戢無天不屑一笑道:“老兄你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不過也沒關係,就算那童言小兒確實謀略過人,可他也並非能掌控一切。我這次可專門請來了一位高人,有他在,童言的末日不會遠了!鬼面兄,我說的對嗎?”

話聲剛落,站在他身後那個穿着巨大斗篷的人立刻擡起了頭。定睛一看,此人竟然頭戴黑色面具。

等等……這個面具怎會如此眼熟?就好像在哪兒見到過似的。

對了,當日在麒麟閣害青冥陷入癲狂的人也戴着一模一樣的面具。難道……難道他們是同一人?可是這傢伙到底是誰呢? 老門主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頭戴面具的人,接着開口笑問道:“這位朋友,搞的如此神祕,難道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嗎?”

面具人聞此,呵呵笑道:“詭門門主乃世外高人,又何必拘泥於細節呢?在下之所以用面具遮面,自然是有難言之隱。 還請門主多多包涵!”

老門主輕笑一聲道:“無妨,反正你我也不會有什麼交情。劍尊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與童言之間的瓜葛,還是讓我自己處理吧。我有些疲累了,就先失陪了。”說着,他轉身就要向內廳走去。

戢無天見此,臉色微變,剛要開口,卻被那面具人搶了個先。

“詭門門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老夫今日能來,全是看在戢掌門的面子,就憑你一個沒落的詭門,想請恐怕都請不來我。既然你已經不敢再與魔宗爲敵,老夫也不便再說什麼,只可惜你那些枉死的門人,卻只能在陰曹白白受苦,連個報仇雪恨的人都沒有!”

老門主一聽此言,勃然大怒道:“放肆!我詭門之事,豈容你一個外人插嘴?這裏不歡迎你,來人啊,送客!”

戢無天一看情形不對,趕忙阻止道:“兩位兄臺,這是做什麼?息怒,息怒啊!詭道老哥,我們來此不僅僅是爲了助你報仇,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你暫消雷霆之怒,容我多言幾句。如何?”

老門主聽此,向衝進來的詭門弟子揮了揮手,那幾個弟子立刻退出大廳。

“說吧,劍尊兄,你我向來交情匪淺。希望你不要拿我打趣,否則,這交情可就真的斷了。”說到這裏,他雙手一背身後,臉上滿是怒色。

戢無天嘿嘿笑道:“詭道老哥,瞧你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打趣你呢? 霸寵小助理:總裁大人在隔壁 其實另外一件事,是件大好事。若不是你我交情匪淺,我也不會千里迢迢,前來相告的。有人說,滴血菩提,出世了!”

此言一出,老門主不由得心頭一顫,接着皺眉問道:“此話當真?滴血菩提真的出世了?可我詭門爲何沒有收到半點兒消息?”

戢無天得意一笑道:“詭門雖然神通廣大,可不等於你們什麼消息都能打探到。說起來,這個消息還是鬼面兄告訴我的。具體情況,還是由鬼面兄給你詳細說說吧!”

鬼麪人戴着面具,也不知道他此刻什麼表情,不過戢無天已經開口了,他也不好避而不談。

重生軍工子弟 “好,那我就跟他說上幾句。據可靠消息,有人在雲南的梅里雪山看到了菩提獸,此獸與滴血菩提相伴相生。既然看見此獸,滴血菩提必定現世。只不過那菩提獸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通過它找到滴血菩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詭門素來以足智多謀著稱於世,所以我們纔會專門來此跟你聯手。不過看樣子,你這位大門主似乎已經沒了鬥志,這尋找滴血菩提之事,我們還是另找他人吧。戢掌門,咱們走吧!”

詭門老門主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接着開口笑道:“鬼面兄,老夫門內弟子死傷大半,心情自然不好。剛纔若有失禮之處,還請你多多見諒。我雖然對報仇之事尚在考慮,不過對這滴血菩提卻是很有興趣。既然你們找到了這裏,我又豈能讓你們失望而歸?只要能尋得滴血菩提,就算是跋山涉水,我也心甘情願啊!”

