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通點了點頭,滿懷信心地贊同了我的想法。

找了一會兒,我們終於在一處面向陽光的寬敞之地,停了下來,就地在石縫上點燃了三柱清香,我和牛三通各自佈告了天地神祗,以及各派的列位祖師,佈告完畢,牛三通微笑着看了看我,說道:“左先生,我們現在用一個法壇,那我們這算是你們茅山派的上清法壇,還是……”

“呵呵!道教原有四派法壇,龍虎山天師派是爲正一玄壇,茅山三茅君派則爲上清法壇,閣皁山葛仙翁派稱爲靈寶玄壇,西山許旌陽派號爲淨明法壇,《道教傳承祖譜》中記載,後因三山甚少傳世,元時張天師奉旨領天下道教事,故三山法均收歸龍虎山天師府,乃改正一玄壇,爲‘萬法宗壇’,現在我們所用法壇,應該稱之爲萬法宗壇。”

我笑了笑,隨後將道派法壇的淵源,大致說了一遍。

“那好,現在就先請左先生施法,我隨後再借用法壇便可。”

牛三通微笑着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牛先生也是道門大能,還是牛先生先請吧,我倒是想了解一下神霄派的誅邪之術呢,呵呵!”

我客氣地推讓道。

“這這,這可不好,請香也是左先生先請的,施法也應該是左先生先施法,我也好見識見識茅山派的術法精華,多多學習纔是,哈哈!”

牛三通更是謙虛地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哎呀!你們就別推讓了,天都快黑了,再這麼下去,你們不施法,我都快忍不住要施法了!”

林仝着急地蹦了起來。

“那你先請。”陣長華圾。

我和牛三通頓時一致地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嚇得林仝老臉一紅,轉身溜到了地一的身後,嘿嘿笑道:“還是你們先吧,我不多嘴了……”

“牛先生,你就別推辭了,正如林仝所說,我們再這麼讓來讓去,天都要黑了。”

我苦笑着說。

“唉!既然左先生執意如此,那我也只好獻醜了。”

牛三通謙遜地苦笑一聲,但當他把法器都擺好後,瞬間一臉嚴肅地叩拜一番,然後拿出黃紙和硃砂以及毛筆,口中先是念頌一道咒語:“俺,華池玉液,金容火色,請召真氣,灌我神室,流入精元,混合歸一,急急如律令!”

向上召請之後,頓時拿起毛筆,左手食指掐虎口,大拇指壓住食指,其餘三指壓住符紙的上端,提筆點了點硃砂,口中嘟嘟囔囔的默唸着咒語,下筆如有神,迅疾地畫出幾道符咒,最後將符咒放在一起敕符,前後的儀式,與茅山派的畫符儀式大同小異。

“關起此間醮壇土地裏域真官正神!”

牛三通隨即拿起打鬼鞭,左手似乎虛空捏了一下,然後口唸此咒,用力隔空向打鬼鞭打了三下,隨即念頌不同的咒語,加持不同的法器,有法印,有桃木劍,有天蓬尺等等……

直到牛三通收起法器,念頌送神咒。

“牛先生,你這幾道符,雷光閃爍,普通人看不出名堂,我卻是驚歎不已,但不知這是什麼符咒啊?”

我剛纔悄悄用天眼看了一下牛三通手中的符咒,上面光芒閃耀,非同尋常。

寵妻之老公太霸道 “呵呵!此乃神宵五雷總攝符,妙用無窮啊……不但可鎮邪退屍,還能治病延壽,用此符對付那幾個殭屍,也算是高擡它們了!”

說着,牛三通樂呵呵地收起那幾道符咒。

“承蒙牛先生相助,否則僅憑我一己之力,恐難應付如此麻煩的事情啊!”

我抱拳一禮,恭敬地說道。

“左先生說笑了,現在還請左先生施法,我等在一旁護法等候。”

牛三通客氣地抱拳回禮,並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我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緩步來到法壇前,將法器拿了出來,桃木劍已經被毀,我只能將銅錢劍取出來,這把劍的功效在古書上說的是很厲害,但我擔心上面繩子綁的不結實,所以輕易沒有拿出銅錢劍,現在正好派上用場,還有幾枚桃木釘,這是我在茅草屋那裏多刻了幾個,或許能用來釘打殭屍,待會兒一併加持靈氣在上面,黃紙和硃砂還有毛筆,這些牛三通都留下了,不過我又拿出了一樣東西,這件東西我開始時覺得奇怪,爲什麼爺爺還收藏這些東西,但研究過那些古書之後,才知道這個東西是寶貝,此物正是木匠所用的墨斗!

