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心背對着我,聲音也冷到了極點,“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來破壞我的好事!”

李大爺陰森森的笑道,“你怎麼不問我是不是人?哼!我雖然與你同類,但絕對不是你這種喪心病狂、逆天而爲的禽獸!”

“同類?哈哈……”林梅心狂笑着,“原來,我今晚是走進你的地盤來了!難怪,我一接進這棟樓就感覺到了異常!說,你想怎樣?”

“怎樣?我只想勸你放過他們!他們陽壽未盡,你不能害死他們!”

“如果我要堅持呢?”

“堅持的話不僅會有損你的鬼壽讓你永世不得超生,而且我也不會讓你得逞!”李大叔義正言辭。

我看到林梅心的身軀微微一顫,頭低了下去,似乎在思考。

好一會兒,她才擡起頭,望着李大叔說出一句話,“好,今晚我就暫時放過他們。不過,我就不信,你能如影隨形的保護他們兩個一輩子!咯咯……”笑聲未落,整個身軀忽然化成了一道青煙,又從門縫裏鑽了出去。

我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走到李大叔的跟前,感激的說道,“李大叔,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李大叔兩隻眼睛望着我,搖了搖手,說道,“你現在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其實,我也是……”

我知道李大爺想說的是他也是鬼!我打斷了他的話頭,說道,“李大叔,你別說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不過,你雖然是鬼,卻是一個善良、正直的鬼魂!”

李大叔凝望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慈祥,“小蘭,今晚的事情估計是沒什麼問題了,我能幫你也只能幫到這裏了,你們好自爲之吧。“李大叔說完就欲轉身離開。

我拉着他冰涼的手,說道,“李大叔,謝謝你,謝謝你能救我們!”

李大叔答道,“小蘭,據我瞭解的情況,你和徐培龍往後的路還更艱辛,多保重吧!我走了!”他說完身影一晃消失在屋子裏。

我愣了半刻,用力的錘了捶臥室的大門,叫道,“培龍,開門,開門!”

徐培龍瑟瑟發抖的打開了臥室的大門,看到屋子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哭着喊道,“蘭天,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我點了點頭,“暫時安全。”

徐培龍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說道,“那好,暫時安全也是好的!”

“嗯。”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任何一個人在遭遇這麼多之後,不管是誰都承受不了。

我和徐培龍走進臥室,在房間裏坐了下來。

徐培龍問我,“蘭天,剛纔是怎麼回事?”

我簡單的對徐培龍說明了李大叔現身救我們的情況,徐培龍撟舌難下,“你是說,你隔壁的李大叔也是一個鬼魂?”

我點了點頭,“是的,他的確是一個鬼魂,不過,他卻救了我們。”

徐培龍黯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原來,那個光頭的哥說的是真的,這梅園路八號真的是一座鬼樓。”

“是的,確實是一座鬼樓。不過,這些鬼魂卻跟林梅心不同,是他救下了我們!”我逐漸冷靜下來,既然已經暫時安全,那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徐培龍沒有吭聲,在沉默,我也沉默着。

不一會兒,徐培龍忽然失聲大叫起來,“蘭天,你看,這面鏡子裏是什麼東西?”

我聞聲往對着門口那面等人高的圓鏡裏看去,天哪,我被看到的情況驚呆了。

圓鏡裏突然出現的畫面讓我和徐培龍都毛骨悚然。

是那面鏡子,那面正對着房間門的圓鏡!

在我恐懼的目光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圓鏡中,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想響起,“遊戲遠沒有結束,我還會找你們的。”

“咔嚓……”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響突兀響起,這一瞬間我看得很清楚,鏡面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除了腦袋昏昏沉沉外身體並無大恙。

我醒來後並沒有看到徐培龍,撥打徐培龍的電話,接電話的竟然是一個陌生人,態度非常粗暴,說根本就不認識徐培龍。

徐培龍徹底從人間蒸發了?

我的心情非常沉重,或許徐培龍在林梅心鬼魂的殺戮中被詛咒,已經死了也不一定。

但是有一個結果卻不可否定,我活了下來,在這場死亡遊戲中活下來了,我有可能是唯一的倖存者,因爲所有的事實都證明,死亡名單上並沒有我的名字。

大家都死了嗎?林梅心放棄了殺我的計劃了嗎?我不知道,但我心裏記得一件事情,就是那個神祕人給我發來短信說,如果想知道事情的一切真相,可以到濱城半邊街九號找他的話來。

濱城半邊路九號,是一個什麼地方?在那裏我能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嗎?