鬼麪人和戢無天相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可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滴血菩提又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滴血菩提,乃天地靈物九星菩提樹之果實。這九星菩提樹一千年開花,五百年結果,又過五百年果實方可成熟,所結之果實便是這滴血菩提了。

相傳這滴血菩提,通體血紅,宛若血滴,於是便有了這滴血菩提之名。

古籍有載,滴血菩提乃是靈物,人吃了成仙了道,身輕體健,野獸吃了,靈智大開,飛天遁地。若能得到此物,不是神仙也勝似神仙,沒有雙翅也可遨遊九天。

當然,這滴血菩提是不是真有這般神奇作用還不得而知,畢竟是傳說中的東西,不過修行問道者,卻將其視爲絕世珍寶,無不爲其趨之若鶩。

現在滴血菩提出世,當是得此靈物的最佳時期。因爲只有在果實成熟的這一年內,九星菩提樹纔不會移動,等過了這一年,九星菩提樹不僅會亂跑,還會變化成他物,隱藏在大山之中。再想找到它,恐怕就得再等兩千年了。

三個老混蛋對這滴血菩提是勢在必得,可是像他們這樣心術不正的人,真的會得到上天垂青嗎?也許會,也許不會,但註定不會那麼容易。

只因爲,還有一個人也盯上了滴血菩提,這個人就是性感迷人的九尾妖狐譚鈺。

青州市的一條小衚衕裏,一個身着黑色皮衣皮褲的長髮美女,正與一個白髮白眉的年輕男子對立而站着。

兩個人都是一臉嚴肅,看那樣子就好像隨時都會動手似的。

“我說大姐,你攔着我做什麼?我沒有招惹你吧?”說話的這個白髮白眉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那個之前一直潛伏在七殺門內的白烏鴉。

而他面前所站的黑衣女子也不是別人,正是九尾妖狐譚鈺。經過三年多的時間修煉,她之前在閣皁山負的傷不僅痊癒,修爲也更爲精進了一些。

在山林內,她無意中聽到幾個過路的正道修士說魔宗少宗主童言帶着手下在惡龍谷血戰七殺門,於是她便匆匆趕來幫忙。可是等她趕到惡龍谷時,谷中早已沒有半個人影。

無可奈何之下,她決定到青州市裏碰碰運氣,畢竟這裏是距離惡龍谷最近的城市,說不定能碰到一兩個魔宗的人,到時候也就能問出童言的具體位置了。

事實證明,她的運氣的確不差,竟被她撞見了白烏鴉。

白烏鴉是妖,譚鈺當然一眼就能看出。惡龍谷裏之前那麼熱鬧,附近的妖精一定有所耳聞。正是因爲這一點,她遇到了白烏鴉纔將他直接攔了下來。

“我不想跟你廢話,說,魔宗的人在哪兒?不老實交代,我就吃了你!” 白烏鴉聽此,冷笑一聲道:“狐狸精,你好大的口氣啊!那就讓我領教領教,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說到這裏,他單手一揮,藏於袖間的一柄短劍立刻被他握在了手中。

譚鈺看了看他,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看樣子這場大戰就要爆發了。

可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一個戴着黑色圓形墨鏡,穿着白色大褂,手持鐵扇的人竟意外的走入了小衚衕裏。鐵扇開啓,只見扇面上寫着四個大字,神機妙算!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那個之前跟青冥結伴到此的陳瞎子。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留在青州,而且還出現在這兒。

陳瞎子一臉笑意的走上前來,接着恭敬的行了一禮道:“晚生陳沿武,見過兩位前輩!是不是打擾你們比試了?無妨,你們慢慢打着,我就在這裏觀看就行了!”

譚鈺聽此,掃了一眼他,隨即冷冷的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來這兒做什麼?不想死的,立刻給我滾開!”

陳瞎子聽此,也不生氣,嘿嘿一笑道:“妖尊前輩,晚生到此可沒有惡意。你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你來此地,不就是爲了找那魔宗的少宗主童言嗎?我知道他在哪兒,不如我幫你找到他如何?”

譚鈺一聽此言,立刻皺眉問道:“你真的知道?你是魔宗人?”

陳瞎子搖了搖頭道:“我哪裏是什麼魔宗人,不過一個散人罷了。晚生只是略懂卜卦之術,想找人,只需卜上一卦便可。如果妖尊前輩不信,那晚生也就只得告退了。”說着,他轉身便要離開。

譚鈺見此,當即開口道:“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不會真的那麼好心,專門過來告訴我童言在哪兒吧?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陳瞎子聽此,頭也不回的呵呵笑道:“九尾靈狐果然聰明,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說了。你來此地尋找童言,恐怕不僅僅是敘舊那麼簡單吧?南方最近異象頻生,你可是爲了那南方出世的天地靈物而來?”

