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沒想便回答道,“招鬼召靈的方法有很多,也有很多有效的,但多半時效不長。而且弄不好就會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說着,神婆擡手指向了醫院裏面,“但是像這種地方,只要住進去,時間久了不做什麼都自然而然的能引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鬼怪作祟,都要講緣頭。這些人都是外來者,只要他們小心點,不做什麼出格的事,鬼或許會對他們產生影響,但不會纏着他們。如果他們只是研究的話,倒真是沒多大問題。以後離開了,也不用怕鬼魅影響。”

“我想,這也是其他那些前來冒險的人基本都沒有遇害的原因吧!”她笑了笑。

“可是你說?”慕容潔點下了頭,可立馬就朝着小神婆輕喝着。

“是啊!”慕容潔的話還沒有說完,小神婆就立刻攤開了雙手,“現在你弟弟被鬼王的女兒看上了,就是說他們用了別方法召了靈。而女鬼能看上弟弟嘛,說明你弟弟肯定也做了些什麼。”

說完還朝着慕容潔挑了挑眉。

可慕容潔哪有什麼心思和她開玩笑啊!

目前緣由算是已經知道了,聽上去慕容潔的弟弟似乎沒有什麼危險。

但是一來我算出小杰三天後十八歲生日那天會有大劫,小神婆也說自己把小杰和女鬼的婚期推遲了三天。

都是三天,多少也能說明一些事情。

所以說到底,聽起來沒事,可實際卻隱藏着很大的危機。

於是這時,慕容潔又向那大叔說道,“大叔,你先放我們進去成不?我是真的擔心!你放心,我是他的姐姐,就算我們真的壞了他的好事,他肯定也怪不到你的頭上來。”

可這時,這大叔還是一臉難色,呢喃了一聲後,他這才接着嚮慕容潔道,“其實我就是個看門的,你們想進去就進去,但現在我是真沒辦法,而且你們想進也進不了。”

“醫院住院部的大門就一把鑰匙,爲了不讓人進去打擾他們,你弟弟進去的時候親手把那把鑰匙給拿走了。現在從外面根本就開不了門啊。” “開不了門?”這一下慕容潔又開始着急了,“一羣孩子胡鬧,你就讓他們胡鬧?還把鑰匙也給他們,讓他們把自己鎖在一棟樓裏?”

我無奈的搖起了頭,慕容潔又變得激動了。

我不得不又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安靜下來。

慕容潔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控制住了自己。

我則連忙向那看門的人說道,“那先開門讓我們進去吧,就算進不去住院部,在外面看看,或者在外面喊總行吧。”

這下,這守門的人沒有再說什麼了。從房間裏出來,把鐵門的門栓拉開了。

隨着一聲沉悶的聲響,門開了。

“謝謝!”慕容潔趕緊說了聲謝,朝着裏面跑了進去。

我還是把她拉住了。

也沒有理她,而是好奇地轉頭向看門的人問道,“大叔,你別怪我多問啊。我只是好奇,不是說這裏已經被廢棄了嗎?怎麼你還在這裏守門?”

“是啊,是廢棄了,不過也要重建了。”一邊說着,他又轉頭朝着醫院裏看了過去,“而且這裏面吧,還有一些廢鐵啊什麼的,這些多少值些錢。買下這地皮想要重建的老闆請我來看着,不想讓人把那些東西給偷走了。”

“你說說這些有錢人,買地都不眨眼的,偏偏還在乎這醫院裏的廢鐵,真不知道他們想什麼。”說完後,他好笑地搖起了頭。

我點下了頭,也沒有多問了,鬆開了慕容潔的手,和她一起往裏面走去。

也不知道是因爲太久沒有人氣的原因,還是因爲這裏雜草從生的原因,這醫院裏的氣溫比外面要低上一些。

剛走進鐵門的時候,我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嘖嘖!”小神婆走在我的身後。她輕嘖了一聲,我轉頭朝着她看去,只見她正擡着頭,四下裏不斷的看着這醫院,“要是有人請我在這裏作法事驅鬼,我可就真的要發財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明明是內丹那一派的,怎麼說也算是道姑了,可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神棍!

