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凝,我想要穿你做的衣裳,你繡的鞋;我想要吃你親手做出來的菜餚;我想要,在我舞劍的時候,你能把我畫在紙上;我想要,在我想學一番吟風弄月時,你能在旁邊笑着指點我、陪伴我;我想……”

蘇思凝十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怎麼有人的聲音,可以如此溫柔?像輕風拂過面頰,像春風吹過心田,讓人發不出一絲拒絕的聲音。

“思凝,我想要……像梅良一樣,做一個孩子的父親;我想要,有一個和你共同的骨肉!”

蘇思凝咬着牙,半晌才道:“你可以納妾。”

“你知道我不會。”

“時日長了,你膝下無兒,爹孃也不能答應。”

“前日你出門給孩子們教書時,已經有媒婆上門找爹孃談起這事,我娘下令用掃把把人趕出去。”

“梅文俊,你……”

“思凝,如果我的妻子不是你,那麼,我情願終身不娶。如果我的孩子不由你來生育,我情願讓血脈自此而斷。”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卻蘊含不可估量的決心。

蘇思凝不知是怒是惱,“你怎能把家族血脈,都這樣不放在心上?!”

梅文俊苦笑了一聲,“思凝,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蘇思凝臉色微微一變,卻又咬着牙不肯說話。

梅文俊上前一步,伸出手,不知是想撫上她的香肩,還是撫觸她的髮絲,但最終,手卻在半空中垂下,他略帶苦澀地道:“是我不好,原本說好,絕不逼你的。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蘇思凝低下頭,彷彿地上忽然憑空開出了一朵花。

梅文俊苦澀一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他慢慢地一步步地向後退,幾乎是在逼迫他自己,臉上的神色漸漸淒涼。一直退出房外,他才輕輕發出一聲嘆息,轉身要離開。

“文俊!”

他止步,“有什麼事?”

沒有聲息,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指間一陣溫熱。他全身劇震,下意識地握緊那隻柔荑,猛然回首。

已經來到他身旁的蘇思凝依舊垂首無言。

他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思凝。”

蘇思凝擡眸,望了他一眼,然後,展顏一笑。

一瞬間,梅文俊只覺眼中一片溼潤,滿心都是歡喜,恨不得放聲長嘯,把心中的快樂讓蒼天和大地都知道。

這麼長久的等待,這麼長久的守候,這麼多的牽掛和痛楚,轉眼之間,已經不值一提。

多少個前世,在佛前,求來今生這一朝握手?多少次輪迴,六道銘記,才修來今日這一朝展顏?

恍惚間,他覺得,這一生所有的志願、理想、期望,都已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

然後,他也微笑,展顏,伸手,把那個再不抗拒的嬌軀擁入懷中,“思凝。”

天上的風從衣邊發角拂過,是她的名字——思凝。

園中的花,綻放出無數絢麗的色彩,是她的名字——思凝。

他在她耳旁的呼喚,喃喃不絕,久久不息。

“思凝、思凝、思凝……”

—完—

後 記

這是一篇寫來讀來,都讓我感到很沉重的故事。

一直以來,想寫一個比較傳統的女性,想寫一些傳統中國女性的美德,美好、深情、堅忍、溫柔、包容、豁達、孝敬長輩、知恩圖報等等。於是,有了蘇思凝。

和蘇鳳儀不同,她並不特別聰明能幹,但她溫柔良善,很少記恨別人,對人有同情心,更能孝敬老人。

真正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絕不浪漫自由,相反,受到種種侷限。女性所能愛戀的對象,只能是已經和自己訂好婚事的丈夫。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對方不是太糟糕,女兒家的一腔情絲就會很自然地系在對方身上。

即使是我們這一代人,爺爺輩中,也常會聽到有人用懷念的口氣說,我們是先結婚,後戀愛的啊。

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大抵如此。如果不出意料,蘇思凝的感情生活,也應該如此。

在被拋棄、被傷害、被欺騙之後,蘇思凝縱然十分痛苦,卻依然隱忍着,用寬容的心去爲心愛的男子打算。在梅家落難之後,她立刻前來共患難。我相信,在中國的傳統女子中,曾經有過許多這樣無私、這樣美好的女人,在重重的歷史中,悄無聲息地消失。