此言一出,譚鈺不由得心頭一驚。她真沒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如此厲害,字字句句都說的毫釐不差。難道……難道這傢伙也知道滴血菩提出世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能讓他活着離開了。

想到這裏,譚鈺冷笑一聲道:“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你不知道禍從口出這個道理嗎?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否則,我這就讓你灰飛煙滅!”

陳瞎子聽此,緩緩的轉過身來,面容不改的道:“妖尊前輩,我知道靈狐一族,向來對天地靈物有特殊的感應能力,尤其對那南方的寶貝更是淵源非淺。可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你得到它。你之所以找童言,其實就是想讓他幫忙尋找南方之寶。童言兄的聰明才智,晚生自然是沒法相提並論。可正所謂,術有專攻。他就算絕頂聰明,卻不懂卜卦問天之法,可這正是我的強項。梅里雪山,連綿數百里,想在這麼一座大山裏找到滴血菩提,沒有點兒手段,無異於大海撈針,稍有差池,恐怕就會被別人捷足先登。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幫你們找到滴血菩提,事成之後,分我一枚便可。不知妖尊前輩,意下如何?”

譚鈺聽此,心中暗笑不已,這傢伙果然知道滴血菩提的事,可他所說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滴血菩提人人都想得到,沒有點兒手段,確實容易被別人搶了個先。他既然如此信誓旦旦,勢必有所仰仗,不妨暫時聯手,等尋到了滴血菩提,殺了他便是。

心中有了主意,譚鈺立刻笑道:“好啊,那我就答應你。可是如果你敢在背後耍什麼手段,我一定讓你徹底消失。”

陳瞎子呵呵笑道:“妖尊前輩,咱們是各取所需,我又豈會背後搞鬼呢?走吧,我帶你去找童言。”

譚鈺聞此,開口說道:“且慢,這傢伙聽到了我們的話,不把他除掉,只怕會再生枝節。等我除掉了他,咱們再去找童言不遲。”說着,她眼中白光一閃,全身上下頓時妖氣騰騰。

白烏鴉見此,趕忙說道:“咱們不用打了,我就是魔宗的人。童言正是我魔宗的少宗主!你們既然要去找他,我與你們同行!”

譚鈺聽此一愣,隨即反問道:“你是魔宗的人?爲何你之前不說?”

白烏鴉輕笑一聲道:“我怎知你是敵是友,萬一是那些正道修士派來的爪牙,就算一死,我也絕不會背叛魔宗的。”

譚鈺微微笑道:“你倒還算忠心,那你就跟着我們吧。再沒有見到童言之前,你的命還在我的手裏。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不然的話,我絕不會介意生吞了你。”說到這裏,她特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

白烏鴉見此,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譚鈺和白烏鴉在陳瞎子的引領下,果然在青州市郊區的一個小診所裏找到了童言等人。看來這傢伙的卜卦之術的確了得,可他的身份卻一直是個迷。

診所內的簡易病牀上,青冥已經被厚厚的繃帶纏着跟個木乃伊似的,可他仍舊還是緊閉着雙眼,不曾醒來。

童言站在牀尾看着昏迷的青冥,不住嘆息。醫生也說了,青冥雖然表皮燒傷嚴重,可生理特徵明顯,並沒有性命之危。可是他就這樣一直昏迷着,還是讓人有些擔心。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倩影突然衝入診所,並從後面一把將童言抱了個結結實實。

“相公,我終於找到你了。這三年多你都去哪兒了?人家一直四處打探你的消息,還以爲你出了什麼事呢?這次找到你,我再也不跟你分開了。嗚嗚……”

雖然只聞其聲,但童言已經知道來者是誰了。

他輕輕的拉開緊緊抱着自己的玉手,並轉身開心的道:“譚鈺?果然是你!你怎麼會找到這兒的?”

譚鈺縮回手揉了揉眼睛,委屈的道:“人家好想你,聽別人說你帶着魔宗來對付七殺門了,於是就追來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童言聽此,剛要開口安慰,沒想到坐在牀頭的蔣小雨竟猛地站起身來。

她盯着譚鈺看了看,立刻狠狠地道:“騷狐狸,果然是你。這次,我看你往哪裏逃?”

譚鈺聞此,立刻扭頭看向蔣小雨,接着輕笑一聲道:“呦,這不是小師母嗎?這麼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此言一出,童言不由得一愣。小師母?難道她們之前認識? “那個……那個兩位,你們認識?”

譚鈺呵呵一笑道:“當然認識,而且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我們曾經還是好姐妹,還拜了同一個人爲師。只不過後來這身份發生了一點兒變化,原來的好師妹,變成了我的師母,最後還成了仇人。小師母,我說的沒錯吧?”