“左先生,你怎麼拿出個墨斗啊?那,那不是木匠纔有的玩意兒嗎?”

林仝突然忍不住笑道。

“嘿嘿!是啊,這倒是新鮮。”

地一也跟着嘿嘿一笑。

“不可多言,墨斗能定棺材,自然也能定殭屍,而且墨斗線是殭屍最忌憚的東西,這一點我倒是聽說過,你們不要少見多怪,以免打擾左先生施法!”

牛三通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二人一眼,示意他們閉嘴,二人果然老實地閉上嘴巴。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鄭重地取出一面小令旗,用力擲下,然後佈告誥文,之後,拿出毛筆,點了點硃砂,我頓時念道:“吾此劍非凡劍,鬥星燦爛指天罡,指天天清,指地地靈,指人人長生,指鬼鬼滅亡,神兵火急如律令!”

此乃天罡劍符,用此符可震破殭屍心臟,如利劍穿胸,諸邪盡滅之。

緊接着又畫了幾道鎮屍符,此符是用來定屍,然後以天罡劍符滅之,隨即是加持銅錢劍,一切法器,長期不用,再次使用,要用靈力加持一番,以發揮最大的功效,並把那幾枚桃木釘也加持了一遍,最後是敕墨水,染於墨斗之中,做好眼下的一切,我取下令旗,頌念送神咒,然後收起簡易的法壇。

不知不覺,已經耽擱了三個小時左右,此刻,已經臨近日落西山,滿天紅霞,但在這片老林子中,卻是升起了一團團灰白色的迷霧。

“屍氣瀰漫,陰氣上升,看來地下的屍體馬上就會跑出來要我們的命,左先生,現在我們找個什麼地方引誘那殭屍上鉤呢?”

牛三通一臉緊張地問道。

我指了指上面的山嶺,說道:“我觀察到半山腰有個洞窟,不如我們就躲在上面,然後引誘殭屍,那裏的位置非常奇特,普通的喪屍根本上不去,只有那四個有了道行的殭屍才能上得去,不過我們唯一要賭的是,那四個殭屍不是一起出沒,如果是一起,那我們就麻煩了……”

“桀桀……桀桀……”

“啊?左先生,有有……有動靜了!”

林仝瞬間撲到我身後,驚恐地叫道。

“快!快爬到遠處那座山上去,必須在我們被包圍之前趕到上面!”

我皺了皺眉頭,當即帶着林仝飛快地衝上前去,而牛三通師徒也緊跟着我們的腳步,但此時,四周的地面,已然開始顫動…… “不對啊!似乎那些喪屍已經要出來了,怎麼辦?”

牛三通隨即掐出五雷指訣,驚恐地問道。

“你們先上去,我來墊後!”

我伸手在黃布袋內抓住一把銅錢,口中急急念道:“靈光一閃入神胎,仙神聖佛入神在,天圓地方神爲尊,入神靈胎通神氣,良時吉日入神在,庇佑弟子滅禍災,神在靈在入神在,敕進,神兵火急如律令!”

對着銅錢誦了一道入神咒,旋即向四周分別打出一枚……“砰砰砰!”

幾道悶聲炸響傳來,塵土飛揚,更是有着幾具喪屍,緩慢地挪動着,爬出地面,我扭頭看了一眼牛三通他們,已經趕到了山腳下,正準備爬上去,我當即急急後退,然而,至陽銅錢所及之處,範圍太小,根本阻止不了那麼多的喪屍圍攻。

雙手分均剩餘的至陽銅錢,被入神咒加持過的銅錢,本身帶有神靈之威,與那些陰邪之氣,形成鮮明的對比,一正一邪,一明一暗,在逐漸黑下來的老林子內,不停地閃爍起來!

“砰砰!”

我接連擊退兩具最近的喪屍,但還是有更多的喪屍涌出地面,開始只有十幾個,緊接着便有幾十個,越來越多的喪屍壓境,逼迫着我不得不後退,手中的至陽銅錢只能緩解一時,根本無法阻止它們,我得趕緊爬上山才行。

“左先生!快點上來啊!”

