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峯點上煙猛吸了一口,脫口而出:“3000!”

“不能便宜點麼?”張咪問。

“嫌貴?”

劉子峯將手朝別墅區大門口那兩棟窗戶都沒有的別墅一指,

“那兩棟,不要錢,隨便住。”

肖遙思索了片刻,說道:“3000就3000,不過,錢我們得交到房東手裏。”

劉子峯瞥了肖遙一眼,

“房東你們可見不着,實話跟你們說吧,這棟小區的戶主,都搬走了,就剩下我這麼一個半老頭子在這兒幫他們看着房子,他們也不給我開工資,房子由我幫着維護,我可以對外出租,租金統統歸我。” 聽了劉子峯所說,肖遙等人都有些驚訝。

尼瑪這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麼!

肖遙說:“我說老伯,那你不是賺大發了?”

劉子峯沒好氣地說:“賺個屁!一年到頭,來這兒拍照的人倒是不少,但沒幾個真租房子的。有時候連續幾個月不開張,老子差點沒餓死。”

冷若冰疑惑地問道:“爲什麼呢?這麼好的別墅居然沒人住。”

劉子峯吐出一個菸圈,不緊不慢地說:“你們想知道的話,就先把房租交了,不然我要是說了,你們就不租了。”

臥槽!

這擺明了是有故事啊!

像他這麼說話,要是換作其他人,估計掉頭就走。

這尼瑪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也難怪他守着這麼多的別墅,居然幾個月都沒租出去一棟。

肖遙畢竟不是一般人,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被勾起了好奇欲,二話沒說,立刻摸出3000塊現鈔,遞到劉子峯面前,

“一個星期的租金,現在可以說了吧?”

看到肖遙遞來的一疊紅票子,劉子峯眼睛裏放出綠光。

他立刻伸手,將鈔票一把奪過來,蘸了點口水,來回數了三遍,這才擡起頭來,衝肖遙咧嘴笑道:

“現在這房子就是幾位的了,祝你們住得開心。”

他說完,將那一疊鈔票往褲兜裏一塞,又拿出一串鑰匙,遞到了肖遙手裏,接着便欲離開。

肖遙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劉老伯。您還沒說,這些別墅,爲什麼沒人願意租呢!”

“嘿嘿,你們真想知道?”

肖遙立刻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我可得事先聲明,就算你們反悔,房租也沒得退!”

肖遙淡淡一笑,

“要是我們真反悔,剛纔的3000塊,就當我們仨花錢聽個故事了。”

“有你這句話就行!”劉子峯說着,將手伸到肖遙面前,“再給我一支菸。”

肖遙立刻掏出一支菸,遞給了劉子峯,並摸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他猛吸了兩口煙之後,緩緩說道:

“這個別墅區,曾經出過邪乎事。”

肖遙微微一怔,忙追問道:“什麼邪乎事?”

劉子峯一屁股坐在別墅門口的臺階上,向肖遙等人講述了起來:

“這裏本來是一處高檔別墅區,這地方,地段優越,鬧中取靜,住在這裏的,可以說非富即貴。

但就在十年前,忽然發生了一件離奇的怪事。

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小區裏的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忽然,只聽‘嘭’的一聲,所有人都從夢中驚醒。”

劉子峯說到這,稍作停頓,並猛吸了幾口煙,

冷若冰好奇地問道:“難道是誰家裏發生爆炸了嗎?”

“一開始,大家也都是這麼以爲,但實際上,並沒有任何人家裏發生爆炸,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第二天早上醒來後,人們發現這口池塘的水,發生了異常變化。”

肖遙立刻轉頭望向那口池塘,這會兒,池塘十分平靜,就像一面鏡子似的。

“池塘發生什麼異常變化?”肖遙問道。

“池塘裏的水就像沸騰了一般,不停地往外冒氣泡,而且,池水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血紅色?”

劉子峯點了點頭,

“像血液一樣鮮紅,而且要是靠近這口池塘,還能聞到一股子血腥氣味。”

“臥槽!合着變成了一池子血水吶?”

“到底是什麼水,我也不清楚。環境部門專門取樣檢測,但也沒檢測出一個結果來。反正這件事發生沒多久,小區裏不少人就陸續得了怪病。”

“什麼怪病?”肖遙追問。

“得病的人,身上起了血紅色的紅斑,密密麻麻,而且很癢,忍不住就想用手撓,直至全身撓得潰爛爲止。”

“這應該是某種傳染性皮膚病吧?”