蔣小雨聽此,冷哼一聲道:“騷狐狸,當年若不是你勾引師父,他又豈會離我而去?歸根結底,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是你讓我失去了最愛的人。我發過誓,總有一天,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今天再次撞見你,皆是上天安排,我絕不會再錯過,準備受死吧!”說到這裏,她的眼中殺機畢現,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譚鈺不屑一笑道:“想殺我?就憑你嗎?不要以爲你偷學了驅蟲之術,我就會怕你。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哼……”

童言一看兩人殺氣騰騰,趕忙勸阻道:“二位息怒,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我雖不知道你們之前到底有多深的仇恨,但我想,過了這麼久沒有必要繼續揪着不放。另外,這裏是病房,也不是動手的地方。不如暫且停手,容後再說如何?”

譚鈺聽此,輕哼一聲道:“相公,你以爲是我非要動手嗎?是她不依不饒,她就是一個神經病。不把她打服了,以後肯定還會找我麻煩。”

蔣小雨一聽此言,頓時厲喝道:“騷狐狸,你說誰神經病?我看你纔是神經病。口口聲聲叫人家相公,你就那麼缺男人嗎?一天不睡男人,你是不是就飢渴難耐了?”

譚鈺冷笑一聲道:“怎麼?我就缺男人了,怎麼着吧?我就要睡他,天天跟他睡,你能把我怎樣?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相中他了?那你就說啊,不說出來,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不介意我相公再娶個小老婆,不過我一定得當大的,天天踩着你!”

聽着她們二人的對話,童言是哭笑不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怎麼還把他給牽扯進來了?

就在童言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陳瞎子和白烏鴉正好走進了診所裏。

白烏鴉一看到童言,立刻單膝跪地道:“屬下,拜見少宗主!”

好在這屋裏並沒有他人,診所裏的大夫已經回家吃飯去了,不然的話,這又吵又鬧的,估計早被人轟出去了。

童言看了看白烏鴉,擡手道:“無須多禮,起來吧!對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按理說,我應該沒有暴露行蹤啊?”

白烏鴉起身扭頭看向陳瞎子,微微笑道:“是這位陳大師帶我們來的,他擅長卜卦之術,是他算出你在這兒的。”

童言上下打量了一番陳瞎子,隨即冷冷的道:“是你?昨天在惡龍谷,意圖害我的正道修士裏,也有你吧?說,你來這兒到底幹什麼?其他正道修士,是不是已經把這裏給重重包圍了?”

陳瞎子一聽,趕忙解釋道:“少宗主,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昨天的確是和正道修士一同去了惡龍谷,可我從頭到尾都在勸他們不要動手啊。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與你魔宗爲敵啊。還請少宗主明鑑,可不能錯殺無辜啊!”

譚鈺見童言不肯妥協,也幫忙勸說道:“相公,他的確沒有惡意。而且這次,他對我們還很重要!”

童言聞此,不解的道:“此話怎講?我怎麼有點兒糊塗呢?”

譚鈺聽此,神祕一笑道:“這裏人多嘴雜,不便細說。某些人還是識相的迴避一下吧!”她這句某些人,明顯是特有所指。

蔣小雨一聽就炸了,“騷狐狸,你說誰呢?你以爲老孃願意聽嗎?你既然想說悄悄話,那就把他拉走,想讓我出去,給你騰地兒,門兒都沒有!哼……”

童言尷尬的笑了笑道:“譚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裏也沒什麼外人。蔣姑娘對我有恩,也算是我的恩人,不用揹着她的。”

譚鈺聽此,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勉爲其難的道:“行吧,那我就聽你的。你知道嗎?最近兩日,有天地靈物出世了!”

童言聞此,開口問道:“天地靈物?不知是何物?”

譚鈺有些興奮的道:“正是那大名鼎鼎的滴血菩提!”