我不敢停留,敲開隔壁李大叔的大門,跟他再一次感謝之後就離開了這座我租住了一年多的鬼樓。

對於離開這家廣告公司,我沒有任何的留戀,畢竟人命關天,目前解決心中的疑惑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離開單身宿舍的時候,並沒有帶上臥室中那面詭異的圓鏡,但等我招手攔下一輛的士去往濱城的時候,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陰魂禁忌

——————————————————————————————— 那面圓鏡竟然突兀的出現在了出租車上。

圓鏡出現得非常突兀,我發覺腿上一沉,就看到那面鏡子橫壓在了我的腿上。

我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讓司機將車停下來,並問司機我在上車時是否有帶着這鏡子。

司機的回答讓我毛骨悚然,我竟然是擡抱着鏡子上車的。

這怎麼可能?除非是出租車司機在說謊?

這面圓鏡突然的出現讓我不知所措,雖然我不知道鏡子爲何會突然出現在出租車內,可我還是當着司機的面下了車,將它扔到了路旁。

出租車繼續向前行駛,沒過一會兒,我驚恐萬狀的發現,那面鏡子竟然又回到了車上,壓在我的雙腿之間。

我驚恐的大叫,“鏡子!你看,鏡子它又出現了!”

司機不得已將車子停下,回過頭來十分不耐煩的吼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啊?這東西不是你覺得捨不得,又將它撿回來的嗎!”

“我撿回來的?這怎麼可能!”我十分堅決的否定,我不可能去撿回這面鏡子。

司機一定是在說謊!

“停車!停車!”在我的大吼中司機將出租車又停了下來。

這一次,我將那面鏡子扔到到了車子前,將鏡子平鋪在車子的正前方,這樣車子便會將它壓成碎片。

做完這一切後,我鬆了一口氣,重新回到車上做好,等待着發動的出租車將那面圓鏡壓成碎片。

出租車開過之後,我詫異的發現,車子厚重的輪胎雖然重重的壓在了鏡子上,但那面圓鏡竟然沒有發生任何破碎的聲音。

我透過車窗向後看去,那面鏡子仍然完好如初的鋪在那裏。

沒過多久,圓鏡竟然重又回到了我的雙腿之間,但是出租車司機卻視若無睹。

這一瞬間,我簡直就快崩潰了!

這面鏡子究竟有什麼魔力?怎麼甩也甩不掉?連車子都壓不碎的鏡子,想必就連白癡都會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鏡子!

最起碼,不會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我丟不掉它,只能讓它這樣跟着,將它留在了那輛出租車上。

可惡的是,出租車司機並沒有將我送往濱城,而是將我送到了本城的一座精神病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我發瘋似的嚎叫,“我沒有病,我沒有病,請你們放我離開!”

我迎接的是所有人冰冷的目光。

所有的人都在搖頭嘆息,“看來病得不輕,病得不輕!”

我毫無保留的將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說了出來,可沒有人肯相信我說的話。儘管我說得很嚴肅,很肯定,但所有人對我噗之以鼻,最終我不得不選擇了三緘其口。

試想,如果我最近經歷的事情的確是三年以前的事,那麼,我身邊的朋友,遠在老家的父母怎麼不報警找我,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沒人關心我的死活?

單從這一點我就可以確定,我其實並不是活在記憶中,確確實實活在現實當中!

如果我經歷的真的是三年以前的事情,真相就只有一種,我失憶了,失去了三年裏所有的記憶!

這三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爲什麼會失憶,那面鏡子又是怎麼回事?發給我短信的神祕人又是誰?

事實擺在眼前,根本容不得我不去相信。那面圓鏡,就像一個甩不掉的鬼屋,根本不可能將它甩掉!

不過,這三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又做了什麼,是我迫切想知道的。還有那個發給我短信的神祕人是誰,濱城路半邊街九號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成了我心中不解的迷!

我心中的疑問依然很多。不過這些事情真的到底怎麼樣已經不重要,我目前需要解決的是如何才能擺脫那面該死的鏡子!

我在病房裏有些膽顫的用手摸了摸鏡面,尤其是鏡面上的那道裂縫,讓我膽戰心驚。

手機短信提示音忽然響了起來,我點開一看,竟然又是一條來自“我”的短信,“你已經活下來了,不過,你得想辦法逃離精神病醫院來濱城半邊街九號,那裏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的心狂跳起來,忽然變得暴躁無比,衝到圍滿鐵柵欄的欄杆旁,嘶聲力竭的吼道,“我沒有病,沒有病,你們快放我離開,放我離開!”