蘇思凝縱然十分愛梅文俊,但卻不肯原諒他,她幾乎是過分固執地守護着自己曾被踐踏傷害的尊嚴,這一點,卻是出自我這一個現代女子對感情的要求,對愛情的固執。到最後,兩人的和解,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爲社會的壓力、血脈延續的壓力,以及蘇思凝在三四年的抗爭中,漸漸力盡筋疲、力不從心。事實上,從我的角度來看,如果不是因爲言情小說需要一個較圓滿的結局,我會讓蘇思凝一生一世不原諒梅文俊。

相比蘇思凝,柳湘兒又是另一種女子。一直以來,我都不願意在自己的小說中,讓男女主角之外的第三者,過於醜陋不堪。我常常會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男主在女主之外,若和別的女人也有糾纏,自己必然有極大的責任,又何苦一定要苛責一個女子?現實中,小說裏,傳說中,史實裏,已經有無數女子爲了男人自相殘殺,彼此爲難,我不忍在文章裏,讓女人再去爲難女人。於是,蘇思凝救護了柳湘兒,而柳湘兒捨棄了愛情,來成全蘇思凝。

她不如蘇思凝堅強勇敢,她柔弱可憐,她不夠聰明,但她,依然是個善良多情的好女子,除了愛上一個無法結合的男人,除了不能逾越的身份鴻溝,她不曾做錯任何事。

在兩個多情女兒、苦命女子的襯托下,作爲男主角的梅文俊,用現在的眼光來看,愛情不堅定,見異又思遷,爲人無擔當,可殺又可恨,簡直就一無可取吧。

我也是一邊寫一邊咒罵着他,好幾次都想不顧一切地讓他斷子絕孫、讓他英年早喪,最終還是讓他吃苦受罪去吧。

所以,一篇文寫完,最大的感受居然是——慶幸!慶幸着我生在如今這個時代;慶幸着我們每一個人,可以自由地選擇愛情、選擇人生;慶幸着當我們不願意時,我們擁有拒絕的權利,而不會有社會、有倫理、有一重重天般大的責任壓下來。 第960章

然後,墨九狸在周圍布置下幾個陣法,這才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三人道:「我們先出去再說。」

墨九狸帶著幾人乘坐靈兒的飛行泡,直接飛了出去,再次來到了光明之巔上面。墨九狸回頭看了眼出口,眼神閃了閃,直接在洞口處布置了許多的陣法,從迷陣到幻陣,再到困著,最後是一個隱藏陣法……

即便到時候白落天趕來了,也要費些時間才能下的去!特別是墨九狸在每一個陣法中,都加了強悍的攻擊防禦陣法,一旦白落天煩躁的攻擊陣法,那麼的到的反噬絕對是一對N的,哪怕隨意攻擊一下,也夠他吃一壺的了……

「娘親,它們都沒有走!」墨九狸剛完成陣法,靈兒就走過來說道。

墨九狸轉身一看,原來之前被她放出去的那些魔獸,都沒有走,一個個或站或坐或趴著的,都在不遠處停留著……

「你們怎麼都沒有走呢?」墨九狸走過去疑惑的問道。

「這裡禁空,根本不讓飛,我們下不去!」其中一隻雪凰無奈的說道。

墨九狸這才知道,原來這裡不能飛,但是自己跟靈兒上來時不是飛上來的么?

「娘親,我的實力都提升了,當然能帶你在禁空的地方飛了,要是以前的我,絕對不能帶你飛上來的!」靈兒在心裡說道。

「靈兒,能把它們一起帶下去嗎?」墨九狸在心裡問道。

「可以的娘親,我們的飛行泡,可以乘坐千人的!」靈兒驕傲的說道。

「好,那我們走吧!」墨九狸聞言道。

然後,看向那些魔獸道:「我帶你們下去!」

靈兒直接將所有的人和獸,都收到了自己的飛行泡中,帶著他們還有墨九狸一起飛了下去。

到了下面之後,墨九狸才讓那些魔獸自行離開,直到那些魔獸全部離開,墨九狸轉身看著兩個老者,還有生命界的中年男子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有什麼話稍後再說!」

三人點點頭,他們都對墨九狸十分的好奇,想問但是也知道現在並不是時候,因此他們只能聽墨九狸的安排!

