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人神情一僵,顯然沒料到孟南山會是這反應。

眼見着孟浩山扶着孟南山走了出去,年男人回過了神,嘴角的冷笑一閃即逝,心道:惹到孟老了嗎?那,正好了!

與此同時。

白小鳳等人也看到了進餐廳的那羣人。

白小鳳低聲問蘭姐:“那傢伙是誰?”

蘭姐俏臉一下陰沉了下來:“搞事的!” 搞事的?

白小鳳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目光看向門口的那一羣人。

當先的是一箇中年人,西裝革履,手裏還夾着一支雪茄,最顯眼的是,大晚上的,那貨竟然還戴着墨鏡。

這比裝的,乍一看,再給他一柄二胡,他還能拉出一首《二泉印月》了。

而在中年人身後,則是一個外國男人,金髮碧眼,約莫有一米八幾的身高,手裏還捧着一本書,戴着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感覺。

在之後,就是七八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了。

就這陣仗,一看就知道是來搞事的。

這可是蘭姐他們公司的慶功宴,就算受邀前來慶賀,誰會帶這麼多保鏢來啊?

人孟南山那樣的音樂大牛,剛纔進來的時候,還沒帶保鏢呢。

汪玲湊到了白小鳳身邊,低聲道:“白先生,那位是金凱利娛樂公司的老總,金世一,也是咱們公司在金陵最大的對手。”

頓了頓,汪玲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車禍和演唱會的事,他的嫌疑最大。”

白小鳳摸着鼻子笑了笑:“不是嫌疑,是就是他。”

“什麼?”

汪玲一怔,她只是一個猜測而已,沒想到白小鳳卻將這個猜測坐實了。

白小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看向那個外國人。

“外國牧師嗎?也不隱藏一下身上的氣息,這麼囂張,明擺着是來挑事的啊。”

這是白小鳳心裏的想法。

那晚上的車禍,是一個逗比喪屍所爲。

當時白小鳳還納悶呢。

但現在看到這外國牧師,疑惑頓時解開了。

在華夏,喪屍很少機率出現。

但,如果有牧師存在的話,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畢竟,也就國外的那些半罐子水,纔會玩一下喪屍這種低級貨。

要是換成華夏的天師,就算是一品天師菜鳥,不玩個封門絕戶的手段出來,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天師。

“那白先生,現在怎麼辦?”

汪玲回過神,低聲問道。

白小鳳神情冷漠下來,眉頭一挑:“搞死搞殘。”

說着,他還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

這纔是他參加慶功宴的主要目的呢!

這時,蘭姐已經迎向了門口的金世一等人。

“金總大駕光臨,實在是讓蘭兒欣喜呢。”

蘭姐笑着對金世一說道。

金世一比蘭姐高一頭,居高臨下的看着蘭姐,緩緩地摘下墨鏡,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濃濃的煙氣。

然後,他才笑道:“哦,聽說蘭總今晚的演唱會辦的很成功,身爲同行,我自然要來恭賀一下的。”

說着,他看向餐廳門外,又怪笑着說道:“看來今晚蘭姐的演唱會是真的很成功呢,連孟老都趕來祝賀了,只是不知,孟老怎麼匆匆離開了?”

“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孟老提前離開了。”蘭姐臉色有些難看,想到孟老離開時的臉色,真的不是人家故意的呀。

白大師裝比的時候,真的會讓人無比可裝呢。

“哦?”金世一眯着眼睛笑了起來,“那看來是我來的晚了,剛纔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精彩的事情呢。”

說着,他抖了抖雪茄的菸灰。

話音剛落。

白小鳳笑着說道:“也沒啥精彩的,就是孟老趕着回家放牛。”

“放牛?”

金世一一怔,目光朝白小鳳看來:“這位小兄弟是誰?”

“他就是讓孟老回家放牛的妖孽。”

其中一個音樂人說道。

“……”金世一手中的雪茄一抖,一臉黑人問號???

這,什麼情況?

他正要說話呢,一旁的外國人卻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給了他一個眼神。

金世一臉色一沉,眼中怒意一閃即逝。

身旁這位可是他重金聘請來的外國高人。

車禍和演唱會的事情,都是這位外國高人一手促成。

他自然知道,此時這外國高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金世一扭頭看向白小鳳,夾着雪茄的食指中指暗暗發力,愣是將雪茄捏癟。

“王八蛋,敢搞老子的事情,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這是金世一心裏的想法。

緊跟着,他笑着對蘭姐說:“蘭總,就不打算請我們坐下?”

蘭姐嫣然一笑:“哪能啊,金總請跟我來。”

說着,蘭姐轉身,順帶着邀請所有工作人員和音樂人入座。

然後,她便將金世一等人領向了白小鳳坐的主位這邊。

一落座,白小鳳就指了指那個外國人,笑道:“喲呵!金頭髮綠眼睛,稀奇嘞,快坐本大爺身邊,讓本大爺好好瞧瞧。”

“放肆!”