滴血菩提這東西童言當然知道,像他這麼一個飽覽羣書的人,對這些有名氣的寶貝都是牢記於心。

但他心裏也十分清楚,越是寶貝的東西,搶奪的人就越多。三年前的冰火幽蘭,就是最好的例子。若論名頭,十個冰火幽蘭恐怕都不及這滴血菩提千分之一。

現在滴血菩提現世,江湖上勢必又要颳起一場血雨腥風。魔宗經歷了和七殺門以及詭門的一戰,雖說底蘊猶存,可卻也經不起太大的風波。況且現在青冥還未醒來,就算是他也想要滴血菩提,可也抽不開身了。

有鑑於此,童言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哦!”,便不再言語了。

童言的平淡反應,讓譚鈺很是受傷。她皺了皺秀眉道:“相公,你不想得到滴血菩提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童言微微一笑道:“我當然想得到,可這種寶物,又豈是說得就能得到的?另外,你們既然都已知曉,我想知道這件事兒的一定還有他人。搞不好,就連那些隱世的老東西也會前去尋找。到時候,肯定免不了要大打出手了。”

陳瞎子聞此,呵呵笑道:“童言兄說的十分在理,可這天地靈物本就是無主之物,人人可得。不放手一搏,又怎知鹿死誰手呢?我知道童言兄有諸多顧慮,可這一次,你卻非去不可!”

童言聽此,冷笑一聲道:“非去不可?哼……我難道還做不了自己的主嗎?”

陳瞎子微微笑道:“童言兄當然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可你的至親之人卻在陰曹受苦。難道你就不想救他們嗎?據我所知,童言兄當年自斷經脈,我想到現在也沒有恢復吧?只要能得到一枚滴血菩提,你的經脈自然可以恢復,修爲又能更進一步,再去陰曹救人,也方可多些勝算!童言兄,我這可是爲了你好啊!”

童言一聽此言,眼中寒光一閃,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掐住了陳瞎子的脖子,接着狠狠地道:“畜生,你說什麼?我的至親之人在陰曹受苦?你是怎麼知道的?立刻給我說清楚,不然的話,我就扭斷你的脖子!” 童言怒瞪雙眼,渾身殺氣騰騰。 他是真的怒了,父母和妹妹的死在他心裏留下了無法抹去的傷痕,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可沒想到,今天這個姓陳的竟然再次將它撕裂。

陳瞎子看着童言一臉兇相,嚇得不自覺的乾嚥了一口吐沫。“少……少宗主,你……你別激動。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先……先放開我,行嗎?”

童言聽此,冷哼一聲,直接將他推到了牆邊。

陳瞎子大口喘息了幾下,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才鄭重的道:“少宗主,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的父母和妹妹的確是在陰曹地府受苦,我可以發誓,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這陳瞎子的模樣,真的不像是在撒謊,可是童言不明白,自己的父母是被害而死,爲什麼還會在陰曹受苦呢?這不是太欺負人了嗎?

“說,我的父母和妹妹現在地府的何處?難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了嗎?”

陳瞎子搖了搖頭道:“這倒沒有,他們沒在十八層地獄,可是……可是卻在血盆苦界!”

血盆苦界,陰曹地府的地名,在古書中並沒有十分明確的記載,只知道這地方靠近奈何惡水和枉死城,屬於地府管轄內一個特別神祕的地方。

既然神祕,自然是地府不便向外界公佈的地方,而也正是因爲神祕,那地方肯定非同小可。

童言眉頭緊鎖,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父母和妹妹爲何會被髮配到血盆苦界。像他們這樣的老實人,又會犯了什麼罪呢?地府爲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待他們呢?

難道……難道是因爲他率領枉死城大軍打敗酆都大軍的事情已經暴露了?還是說,有人故意要害他一家?

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都必須要搞清楚。無論會遇到什麼危險,他都要再闖一闖陰曹地府。

可也正如陳瞎子所言,他的確經脈盡斷,如此一來,也就沒辦法靈魂出竅,而且最主要的是,萬鬼之厄還被自己重創,也不知道它還肯不肯再次幫忙。與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還不如靠自己,而只要能得到一枚滴血菩提,他的經脈就能痊癒,說不定修爲也能大增,到時候再去搭救父母、妹妹,或許纔有一絲可能。

想到這裏,童言終於下定了決心。滴血菩提,他非得不可!

深呼了一口氣,他眼中的殺意慢慢的黯淡下去,接着向陳瞎子說道:“陳大師,剛纔多有得罪,還請恕罪。你說的很對,我的確沒有別的選擇,這一趟真的是非去不可了。既然是天地靈物,那自然是有緣者可得之。或許,咱們就是那真正的有緣人!”

陳瞎子聞此,哈哈大笑道:“童言兄睿智,睿智啊!那你看咱們何時動身?”

一旁的譚鈺插嘴道:“當然是越快越好,宜早不宜遲!相公,你說呢?”