「靈兒,知道生命世界在那裡嗎?」墨九狸在心裡問道。

「娘親,我們要去生命世界嗎?」靈兒問道。

「沒錯,先去生命世界,這裡等之後再說!」墨九狸想了想說道。

「好的,我知道怎麼去,我們走吧!」靈兒說道。

對於生命世界靈兒並不陌生,曾經墨九狸經常帶著她去玩的,靈兒還跟什麼之靈,關係不錯,這麼多年沒見,也不知道那傢伙長大沒有,看到自己已經進入成年期,那哥傢伙一定會驚訝的吧……

靈兒一邊在心裡給墨九狸講述了一些生命世界的事情,一邊帶著墨九狸幾人前往生命世界,墨九狸選擇前往生命世界,就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證,還有就是因為她現在並不是白落天的對手,就算留在光明世界,也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與其這樣,她還比如先離開,再說白落天她早晚會解決的。 第961章

一個月後,靈兒帶著墨九狸終於進入了生命世界,他們到達的生命世界和光明世界交界的地方綠光城,這裡既有生命世界的人,也有光明世界的人,因此被稱作綠光城……

墨九狸幾人選擇了一間比較大的客棧,住了下來,讓夥計將飯菜送到了房間里,吃完墨九狸讓幾人先回去休息,明天過來找她……

自己也帶著靈兒回到空間,梳洗之後,睡了一覺,才從空間出來。大概靠近中午的時候,兩個人老者和生命界的中年男子,三人先後來到了墨九狸的房間……

墨九狸直接在房間裡面,布下了一個隔絕陣法,然後看向三人,最後視線落在了生命界的,中年男子的身上說道:「這裡已經是生命世界,你應該可以恢復原貌了吧!」

「你知道?」中年男子詫異的問道,他確實易容了,易容丹是他師父給的,就連他爹娘都察覺不出來。他會被抓,是因為白落天的實力,太過強大,不然根本無法認出自己的。

「知道,應該是高級易容丹吧,這是解藥!」墨九狸說著丟給他一顆丹藥。

對方接住后,猶豫了下將丹藥服下,瞬間原本有些俊美的容顏,變得異常俊美了!墨九狸一看這才是生命世界的人,生命世界的人,長相都格外俊美,因為他們都有精靈族的血脈,精靈族的美麗,那是不能否認的,因此,在光明世界,沒有難看的人類……

當然了,這也指那些土生土長的生命世界的人,至於那些外來的自然不能算了。生命世界跟光明世界和黑暗世界一樣,除了本來就生活在這裡的人,還有許多外來的人,至於這些人從那裡來,為什麼來,如何來的,現在墨九狸還不是很清楚……

對方的容貌恢復后,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微微一震,外面的衣衫被他震碎,露出裡面一襲墨綠的長衫,配上他現在的容顏,連墨九狸也不的不讚歎一聲俊美無濤啊……

他的五官彷彿是上天的寵兒,賜予了他絕對完美的一切,讓人覺得無比驚艷,這種過於耀眼的容貌,震撼的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這張臉,任何加以修飾的字眼去形容都顯得多餘,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詮釋完美二字的……

就連一邊的兩個老者,也是震驚了一下,他們沒有想到,跟他們關在一起幾千年的人,竟然生的如此俊美,他們還真是沒看出來啊……

「現在能說你的來歷了嗎?」墨九狸看著對方問道。

「你又是誰?」男子看著墨九狸問道。

「我的身份有些複雜,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來自黑暗世界!」墨九狸想了想說道。

「黑暗世界?那你怎麼會?」中年男子聞言有些驚訝。

「我怎麼會去光明世界是嗎?其實我跟白落天有仇罷了,他害了我的爹娘,我去也是為了找他報仇,但是你應該看出來了,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只能想辦法給他添點堵,比如,救了你們!」墨九狸直接說道。 也許這玩意的眼睛本就是這個樣子吧——管他三七二十一,試試再說,於是我死死的將全身的意念都集中在一點,將這一點通過目光投射到這東西的眼白之上。那種熟悉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漸強勁的吸力牢牢的將我的目光鎖定,思維出現了一陣陣的混亂,接着便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巨型卡車撞擊一般頓時吐出一口血來,鐵衣見狀,趕忙伸手將我護住,這纔沒倒栽蔥到地上。

