風,總是在前方等着我。

“老婆,你的體質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耐力不佳,必須要經過辛苦的鍛鍊才行。”

聽到他的鼓勵,我咬了咬牙,堅持邁着腳步往山下走。山勢陡峭,走在上面總是身不由己的往前傾,經常會因爲剎車不及而往前撞,幸好顧祁寒總會在我收不住腳的時候,身形一閃出現在我的面前,伸手攔住我的身體,才避免我撞上大樹。

他每次瞬移過來救我的時候,臉色就更加蒼白,我心疼得不行,於是奮力穩住自己的身形,慢慢地,竟然走得越來越熟練,很少再出現收不住腳的情況了。

看着我在大吳山崎嶇的山路上行走如飛,如履平地的樣子,顧祁寒臉上笑意滿滿,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傲嬌地擡了擡下巴,“不愧是我顧祁寒的女人,這麼快就有了進步。”

我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誇你自己呢?”

他挑了挑眉,笑,“誇你呀,難道你聽不出來?”

“哼,我看你是在誇你自己。不過說真的,你以後多訓練我一下吧,也許有一天我會比你強呢!”

每次都站在顧祁寒的身後,依靠着他的保護,看着這個男人上前爲我拼殺,而我卻總是拖他的後腿,我心裏極其愧疚,所以強烈希望自己能夠變強。

顧祁寒攬着我,鳳眸之中水光瀲灩,湊到我的耳邊,輕聲笑道,“那咱們回去就爭取時間,只要多雙修幾次不就行了?”

我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我嚴肅着呢,你別老是沒正經。”

沒想到他滿臉糾結地俯下身子,雙手抱着肚子,十分痛苦地“哎喲”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的力氣現在已經很大了,剛纔那一下,把我撞得好疼……”

我連忙用手扶着他,焦急地問道

,“我不知道啊,你有沒有事?”

顧祁寒反手將我抱在懷裏,衝我擠眉弄眼,“你老公是誰啊,當然沒事了。不過你可得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力氣了,免得以後變成怪力女!”

氣死了,這傢伙又耍我,害我白白擔心他!

到了大吳山的山腳,我鬱悶地發現,咱們停在那裏的麪包車不見了!

那輛麪包車雖然破舊,但卻是我和顧祁寒目前唯一的代步工具。當時爲了避免別人在我們下墓的時候將麪包車偷走,顧祁寒還在汽車上面貼了一張隱蔽符。

可現在麪包車依然不見了,說明這個小偷是一個懂得道家法術的高人!

除了青袍道人、苗金翠、龍九爺還有魯瘸子這幾個人,還有誰會這麼針對我和顧祁寒呢?我咬牙切齒地在心裏咒罵這幾個王八蛋,真是陰魂不散!

顧祁寒瞥了一眼停車的位置,臉色忽地變得難看,沉聲說道,“他們既然知道那輛麪包車是我們的,說明有可能在暗中監視着我們的一舉一動,我擔心他們已經知道小昊被我們給救了,咱們趕緊回酒店,我擔心小昊和小柔出事。”

我連忙安慰他,“你也別太着急,我把蜜兒留在酒店,讓她保護小昊他們了。”

他搖了搖頭,“以青袍道長他們的實力,僅憑玄蜂一己之力,是絕對敵不過的。”

說完,顧祁寒便握緊我的手,閉上眼睛,口中迅速念動口訣,顯然是要使用瞬移。我看着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又心疼又焦急。

周遭颳起猛烈的風,吹得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這裏距離徐福村幾千米,瞬移顯然需要耗費巨大的法力。隨着顧祁寒念動口訣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身形淡薄得接近透明。

糟糕,他的魂魄變得稀薄了!我想也沒想,飛快地將手指放在嘴中狠狠地咬了一下,然後將食指塞進了顧祁寒的嘴裏面。鮮血流進他的嘴裏,在他脣角邊溢出了一絲紅色。

咬得太用力了,好疼啊!但是看到顧祁寒漸漸好轉的臉色,我又不覺得疼了。

風起之時,一陣耀眼的光芒從顧祁寒的身上散發出來,待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徐福村酒店的門前。

我連忙擡腳就要往酒店裏面走,心裏祈禱着小昊昊千萬不要有事,卻發現自己的手指還在顧祁寒的嘴裏面。

他緊緊地閉着雙眼,似乎在剛纔的施法中耗盡了力氣,此刻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有形狀好看的薄脣,無意識地吮吸着我的手指,我慌忙抱着他,“老公,顧祁寒!你快給我醒醒!”