我的怒吼很快引來了精神病醫院的醫生,他們遠遠地站着,“三十三號,請冷靜,請冷靜!關於你的病情,我們正在着手研究,很快會找出病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你他媽的纔有病,老子沒病!”。

我的吼叫並沒有引起那些醫生的同情,他們都在搖頭嘆息,說我病得不輕。並且很快進來兩個彪形大漢,將我強行按在牀上,爲我注入了大量的鎮靜劑,我方纔安靜下來。

如此反覆幾次,我再也不敢吼,不敢喊了。因爲大喊大叫的結果每次都會被注入大量的鎮靜劑,而且量一次比一次加大,以至於我看到那個特大的針筒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再這樣下去,我想我即使沒病也會被這些人搞出病來。

我不敢再反抗,老實下來,擔心裏頭記掛着的那件事卻像跗骨之蛆,一直在折磨着我。

濱城半邊街九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那個神祕人是否真的就在那裏?但如果不能離開這裏,那就可能永遠都找不到真相和答案了。

時間轉瞬就過去了半來個月,我每天機械的重複着三件事,吃飯、發呆、睡覺。不過,甚好的是,就是遠離了死亡、遠離了那些詭異的事情。

半個月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個噩夢,時刻提醒我那一切不是夢的就是安安靜靜擺在病房裏的這面有一道裂縫的圓鏡。

這天中午,吃過午飯,我正躺在牀上發呆,忽然聽到兩個聲音在外面想起,而且越來越近。

“三十三號病人目前情況怎樣?”一個似曾熟悉的男聲。

“他狀態一直都是那個樣子,我驚訝的是,這是他入院之後,第一次有人來看他。我一直以爲他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呢。”

是誰?是誰來看我來了?我從牀上“蹦”的一聲彈了起來。

“到了,這就是3三十三號病房。從來都沒有人來看望過他,我真的覺得他很可憐,你如果真的是他的朋友,以後可以多來看看他,或許會對他有些幫助。”

“嗯。”我知道了。

說着病房門被打開了,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你得小心,他入院後情緒一直不太穩定,千萬記得不要越過欄杆。這裏有監控器,所以也不要做什麼違法的事情。”

“嗯,好的。”這話音剛落我就聽到有腳步聲離去的聲音,隨即,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這個人隔着欄杆與我對視,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問道,“你好,請問你是蘭天麼?”

這個男人竟然是林傑,他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不會又給我帶來災難吧?

“你是誰?”我假裝不耐煩地吼道,“滾開,離我遠點!”

“我叫林傑!”林傑說着,臉上落出一絲恐懼的表情,很顯然他有些害怕我會對他造成傷害。

我坐了起來,審視地看了看林傑,依舊吼道,“我不認識你,你給我滾出去!”

林傑沒說話,眼睛緊緊的盯着我,問,“我知道你……你認識林梅心?”

他一開口,我的精神頓時就崩潰了,那掩飾着的表情再也僞裝不下去,急切的答道,“是的,我認識她,怎麼了?”

林傑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幽幽的說道,“我是她大學時代的男友……這件事情長得我不知從何說起。我原本以爲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可沒想到她還是找到了我,並且附到了我的身體裏……”

林梅心附在了他的身體裏?我驚得差些跳了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望着他,在面積不大的病房裏反覆踱着步,最後停了下來,貼着鐵欄杆,說道,“笑話!你是在忽悠我吧。”

“沒有,我說的是真的,我發誓,這確實挺離奇的,一般人都不會相信。”

看他那着急的表情,我咧嘴一笑,“不過我不是一般人,你的話也就只有我這種精神病人會相信。但很可惜,我雖然是精神病,但我不傻,你能證明給我看麼?”

“證明什麼?”林傑疑惑地問。

“給我證明一下她真的附在你身上!”

“這怎麼證明?每次都是她想出現纔出現,而我找她,她卻從來都不聽。”

“這麼說,你就是什麼都證明不了嘍?那我也沒什麼可和你談的了。”

“別!”林傑站了起來,“我知道你們所有參加那場同學聚會的人都死了,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人還活着。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你幫幫我,讓她的鬼魂離開我的身子吧?”

原來,竟然是一個找我來求助的男人!懦夫!

我在心裏冷笑,淡淡的應道,“對不起,這個我真的幫不了你,我只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陰魂禁忌

——————————————————————————————— 林傑忽然跪在了我的面前,哭着喊道,“蘭天,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她附在我身體裏已經一個多星期了,每天晚上都會出來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我知道,她玩的是貓抓老鼠的遊戲,在玩夠之後最終還是要殺死我的……我通過各種渠道才找到你,求你救我,求你了!”

原來,林梅心這個大學校園的戀人林傑雖然沒有參加那晚的同學聚會,但林梅心的鬼魂依舊沒有放過他!