雖然這時候,我沒有昏迷,隱隱約約的有些直覺,這時候耳邊響起一聲明亮的“啪!”的一聲之後,我再次睜開眼睛,視線開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我發現自己倒在地上,右邊臉火辣辣的疼。而鐵衣停在半空中的手讓我好像知道了什麼,還未等我發飆。這傢伙最喜歡食人心神,你用讀魂術就相當於在一條惡狗面前擺了一塊肉骨頭!要是把他吸引過來,估計你就算醒來,基本也相當於個嬰兒的智商了。還好你現在有炙血玄武護身,邪物傷不了你的心神。聽着鐵衣的話,我纔想起來,祖宗告誡告我這東西沒把握的時候千萬別用,不但讀不到對方的心思,還有可能被反噬,還好我沒把那玩意吸引到我的身體,不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應對

這時候,身旁的鐵衣說:“當務之急,是先把這針咽惡鬼和小女孩分開,這玩意帶着人質,嚴重影響攻擊力。”我看了看,暫時我是幫不上什麼忙,於是我繼續蹲下對着六子說:“兄弟,剛纔我摔倒的時候辛苦你一個人頂着這祭臺了啊!”這六子倒也是個灑脫人,“好說,好說,都是兄弟咱就甭客氣了,不過說歸說,我說兄弟這女孩子爲了保持身材不吃餓暈的事情我聽說過也能理解,但你小夥子咋也能餓暈了,看你這衣服褲子也不像是吃不起飯的人啊,再說了看這身板就跟紙片一樣的。”六子這傢伙還真是大言不慚啊,他那身板在我面前那簡直就是沒發育的孩子呀,我容許別人鄙視我的智商,但絕不允許任何人誹謗我的外形,這玩意是我一生最驕傲的資本!要不是這時刻比較危險,我定然會解開衣服讓這廝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我跟六子蹲在牀板下面,扮演着桌子腿的角色,因爲六子個子小,我這差不多蹲着都快趕上他站着了,爲了保持平衡,這畫面就轉換成,六子坐在地上用頭頂着牀板,雙手扶着牀板邊緣保持整體平衡,我則趴在地上,將牀板頂在背部,好不容易將整張祭臺保持住平穩。

我近距離的看着眼前的針咽餓鬼緩緩的調轉頭來,向着我們蠕動,隨着李振的落幡神咒之間,這餓鬼似乎在漸漸的將四肢從英子的身體裏慢慢的抽出,看起來,英子的表情似乎已經遠遠沒有剛纔那麼猙獰扭曲了,看來我身後的死胖子倒不是一點作用沒有。

可是我此刻這造型,臉對着針咽餓鬼趴着撅起屁股,背後是李振緊緊貼着祭臺做法,這造型總感覺有點不道德的意思,不過事出緊急要沒有什麼講究了,不過這死胖子頓不頓的噴出點火來,不知道是真有作用還是純粹爲了視覺效果裝逼,導致我的鼻子不時的聞到自己頭髮的焦糊味道,讓我內心對自己的形容十分忐忑。

雖然,此刻我與六子扮演的角色畫面不佳,名字不好,但這作用十分關鍵,若不是六子頂着我拖着祭臺上的各種法器,這胖子縱然真有幾手也會發揮時常,所以我內心升騰出一股幕後英雄的浩然正氣。

所以,我不自禁的又將屁股擡高了幾分。這時候,六子對着我喊道:“崔哥,你低點,低點啊,你這太高了我夠不着。”

我看着對面努力挺着保持高度的六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幹桌子腿,經驗不夠,下次肯定就好多了!”

六子這孩子畢竟年輕,我這幽默這小子完全看不出來“下次,還有下次,打死我都不來了,本來想蹭一頓烤雞,誰知道這烤雞沒蹭着,把自己蹭成桌子腿了,一會完事了我一定好好吃一頓補一補。我還在發育,怎麼能捱餓乾重活!”