(本章完) 我一邊搖他,一邊想把手指抽回來,沒想到他卻緊緊含着不放,還不停地吸我的血,我感覺手指一陣陣刺痛,我只好湊到他的耳邊念起了靜心訣,片刻之後,他的睫毛輕輕地扇動,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霎,鳳眸之中竟然蔓延着血紅色,但是瞬間便消失殆盡。

我鬆了口氣,將手指從他的嘴裏抽了出來,他緊緊抓着我的手,面色陰沉,語氣嚴厲,“我說了不會再喝你的血!”

我心裏頓時充滿委屈,“我還不是爲了幫你!剛纔你透支法力施展瞬移,若不是我餵你喝血,整個魂魄都快要散了!我的手現在還在疼呢,你還兇我!”

自從我們倆表明心跡之後,他從來都沒有對我這麼兇過,於是我的心裏越來越委屈,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小南,難道你剛纔沒有發現,你的血液對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嗎?”

我想起他無意識的吮吸,緊含着我的手指不放,以及那眼中一閃而過的血紅色……

顧祁寒珍重地吻了吻我指尖猙獰的傷口,食指上的刺痛便逐漸消失了。然後他捧着我的臉,眼中竟然有着些微的閃躲和不安,“老婆,不瞞你說,你的血液就像罌粟花一樣,對每個鬼魂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也不例外,所以,一旦對你的血液上了癮,我就怕我再也停不下來了……”他的聲音乾澀發緊,雙手用力抱着我,彷彿怕我轉身離去一般,“這樣的我,你會不會害怕?”

原來,他不願意碰我的血,是爲了保護我。哪怕透支法力到了靈魂都快破碎的時候,他也不願意讓我冒險。

有這麼一個愛我、護我、用生命呵護我的的男人,我又怎麼會害怕呢?這是我的丈夫,我一輩子都愛着的男人,我信任他更甚相信我自己。

在他寬闊的胸膛中,我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不怕。”

顧祁寒如釋重負地衝我微微一笑,“走吧,我們上樓。”

伴隨着電梯一層一層地往上升,我在心裏默默地祈禱小昊平安,希望一開門就能看到他活蹦亂跳的身影。

“叮”電梯門應聲而開。

餘小柔跌坐在地上,嚶嚶哭泣,我的心臟猛地一墜,快速跑到她身邊,焦急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小昊昊呢?”

她背靠着牆壁,擡起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看了看我,然後看向顧祁寒,眼淚刷刷往下掉,“祁寒哥哥,對不起,小昊

,小昊他……”

她一邊哭一邊說,說到一半又不肯說了,快把我急死了,忍不住跺腳,“你別哭了,把事情說清楚,小昊到底怎麼了?”

顧祁寒眉頭緊蹙,也道,“小昊怎麼了?”

餘小柔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抽噎着說道,“都怪我,我去樓下買吃的,誰知道上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黑影抱着孩子走了……”

“小昊被人抓走了?”我憤怒地吼道,“你買東西爲什麼不帶着孩子!蜜兒呢?”

餘小柔自知理虧,低垂着腦袋不敢看我,只是小聲地說,“玄蜂去追那個人了,現在還沒回來。”

說話間,一道黑霧迅速地飛到走廊之上,落地化爲一個妖媚迷人的御姐。

“蜜兒,怎麼樣,找到小昊了嗎?”我看見蜜兒回來,連忙問她。

蜜兒輕輕搖了搖頭,“抱歉啊小南,他們有好幾個人,我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實在是追不上……”

話音未落,她的臉色突然一白,張口吐出了一攤黑血。我這時才注意到,她的後背上有一個焦黑的手掌印,彷彿硫酸一樣將她背部白嫩的肌膚腐蝕掉了,腐爛的皮肉泛着黑氣。

顧祁寒將手虛虛地放在蜜兒的背上,片刻之後,面色凝重地說道,“是屍毒。”

喲,好 屍毒?我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徐澤的名字,千年屍王是吧,居然敢打傷我的人?這筆賬,我記下了!

看着蜜兒虛弱的模樣,我連忙扶住她,心疼地問,“怎麼樣,有沒有事?”

蜜兒虛弱一笑,“無礙,我只是靈體,只要回到血玉手鍊之中溫養片刻就好了。”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明白,蜜兒這樣的靈體,受傷往往都是直接烙印到靈魂之上的,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

我對她點了點頭,蜜兒便化爲黑霧,鑽進血玉手鍊之中。

搶走小昊,打傷蜜兒,我對青袍道長他們幾個混蛋,恨得咬牙切齒。

顧祁寒嘆了口氣,安撫我說,“青袍道長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要擄走昊昊輕而易舉,就算我們幾個人都在場,都不一定防得住。”

“可是,昊昊是徐澤的後人啊!他怎麼那麼狠心,竟然傷害自己的後代呢!”我的腦海裏,浮現出小胖墩白白的臉蛋,奶聲奶氣衝我撒嬌的模樣,心裏越來越恨,恨不得現在就瞬移到徐澤幾人的面前,將他們挫骨揚灰。

顧祁寒鳳眸危險地眯了眯,面沉如水地說,

“青袍道長他們行事向來狠辣,能殺的當場就會殺掉,這次他們只是擄走小昊,可見小昊現在還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眉頭一皺,“難不成,他們是想用小昊昊來威脅我們?”