林仝着急地大叫道,我扭頭一看,他們已經爬上了洞窟,站在洞窟邊緣向着我呼喊。

我立時飛身爬上山壁,但如此陡峭的山壁,真要爬起來卻沒有那麼順利,不過好在我這些天修煉五禽戲和八段錦,身體素質練得還不錯,腳下猛蹬,雙手接連抓住凸起的岩石,飛快地爬了上去,地一和林仝已然在上面等候,見我趕到,紛紛伸出手來接應。

“呼……”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悶氣,咧嘴笑道:“好險啊!”

“對了,左先生,你剛纔在誦咒的時候,我明明聽到有佛……你不是茅山派嗎?怎麼還會……”

林仝詫異地抓了抓後腦勺。

“呵呵!這你就不瞭解了,茅山派祖師陶弘景,集合釋、道、儒三家精華,融合成茅山經典,釋便是佛家的代稱,道正是我們道教,儒是儒家經典,各種道術,其中也蘊藏佛家的一些咒子,正所謂先天之道爲一,後天之教有別,教派不同,度人卻是一樣,只是所走的路,不太一樣罷了,最後還是殊途同歸清淨本源之妙。”

我笑了笑,接着又解釋道:“茅山祕術之所以冠絕天下,其中又有多個分支,以茅山密宗最爲突出,各種祕術,皆是凝聚古聖先賢的智慧精華,各種頂尖術法,融合而成,凌厲霸道,乃各派之首!”

“這些都是什麼屍啊?好恐怖,他們似乎還比不上殭屍的身體那麼僵硬,左先生,它們是什麼屍?”

林仝放眼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屍羣,一臉驚顫地問道。

“這種屍不屬於我先前所說的那幾種屍的範疇,說它們是行屍,但行屍不會攻擊,只是無意識的行走,說它們是殭屍,正如你剛纔所說,它們的屍身輕易便可銷燬,它們應該是介於行屍與殭屍之間,怨氣不足,戾氣不夠,只是多了不少的喪氣,我自己倒是稱呼它們爲喪屍,覺得挺貼切的,因爲它們體內的那一口喪氣,只是來源於那四個殭屍的擺佈,一旦殭屍被滅,這些屍體瞬間會恢復到原本的狀態,甚至會就地腐爛。”

我說着,微微笑了笑。

“呵呵!這個稱謂倒是不錯,它們的確是夠喪氣的,死了幾十年還被利用,說它們是喪屍一點都不爲過。”

牛三通笑了笑,隨即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洞窟,不免詫異地說:“這洞窟之中,似乎陰氣森森,該不會有什麼邪祟在裏面吧?”

“試試就知道了!”陣私吐弟。

我皺了皺眉頭,捏起一枚至陽銅錢,揮手向着洞窟之中打去,但許久之後,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我不免笑道:“至陽銅錢,內有極陽之氣,一切陰邪之物,皆懼之,就算不懼,也會激起它們的戾氣,至少我們能夠發現它們,既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說明裏面安然無恙。”

“左先生,牛先生,你們快看,那些喪屍要爬上來呢!”

林仝突然着急地大喊起來。

“嗯?”

我轉身來到石壁邊沿,探頭下去看了看,不免微微笑了笑。

“左先生,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笑啊?”

林仝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我正是要讓它們都上來!”

我冷冷地說道,揮手將剩餘的至陽銅錢,全部打下去,只聽到一道道悶聲炸響傳了出來,那些喪屍接連傳出一聲聲慘叫,紛紛從石壁上摔了下去,有的直接被其他喪屍踩在腳下,噼噼啪啪的脆響,不斷傳出,不知有多少喪屍被踩成肉醬。

“這真是太好玩了,它們無論如何都上不來,而我們,卻能不停的打退它們,嘿嘿!”

地一興奮地搬起一塊塊石頭,和林仝一起往下面砸。

“啊呀!”

林仝突然將手中的石頭扔掉,只見他的手掌瞬間流出鮮血,隨即大罵道:“他孃的,居然不小心被石頭劃破了手,噫嘻……好疼啊!”

“別動別動。”

我快步來到林仝的面前,拿起林仝的手掌,看着上面的傷口,說道:“這血流的太及時了,要想吸引殭屍過來,恐怕只有這鮮血能夠做到,忍着點。”

“啊?左先生你別擠啊!好疼啊!”

林仝痛叫着喊道。

我沒有理睬林仝的叫聲,捏住他的手掌,將鮮血一點點的滴落在山下的石壁上,很快,我收起林仝的手,說:“你躲我們身後,因爲你身上有血腥之氣,會吸引殭屍首先攻擊你,快點!”