我看着六子問:“兄弟,還在發育啊,你多大年紀了,看起來孩兒面啊!”

六子鄙夷的看着我,像是嘲笑我眼力很水的感覺,說道:“啥眼光了,啥叫看起來孩兒面啊,我本來就是孩兒啊,看我的高度就知道我還沒有發育。”

我琢磨着有點道理,邊點頭邊問道:“也是,你多大了!”

六子大言不慚的說“我才20啊,這說不定以後長的比你高一個頭我都不滿意,我的標準是189,我就喜歡高個子大長腿。”

一聽六子的話,我差點失去平衡導致胖子前功盡棄,一邊跟胖子道歉,一邊不置可否的看着對面的六子,心裏想到:“尼瑪,這也忒兒扯了,都20了還長個毛啊,還189我勒個去的。”

但是爲了不打擊這六子的信心,我違心的說“嗯,有道理,加油長多吃點,始終保持長個的信仰,沒有問題。”

誰知道,這傢伙完全一副我說了一句廢話,似乎這是鐵定的事實一般,完全體會不到我的忍辱負重與用心良苦,“不用加油,沒有問題,一會完事了好好吃一頓補補。”

我感慨着,這李振周圍的人爲毛都如此好吃,這胖子好吃我勉強可以理解,可這瘦成六子這樣的也反覆說吃,真是讓我迷惑。

“希望,咱們一會能活着出去。”我自言自語的說,按照剛剛鐵衣跟李振的說法,這一關確實不好闖,生死不知啊!

六子一聽,完全一副事外之人的感覺:“不是吧,有這麼嚴重,爲啥我啥都看不見啊,不過沒關係,別看我師兄嘻嘻哈哈的這麼平易近人,可這本事是我們師兄弟裏最牛逼的,我師兄可是忘楛師尊的弟子,我忘楛師尊一生只有兩個弟子,多牛掰。按照輩分,李振師兄比掌教還高,所以他幹什麼都沒人管!”

聽着六子的話,再想想我身後那死胖子,完全不敢相信這小子說的是真的,“現在真的很嚴重”,說話間我向前努力努嘴。

剛纔一直沒注意,我耳邊晃盪晃盪的響聲,原來是護在我身邊的鐵衣的青銅承影所發出的,估摸着僵持這麼久之後,大戰一觸即發,我知道,鐵衣此次未曾動手的原因是因爲擔心英子的安危,如果輕舉妄動,這針咽餓鬼急了,這女孩兒就危險了。

我們在等,等着這針咽餓鬼的身體完全和英子分離後,便是生死關頭了。對鐵衣來說,這傢伙是參觀過十八重地獄的主兒,這角色對他而言恐懼是完全談不上,所以有他在,我並沒有多麼緊張,只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我當前的即戰力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摳捏拽撓這種《十二字真言》上的招式,但對於眼前這有了實體的針咽餓鬼來說,我當真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畢竟按照祖宗的話,我的招式是針對沒有實體的冤魂。

我們只能暫時這樣僵持着,尋找合適的機會。

整個房間,除去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之外,感覺非常靜謐,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那也是肯定聽不見的!

有種大戰即將來臨前的感覺,驚悚着透着一股嚮往,擔憂中夾雜着一絲興奮。可能是獵奇心裏在作祟。我不追求刺激,但也不排斥刺激。

爲了防止我剛剛生出的一絲睏意,導致我在站前睡着,錯過這麼經典的一幕,我便對着對面的六子悄聲說道:“你看見小女孩的頭頂有什麼了嘛?就那一團灰灰的東西!”

六子眯着眼睛使勁的看了看說,“雖說我有點近視吧,但這麼近距離當然能看清唄,頭髮!”這小子一句話,雷的我香酥可口的,心裏唸叨着,近視你爲毛不帶眼鏡啊,要是你小子能看見這隻鬼,我們兩個還能交流交流見鬼心得啥的,俗話說,這無知無畏,不見不怕,這六子看不見針咽餓鬼,所以並沒有什麼感覺,而我則一眼就瞅見對面那玩意兒了,這想鎮定也定不下來呀!