沒有再管她了,我緊跟着慕容潔。

慕容潔似乎來過這裏,對這裏也比較熟。

她走在一條用石子鋪成的小路上,繞過了水壇正後面那一棟縱深較深的樓房。

繞到一半的時候,我纔看到,原來在這樓房的後面還有一處很大的範圍。

先是一處較小的天井,在天井的正後方同樣是一棟樓。只不過在那棟樓的左右兩方各有斜建的較小的樓房。

正對面的那棟樓房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因爲慕容潔正快速地朝着那棟樓跑了過去。

慕容潔徑直的跑到了大樓的門口。

門緊閉着,沒有看到鎖。慕容潔重重地在門上推了一下,可惜卻紋絲不動。

她並沒有糾結在門上,推了幾下後果斷的退了下來,“推不開,鎖上了。”

說完之後,她擡起頭,朝着樓上大喊了起來,“小杰,小杰,我是你姐姐,聽到應一聲。”

慕容潔的聲音很大,脖子都梗了起來,看來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了。

如果樓裏有人,一定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可惜的是,慕容潔一連喊了好幾聲卻都沒有人應。

她並沒有一味的喊,喊了幾聲就停了下來,跑到我身邊,“沒人應,是不是出事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抓着我的手,緊張地說道。同時又擡頭看着樓房,張嘴又想要喊。

我這會兒也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只能轉頭朝着這樓房看着。

這一棟樓跟我以前見到的就差不多了,是那種賓館似的樓房。

從兩側的窗戶來看,也應該是和那差不多的樓房,是有一間間排列整齊的房間。

也和所有我所見到的低樓層房間一樣,每一個窗戶都安了鐵欄杆。

但是因爲年久的原因,每個窗戶的鐵欄杆看起來就不太穩固,要拆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我剛想把我的發現告訴慕容潔,卻聽到那神婆的聲音傳了出來,“喂喂,醒醒啊,快給我們開門,快!”

我本能的轉頭朝着她的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只見神婆在不遠處的一個窗戶邊,一邊拍着窗戶,一邊衝着裏面喊着。

當我看向她的時候,她好像也感覺到了,轉過頭來看着我,手伸向窗戶道,“這裏有個人,在睡覺!”

睡覺?

我和慕容潔相互對視了一眼,連忙跑了過去。

窗戶不大,正對着房間。

在窗戶口的下面,是一個書桌。書桌不算矮,頂部正好挨着窗戶的底部。

而在桌面上,也正好是對着窗戶的位置放着一個玻璃瓶,瓶子裏放着一些液體,顏色偏淡黃,液體裏還有一些圓潤的小汽泡均勻分佈。

在透明瓶子的一側放着兩個小杯子。

那是兩個淡青色玉質杯子。

我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那是兩隻琉璃杯!

而那瓶透明液體我也算是認出來了,是玉露酒。

是個好酒的人,玉露酒用琉璃杯是最好的。

而且也十分有錢!

稍惦起腳,還能看到其中一隻琉璃杯裏還盛着小半杯酒。

除了酒與酒杯之外,在桌上還放着幾塊只剩下一半的餅乾。

在餅乾的旁邊還整齊地擺着好幾盒的沒有開封的餅乾。

在窗戶下的桌子右側靠牆的地方則是一張牀。

由於窗和牀之間正好有一個角度,所以牀只能看到一個角度而已。

在牀上睡着一個人,但卻只能看到那個人的一隻腳。

除此之外,在牀的邊沿還有幾件扔得十分散亂的衣服。

這一系列的情景映入我的眼裏,我立馬反應了過來,臉色也在這一刻極度的不好看。

“喂,醒醒啊!醒醒啊!”

“聽到沒有,趕緊醒來!”

這時,慕容潔和那小神婆都大喊了起來。

我擡起手向她們兩人揮了一下,“行了,別喊了。”

“爲什麼?”小神婆和慕容潔又同時開口向我問道。

我沒有回答他們,靠在窗邊轉頭看了一下天空。窗戶口朝東,此時雖然沒有陽光射進窗戶裏,但想必在更早一些的時候窗戶是能夠照進去的。

意識到這點之後,我心裏一沉,轉頭向她們兩人搖頭沉重地說道,“再喊也喊不醒了,裏面的人只怕已經死了!”

