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缺的,就是提供數據,並隨時反饋,順便對自己的肢體掌握較好的……實驗對象了。

而眼前這人…:

周霜霜微微彎腰,語氣輕柔。

“請問,是彭洲先生嗎?”

彭州點點頭。

有那麼一瞬間,以他的眼力,也分不清這渾身洋溢着自信心的女孩,到底是實驗室的助理,還是別的什麼人……

怎麼會,看起來這麼矛盾?

周霜霜已經開心的笑了起來,並且伸出手:“你好,我是周霜霜,周深所說的,你未來的學生。也是實驗室的負責人。”

饒是彭州自詡已經經歷過大風浪,此刻聽到這話,仍舊忍不住臉色鐵青。

他忍了又忍,纔將“被戲弄”的情緒勉強壓下。

下一刻,他擡起手來,認真的注視着眼前的周霜霜,說道:“我是彭州。不過,我以爲他說的實驗室負責人,最起碼,會更靠譜一些。”

——而不是什麼小姑娘的心血來潮。

他的意思表達的相當明顯,周霜霜也很輕易就明白他未竟的話語。

但是……但是……

她連忙攔住眼前的人。

“彭先生,我請你來,第一要務,是教我野外生存的知識。”

“其次,配合實驗的事,全部由你自己決定。自主權在你手上。”

輪椅飛速的滑行,彭州頭也沒回。

周霜霜趕緊跟了上去,說道:

“麻煩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帶你上去,看看你未來的希望好嗎?”

輪椅停了下來。

想起周深電話裏那殷殷期盼的模樣,彭州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實驗樓前沒有輪椅專用的滑行坡道,彭州原本等着這小姑娘叫保安過來的……

——然而下一瞬間,她卻只覺身子一輕。

周霜霜已經輕巧的提着他身側輪椅的把手,三兩步跳上了臺階。

彭州:……!!!

他愕然!

此刻,彭州下意識的看向眼前這原本並不被他放在心上的小姑娘,神情很是驚駭。

沒等他的情緒完整表達,直行電梯已經飛速的到達了12樓。

整個樓層空蕩蕩的,出了電梯就是周霜霜的實驗室。

裏頭一如昨晚周深見過的那樣,雜亂無章。

而這時,彭州卻發現,最終新出的實驗臺上,赫然擺放着一條長腿!

銀白色的、泛有金屬獨特光澤的機械腿!

這似乎,是個還沒完全完成的實驗體?

他猶豫着,慢慢走上前去。

這時,彭州才發現,這機械大腿的關節處,是小巧的圓弧形轉軸,大腿和小腿則是層螺旋形的中軸。那黑乎乎的軸心上,密密麻麻鑲嵌了許多齒輪與芯片,內裏還包裹着一條條細微的線……

彭州向前看去,發現那隻機械腿並不是完整的,大腿好像少了一截……

——好像他失去的那條腿一樣。

不知爲什麼,明明實驗室空蕩蕩的,所謂的研究人員,恐怕也隻眼前這小姑娘…………

但彭州心裏,卻仍是忍不住生出一絲幻想來。

如果,如果她真的有能力~~~~

不不!

不能抱有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彭州努力壓抑自己:這次肯定不成功的!自己這傷勢,又怎麼會是一個小姑娘能夠解決的呢?

實驗臺前的儀器發出“滴的一聲,一隻小小的芯片被機械臂送出,輕巧的插在了最中心的位置,周深慌忙放下輪椅。

周霜霜迅速的按下了儀器之上的某個地方。

下一刻,一層層的金屬片被彈出,這原本被打開的機械肢,竟一層層的全部包裹了起來,只腳面往上,無限趨近於人體的肢體骨骼外形!

