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猴子伸出爪子,在井口上不停的撓着,然後打着哈欠,我看到那爪子把泉口石壁上抓出一道道的印子,這爪子要是抓到人身上,估摸得出血。

那猴子猛然回頭,一雙眼睛發亮,跟狗眼一樣,像兩個手電朝着寺廟裏照了過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能感受到王紅的肚子不動了,顯然是緊張的不敢呼吸,我也緊張到了極點,大氣不敢喘一個。

那可怕的猴子看了一陣子,突然轉身朝着寺廟的方向走了過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希望他只是看看,別做什麼壞事。

“吧嗒,吧嗒”猴子沒有毛的腳在雪地上行走,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爪子外漏摩擦的聲音讓我頭皮發麻。

我突然想到了九爺對我警告,山上有血猴子,難道這就是血猴子?

我當時沒有多在意,我以爲血猴子也只不過是猴子,但是,沒想到這個猴子這麼可怕,如果我知道,我肯定會選擇白天再過來,但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王紅輕輕放開我,這個時候我動都不敢動,別說跑了,我已經嚇的毫無自主了。

王紅從背後的口袋裏,掏出一個袋子,是那種布口袋,封了頭的,他準備用來裝陵墓裏的東西的,但是現在沒想到有了別的用處,他一邊看着猴子一邊把口袋給掙開,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做完了以後,對我抱歉的笑了笑,藉着月光我纔看清楚王紅的臉,絕對是王紅的臉,但是他的笑容實在讓我覺得難受。

他爲什麼對我笑?每次他對我笑,我都覺得不會有什麼好事。

果然下一秒我就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就知道了他對我笑肯定沒好事,果然他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推到了門口。

我當時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對王紅恨之入骨。他這是把我往死裏推,我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突然一陣警報似的的尖叫要劃破我的耳膜一樣,我腦袋一下就嗡了。

我看着那猴子張開大口。四顆犬牙足足有三寸長,那三尺的身體雖然矮小,但是奔跑起來跟豹子一樣,朝着我直接撲了過來。我當時就蒙了,倒看着那撲來的血猴子。

我能聽到他後退蹬地發出的“蹭蹭蹭”的聲音,我猛然捂着頭,蜷着身體,這是我下意識的反應,當下一秒過後,我聽到一聲沉重的落地聲,一切便結束了。

王紅一個驢打滾,把口袋往外面一拋,口袋張開了,就看到那血色的影子一頭撞了進去,王紅拽着繩子借力收口,血猴子直接就被套在了口袋裏,王紅猛然一摔,將口袋直接摔在地上。

我聽着一陣沉重的碎肉的聲音,便擡起頭,看着王紅,喘不過氣,汗珠子跟蟲似的在皮膚上往下爬。

王紅伸着手給我,想要把我給拉起來,還頗爲打趣的對我說:“力氣還挺大!”

我推開他的手,罵了一句:“滾犢子,咱兩清了。”

我內心極爲惱火,這個死胖子居然拿我做誘餌,這他媽的簡直就是不把我當人看,我馬倫好歹也是個爺,咱能被他這樣使喚?

韓楓見我兩都鬆懈了,就喊道:“小心,那玩意沒死。”

果然,那布袋傳來一陣“撕拉”的聲音,一雙爪子狂揮亂舞,將布袋撕成一條條的口子,王紅當時就遭了難了,他的後背瞬間就開了花,被那血猴子給撕的一條條的口子,疼的他順地打滾,我見那血猴子朝我撲了過來,眼見着我就要見閻王了,突然一條黑影從我懷裏撲出來,一口就咬到了那血猴子的脖子。

血猴子兩隻腿子蹬着,在地上跟屍貓扭打,唧唧的叫聲極爲刺耳,屍貓的叫聲更加的淒厲,這兩個畜生扭打一團,但是屍貓佔了上風,死死的咬着脖子,韓楓見屍貓身上也被抓的都是血口子,手一鬆,柴刀在手,朝着血猴子的腦袋就是一刀。