話音剛落。

金世一帶來的一個保鏢就怒斥了起來。

“閉嘴!”

金世一扭頭呵斥道,然後目光看向外國人,詢問他的意思。

外國人傲然一笑,大搖大擺的坐在了白小鳳身邊。

而一旁的蘭姐和汪玲也被白小鳳的反應整的一愣。

白大師,打算幹什麼啊?

感受到蘭姐和汪玲的目光,白小鳳笑了笑。

有這外國牧師在,不讓他坐身邊,等下動起手了,怎麼能打得舒服?

很快,蘭姐就安排衆人入座。

音樂響起,慶功宴開始。

主位上的事情,對於在場的工作人員和音樂人們,並不顯得太過矚目。

大家都沉浸在慶功宴的喜悅中,觥籌交錯,歡歌笑語。

時不時地,還會有音樂人端着酒杯到主桌這邊來敬酒。

但。

主桌上的氣氛,卻和整個餐廳格格不入。

冷的一比!

沉靜了半晌。

坐在白小鳳身邊的外國牧師終於笑着開口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他端着一杯紅酒,先是操着一口蹩腳的中文敬了蘭姐一杯酒。

然後,他便笑着對白小鳳敬酒。

白小鳳端起果汁杯,和外國人碰了杯,正準備喝呢,外國人忽然一怔:“先生,不喝酒滴嗎?”

白小鳳笑了笑:“喝酒不打人,打人不喝酒。”

外國人眉頭皺了皺。

緊跟着,他笑道。

“我叫史密斯,請問先生高姓大名?”

白小鳳放下果汁杯,古怪的笑了起來:“你想知道?”

史密斯點點頭:“當然。”

白小鳳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嚴肅地坐直了身子,看着史密斯:“我,是你爸爸。”

本章完 靜。

主桌上,氣氛戛然降到了冰點。

史密斯雖然中文不好,但這句話起碼還是能聽懂的。

他臉色陰沉着,眼中閃爍着怒火:“先生,我在和你好好說話。”

“哦。”

白小鳳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可我,真的是你爸爸。”

“……”史密斯。

他,好氣哦!

不是說華夏人,都是韜光養晦,隱忍不發的嗎?

面前這小子,完全剛的一匹啊!

“蘭總,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這時,金世一沉聲開口。

蘭姐一臉尷尬,想了想,說:“金總誤會了,白先生乃是我公司的貴賓,我怎敢插手白先生的事情。”

“你……”金世一臉色一沉,蘭姐這話分明是打算高高掛起,事不關己了!

然而。

話沒出口。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兒砸,坐在爸爸的桌上,你就乖一點嘛,不然爸爸要揍你喲。”

金世一循聲一看,就看到一張俊秀的臉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登時眉頭倒豎起來,媽個雞,老子跑過來搞事的,還沒開始搞,你特麼倒是先搞我了?

好!

很好!

金世一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徹底將雪茄煙捏成渣渣:“我算是知道剛纔孟老爲什麼會提前離開了,就憑你們這待客之道,誰敢留下?”

“兒子,你要走就走,廢這麼多話幹嘛?”

白小鳳搖晃着手裏的果汁杯,笑道。

“……”金世一。

媽個雞!

簡直不能忍了啊!

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說話。

更何況,他今晚本來就是過來搞事情的,還能讓對方給搞了不成?

想着,金世一騰地一下站起來,擡手就準備拍桌子。

蘭姐笑臉嫣然地說:“金總,這可是在老孃的地方呢,當着這麼多音樂人,你不怕折了名聲?”

金世一一怔,他是開娛樂公司的。

和這些著名音樂人打好關係,是重中之重。

要是給這些音樂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下次想找人幫忙的時候,就難了。

深吸了一口氣,忍,忍下來!

金世一咬牙切齒的看着蘭姐:“蘭總,那這事,你怎麼說?”

他指的是白小鳳。

蘭姐聳了聳肩,坐在了白小鳳身邊:“白先生是我們公司的貴賓,我還能怎麼說?當然是看他說咯。”

金世一虎軀一震,這特麼還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麼?重生之錯愛別緣

這時,一個音樂人笑着端着酒杯朝金世一走了過來:“來來來,我來敬酒一杯。”

金世一聞言,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他怒視了白小鳳一眼,端起酒杯正打算迎上這位音樂人呢。

忽然,這音樂人一轉方向,徑直就朝白小鳳走了過去。

金世一登時原地凌亂了。

他高舉着酒杯,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一刻,酒店外邊的夜空中,忽然飛過了一羣烏鴉,“嘎嘎”的叫着。

涼風,緩緩吹來。

氣氛,尷尬的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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