張咪說道。

“醫生一開始說是什麼紫癜病,但不管用什麼藥,根本不見好轉。而且……”

劉子峯說到這,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

肖遙忙問:“而且什麼?”

“而且他們就像是得了瘋狗病一樣,見人就咬。被他們咬過的人,用不了多久,也會發病。”

“那後來他們的病是怎麼治癒的?”

劉子峯並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着肖遙三人,

在用奇怪的眼神將三人打量了一番之後,忽然開口反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肖遙先是一怔,隨即笑着回答:“我們是從S市來玩的,因爲帶着兩隻寵物,賓館酒店不讓住,聽說這裏有廉價別墅出租,就找來了。”

“來玩?”

劉子峯搖了搖頭,說:“不對!你們三個,不是一般人!”

肖遙有些驚訝,心裏暗想:“難道這老頭看出什麼來了?”

他笑了笑,故作鎮定地反問道:“那劉老伯您覺得我們是什麼人?”

劉子峯咂巴着香菸,笑着說:“你們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點,你們不是一般人。”

“劉老伯,您爲何這麼認爲?”

冷若冰不解地問道。

“一般人要是聽我講這個故事,早就嚇得哆嗦了,而你們三個,卻面不改色。”

聽了劉子峯所說,肖遙淡淡一笑:“照這麼說的話,劉老伯您更不是一般人,這地方發生這麼邪乎的事,您居然還敢一直待在這兒。”

“我不一樣,是被生活所迫,在這兒至少能混口飯吃。”

劉子峯正說着,冷若冰忽然將手朝着靠近別墅區大門的一棟千瘡百孔的別墅一指,說道:“我剛纔好像看到一個小孩進了那棟別墅。”

肖遙一聽,立刻轉頭望向那棟別墅,劉子峯笑了笑,說:“是一幫小乞丐,沒地方住,就住在那兒。白天還難得見到,晚上人更多。”

他說到這,話鋒一轉:

“行了,你們就在這裏好好住着吧,房間裏的被褥,我都洗過曬過的,你們隨便用。”

劉子峯起身朝着大門方向走去,望着他的背影,肖遙若有所思。

這地方,可真夠蹊蹺的。

難道那池塘裏藏有什麼玄機?可爲什麼我毫無察覺呢? 肖遙再次轉頭望向那口池塘,池水十分平靜,並沒看出什麼異常,

不就是一口普通的小水塘嘛,而且這麼小一口水塘,能藏得下什麼玄機呢!

他心裏正琢磨着,張咪一本正經地說:“小老公,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肖遙立刻轉頭看着張咪,有些不敢相信,

“咪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麼?”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

“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在非洲喀麥隆,有一個名爲尼約斯湖的山區湖泊,是名副其實的殺人胡,有一天晚上,住在湖畔附近的村民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大家紛紛從家裏走出來,發現湖面掀起了巨浪,而且湖面冒出大團白霧,那些白霧升入天空後迅速飄落到湖區附近的村落。到第二天,湖區周圍村落幾乎是屍橫遍野,大批死亡,經統計,總共死了1700多人。”

聽了張咪的講述,肖遙很是震驚,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一開始,當地人認爲是湖中惡魔降臨,後來經科研人員調查,終於查出了真相。”

“真相是什麼?”冷若冰追問。

“是湖底的有機物產生了大量的二氧化碳,這些二氧化碳被封在淤泥之中,當達到一定濃度後,就會爆發。而二氧化碳的濃度比空氣重,沉下來之後,導致附近村莊裏的村民全都缺氧而死。”

聽張咪說到這,肖遙再次轉頭望向那口池塘,

“所以,咪姐你覺得十年前這口池塘也曾發生過類似的氣爆事件?”

張咪點了點頭:“我覺得是這樣,不是說當時人們聽到巨大的爆炸聲嘛。”

“真沒看出來,咪姐你還有做偵探的天賦吶。”

“呵呵,我哪能做什麼偵探,只是剛好知道喀麥隆殺人胡事件,剛纔聽了劉老伯所說,就立刻想到了這件事。”

冷若冰皺着眉頭說:“可當時人們發生的症狀並不是二氧化碳中毒,而是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症。”

“也許發生氣爆後散發出來的並非二氧化碳,而是某種有毒氣體。不是說當時人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嘛。”

張咪分析的不無道理,肖遙思索了一陣,說:“哎!管它發生了什麼,反正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咱們也不在這鬼地方常住,就住一個星期而已。先進屋吧!”