彪了一地的血,血是黑的,臭的很,猴子的頭顱滾到了王紅的面前,他氣的一腳給踢到了泉水裏,很快就沉了下去。

屍貓拽着血猴子朝廟裏面跑,把血猴子叼到祭臺上,嗚哇嗚哇的吃了起來,這對它來說是個美味,但是那血腥的模樣卻讓我有些受不了。

韓楓收了柴刀,看着屍貓,對我說:“你兩一個特性,愛吃獨食。”

我說:“滾犢子,少跟我貧嘴,孃的,老子差點沒了命。”

說完我就去了泉水口,泉水居然變成了紅色,而且很腥,這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血猴子是從泉水裏冒出來了,而之前那兩個人肯定被拽進了泉水裏給吃了,他孃的,水下面果然危險重重啊。

我們仨都離那口泉水遠遠的,我看着時辰,都快寅時了,爲什麼那雷六一點動靜都沒有? 坐擁無敵坑系統 難道栽倒了下面,既然是皇陵,必然危險重重,但是我們還是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的事情,王紅等急了,確切的說是等餓了,就拿着匕首把屍貓一拽給丟外面了,硬生生的把屍貓嘴裏的血猴子給奪了下來。

把那隻詭異的猴子給颳了,然後架了火給烤了,味道還可以,他給了我一塊,給了韓楓一塊,我當然不要,這玩意肯定是吃死人肉長大的,否則屍貓不會那麼拼命的要往肚子裏吃的,但是胖子跟韓楓卻吃的津津有味,不覺得有什麼好忌諱的,還說我浪費。

吃飽喝足了,已經卯時了,但是那雷六還是沒上來了,當下我便知道雷六肯定是栽倒裏面了,這個時候王紅再也憋不住了,非得要下去,但是我給攔着,這個墓坑肯定是不能走了,前車之鑑。

這個時候月亮西落,我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想起來了這裏的風水,我嘟囔着說:“七星拱月,水流金星入大帳,匯聚之地必屬龍眼風水寶地,入口不在廟裏而是在泉水裏。”

說完便指着外面的那口古泉,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古廟下面的墓坑肯定是個誘餌,也是障眼法。

我的話讓韓楓眼睛轉悠了一圈,隨後點頭,於是我們仨來到井口,蹲在邊上,胖子撿起一塊石子丟了進去,水滿出來一點,石頭落下去的速度很快,胖子說:“至少十米”。

韓楓說:“胖子,你下去探探底。”

胖子當時就不幹了,罵道:“你他孃的老狗,想害我?爲什麼是我?下面有水猴子,萬一遇到了,水裏面我跑都跑掉。”

韓楓乾笑了一下,說:“至少得有人下去探探底吧”他們說着話,但是眼神卻都瞟着我。

我當時就知道他們什麼意思了,想要我下去探底,我說:“別看我,旱鴨子,下去指定就上不來了。”

“我去,但是裏面的東西得我先挑。”

說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王紅更不是韓楓,我們仨一陣哆嗦,還能有誰?轉身一看,居然是之前的那個小子。

王紅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嘴裏嘀咕着:“他孃的,他不是死了嗎?”

我跟韓楓悄悄後退,王紅從背後握着鐵鏟,這人不是妖就是鬼,絕對不會是人,但是這人卻對我們笑眯眯的說:“我叫張濱,你不是那什麼馬倫嘛,我二伯跟我提過,上回我出事了,你還來找我呢,說到底咱們還是本家呢。”

這人的話,讓韓楓跟王紅都瞪着我,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人原來就是那個張濱,看他的樣子有些古怪,說不清,我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但是臉色煞白,我走了過去,伸出手說:“噢,說到底,我還得叫你一聲大哥呢。”

我見張濱伸手過來,我猛然握了過去,一摸到對方的手,就覺得冰涼的很,我嚇了一跳這是死人的手,我趕緊撒手,但是張濱握着我的手,笑眯眯的說:“哪些人都是鬍子,殺人不眨眼,之前我被抓了,我二伯還求着你救我呢,都是自家人,你救還是不救呢?”