我兩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當着人體桌子腿,這造型至今想起我讀想暴揍這胖子一頓。話不多說,在而此刻的胖子在我頭頂擺着一堆瓶瓶罐罐,胖子碗筷之類的玩意兒,感覺這不是法壇而是大廚的案板,雖然看不清到底有些什麼,但這分量還着實不輕。

既然這小子看不見對面的餓鬼,我估摸着待會這餓鬼的實體出現之後,這小子會嚇得屁滾尿流的,我好歹是陽世陰差也見過不少鬼,現在的話,我是慢慢一點一滴的看這鬼凝出實體,早有了心理準備,而這六子看見的時候,直接就是最後的成品,想想都十分刺激。

“六子,那落幡神咒是什麼東西,那畫面效果十分不錯啊!”我繼續着我的消除睡意爲主要目的的聊天。

六子一聽我的話,頓時變身像是大學教授一般對着我說,“此幡爲正氣所凝,有有形而無型,通過對道法的修爲,靠存想和氣法以符咒加持所生出,這東西,當今也沒有幾個人能使出,今天你算是走運了,我師兄剛開場就用這麼猛的招式,估計很快就能完事。”

聽着六子的話,我完全表示不懂得,好奇的問,“這東西有什麼作用啊!”

六子鄙夷的說,“清場啊,落幡神咒是一個禁令性質的的道法,也就是將這個房間用落幡封鎖了起來,就算你看見的那東西再牛,也休想掏出這件屋子,如果是鬼附身的話,這落幡神咒可以讓整個空間充斥着正氣,導致俯身的惡鬼焦躁然後從附主的身體內離開。”

聽着六子的話,我點了點頭,看着四周凌空出現的那些綻光道幡,心想着這東西還比較對口,頓時對胖子李振的鄙視之感有少了幾分,漸漸有了些道家高手的風采,或許我們想要找的謝天師兄真是這傢伙也說不定,若是此事順利完成的話,那就徹底確定目標了,真還是假,就看這死胖子的表現了!

這個時候,我估摸着是那落幡神咒發揮效用了,身後的胖子不時的發出“呔”的一聲爆喝,時不時的甩出一兩張黃色符紙,隨着李振的發揮,那灰濛濛的大頭細脖子鬼的身體已經從英子的體內抽出了大半。

我赫然看見這餓鬼的四肢竟然纖細的像個小孩子一般,好像這身體的中心不在軀幹而在那個碩大的頭顱之上,最醒目的自然是那張密密生長着細銳牙齒的大嘴,我有種不敢直視的意思,感覺胃裏翻滾。

我看着六子說,“那這落幡神咒還真是挺牛的。”

六子得意的說,“那是自然,這落幡神咒不僅能控制整個空間充斥浩然正氣,讓鬼躁動離開俯身之人,還能將被俯身之人,常見的有外感六淫:風,寒,暑,溼,燥,火.七情,痰,飲,瘀血等弱處增強,逼出邪氣,讓附身餓鬼離開後不至於體虛斃命,專治鬼附身!”

六子越說我越是感覺心裏那種緊張好像不見了,有個道士和鬼捕見鬼都不愁了。

身處這僵持的時間裏,實在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因爲都在靜靜等着通過落幡神咒的加持之下,這針咽餓鬼漸漸的從英子的身體中剝離,所以這一段大戰前的寂靜,黎明前的黑暗是十分難熬的,鐵衣是慢性子我不行,渾身難受。

在這空擋,我琢磨着要不掏出手機來拍個照,不知道我現在看見的餓鬼造型是不是已經開始出現真身的樣子,錄下這一段鬼現身的畫面說不定會火的不成體統。再不濟,若不是拍不到,我趴着玩玩遊戲看個電影讀讀書什麼的,來句容之前我手機所有內存都被我下滿了書和電影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想想自己未卜先知的舉動,忍不住誇讚了自己幾句。