他說着,拿着劉子峯給他的那串鑰匙朝着別墅大門走去。

張咪立刻跟上,心有餘悸地說:“小老公,我們真住這兒啊?”

“當然了,我可給了三千塊錢,要是不住,多浪費啊!”

“那萬一要是再發生那種事,怎麼辦?”

肖遙不禁笑道:“咪姐,哪有那麼巧,這水池已經十年了都沒啥事,我們住進來幾天就出事了,未免也太巧了吧。”

“可是……”

張咪還想再說些什麼,肖遙打斷了她,

“咪姐,你就別擔心了,有我在呢!就算真發生那種事,我也保你和小老婆沒事。”

張咪嘴脣微微一翹,“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和妹妹的安危,就交到你手裏了。”

“嘿嘿!當然了!要是連我自個兒老婆都不能保護,那我還是男人嘛!”

肖遙說着,用鑰匙打開了別墅的院門。

三人走進別墅,別墅內有一個面積不大的院子,院子裏,長滿了一種奇怪的花,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這種花擁有火紅的花瓣,只有長長一根莖稈支撐着花朵,居然不見一片葉子。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俗話說:紅花還須綠葉扶。

這些花倒是紅,可尼瑪怎麼會沒有葉子呢?難道是被哪個無聊的人把葉子都拔扯光了麼?

肖遙心覺納悶,而張咪見到那些火紅的花朵,很是驚喜,

“好漂亮的花啊!”

她立刻便欲伸手去摘,誰知就在這時,阿祁制止道:“身爲凡夫俗子,夫人你最好別碰死亡之花。否則只怕性命難保。”

一聽死亡之花,張咪趕緊將手縮了回來,轉頭看着阿祁,一臉的震驚神色,

“你剛纔說這……這是什麼花?”

“死亡之花啊!”

阿祁說着,伸出爪子摘下一朵,放在鼻前聞了聞,隨即竟將花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

見此情形,肖遙一臉黑線。

“喂!喂!你逗我們玩兒呢!剛說不能碰,你TM怎麼還吃上了呢。”

阿祁一邊嚼着花朵,一邊解釋:“這花凡夫俗子不能碰,劇毒!但本大聖又不是凡夫俗子,對本大聖來說,非但無毒,反而是絕品美味。”

就在阿祁說這話的工夫,張咪忽然發現,白咖啡居然正趴在花叢中,吃的比阿祁還香。

她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衝白咖啡喊道:“白咖啡!快出來,小心有毒!”

誰知白咖啡只是“喵嗚”叫喚了一聲,繼續吃得津津有味,

張咪急了,急忙拉了拉肖遙的手臂,說道:“小老公,你快看白咖啡,它也在吃呢!”

肖遙瞥了白咖啡一眼,語氣平靜地說:“咪姐你別擔心,白咖啡可不是一般的貓,它是神獸,一定認得這是什麼,既然它吃這玩意兒,就說明這玩意兒對它不會造成傷害。”

“真的麼?”

阿祁說:“主人說得沒錯,白咖啡可是貔貅,這死亡之花非但對它無害,還能提升它的靈氣值。”

肖遙有些好奇地衝阿祁問道:“這死亡之花到底是怎麼回事?”

“死亡之花又名彼岸花,此花一般綻放於黃泉路畔,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時花兒不開,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

聽阿祁說到這,肖遙頓覺腦子裏一激靈,

“等等!這就是彼岸花!?”

阿祁很是肯定的點頭:“是啊!”

雖然彼岸花是第一次見,但彼岸花毒肖遙確實印象深刻,

墨子軒就是被彼岸花毒毒死的,而且丁薇也中了彼岸花毒,要不是老子冒死幫她把毒吸出來,估計她也已經踏上黃泉路了。

肖遙急忙對張咪和冷若冰說:“大小老婆,這花真的是劇毒,千萬別碰!”

張咪和冷若冰不敢怠慢,急忙往後緊退了兩步,生怕碰到彼岸花。 冷若冰有些納悶地說:“我聽說彼岸花只開在黃泉路上,是接引亡魂的引魂之花,這院子裏怎麼會種有彼岸花呢?”

她話音剛落,阿祁不以爲然地說:“肯定是這地方的風水氣場與黃泉相似唄。”

聽它這麼一說,肖遙頓覺頭皮一陣發麻。

瑪了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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