顧祁寒點了點頭,讓我不用擔心,小昊昊目前性命無憂。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回到房間耐心等候青袍道長他們出招。

畢竟敵在暗,我們卻在明,目前的形勢非常不好,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餘小柔還坐在沙發上哭哭啼啼,顧祁寒眉頭微微一蹙,讓她別哭了,回房間休息,然後他牽着我的手,也回房間了。

回房間後,顧祁寒便盤腿坐在牀上,調理着狂躁的靈魂之力,他雙手捏決,一股光芒柔和地在他的身上緩緩流動,漸漸將他頎長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凝實。

看到他恢復得差不多了,我長舒了口氣,緊接着,我又擔心起昊昊來,不知道青袍道長他們會不會虐待他……我拼命地搖晃着腦袋,將這些念頭搖出去,現在胡思亂想對我們沒有絲毫幫助,還不如查一下須彌山在哪裏。

我打開網頁,在百度上敲出東海須臾山幾個字,然後點擊搜索,無數條信息便出現在眼前。

原來須臾山只存在於神話之中,上面有着幾百個神靈在海島之上生活着,這座海上仙山是縹緲的,隨着海水飄蕩,沒有定處。

這時候,一個寬厚的手掌覆蓋在我握住鼠標的手背之上,轉頭看見顧祁寒完美的側臉。

他移動着鼠標,點擊了一個百度詞條,跳出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小篆,上面還配着一幅圖,圖上畫的是東海之上的海上仙山,須臾山。令人吃驚的是,這個須臾山的模樣和徐澤墓中壁畫上的須臾山一模一樣,雲霧繚繞。

“又是小篆!”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顧祁寒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他迅速將頁面上的文字瀏覽了一遍,轉頭對我說,“之前在墓中的時候,我還不敢肯定那副壁畫是徐澤故意佈下的陷阱,但現在,已經十分肯定,那副壁畫是徐澤故意讓我們發現的。”

“可是,壁畫不是已經被改過了嗎?難道說徐澤是故意讓我們發現壁畫是假的?”

“對,第一幅壁畫是假的,第二幅也是假的。徐澤爲了算計我,真可謂是用心良苦。”顧祁寒面沉如水。

我大驚失色,“怎麼可能呢?下面的那幅壁畫顏料很舊,明顯就是已經畫上去很多年了,難道說徐澤很久以前就覺醒了?”

(本章完) 顧祁寒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指着電腦屏幕,爲我翻譯上面的內容。原來這上面講的是一個神話故事,一千五百年前,東海須臾山上神仙發生大戰,法力的爭鬥引來了海嘯和地震,須臾海島從此沉入海底。

如果這個神話說的是真的,那麼須臾山早已沉到了海底,所謂的長生不老藥也應該隨之沉沒。可是,徐澤墓室內的壁畫卻依舊繪着徐福將仙藥送到山內的情形,並且通過小男孩的陰靈之口,告訴我們仙藥在須臾山。

想到這一層,所有的謎底都迎刃而解,徐澤果然是想將我和顧祁寒引到東海。長生不老藥明明在海底,他卻告訴我們在海上仙山,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老婆,你還記得在夜色薔薇酒吧裏面的那些跳僵嗎?”顧祁寒問我。

我想起那些僵硬的行屍走肉,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你懷疑……”

“對,我懷疑感染那些跳僵的千年屍王就是徐澤。”顧祁寒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我的心裏又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如果說夜色薔薇裏的千年屍王就是徐澤的話,這意味着徐澤早就跟青袍道長他們勾結到一起了。而我們,從一開始就被青袍道長和龍九爺他們玩弄在鼓掌之中。

我們跟他們一直以來的鬥智鬥勇,一次次驚險地死裏逃生,其實根本就是他們算計好的陰謀,讓我和顧祁寒順着他們寫好的劇本,沒有絲毫防備地一步一步往下走。

須臾島上須臾山,須臾山上神仙藥。然而我和顧祁寒此刻已經完全明白,須臾山上不會有所謂的仙藥,只會有青袍道長他們爲我們設下的奪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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