“什麼?”慕容潔不可思議的向我驚呼着。

小神婆則怔了一下,臉色一白。她居然怕了? “怎麼了?怎麼會死了呢?”小神婆反應過來之後,伸手指着窗戶裏露出的半條腿的人,“你不會覺得我們怎麼叫他都叫不醒就是死了吧?”

她擡手掩嘴輕笑,指着窗戶口下的書桌,開口道,“他叫不醒多半是因爲喝了酒,喝醉了吧。”

“不是醉了!”我皺眉咬牙搖起了頭,“而且不止是死這麼簡單,裏面的人還是被他殺的,然後僞裝成自殺的模樣!”

“這是個什麼說法?”慕容潔終於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

但是還沒有等我回答,她就搖起了頭,“不對,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線索啊!”我朝着屋裏看了過去,“證明裏面的人是他殺又僞裝成自殺的線索已經全了。”

“不是吧!”慕容潔一怔,小神婆則突然嗤嗤地輕笑了起來,“就這?什麼都還沒有你就找全了線索?你吹牛吧。”

“而且你不是看相的嗎?怎麼還成了破案的了?”小神婆笑了之後,又盯着我說道,“那你到底說說看,是什麼樣的線索讓你知道了裏面的人是他殺而且還被僞裝成了自殺?”

我深吸了口氣,想要開口解釋。

可慕容潔卻擡手伸到了我的面前,制止了我開口,“不,不對。按你說的,裏面的人被人殺了,那就是有兇殺案發生了。那我弟弟不就有危險了?”

“大小姐,你不會真的相信他的鬼話了吧?裏面的人怎麼看都只是喝醉了酒而已啊!”小神婆不可思議的看着慕容潔。

但慕容潔卻根本就沒有理她,擡眼朝着四周看了起來。

我也沒有再管那神婆了,連忙擡手拉住了慕容潔,讓她轉過來面對向了我,“別看了,用硬的吧。”

我指着已經死了人的房間的窗戶,“用點力氣應該能把這鐵柵欄從窗戶框裏扯出來。”

慕容潔怔了一下,連忙朝着窗戶框看了過去。

窗戶框是木製的,而且還不是上好的木料。而這醫院從當初創立到現在也有幾十年了,看起來更加沒有經過重新修繕。

這幾十年的風吹雨淋,木製的窗戶框早就已經腐朽了。

這鐵柵欄沒辦法掰斷,但是用點力氣把鐵欄杆從木製窗戶框裏扯出來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慕容潔只是稍看了幾眼後也看出了這個問題,連忙朝着我點下了頭。

她二話不說抓着其中一根鐵欄杆,一隻腳蹬着牆,一邊用力往後扯着

她用盡了全力,臉很快就變成了紅色,然後又變成了醬紫色!連脖子上的筋都已經鼓了起來。

而被她拉着的那根鐵欄杆卻蠅絲不動。

我趕緊加了一把手,也跟着她往外一起拉着。

但是超乎我的想象的是,這鐵欄杆比我想的更堅硬,鐵欄杆還是一動不動。

“兩個傻子!”一旁的小神婆小聲地呢喃了一聲。

我剛想回頭瞪她一眼,讓她不要說風涼話。

可我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她走上前來扯了我們兩個一下。

我和慕容潔本來就用盡了力氣,現在哪裏還有什麼餘力啊,被她這麼一扯就扯開了。

“你……!”我和慕容潔同時咬牙悶喝。

“行了,走開吧!”可是她卻瞪了我們兩人一眼,徑直的走到了窗戶口。

隨後她一掀身上穿着的那件寬大的道袍。

我這纔看到,原來在這大得離譜,一點也不合身的道袍下面,這小神婆穿着一件十分時髦的衣服,很像當初我看到趙玥之時穿的那一套。

除此之外,在她的右肩上還跨着一個布包。

小神婆沒有自顧自地從布包裏掏出了一個東西。

起初我還沒有看明白,但很快我就看清楚了,那居然是一個給人打針的注射器。

拿出注射器之後,小神婆又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子,她從瓶子里人注射器吸出了一些液體後,又拿出一個鐵盒子,從鐵盒子裏拿出了一個不鏽鋼的針頭。