——除了顏色和質感。

這種彷彿科幻片一般的景象,深深震撼了彭州,他下意識便摸上了自己腿部的斷面處,心中哪怕一萬個告誡自己不能抱有希望,此刻眼神卻仍是忍不住透出光來。

然而機械肢,其實還沒完全完成。

周霜霜將那隻銀白色的金屬腿放在了一旁的、不知是何用處的艙室中,同時又迅速從遠處推來一臺碩大的儀器與剛纔的那臺儀器相連……

隨着各個數據的設定完成,周霜霜也終於鬆了口氣,重新走到了彭州的面前。

“抱歉彭先生,這是根據周教官昨天大概訴說的你的情況而組裝的。不過,因爲還沒有具體的數據,所以只做了個大概來。願意的話請在晚飯前讓我檢查一下,提供一些必備的數據。”

周霜霜說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仍然記得彭州之前抗拒的表現……

於是,周霜霜在彭州還未發言時,便又立刻岔開話題——

“不過那個數據不着急,晚飯前給出就行了,而現在……”

她看看手錶,這才上午10點鐘呢。

周霜霜蹲下身來,與彭州平視。

“如果現在方便的話,隔壁有一間空房間,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些簡單的野外生存知識?”

她連連保證:“您放心,不需要大幅度的肢體動作,只要教我最基礎的那些就行了,比如怎麼生活,怎麼改造休息的環境?”

彭州:…… 當然,來到這裏的第三天,依舊感覺不怎麼樣。

周霜霜連着幾天夜裏被冷颼颼的風吹着,雖然身體底子好,並沒有生病,但那種滋味,仍然不舒服。

尤其她夜裏還做夢,夢到自己渾身長毛,跑到山頂上學金剛捶胸……

她被嚇醒了。

醒來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摸上自己的胸口——

還好還好,一切正常。

都市透視醫聖 她鬆口氣。

下一瞬,卻見眼前一個不甚熟悉的原始人正好奇的看着她,甚至學着她的動作,在自己的胸前狠狠揉了一把。

周霜霜:……

啊啊啊啊啊!!!

她臉頰漲紅,簡直快要從頭頂蒸騰出嫋嫋青煙了!

——雖然從外表特徵來看,對方也是女性沒錯……可對方,毛茸茸的身體上,同樣只穿了裙子啊!

只不過是脖子上戴着的項鍊更花哨罷了。

周霜霜哪怕明知道這是正常的,卻仍舊忍不住心中彆扭。

簡直……辣眼睛啊!

她轉過頭,深呼吸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等她再轉回頭時,對方黑褐色的大眼睛,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她乾咳一聲。

“怎麼啦?”

對方一愣,接着便說道:“得列。”

周霜霜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之間,言語不通。

而這時,昨天的領頭人已經走了過來。

他看着周霜霜,指了指遠處的森林,將手中的尖頭木棍做出了個投擲的動作,口中重複道:“得列。”

周霜霜與他們相處幾天了,如今也有些微末的默契,已經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狩獵。”

………………………………

他們也該去狩獵了。

從周霜霜來到這裏之後,他們這兩天都沒有再狩獵。

這一點,周霜霜挺佩服這個年輕的領頭人的。

在她拿出了鹽,金屬小刀,還有引導大家認識火之後,就一直被對方懇求着,不斷將東西展示出來。

這兩天,他們什麼也沒幹,吃的都還是之前儲備的食物。

致深愛過的你 書穿之論在作死卻怎麼也不死 他們在年輕人的安排……或者說是命令下,在周霜霜面前,依次將手中的武器削的又尖又利,鋒銳難當!

——這可是個大工程。

要知道,周霜霜那把刀吹的再天花亂墜,其實也只是一把小刀罷了。

而能被這些原始人選作武器的樹枝,本身的硬度就相當出衆,再被小刀細細削磨……最後的成品周霜霜試了試,哪怕是她,也要使出很大的力氣,才能把樹枝折斷……

後來她才知道,有了這樣的強兵,之所以之前打獵成績慘淡……

歸根究底,還是那根樹枝太結實了。

石片刀,削不動。

對付獵物,只靠木棍棒打是不行的。

再看看旁邊,已經有人熟練的將火堆半埋起來,試圖保存火種。而另外的女性和年齡稍大些的,也都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周霜霜知道,在那邊,有一片鹽巖,武力值不夠的人們,就要去那邊,用石片細心刮掉上頭的鹽粒,一顆顆收集起來,回來兌在獵物的鮮血中。

這樣喝下去,他們纔會更有力氣。

…………………………………

所謂望山跑死馬,當真很有道理。

周霜霜跟着衆人一路前行,明明感覺森林就在眼前,但真正走起來,仍是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等到抵達叢林邊緣,她已經忍不住揪了好多片樹葉遮擋在頭上……

不是怕曬黑。

而是這個世界的紫外線,越到中午,越是厲害!

