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擡頭,江昊天正把玩着襯衫。

“江,江少,請您將這件衣服賞給小的吧。”雖然江昊天還算有良心,給我剩了小內內和小內衣,但,這樣赤裸着大半身,還是非常怪的,就跟我是變態似的。

“爲什麼要給你。”江昊天不以爲然。

我竟然無言以對,對啊,這是江昊天的衣服,爲什麼要給我,但不給我,我要去裸奔啊!

“江少,您就發發好心吧,我知道你這麼善良的人,一定會幫我的。”我作出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一般偶像劇裏都是這麼演的。

“一隻千年厲鬼。”江昊天淡淡糾正。

我:“…..”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江昊天是絕對不會給我他的衣服,那我到底該怎麼辦,總不能真的一直光着吧。我認真的掃視着整個別墅,對了,這窗簾這麼大,隨便剪一塊就夠我穿的了,還有這桌上的桌布,幾乎跟牀單一樣大,也夠遮身的——

砰,正在我認真找遮身物的時候,我猛然被江昊天整個壓倒在沙發上,我緊張害怕的抵住江昊天:“江,江昊天,你,你要幹什麼?”雖然理性上,因爲愧疚,所以能接受江昊天對我做的所有事情,但本能還是難以接受。

江昊天一下子將我的手固定在我的頭頂,讓我根本動彈不得。

這樣的姿勢我不喜歡,如同在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江昊天一點一點靠近我,熾熱的氣息落在我的脖子和耳尖,帶起一陣陣酥麻的感覺,我想要掙扎,可我的那點力氣在江昊天眼裏,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江昊天的臉不斷的貼近,幾近和我貼合,他薄而性感的雙脣也正在不斷向我的脣貼近,氣息越來越熾熱。

“你閉眼睛——做什麼?”突然,江昊天帶着戲謔開口。

我驀然回過神,我才發現,我剛剛居然閉上眼睛了:“我,我,我那是——”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我剛纔爲什麼要閉上眼睛。

江昊天突然甩開我,蹙緊眉,冷着一張臉離開。

我一傻,趕忙追出去:“江昊天,你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根本不知道這裏是哪裏,而且,我現在身無分文,連手機也沒有帶的。

“顧蘇,這一切都是你的錯。”突然,江昊天回頭,對我厭惡道。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這句話,花翹說過,在春夢裏也出現過,而江昊天也這麼說。

可,我又做錯了什麼,爲什麼他們要這麼說。

ωωω⊕т tκa n⊕C ○

呼!

江昊天開着法拉利呼嘯而過,我才猛然想起:“江昊天,那幾次春夢是不是你?”可不管我怎麼大喊,他根本就聽不見,而且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

我看着我現在無比暴露的穿着,再看看保鏢早已撤離,荒涼的地方,不禁慶幸,還好,沒有人看見我在裸奔。

經過剛纔,我確定,那兩次春夢並不是春夢,而是真實的,都是出自江昊天的手筆,可是,他爲什麼要趁着我睡着的時候來呢,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用這樣偷偷摸摸的方式,他大可以命令我,因爲他知道,以我對他的愧疚,不管他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還有剛剛,爲什麼江昊天突然面色難看的摔下我離開,爲什麼讓我莫名其妙的脫衣服。問題一個接着一個涌現上我的腦海,可我卻根本想不明白。

算了,反正能看見江昊天是好的,我就安心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穿衣服。

我將桌布裹在裏面,又在外面穿了剛纔的襯衫,這樣不知道的人一看都會以爲我裏面穿的是一條大長裙。

只是這衣服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怎麼回去呢。

算了算了,反正我待在房子裏想不出辦法,還不如走出去,或許走着走着,這路我就認識了。

這般想着,我就順着大馬路一直往前走。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但反正我覺得我已經把這輩子的路程都走完了,已經生無可戀了。

“顧蘇。”忽然我聽到穆言的聲音,我一傻,看樣子我已經累的開始出現幻覺了。

突然,穆言騎着一輛山地車出現在我面前,我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穆言,天哪,這大馬路上都能出現海市蜃樓啊,這福利還是很好的。

“看把你傻的。”穆言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一下子徹底石化了,這,這溫暖的觸覺,好真實啊!

“快上車,我帶你回去。”穆言開口。

“哦,哦。”我沒魂的連連點頭,乖乖的坐在他的後座上。

和煦的風落在我的臉上,吹起我的頭髮,舒服夢幻的跟夢一樣,我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真的只是一場夢,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想醒過來。

胸口在強烈的跳動的,那塵封的記憶好像要突破一切阻力,破土而出,突然,穆言停下,微笑着對我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去前面,馬上回來。”

“好,好。”我腦子空白的答應。

一直到穆言離開,我還是傻兮兮的對着那個方向笑。

顧蘇,顧蘇。突然,好像又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喊我,我本能的回頭,但卻什麼人都沒有,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我才驀然發現,我來過這裏,正是這一家花店,我對它印象還是很深的,因爲,它非常的獨特,門上並沒有花店的名字,而是讓一朵紫色的花盛開在上面,做了花店活生生的名字。