把針頭套到了注射器上後,她轉頭朝着我和慕容潔看了一眼,“沒腦子,只會用蠻力。”

最後更是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又不屑一笑,“虧你還是我們這一行的,一點偏門都不懂?”

眼見她有辦法,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裏的火氣,不跟她計較。

而後她轉過身去,把鏽鋼的針頭刺進了之前我們扯的那鐵欄杆的部分的窗框上。接着把注射器內的液體一股腦的灌了進去。

把所有的液體都打進去之後,她退了下來,朝着我和慕容潔使了使眼色,“再去扯吧!”

我和慕容潔一起走了過去,同時伸出手抓着之前的鐵欄杆,朝着外面用力一扯。

之前硬得不像話的木窗框這個時候好像變成了一張紙,之前那無論如何也扯不動的鐵欄杆現在只被我和慕容潔輕輕一扯,就扯了出來。

我吃了一驚,低頭看了一眼木窗框的豁口,只見那豁口裏還冒着白色的泡沫。

那針管打進去的液體把木窗框腐噬了。

“還說能看出裏面的人死了呢!”當我和慕容潔一起把一根鐵欄杆扔到地上後,小神婆又走了上來,她已經用注射器又吸了一管子同樣的液體,鋼管針頭也插好了。輕輕地推了我們一下,一邊嘲諷着一邊又把針頭刺進了另外一根鐵欄杆部分的木框處。

一邊把液體往裏面打着,她又一邊開口嘲諷道,“一點腦子都沒有,不知道你怎麼會這麼相信他。”說着,她看向了一旁的慕容潔。

慕容潔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沒有說什麼。

很快她退了下來。我和慕容潔把那根鐵欄杆扯了下來。

我們沒有人再說什麼了,慕容潔第一個從窗戶口爬了進去。

也許是因爲我說裏面有指證裏面的人是他殺僞裝成自殺的線索,她往裏爬的時候小心翼翼。

一進入屋裏,慕容潔就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人。我看到她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盯着牀上的人一動不動。

自然,她的這副表情讓我已經明白了,我猜得不假。

我也沒有再猶豫了,跟着一起爬了進去。

由於我知道這屋裏什麼是重要的,沒有慕容潔那麼顧忌,爬進去的速度快了許多。

而小神婆更是沒有任何猶豫,我一進屋之後她就立刻爬了進來,最多也就花費了幾秒。好在她沒有壞掉我發現的線索。 進入屋內,我趕緊朝着牀上躺着的人看了過去。

看不見他的面目,因爲有一張薄被子將他整個人都蓋住了。我們從窗外看到的那條腿也恰好是他露在外的腿。

“喂!”沒幾秒後,小神婆也爬了進來。一進來就衝到了牀前,一邊伸手去拉蓋在人身上的被子,一邊開口嬌喝道,“還睡?現在都已經太陽曬屁.股了。”

嘩地一聲,小神婆把牀上的被子扯了下來。

“呀!”頓時,小神婆一怔!一秒鐘後,她無比高亢的大叫了起來。一邊叫着,一邊往後快速的往後退着,直到退到了牆邊後才停了下來,臉色煞白地盯着牀上的人。

我和慕容潔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當被子掀開了之後,我只是輕輕地皺下了眉頭,慕容潔也跟我一樣。

倒是小神婆又伸手指着牀上的人,呢喃哆嗦着開口,“真,真,真死了?”

“死人了?死人了啊!”恐懼的勁頭過了,小神婆恢復了一些理智。然後理智恢復後卻是更加驚恐的害怕。

我緊皺眉頭有些不高興的向她看去,只見她小臉煞白,跟張紙似的。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心裏的火氣還是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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