這話問的奇怪,這個時候我回想到了之前的夢,那個黃皮子求我救他,想到這裏,我冷汗直冒,趕緊說:“救,肯定救,自家人,咋能不救。”

我跟張濱的對話讓王紅跟韓楓特別奇怪,韓楓也沒問,就是把六指往眼上一抹,稍後身子一哆嗦,嚇的不敢在言語,只是臉色煞白,像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張濱也不多說站在泉口,王紅伸手從背後的背囊弄出來一根繩子,他們倆早就想好了要來掘墓,所以東西都備齊了。

胖子從背囊裏掏出麻繩來捆在張濱的腰上,張濱吸了一口氣,一頭就扎進去了,胖子手裏拽着繩子,嘩啦啦的就沒入了水裏,我看到張濱的肚子鼓起來了,跟個蛤蟆似的,居然這麼神奇,正常人的肚子不可能鼓那麼大。

胖子這個時候顯得很嚴肅,手裏的繩子不打結,一個勁的往水面下面拽,胖子見人下去了,就問我:“馬倫,這他孃的真是你親戚?我咋看着不像人,之前眼睜睜的看着他背淹死了,咋又活了?我發現跟你在一塊,淨他孃的遇到這樣的怪事。”

韓楓瞪了我一眼,對我說:“與虎謀皮,咱仨的命都懸着呢,這玩意不好惹,邪乎着呢。”

我點了點頭,對他們倆說:“自古以來正邪對立、陰陽互補,世間方能長久,此乃自然的規律,無人可以違背,所以不要埋怨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只是因爲緣分不同而已,這回遇到了就是咱們的緣分。”

王紅呸了一口罵道:“去你孃的緣分,那玩意咋看都是邪物,跟他有緣?這不是丟命的緣分嗎?”

我笑了一笑,對王紅說:“你知道薩滿門中有一類動物仙家叫仇仙嗎?如果你遇到了這樣的仇仙,那麼恭喜你,真的是“中頭獎”了,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仇仙,而且仇仙還是修行妖仙道的,不把你家折騰個家破人亡,那麼不算叫完,你又沒得罪人家,你害怕個卵?”

我的話讓王紅啞口無言,朝着泉口看,突然他有些驚訝,這口泉水好像是無底洞一樣,怎麼還不到頭?

我看王紅不說話,就說:“你別害怕,人家說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咱們跟他無冤無仇,他不會害咱們的,只是那雷六要倒黴了去。”

韓楓笑了一下,對我說:“剛好,咱們坐收漁翁之利。”說完就跟王紅打了個眼色,不知道謀劃什麼呢。

王紅拽着繩子,估摸着得有十幾米了吧,但是繩子還在往下拽的急,一點沒有停止的意思,我看的有些着急,如果太深,水壓肯定很高,而且水肯定涼的很,我怕我的身體到時候受不了。

“二十米”胖子說,突然,三個人都是一愣,因爲水面冒了一個大泡上來,一到水面上就炸開了,那水泡帶着腥臭的味道,散發出血紅的顏色,王紅一咋呼叫道:“出事了”。 果然他的話剛說完,手裏的繩子就開始搖晃起來,使勁的往下拽,胖子抓都抓不住。他雙腳抵在雪地裏,把後面的繩子挽在手上,這才勉強跟水下面的東西扯平了。

韓楓幫胖子拽着繩子,兩人的力氣都用全了。 日常系男神 太陽**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我幫不上忙,看着泉水裏不停的在翻花,下面好像有個巨大的水怪拽住繩子了一樣。我猜測張濱估計是個大誘餌已經被撕扯掉了。

突然胖子跟韓楓往後一仰,繩子斷了似的卸了勁,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沒有防備,都摔了個狗吃屎。

胖子沒顧疼,趕緊爬起來,快速的把繩子拽上來,拽了半分鐘,所有繩子都給拽上來了,但是張濱沒有了,胖子抓住繩頭看了一眼,居然斷了。

我拿着繩頭,看着切口說:“是平的,應該是被鋒利的器具給切開的,搞不好下面有血猴子,給張濱碰上了”。

韓楓看着泉口卻對我說:“奶奶的熊,搞不好是他孃的故意的,這狗東西,把繩子給切了,啥意思想獨吞,這年頭連他孃的鬼都不能信,必須要下去”。

正常人的夢魘成長記 我聽着韓楓的話,就是一驚,這他孃的被錢給堵上眼了,他居然能這樣想!