花店激起我的好奇,我不禁走了進去,卻一下子愣住了,花店的光線有些昏暗,但在昏暗中帶了些瑰麗,但讓我震驚的是,這一家花店竟只有一種花,就是方纔門上的那紫花。

花店的老闆並沒有將花剪綵好,而是任由它們綻放在整個房間,牆壁,天花板,這更多不是一個房子,而像是一個充滿神奇的山洞。

花店的房子並不寬敞,但似乎很長,因爲,在綻放滿花的屋子裏,我竟看不到裏面,那有些昏昏暗暗的光線,以及從裏面傳出來的一陣陣奇特香味,都牽引着我不斷往前走。

走着走着,我突然被牆壁上綻放着的其中一朵花吸引住了,我不禁停下了腳步,靠近它。

這種紫色的花,是我從未見過的,它跟我以前見過的花並不一樣,它的每一個花骨朵都綻放着兩朵花,外面的一朵,緊緊的擁抱着裏面一朵。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它,因爲我感覺,這花好像是有生命的,它在向我招手,在對我微笑,希望我能擁抱它們。

我微笑着走進它們,手一點一點的靠近。

“你很想死?”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我的身體被擁抱住,緊緊的,好像要將我勒斷氣一半。

“你,是誰?”我渾身僵硬。

“你來這裏,難道不知道我是誰?”那聲音完全貼着我,曖昧的不得了。 我去,這法律又沒有規定每進一家店就要知道這家店的老闆是誰吧!

我試圖掙扎,但後面的人卻緊緊的抱着我,根本讓我無法動彈:“你,放開我。”

“你想讓我放開你?”後面的人更加貼近我。

我點頭:“你先放開我,行嗎?”

“好啊!”

後面的人終於放開我,我趕忙後退一步,轉過身,卻一下子愣住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女人,一個我用語言難以形容的女人。

她穿着豔紅色的旗袍,是和綻放了一屋子紫花不一樣的色調,可明明是那樣的豔紅,鮮豔,但在這紫色花海里,卻和諧的容爲一體,好像,它們本來就是一起的。

女人有一張清豔的臉,是那種絕對的清澈和無比豔麗相交織在一起的美,讓我分不清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

“你——”我開口,但看着女人卻不知要說什麼。

女人對我笑,時光在這一秒好像靜謐住,她的脣角,她的眼眉都彎彎的,甚是好看,可明明是那麼的美好,如同畫裏面走出來似的,但看着女人的笑,另一種莫名的感覺卻抓緊我,讓我傻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看夠了嗎?”女人輕輕的笑,眨動着眼睛看着我。

我驀然回神,尷尬的趕忙點頭,天哪,我居然看一個女人也能看花癡!

“你來買花?”女人問我。

我本能的搖搖頭。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女人看着我,帶着嫣嫣然的笑意。

“我——我也不知道。”我據實說。

突然,我想起剛纔女人的話,問:“那個,你剛剛爲什麼說,我想死?”

女人笑着走近我:“嚇唬你的。”

我看着女人的眼睛,如同深淵一般,一下子被吸引進去。

女人問:“你有沒有被嚇到。”

我點點頭,又趕忙搖搖頭。

女人笑,好像我是個傻瓜一樣,事實上,我也覺得在這個女人面前,我跟個傻子一樣,腦袋一片空白,就知道盯着她看,尤其是她笑的時候。

“好了,我要關門了。”女人突然開口。

帶着媽咪闖豪門 “啊!這麼早!”我不禁看着外面依舊放白的天,在下午兩三點關門,這,很少見!

“因爲——”女人神祕的走近我,小聲道:“要是再不關門,它們就會出來哦!”

“它們?”我莫名。

“就是——不乾淨的東西。”

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女人又是再逗我,我笑:“這一次,我不會被你嚇唬到了。”

女人笑,美的不得了。

女人開始收拾東西,我好奇:“老闆,你真的要關門了?”

女人點頭:“真的啊!”

“好吧,那我下次再來看你。”不知道爲什麼,我對這家花店有種莫名的好感,好像,這裏就是我的家一樣。

“隨時歡迎。”

回到江家,我才驀然想起,我居然忘了等穆言,我趕忙下牀,急匆匆的跑下樓。

“蘇蘇,怎麼了?”江媽媽問我。

“我要出去一趟。”

江媽媽看着外面已經完全漆黑的天:“這麼晚了很不安全,你想做什麼事情,我讓下人去幫你做就是了。”

我看着江媽媽的神情,知道她肯定是不會讓我出去的,但轉念又一想,就算我現在去,距離我跟穆言約定的時間都過了八個多小時了,穆言等不到我肯定已經走了,就算現在出去,也是白跑一趟的。這般想着,我笑道:“也沒什麼事情,我明天再做吧。”

江媽媽點點頭:“不早了,快些休息。”

我點頭上樓。

“不要太想昊天哦!”突然,江媽媽補充道,我差點沒一腳拌死在樓梯上。

因爲今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我一沾牀就睡着了。

可我的眼前卻是一片漆黑,我疑惑着想要看清楚,這才隱隱發現,我好像是站在樹林裏,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蟲鳴聲。

霧氣非常的重,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我只能鬱悶的往前走。

格拉格拉!