一把將林仝推到身後,我扭頭看向牛三通,隨即拿出墨斗,牛三通會意地點了點頭,和我一道將墨斗線拉了出來,圍繞着洞口開始纏繞,佈滿了兩三層,方纔停下。

撞上你撞上愛 “現在就等着那幾個殭屍一個個來送死了!”

我和牛三通相視一笑,各自守在一旁。

“喝……”

一股腐臭之氣,如人吐氣,沉重而又緩慢地響徹在老林子之中,我心中大駭,這種氣勢,莫不是那殭屍要來了?

“砰!砰!砰!”

果然,在昏暗的林子之間,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一跳兩三尺之高,身法極快地來到山腳下,我仔細看了看,卻見那屍體蓬頭垢面,渾身上下,衣物破爛,但唯獨上身穿着一件金色耀眼的甲衣,正是在古墓之中探查到的金甲衣,沒想到黑鴉和明雀居然還沒拿下來,難道憑他們的本事,還制服不了這些殭屍嗎?

不,我覺得我想錯了,因爲這個殭屍的雙腳合併在一起,走路是跳起來的,嗯,一定是雙腳被什麼東西捆着,所以纔會這樣,若是沒有任何束縛,他們想控制這殭屍,的確有些難度,千餘年的殭屍,若是稍加時日,必將會形成禍害一方的旱魃!

所謂旱魃,乃是能製造乾旱的怪物,古往今來,有多種說法,或者說是殭屍所變,或者說是一種異獸,也或者說是旱鬼。

道教記載,旱魃出世,方圓百里之內,滴水無存,《山海經》雲:“有人衣青衣,名曰黃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魃不得覆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後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爲田祖。魃時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決通溝瀆。”

民間傳說宋真宗時,旱魃作怪,竭鹽池之水。真宗求助於張天師,天師就派關羽去降伏。關羽苦戰七天,降伏了妖魔。真宗感其神力,封爲“義勇武安王”。這一天恰好是農曆五月十三日,後民間便多於是日舉辦關帝廟會,祈求關帝顯靈逐魔消災、普降甘霖,並把這天稱爲雨節。且以爲是日必雨,所謂“大旱不過五月十三”。倘若不雨,則求之關帝必驗。

“這個殭屍的腿被捆着,它如何上得來呢?如果上不來,我們便無法誅滅它,那我們辛苦半天,豈不是白辛苦了嗎?”

牛三通皺着眉頭,一臉無奈地看着下面的殭屍。

“是啊……或許對方已經料到我們會用此法引誘殭屍,所以才綁住了殭屍,另一方面也方便操縱,你們看那殭屍所到之處,所有的行屍喪氣屍都遠遠退開,驚懼異常,看來這殭屍的確是一方屍王,霸氣的很呢!”

我盯着那下面的殭屍,苦笑着說道。

“喝……”

那殭屍緩緩仰起頭,向着上方吐了一口污濁之氣,我們頓時退後,捏着鼻子揮舞起了手掌。

“好臭啊!咳咳……”

林仝劇烈地咳嗦着,剛欲動,我猛地伸出手雙手,阻止道:“不要動!”

這時,我一點一點地挪動着視線,直至林仝的身後! “怎,怎麼了?左先生……你你,你看到了什麼?”

此刻,林仝呆呆地看着我,下意識地扭頭,似乎他也發覺了什麼,而就在這時,我猛地抽出一道鎮屍符,但就在我臨近林仝的剎那,只見那道黑影猛地向前砸了一記,重重地砸在林仝的後背,林仝前仰飛起,我一把拽住林仝的肩膀,以此同時,揮手將鎮屍符打向他身後的那個殭屍!

“砰!”

“啊!”

那殭屍被鎮屍符轟然震退,且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聲,但我卻也被林仝的衝擊力,遠遠地帶飛了出去,伴隨着林仝的一聲驚叫,我們相互撞向佈置好的墨斗線,而這時,牛三通和地一分別伸出手去拽我們,竟然被我們也同時帶了出去,如此,我們四個人怪叫着,跌落山腳下面。

“撲通……”

接連的摔倒聲音,並伴隨着屁股、肩膀、以及周身各處的劇痛,我知道,我們所有的計劃,都在這一刻,徹底的亂套了。

萬萬沒有想到,上面的洞窟內,竟然還藏着一個殭屍,原以爲我用至陽銅錢試過,應該沒事,誰知那至陽銅錢根本傷不到真正的殭屍,這一點,是我的疏忽,唉……忍住劇痛,我急忙爬起身,衆人相繼站起來,而這時,身下,已經有幾個喪屍被砸倒,周圍也是有着一羣喪屍,將我們層層包圍在其中。

“先下手爲強!”