王紅沒多說,又撈出來一截繩子,給之前的繩子打了結,拉到廟裏,拴在石柱上,一頭丟在水裏,王紅心急火燎,拽着繩子就紮了下去,韓楓沒多說,然後一頭扎進了水裏,冒了一個花,不到三秒鐘就消失在昏暗的泉水裏。

我看着這兩人,已經被錢給衝昏了頭腦,不過我想着那張濱把繩子給割斷是爲了啥難道真的是想獨吞那玩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岸上就我一個了,安靜的環境配上烏黑的泉水,顯得有些詭異,說實在的,我不敢下去,我當然會游泳,只是我一不爲財,二不爲人,我何必下去冒這個險!

來的時候九爺給看過了,三人倆鬼,證明這次凶多吉少,想到這裏,我放不下他們倆,回頭看着廟裏的屍貓,想要帶着他,但是這畜生死活不下水,我也只好自己下去了。

我收拾了繩子,背上之後,我一頭就扎進了井水裏,下來之後我就後悔了,因爲水太涼,涼的刺骨。

他們兩個遊的很快,下面的光線很差,我根本就看不到,因爲沒有光,我只能一個勁的往下衝,我後悔當初決定下來的時候不快一點,現在我成了孤身一人在前進。

水很涼,所以身體被凍的有些僵硬,加上心理因素,對於黑暗的恐懼,我的心跳跳的很快,我失去了節奏,想要快點游到下面,然後跟兩個人匯合,以此來減少我心中的恐懼。

十秒鐘我估計我下潛了至少十五米,之後我便覺得有些乏力,不過,幸好我看到一些暗淡的光亮,水底的光線傳播距離很短,我知道他們在前面,我又加把勁潛了下去,突然我看到兩個光點對我照射過來,我知道是胖子跟韓楓做的,閉上眼睛,等光源離開我的眼睛之後才睜開。

王紅跟韓楓停在這個關口,沒有在下潛,這個地方估計在二十米左右,就是張濱消失的地方,我看着王紅從背囊裏取出一把手電,交給我,沒想到這死胖子真的把東西帶的實足要做一回地老鼠,我拿過手電,居然還是進口貨,我接過手電,打開了電源,這種手電是德國進口的地質工程手電,防水的,而且亮度非常強,在中國,人們叫他狼眼手電。

我有些驚訝的把手電往上照了一下,因爲這個時候,我們三個同在一個空間,但是絲毫不覺得擁擠,我記得泉口只有一米多,我們三個在同一個空間不可能不擁擠的,突然,我有些震驚,因爲狼煙手電穿透到對岸的牆壁,那個距離足足有五米,也就是說,現在我們三個身處泉水下面擴大了足足有十米!

是個倒鬥過來的泉水,下面還有多深,沒有人知道,此刻我們才覺得下來有些魯莽,這個洞就是個無底洞,我們往下很有可能就上不來了,我心裏暗惱,幹嘛管這兩死鬼的死活!

王紅冒出一口泡,呼吸有些難受,閉氣時間有限,三個人在這個地方等了足足有十秒,這是個很長時間的等待,王紅指了指上面,意思是要上去,韓楓不想上去,他比較執拗,看來這次不拿點什麼,他真的不打算出去了,兩人產生了一些矛盾,口中的氣體不停的噴出來。

我被推到一邊,兩人似乎要在水裏大幹一場,突然,我感覺身後一股水流的衝擊,我嚇的猛然回頭一看,以爲有血猴子游過來了,但是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黑洞洞的手電無法穿透的牆壁。

不…不是牆壁,我把手電往上擡,突然,牆壁上出現了手電的光,我心中震驚,然後把手電放下去,不過光線居然像是被黑洞給吞噬了一樣。

這肯定是個洞,我急忙朝着兩人照射光線,然後做了求救的信號,王紅跟韓楓看到了之後,就游過來了,我把手電照射牆壁上無法穿透的地方,兩人一看,頓時就明白了,王紅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給豎起一根大拇指,韓楓二話沒說就朝着洞口遊了過去,王紅也不多耽誤緊隨其後,我不敢一個人留在後面,緊緊的跟着兩個人。

我遊了大概五米,便感覺到一股冰涼刺骨的水流緩緩的在我臉上滑動着,像是一個女人冰冷的手在撫摸我的臉一樣,手電的光在漆黑的水裏能照射的距離不到兩米,基本上,我們只能看到我們眼前的光線。