童言聽此,扭頭看了一眼病牀上的青冥,輕嘆一聲道:“那就晚上出發吧,我得安頓一下青哥,還得交代一下宗內的事情。這一趟,前途兇險,還是應做好萬全準備纔是。”

陳瞎子點了點頭道:“童言兄所言極是,那在下先行告退,我也得準備一點兒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譚鈺一聽此言,當即微微笑道:“陳大師,我反正閒着也是無事,我就隨你一起去吧。你看如何?”

陳瞎子不傻,他知道譚鈺是爲了盯着自己,如果拒絕,肯定不行,於是只能答應道:“當然可以,有妖尊前輩陪同,晚生求之不得啊。童言兄,你看咱們在哪兒匯合?你還是否需要帶上一些人呢?”

童言看了看蔣小雨和白烏鴉,接着開口問道:“蔣姑娘,你有興趣一起去嗎?”

此言一出,譚鈺立刻反駁道:“不行,這種好事兒,怎能讓她同去?再者說,她這人心狠手辣,誰知道看到了滴血菩提,會不會暗中害我們。依我看,咱們三人足夠了!”

童言之所以想讓蔣小雨同行,是看中這蔣小雨的驅蟲之術。這次盯上滴血菩提的人肯定不少,譚鈺雖然厲害,可卻不知道這位陳大師有多大的本領。再加上自己身上傷勢還沒有徹底痊癒,多一個人,也多一分安全。

蔣小雨冷哼一聲道:“你以爲誰願意去啊?什麼滴血菩提,我纔沒興趣呢。不過騷狐狸,我還要找你算賬呢,你想離開,恐怕沒那麼容易。”

“好啊!那咱們就先較量較量,取了你的命,我再去尋寶不遲!”

童言一看,趕忙阻止道:“兩位,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聽我一言,想得到滴血菩提沒有那麼容易。咱們只有聯手,或許纔有一絲可能。譚鈺,這次就聽我的吧。蔣姑娘,歡迎你的加入!”

譚鈺見童言這麼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勉強答應。而那蔣小雨當然也是很希望一起去的,畢竟誰不想得到滴血菩提這樣的天地靈物呢?

陳瞎子看了看,嘿嘿一笑道:“這樣最好,家和萬事興嘛!嘿嘿……童言兄,還有一件事,你看咱們此次怎麼出行啊?要是乘汽車恐怕在路上就得消耗一兩日。要不坐飛機如何?”

童言聽此,點頭應道:“可以,一切就由你來安排吧!對了,你們還沒有告訴我,滴血菩提究竟是在哪兒出世的呢?”

陳瞎子微微笑道:“正是那有神山之稱的梅里雪山!”

童言輕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陳瞎子和譚鈺先行離開了診所,而童言他們也帶着青冥趕往了市醫院。

此時的千面書生正好就在市醫院療養,青冥去了倒也跟他是個伴兒,另外,童言又向白烏鴉囑咐了一些事,並讓他好好照顧千面書生和青冥。一切安排妥當,他纔跟蔣小雨離開了醫院。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件事了,那就是跟高倩告個別。可有些遺憾的是,高倩並沒有在家,打她的手機也是不通。

“也許是在出勤吧?”童言這樣安慰着自己。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再見到高倩時,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梅里雪山是迪慶藏族自治州徳欽縣境西部一座南北走向的龐大的雪山羣,全長有一百五十多公里。 梅里雪山在藏區稱“卡瓦格博雪山”,當地的藏族人民爲它命名,賦予它神性,又與它世世代代保持着血肉聯繫。“梅里”一詞是“藥山”的意思,因盛產各種名貴藥材而得名。

在很多人的眼中,梅里雪山是一座神山,它和西藏的岡仁波齊、青海的阿尼瑪卿山、青海的尕朵覺沃並稱爲藏傳佛教四大神山。

在這樣一座有藥山、神山之美稱的大雪山裏誕生滴血菩提,其實倒也不會讓人太過意外。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和跋涉,童言他們一行四人,終於順利的來到了德欽縣城。現在是晚上九點多。貿然登上雪山並非明智之舉,可別小瞧了大自然的力量,吞掉一個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皚皚的白雪之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無知的人。

四人在縣城裏找了一家旅館,便住了下來。

德欽這個縣裏,主要居住的是藏族和傈僳族的同胞,當然漢族人也有,但在這裏卻顯得跟少數民族差不多了。

因爲要登雪山,童言他們準備了很多禦寒的裝備。因爲尋找滴血菩提絕非一兩天就能找到的,吃的,用的,以及晚上睡的,都得備好。不然的話,到了雪山上再找吃的,可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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