看他那可憐的摸樣,我心中惻然,但確實無能無力。我漠然的搖頭,“不是我不肯救你,而是根本不知道怎麼救你!你自己想辦法吧?”說完我躺到了牀上,不敢再看林傑那絕望的眼神。

沉默,沉默。

我忽然想起在心裏已經壓抑了很久的那個祕密,又從牀上爬了起來,兩眼緊緊地盯着林傑,說道,“你告訴我,兩年以前的那天晚上,你對林梅心究竟做過什麼?”

林傑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煞白,呆了一呆,“你……你在說什麼?”

我一聲冷笑,“說什麼?你自己明白。如果你能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對林梅心做過什麼,或許我能想出辦法救你也不一定。”

我的這句話直擊林傑的軟肋,林傑的精神霎時間頻臨崩潰的邊沿,“我說……我說……”

“其實,兩年以前的那個晚上,林梅心她就已經死了……”

“什麼?林梅心兩年以前就已經死了?”我失聲驚叫。

林傑神色黯然,答道,“是的,兩年以前她就已經死了,是我殺死的。”

“你殺了她?就當是你殺了她,那她的屍體呢,你怎麼處理的?”我雖然覺得林傑說的話有可能是真的,但卻掩飾不住心中的疑惑。

“處理屍體的這種事,對於我來說,簡單得很。你是知道的,我是一個小神棍,我爹死得早,招魂這種事情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我將林梅心殺死,本想將我爹的魂魄召回來借屍還魂,讓他的魂魄附在林梅心的身體上覆活,沒想到我卻召回一個極厲害的女鬼上了她的身子……然後我迫不得已離開了校園躲了起來……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一個星期以前,她的鬼魂找到了我……”。

“招魂?你作爲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竟然也相信邪術,而且還利用邪術殺死了林梅心?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你是罪有應得,你的確早該死了,比林偉他們更該死!”我怒不可遏,“沒有誰能夠救你!”

我的心痛到了極點!原來,林梅心在兩年以前的那個晚上就已經死了,這也難怪我爲什麼感覺到她的形態舉止前後判若兩人?爲什麼她的身上會有那麼一股奇香?

那麼,殺害林偉他們的究竟是附在她肉身上的厲鬼還是她自己的鬼魂?如果確是林梅心的鬼魂,她之所以要殺害林偉他們,理由只有一個,是因爲他們毀了她的肉身!

林傑忽然聲嘶力竭的乾嚎起來,“是的,是我造的孽!我的確該死,但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啊!”

“誰又會想死?你知道嗎?因爲你二年之前乾的蠢事,有多少人死在了林梅心的鬼魂手裏?林偉、小鵬、大劉……還有柳婷婷他們,都是被你害死的!你就是死一千次、死一萬次也不足以救贖你犯下的罪行!”我望着眼前這個小神棍,心中怒火萬丈,不僅林偉他們是被他害的,就連我莫名其妙的進了這精神病醫院也是拜他所賜!

林傑被我罵暈了頭,臉如死灰,一臉絕望的望着我。他忽然一咬牙,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來,那把匕首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後退幾步,失聲驚呼,“你……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哈哈……哈哈……我自己了斷總可以了吧?哈哈……哈哈……”林傑瘋狂的大笑着,將那把鋒利的匕首,“咔嚓”一身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血花四濺,像噴泉似的噴涌出來,而林傑的身子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之後,重重的倒了下去,倒了在了我面前,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然後不動了。

林傑死了?我被這一幕嚇得魂不附體,呆了片刻,才發瘋似的大喊起來,“來人啦,來人啊,有人自殺了,有人自殺了!”

霎時間,醫院內警鈴大作,人影重重,一大羣人朝我住着的三十三號病房跑了過來,病房門被打開了,所有的人手忙腳亂忙做一團。

趁着混亂,我從病房裏悄悄的溜出,夾雜在混亂的人羣裏偷偷地往醫院外面跑。

場面混亂不堪,沒有人注意到我的逃跑。

我很快的就逃出了醫院,淹沒在人來人往的人潮裏。爲了避免過往行人的懷疑,我脫掉了穿在身上的那件病號服,光着膀子行走在大街上。

沒有人知道我是從精神病醫院裏逃出的病人。在陽光的照耀下,我的感覺好極了!

他孃的,終於從不見天日的精神病醫院逃出來了。至於林傑的死亡,我與他無親無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而且,他的確該死!該死的人在該死的時間裏死去,我也左右不了!

正行走間,外面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嘩啦啦的雨滴鋪天蓋地的打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我本想盡快逃離這個城市,但這突然下起的大雨阻擾了我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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