水裏流動着黑暗的沙粒,在燈光下飄來飄去,我的手電朝着上方照射過去,發現兩米左右就到頂了,往下照射過去,三米左右到底,這應該是個五米左右的洞口,但是有多長我們都不知道。

下來將近快一分鐘了,我的極限是一分半鐘,如果在一分半鐘找不到可以換氣的地方,我估計我會淹死在這裏,所以這個時候我顯得有些焦急,遊動的速度就越來越快。

我感覺到水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強烈,我猜測流進這裏的水上面,肯定是個河流。

七星拱月,欒星抱帳,這口泉水是一個龍眼,與他想通的地方必定是另外一個龍眼的匯聚地,這個洞口應該是人工挖開的,我看着石壁上鑿刻的痕跡,就知道我猜測的是對的。

想到這裏,我內心有些驚訝,咱們千山這塊地,有個外號,叫做千山萬水,就是說咱們千山山多水多,九龍村下就有一條河,叫做黑水河,這條河是長江的一條分支,在韃子還沒有入關之前,這條河曾經斷流過一段時間,從而引起長江水倒灌。

但是第二天斷流乾涸的長江水猛然暴發了出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從而導致長江兩岸的人民被淹死無數。

而這樣的事情再清朝三百年間發生數次,每次都有詳細的記載,造成民間怨聲載道,洪澇災害清政府是非常重視的,每次黃河洪澇清政府都會大力救災,更是會記錄在案,但是長江的幾次斷流卻少有記載,更多的是民間記載,而韃子政府的態度也是不管不問,這顯得有些奇怪。

我的腦海在胡思亂想着,猜測其中的關係,不知不覺,就感覺到一陣光亮,我擡頭看過去居然能看到水面上照射下來的月光,我心中大喜,應該是游出來了,這個時候,我覺得我的肺都要炸了,我想要儘快游上去,我回頭給韓楓還有王紅指了指向上的手勢。

水面上的水是暖的,就跟溫泉一樣,溫度很高,不一會,我冰冷的身子就緩了過來,我沒有意外,所謂陰陽泉就是這個意思,這口泉水就像是人的兩個眼睛一樣,中間隔着鼻樑骨,在面相上鼻樑骨被稱爲山根,而地理上的山根表面上是不通的,但是在地下卻是相同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厲害,居然把這道山根給打通了,讓陰陽之水匯聚,只是陰陽兩極,你不到陽泉,你就感受不到溫暖,現在我感受到很暖,我就知道到了地了。

突然,我看到一條黑影在兩人的背後游來游去的,身上的鱗片還散發着紅光,像是自己發光一樣,我急忙打手電光,讓他們小心後面,兩人回頭,沒有看到背後有什麼異常,便沒有搭理我。

而我的肺快要憋炸了,我也管不得那麼多,快速的向上游過去,那種急不可耐的感覺,讓我覺得下一刻在不呼吸就會死一樣,我遊了十秒鐘才衝出水面,嘩啦一聲,我衝出水面之後,便張開大嘴,快速的呼吸,空氣很新鮮,我知道肯定是在山澗裏,到處充斥這一股綠植物的氣息。

我擔心王紅跟韓楓,呼吸之後便一頭又扎進了水裏,兩人離我有至少有十米,這個時候光線很好,水很清澈,月光能照水底,兩人似乎也憋炸了,開始快速遊動起來,我看了一眼,兩人背後什麼都沒有,我覺得奇怪,剛纔明明看到一條黑影,至少有兩米,很大,而且很軟的樣子,遊動的時候身體是折起來的,跟帶魚一樣,但是比帶魚長很多。

是魚嗎?我猜測,有鱗,長狀物,速度奇快,突然我意識到一個危險的事情,不是魚,有可能是蛇! 我驚訝之中,突然看到王紅一臉惶恐的對我打手勢,我不知道什麼情況,皺起了眉頭。我感覺我的臉被一個冰涼的東西抽了一巴掌,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打的七葷八素,要不是因爲在水裏,我估計我的脖子都會被折斷。我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一個巨大的身體將我纏繞起來,速度極快,我一瞬間就覺得自己被一根藤蔓給纏繞住了。我呼吸非常困難,肋骨都覺得快要被嘞斷了,而且我感覺這個東西居然要把我往水下託,我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王紅憋不住氣了,瘋狂的衝上水面,大口吸了一口氣,猛然就扎進了水底,王紅看的清楚,一頭大蟒,紅斑大蟒蛇從我的背後給了我一“鞭子”直接把我給抽的暈乎了過去,然後身體就捲到了我的身上給拖到了水下面去。