原始人們渾身毛髮,又都習慣了,所以並沒有什麼異樣。

可對於她這樣渾身白淨,皮膚水嫩的小姑娘來說,當中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時,不過十分鐘,額頭上就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水泡,又痛又癢!

她摸着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下一刻,只見頭頂的葉子被摘走一片,旁邊一個陌生的原始人正咧開嘴,對她微微笑着。

然後,將葉子放進嘴中,大口嚼了起來。

周霜霜看着他的動作,心中隱隱有點微妙的、不算美麗的預感,然而還沒等她動作,對方已經利落的把那綠油油的一坨吐出來,“啪嘰”一下,拍在了她的額頭上。

一股沁涼的感覺隨之傳來。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種噁心感從腳底竄到後腦勺!

不良僞妻 周霜霜顫巍巍伸手摸了摸那黏糊糊的一坨,終於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天哪!

這個世界,就是爲了破她的下限的嗎?!

…………………………

隊伍漸漸進入了叢林深處,這裏枝葉繁茂,陽光甚少,周霜霜終於鬆口氣,取下了頭上的葉子帽。

剛準備隨手扔了的,想到額頭上那一坨,忍了忍,又把它收到空間裏去了。

重生之陰狠毒妻 之前給她嚼樹葉的那個人不經意間回頭看到東西倏忽消失,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愣在原地,眼看着周霜霜把額頭上綠油油的一片扒了下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跟了上去。

這次,他就牢牢紮根在周霜霜旁邊,寸步不離了。

而周霜霜則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不死心的拿出鏡子照了照——光滑,白皙,水潤……

比她本來的皮膚還白嫩呢!!!

那些曬傷的痕跡,還有水泡什麼的,統統消失不見了!

她興奮的差點跳起來——作爲女生,恐怕沒有誰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的吧!

正待她環視四周,想要多摘一些那種葉子時,卻發現身邊的原始人,已經給她捧了一大簇。

周霜霜:……

她想起剛纔額頭上的唾沫,哪怕明知道對方是爲她好,可……

可還是好難給出笑臉啊!

想了想,她從兜裏摸出一顆牛奶糖,剝開包裝紙,將乳白色的糖塊放在他的手心。

濃郁的奶香爆發在鼻尖,不用人教,對方立刻睜大眼睛,“啊嗚”一口,含住了奶糖。

周霜霜:……

她把鏡子拿的遠一些,想要多方位觀察觀察皮膚有什麼不良反應沒有,然而鏡子一轉,一隻毛臉赫然出現!

她心頭一跳,這才鎮定下來。

然而她是鎮定了,剛纔給他摘葉子的男人,卻已經捂着喉嚨,咳了個天昏地暗!

猶帶淚花的眼睛中,滿布對周霜霜手中鏡子的恐懼! 四周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那個年輕的原始人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到了。

周霜霜手裏還捏着鏡子,愣了半響,才終於明白是出了什麼事。有心解釋,卻偏偏言語不通,最後只能遺憾的搖搖頭,將鏡子重新收了回來。

不知爲何,那年輕的原始人對她尤其信服,甚至可以跟領頭人有一拼了。

此刻,他儘管心中害怕又惶恐,但周霜霜手中既然沒有了那種東西,他就又鼓起勇氣了。

可纔剛走近兩步,他突然反應過來——剛纔那個怪模怪樣,香的不得了的東西,他還沒嚼完,就被吞了!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