我盯着周圍喪屍跟前的那個殭屍,隨手抽出兩道符咒,一則鎮屍符,二則天罡劍符,鎮屍符先行打向那個殭屍,哪知還未觸碰到它,卻是被它轟然踢起的雙腳,重重地將我踢開,我一個翻轉身,用力將鎮屍符打向它的胸口,那殭屍頓時倒地,隨即,我拿起天罡劍符,用力砸向它的心臟部位,只要毀了它的心臟,它便徹底玩完。

“砰!”

只是沒想到殭屍轟然揮舞着雙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速度之快,讓我驚詫不已,我伸手去接觸他的心臟位置,卻僅僅差那麼一丁點,沒想到這殭屍的手臂如此之長,憋着氣,我急急喊道:“牛……牛先生……快,快來幫忙啊!”

一聲悶響悄然傳出,還未等我明白過來,只覺脖子上的屍手已經鬆開,低頭一看,只見牛先生手中的雷符,已然拍在了殭屍的心臟位置,那悶響之聲,正是震碎它心臟的聲音。

“總算解決了一個!”

牛三通一臉慘白地看着我,沉聲說道。

“但上面還有一個,另外還有兩個不知所蹤,我們要加倍小心了!”

我皺了皺眉頭,不禁多看了眼下這個殭屍兩眼,卻見它身上的金甲衣,如一小塊一小塊的金牌牌組合而成,在月光的映射下,反射着奪目的金芒,古人造出來的金疙瘩,果真是一點都不摻假,這一件金甲衣若是賣出去,恐怕會是個天文數字啊……

“屍體開始發臭,要腐爛了,我們是不是可以……”

林仝一臉興奮地盯着那件金甲衣,忍住屍體上的腐臭之氣,彎身看了看。

“不可以!”

未等林仝說完,我當即打斷了他的話,並鄭重地說道:“這是不義之財,我們不能要,另外這是那夥兒盜墓賊從古墓之中盜出來的,我們此次來到青龍鎮,正是爲了這些東西,到時,還是要放回古墓,重新將古墓封塵起來,至於其他,卻不是我們考慮的範圍了。”

“唉,真是好東西,如果能從上面摳下來一小塊金疙瘩,就應該夠我買大房子娶媳婦的了……”

林仝戀戀不捨地看着那件金甲衣。

“既然左先生等人是來追討這些古墓的珍寶,那這件金甲衣不能就此留在這裏,屍體馬上腐爛,我們就能取下來了,眼下如何處置呢?”

牛三通想了想,隨即說道。

“等到屍體完全腐爛之後,再作計較吧,對了,四周的喪屍,爲什麼沒有前來攻擊我們?這是什麼原因?”

我錯愕地四下看了一眼,突然發現身後不遠處,一個殭屍正掐住地一的脖子,將地一高高地舉起,而四周的喪屍,也都遠遠地觀看,圍攏,卻不敢近前來,敢情是看到這一幕而忌憚殭屍,所以成了看戲的喪氣屍,看樣子,我們倒是進入了一個殭屍王國,屍王正在它的臣民面前展現雄風!

牛三通揮手提起打鬼鞭,而我,則是提着銅錢劍,二人同時發起攻擊……

“轟!”

哪知那殭屍一把將地一甩向我們,我和牛三通當即收起法器,卻是被地一重重地砸倒在地,而就在這時,那殭屍大步大步地向我們這邊蹦了過來,可以看出,這個殭屍正是洞窟上面下來的那個。

“這殭屍的道行不淺,感應能力很強,我們一個佯攻一個主攻!”

我推開劇烈咳嗽的地一,低聲在牛三通的耳邊說道。

“我用我的符咒鎮住他,乃佯攻,你用你的天罡劍符誅滅他,乃主攻!”

牛三通剛剛說完,突然一個翻轉衝了出去,揮起打鬼鞭拍向殭屍的腦殼,哪知隨即傳來一道“咚”的悶響,那殭屍的腦殼竟是堅硬如鐵,但牛三通何其睿智,他那一鞭子實爲虛晃一下,另一隻手卻是拍出了一道符咒,不偏不倚地貼在殭屍的額頭上,殭屍渾身一個抽搐,立時停頓下來,看到這一幕,我當即猛衝上去,天罡劍符轟然拍向它的心臟位置。

一道悅耳的悶響傳出,那殭屍頓時倒地不起。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