韓楓也衝了上來,呼吸一口氣,直接也衝了下去,這個時候水底被攪和的泥沙飛起,視線可見度極低,

我有些慌了,渾身沒有力氣,也用不上力氣,人面對自然生物的無力感我徹底的體會到了,我知道襲擊我的肯定是頭巨蟒,身體被冰涼的肌肉纏繞着,我感覺它纏繞的越來越緊,我閉氣的肺都被擠炸了,這是我最擔心的,我開始嗆水,大腦開始缺氧,要不了一分鐘我就會被淹死,然後被這頭巨蟒不知道給拖到什麼地方,然後吃了。

生死之際,我感覺到一雙肥厚的打手拽住了我的手臂,使勁的幫我往外扯,但是蛇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又是在水裏,我知道是王紅要救我,但是我還是絕望的,水被攪和的太渾了,我看不見王紅,我腦袋缺氧之下已經開始昏迷了,我有些後悔,真他媽的不該管這兩混蛋的死活。

我感覺快速下沉的身體,猛然一陣輕鬆,那條纏繞我的身體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與驚恐一樣,閃電一樣的鬆開了我的身體,突然得到釋放的身體覺得巨大的痛苦襲擊大腦,讓我又清醒過來,嗆水的痛苦,讓我鼻子眼睛都爆裂一樣的劇痛,我感覺一個肥胖的身體頂着我,朝着水面快速遊動。

我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我能感受到身體衝破水面的解壓感,我知道我得救了,但是我不能呼吸,因爲鼻子裏都是水,猛然我感覺背後有人摟着我,猛然一用力壓住了我的胸腔,因爲外力的作用,我猛然噴出一口水,鼻子也噴出水來,外力一次接一次,我極爲難受,但是我能呼吸了,我劇烈的咳嗽起來,身後的人才停止用力。

錦嬌 王紅拖着我往岸邊遊,韓楓早就上了岸,他伸手拽住我,一用力給拽上了岸、

我感覺我很熱,非常熱,身體還在流血,不知道因爲什麼拉了一道傷口,身體非常痛,像是被老牛拉的石磨碾壓過一樣,我大腦不是很清醒,我迷糊中聽到韓楓跟王紅在談話,兩人像是在吵架,很兇,但是我聽不真,他們的聲音一直在我的腦海裏迴盪,我開始迷糊起來了,一開始覺得很熱,但是越來越冷,冷的開始發抖,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一樣。

我開始做夢了,都是噩夢,都是蟒蛇纏繞我把我往地獄裏拖的噩夢,蛇的身體很冷,冷的我以爲我已經掉進了地獄,那種噩夢是揮之不去的,你就像是鬼壓牀一樣,你明明知道你已經得救了,但是,你的腦海裏意識裏全部都是那種生死一線之間的感覺,就連呼吸都不順暢。

“啊”我感覺有人拉了我一把,我才從夢裏清醒過來,睜開眼之後,火辣辣的太陽刺在臉上,讓我有點溫暖的意味,但是腦袋非常沉重迷糊,我知道我發燒了,而且是高燒。

韓楓見我醒了,鬆了口氣,對我說:“你他孃的再不醒,老子就要過陰去陰曹地府找你去了。”

我知道韓楓在打趣,但是我嘴乾的要開裂,動一下都疼,懶得理他,身體沉重的連動一動都覺得困難,我艱難的扭動脖子,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好多樹,好高的山,四周都是山,而且非常高,我確定我們已經不再十里廟的那口泉水裏,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щшш▪ Tтkǎ n▪ C○

王紅給了我一捧水,灌到我嘴裏,對我說:“那個張濱不知道被拽到那去了,連個屍首都找不到,你算命大,那大蟲我估摸有四米多,三百來斤,晚一會,你骨頭就碎了,還好我摸着它的“菊花”,扣了進去,它才撒口。”