誰知道手剛進口袋便摸到了鐵衣給我的一瓶嬰兒淚。心想以自己目前的戰鬥力來說,不需要這東西差不多都能看見鬼了,這東西基本不需要,剛想接着拿手機的時候,對面盤腿坐着用頭頂着祭臺的六子打了一個蕩氣迴腸的哈欠,看見這傢伙昏昏欲睡的造型,心想這不小心睡着的話,太危險了。

我頓時計上心來,便要跟這小道士開個玩笑。

我用手碰了碰六子,這差點睡着的傢伙一驚,差點將祭臺晃到,李振罵罵咧咧的喊道:“動個毛啊,祭臺毀滅了,今兒個咱都葬在這了。”

我和李振好不容易穩住祭臺,六子滿臉通紅的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春困秋乏夏打盹,加上我還在發育,不小心差點睡着了!”

我看着這小子還在念念不忘發育長個的事情,也懶得責備他了。馬後炮是一件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再說剛纔那一下子也有部分是因爲我的原因,我不拍那一下子也不會如此。

想到這裏,我掏出口袋裏的嬰兒初淚,遞給六子說道,“沒事,沒事,六子道長,我這有一瓶最新的眼藥水,明目清神效果十分好,還能夠促進眼部的發育,看我眼睛這麼大還是雙眼皮,就是因爲這東西的緣故。”我忽悠的連自己都差點笑出來。

六子從頭頂挪下右手,拿着小瓶子,翻來覆去的看。然後好奇的問道:

“我靠,怎麼連包裝和生產日期都沒有,不會是盜版的吧,眼睛這地方可是重要啊,雖然我眼前是小點,可抹上這山寨貨的話,萬一成了瞎子可咋整,總不能擺個地攤摸骨算命吧?”

還別說,這小子還有點警覺意識,懂得倒是不少,我繼續着我的忽悠*。

真正的高檔貨,一般都是政府大員和富豪用的,一瓶這個價值十幾萬你知道不,再說了道長你這眼睛怎麼能說不大哪?簡直是小的離譜嘛。你瞅瞅我,看看鐵衣,李振就算了,你那還叫眼睛嗎?我這沒有包裝的瓶子,纔是真二八經的行貨,之所以沒有包裝就是爲了防止盜版山寨!”

六子一邊說着有道理,一邊看着我的眼睛,然後果斷的按照我說的方法將嬰兒淚抹在了眼皮上面,估計是迫切的想要眼睛發育成我這樣,所以着實摩了不少,聽鐵衣說這東西不好找,倒是讓我十分心痛。

結果,我萬萬沒有想到!

六子這貨剛擦上眼淚之後,閉着眼睛舒服的哼哼唧唧的,結果剛剛一睜眼,看了看前面正在從英子身上抽下身體的針咽餓鬼之後,眼睛瞪着老大好像真的發育了一樣,看看我,看看針咽餓鬼,再看看我,再看看針咽餓鬼,啊哦的叫喚了一聲之後就暈過去了。

這突發的狀況讓我十分震驚,想起剛剛胖子李振的話,祭臺在人在,祭臺倒人亡的話,我憑着老命,將身體挪動到臺子的中央,雖然祭臺輕微晃動了一下,但好在我還是保住了祭臺沒有垮塌,嚇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怎麼了,不是說了別亂動嗎?我在畫符,你瞅着畫成啥玩意了,不許動了啊!當個桌子腿都當不好!真不能動了,馬上就開戰了!”說話間我便看見李振扔下一個黃色紙團,估摸着就是那張畫廢了的符紙。

我一邊答着李振的話“沒問題,腿麻了剛纔,沒事,你繼續,趕緊的麻溜的發揮搞定完事!”

這個時候,隨着六子小道士的昏闕,整個牀板的重量加在我的身上,若是光牀板的話問題還不大,可這胖子像是開鍋做飯一般在牀板上放了零零碎碎的許多物件,竟然還有一個倒滿了水的銅製水盆,讓我感覺腰部上像是頂着一座小山似的。

更離譜的是,那個死胖子還不時的重重拍打牀板,估摸着我這腰椎間盤突出是肯定的了,六子倒是舒舒服服的昏闕了,早知道我應該先把自己拍暈了,等醒來的時候剛好完事多好,都怪剛纔自己一時衝動,導致智商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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