忽然一種類似咀嚼的聲音響起,我驀然停住腳步四下環顧,但除了全是霧氣,我卻什麼也看不見,沒有辦法,我只能憑着直覺,繼續往前走。

格拉格拉!咀嚼的聲音再次想起,還越發的清晰,於是,我尋着聲音走過去,我恍惚看見一抹白色,仔細看,似乎是有個人蹲在地上。

我一點一點的走進,想要看清楚。

驀然,那人回過頭來,手上拿着半張人臉,一邊吃着,一邊看着我。

“啊!”我驀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氣,這才發現,我原來是做了一場噩夢。

我擦乾了額頭上的汗,許久才勉強恢復情緒。我知道,我剛纔之所以會做這噩夢,一定是因爲看見王悅悅在吃吳宇的屍體有關,可是,警察不相信我說的話,而我又找不到證據。

我皺緊眉頭,希望能想到一個好辦法,但卻一無所獲。

可我堅決相信,我自己看的一切絕對是真實的,我不知道王悅悅爲什麼要殺害吳宇,更不知道她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來回,還能把湖底的東西替換到

突然,我頓住,如果王悅悅把屍體替換了,那麼,現在,真正的屍體在哪裏?

嘀嗒,嘀嗒!

突然,細微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我莫名的環顧四周,但根本就沒有什麼地方在漏水啊!

難道是浴室?

我下牀走到浴室,可是推開浴室的門,根本沒有任何漏水。

嘀嗒,嘀嗒!

細微的聲音還在繼續,一聲一聲敲擊着我的腦袋,這一下我真的鬱悶了,這能有水的地方我已經全部找過了,那到底這漏水聲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突然,有什麼東西粘住了我的拖鞋,我提腳一看,竟是——血紅的。

我一驚,回頭,大理石上竟是一連串血印子。

恐懼一下子將我抓住,我想離開,但卻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在牽扯着我,不讓我離開,我想喊人,但不知爲什麼,我根本開不了口。

我沿着血印子,一步步走回去,一直在我的牀邊停下,只見,我的牀底下正有血從裏面流出來,慢慢的匯成一灘血水,並且有一股腥臭味散發出來。

我不想蹲下身體,但我的身體竟自己一點一點的蹲下,無數個可怕的場景在我腦海中劃過,但當我完全蹲下身,往裏面看的時候,除了血水,竟什麼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如果沒有源體,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血。

我再次探下身看牀底,但依舊什麼都沒有。

我鬱悶的在牀上坐下。

“你找死啊!”突然,一個猛烈的力道將我扔到了沙發上,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整個人都蒙了,許久從沙發上起來,纔看見花翹正怒氣衝衝的看着我。

我莫名:“花翹,你幹嘛摔我啊!”該不會是小兩口又鬧情緒了,拿我來出氣吧。

“顧蘇,你這個白癡,你要是不想活直接從這裏跳下去好了。”花翹生氣的指責我。

“我幹嘛要死,我活的好好的,纔不死呢。”我撇撇嘴。

“那年幹嘛坐上去。”

“啊?”我完全聽不懂花橋的意思。

“我說,你幹嘛要坐在牀上。”

我眨了眨眼睛:“這牀怎麼了?”

花翹對我無語了:“你不知道?”

我搖搖頭。

花翹對我招招手,讓我過去,我揉揉被摔痛的屁股,走到花翹面前,花翹命令道:“坐下去。”

“喔喔。”我乖乖的坐下。

我在牀上感受了半天,根本什麼事情都沒有:“花翹,到底——”

啊!

我話還沒說完,牀墊突然裂開,我一下子被摔進了墊子裏面,我搖搖頭,剛要從牀墊子裏出來,手上卻摸到黏糊糊的東西,我拿過來一看,是——血!

“怎麼了,現在害怕了?”花翹站着,嘲諷道。

我不敢回頭,渾身都是冷汗:“花,花翹,我後面的到底是什麼?”

“你自己回頭看啊!”

我連連搖頭,不敢動不敢回頭:“花翹,不要玩我了,我膽子小,你放過我吧。”

花翹冷哼一聲,一揮手,將我從牀墊裏帶了出來,我趕忙躲到花翹身後,偷偷的探出頭去看。

嘔!

我驀然嘔吐起來,只見陷在牀墊裏面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身體被剖開,裏面的腸子流的一塌糊塗,而他的臉不僅沒有眼睛,而且右邊的臉只有一半。

嘔!

我激烈的嘔吐着,這,這我的牀墊裏怎麼可能有死屍,而且還是這樣的死屍,但我卻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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