王紅說完便開始摸自己的肚子,難受的很。

他一邊揉着肚子還一邊嘀咕自己到底是咋拉。

韓楓也揉着肚子,覺得難受的很,但是卻打趣的對王紅說:“你他孃的就是個豬,這會估計又太孃的餓了。”

王紅覺得特難受,極爲難得的對韓楓說:“我覺得不是,裏面漲的很,我覺得不消化”

我不想聽他兩在那打趣,我問:“你們他孃的到底攬了什麼活?這地方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皇陵,像他孃的一個龍潭虎穴一樣,跟我說實話。”

兩人聽了,就使了個眼,見瞞不住我了,就對我說:“馬倫你也別生氣,那個老滿洲找到我們的時候其實跟我們說了,其實他們也不是想祭祖,而是想找一樣東西,這東西在他們韃子的龍脈裏。”

我聽了心裏那叫一個顫啊,這兩狗東西又他孃的騙我,韓楓見我氣的發抖,就安慰我說:“馬倫,那老滿洲他孃的跟我說這裏面沒危險,就是讓我給他找到就行了,我約摸着也可能沒危險,你安心,咱們肯定能好好的出去,當真不會讓你們馬家絕了後的。”

我呸了韓楓一口,他滿嘴都是謊話,我當然不會信他了。

這時候王紅就安慰我說:“馬倫,就當是幫哥哥一把,你就直說,咱們該怎麼走。”

我聽了心裏窩火,但是這個時候他們計較沒用,還是趕緊完事走人的好,我四處看了一眼,這是個山澗,一條大湖對邊至少寬一百米,源頭在北邊,北在五行中屬水,水打北來,尋龍策上說,尋龍先尋山,尋山先看水,水打北邊來,遇水逆着走,因爲水是從高往低走,順水就去了南邊了,必須逆水走才能朝北走。

我給了他們兩四個字:“逆水而行。”

胖子跟韓楓沒多說,韓楓從袖子裏拿着柴刀,把湖邊的灌木都給砍了,給我兩人開道,進了樹林路就好走多了,地面上都是樹葉,這裏的樹都是東北特有的針葉林,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針葉,胖子一腳下去一個坑,走過以後至少三秒才恢復原形。

安靜的針葉林加上悶熱的中午,三個人都汗流浹背的,這裏的氣溫比外面的不知道要高多少,簡直就是夏天,真他孃的陰陽洞有洞天,但是我特別恍惚,發燒的身體最怕這個天氣,又悶熱,又虛汗,容易脫水,我讓王紅走一段就給我灌一口水免得脫水之後活不過來了。

走了許久,韓楓伸手讓我們兩人止步,他蹲在地上,看到地上有爬行的印子,很長很深,韓楓沿着印子走了過去,我看了印子多半是蛇留下的爬行痕跡,光從留下的印子來看,這條蛇至少有半尺寬,這也得有十幾釐米了,想着就嚇人。

韓楓砍掉雜草,朝湖邊去,這個時候我才驚出一身冷汗,我們行走的路線離湖是越來越遠,如果在走下去,估計得進入森林深處,這裏面的樹林太厚,進去迷路了,就很難出來了。

突然前面出現一個躺着人!

“張濱。。。是張濱。。。”韓楓叫了一聲,趕緊跑過去,他手裏握着柴刀,小心謹慎,直到跑到張濱身邊才蹲下來,用手試他的鼻息。

王紅聽了,也跑過去,把我丟在地上,趕緊去湖邊用水壺舀水,問:“還有氣嗎?”

韓楓沒說話,而是瞪了王紅一眼,王紅立馬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在這種人面前千萬別說有氣沒氣,否則肯定會衝撞的。

我看着張濱,渾身上下發黑,胸口隆起,像是裏面的骨頭要戳出來一樣,我朝着裏面看了一眼,皮肉跟西瓜瓤子一樣,紅白相間,居然是空的,看着就噁心,而且身上腥臭無比,地上粘液一坨坨的,有種嘔吐物的感覺。

我估摸着,很有可能那條大蟒把張濱拖到岸上,就把他給吞了,最後又給吐出來了,那條大蟒肯定是潛伏在水底等着獵食的,而且飢腸轆轆,這是蛇的生活習慣,特別是水蟒。

只是爲什麼會把張濱吐出來呢?我想了一會,突然就釋然了,這玩意根本就不是人,蛇也不敢吃。

韓楓給張濱的腦袋上摸了油,味道特別臭,臭的我噁心要吐,王紅說着是“風油精”抹了就好,讓我也抹點,我當時就草他二大爺的,我又不是傻子,我那能不知道風油精什麼味道,那東西那麼臭,應該是屍油。

剛給張濱抹上,張濱腦門上的青筋就跳動了起來,眼睛睜開了,很紅很紅,顯然是充血造成的,突然張濱轉頭就哇啦的吐了起來,一口口的吐出來好大一團東西,腥臭的很,紅白相間,就跟五花肉似的。

王紅把東西踢開,也不覺得噁心,我倒是差點噁心的吐出來,這東西太臭了,張兵是怎麼吃進肚子裏的,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這他孃的該不會是張濱自己的肉.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王紅突然趴在了地上,順地打滾,那韓楓也好不到那去。兩人你來我往,哭天喊地,我問:“咋啦?”

兩人都說肚子痛,我趕緊過去把兩人的衣服扒開。就看着他們肚子上青筋暴起,一個個小點在肚皮上不停的翻滾,像是要破殼的雞蛋一樣,我一看壞了。肯定是遭了道了。

我問:“王紅,你肚子癢嗎?”

王紅很生氣,對我罵道:“你他孃的說屁話,你說癢不癢真他媽癢,我想放屁都放不出來,癢的我都想伸手進去撓撓,這他媽怎麼回事?”

我腦子有些亂,但是具體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胖子有些急了,對我吼道:“你倒是快說啊,急死我了,這肚子裏面有蛆還是什麼,是不是他們在吃我肚子裏的肉,哎呦我王紅一輩子吃肉,沒想到這回被別人吃肉了”

我被王紅抱怨的有些亂了陣腳,韓楓倒是很冷靜,哭喊着對我說:“你冷靜點,要不然咱們都得死。”。

我聽着趕緊收心定神,看着兩人的肚皮,突然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孃的這兩人中了蠱毒了。

我說:“雞蛋,趕緊找雞蛋,找不到你們倆都得死”。

王紅聽了就罵我:“馬倫你個癟犢子,這地方哪有雞蛋?說了等於沒說,哎呦我他孃的咋遇到你這麼個癟犢子,盡他媽的給我說些幺蛾子,可惜我沒能留個後,馬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韓楓給自己吃了一顆救命丸,這藥一入口,他居然能爬起來了,真是奇效,看來韓楓還真有兩把刷子,韓楓對我說:“雞蛋沒有,鳥蛋行嗎?剛纔我看林子裏有不少鳥窩,我進去掏幾個”。

我說:“鳥蛋?行,有多少弄多少”

說完就趕緊去找樹枝,架了一堆火,這不知道堆了多少年的松木枝最好熬火,王紅從腰裏摸了個火摺子給我,我趕緊給點了火。

韓楓跑了回來,嘴裏吐了五六顆鳥蛋來,一把手握了三,這鳥蛋夠大,我就奇怪了,這韓楓嘴裏怎麼能塞的下五六顆蛋,真不得了。

蛋丟盡裝水的鐵壺裏,蒙上蓋子,韓楓說:“老斑鳩的蛋,夠個”。

王紅肚子疼的實在不行了,對我喊道:“哎呦,我說,快點行嗎?我這肚子怎麼跟打雷似的,裏面跟炸了一樣”

韓楓有着急,問我說:“這法子怎麼樣,你跟誰學的?”

我說:“你們他孃的吃的血猴子有古怪,那東西身體裏肯定有寄生蟲,不過按照蠱婆子的說法,就是寄生蠱,這時候蠱毒發作了,我也只好用我師父的法子救你們了,聽天由命。”說完就開始揭開蓋子,水本來就是滾的,蛋往裏面滾一邊就熟了,把水倒了,把蛋拿出來,丟給韓楓三個,說:“把蛋給剝了,直接塞進去,千萬別嚼,整吞。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