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飄到通風孔出,一一排隊飛出去。

鍾毓把手放下,對洗手間的三人說:“出來。”

小憐第一個出來,走到鍾毓身邊問:“能有用嗎?”

“此法雖土,但是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他轉過身,又環視了一圈宿舍。

衣服都放在櫃子裏,平日裏穿的大外套才掛在牆上,牀下整整齊齊的放了三個鞋盒。

有兩個鞋盒還沒拆開過的。

反觀小輝對面的牀,被子沒疊,被套上覆了一件衣服,牀下襬放兩雙拖鞋,拖鞋面上還掛着一隻襪子。

小輝的個人生活習慣很好,非常整潔。

從牀面的凌亂感,不難看出,他是在熟睡中突然消失的。

上哪兒找呢?

還在陽間嗎?

君凌渺無音訊,以他的修爲,不可能被人牽制住。

眉目輕擰,說了聲道:“走,我們出去。”

一下午的時間,把整個京城全部排查一個遍,毫無所獲。

最後,只能把消息透給各處的天師和鬼魂,把搜索範圍擴大,沒敢說君凌不見了,對外宣稱,小輝失蹤了。

非正常的失蹤,讓各處的鬼魂和天師都留意。

並把照片發佈到天師羣和微信羣裏。

鍾家的嫡傳尋人,各地的天師都答應找人,並且把自己養的小鬼驅使出去找。

大家心裏都有數,未必能找到。

如若還在凡間,再好不過了。

到了晚上六點時,京城已天黑了,天氣惡劣,大雪紛飛。

派出去的紙人全部抖着一身的雪回來覆命。

整整一個京城,大小角落都搜遍了,沒有那位公子的氣息,聞都聞不到。

當下,鍾毓暗想不妙了。

……

君凌落在一處獨木橋旁,橋很長,直通另一處山巔。

橋面由幾根鐵鏈掛着,橋面上鋪了一層木質地板。

妻約33天 四周黑暗無光,但能看見從橋下深淵飄上來的白霧。

此地,已不是凡間境界了。

天界邊緣。

左右將軍搜尋到小輝的氣息,尋到此處。

君凌能感覺到小輝微弱的磁場,在山巔之中,壓在大山內部,氣場很弱,生命垂危。

兩天一夜,如果不吃不喝,環境惡劣,沒餓死,也會去了半條命。

君凌欲往前飄,左右將軍截住他。

“太子殿下。”

“下去吧,他們的目的是我,小輝只是帶我受過,是我讓他受累了。”

“殿下,那邊山巔上,有極大的邪氣,連仙人都不敢入內,您不要進去了。”

君凌幻化出長劍,插在身後。

邪氣,世上哪有東西,比他鬼太子邪氣更深。

“回去,本殿會把小輝平安的帶回來。”

左右將軍面面相覷,忽然一起動手,左右開弓對君凌說:“太子殿下,對不住了。”

一人擒住一隻胳膊,妄想把他拿下。

在他們心裏,縱使小輝是馨馨姑娘的親弟弟,也抵不過君凌冥界太子的身份。

小輝出事,最多淪爲孤魂野鬼,還能投胎轉世。

雖然這麼想很不厚道。

但太子殿下若隕落,直接魂飛魄散,沒了輪迴和往生。他們不能讓太子殿下涉險。 一人擒住一隻胳膊,妄想把他拿下。

在他們心裏,縱使小輝是馨馨姑娘的親弟弟,也抵不過君凌冥界太子的身份。

小輝出事,最多淪爲孤魂野鬼,還能投胎轉世。

雖然這麼想很不厚道。

但是太子殿下隕落,直接魂飛魄散,沒了輪迴和往生。

他們不能讓太子殿下涉險。

兩人眼神相互對視一下,篤地一起用力,妄想把君凌從索橋掰下來。

就在用力時,手心握了個空,一道強勁的掌風,把他們拍向橋後的小道上,摔了好幾米遠。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在往橋頭望時,君凌已經上了橋。

他沒回頭,只是嚴厲的語氣告誡兩位鬼將軍。

“回冥界覆命,如果我一天之內出不來,就讓南陰屍皇做好交戰的準備,給父王母親帶口信,讓他們迅速趕回來。”

“鬼太子殿下。”

左將軍喊了一聲。

君凌厲聲道:“回去,回冥界,既然他們能把你們引來,山裏早就埋伏好了。”

左右將軍跪下,對君凌磕頭勸解道:“殿下,你回來吧,你不回來我們如何向馨馨姑娘和小殿下交代啊。”

“本殿答應了要把小輝給馨馨送回來,若是對小輝置之不理,本殿又該向馨馨如何交代,回去,不讓本殿在說同樣的話。”

“殿下……”

“鬼太子殿下,回來啊。”

君凌說完之後,任由左右將軍如何苦苦哀求,他都無動於衷,沒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甚至連話都懶得理會他們。

二人跪在橋頭邊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君凌消失在他們面前,走遠。

左右將軍跪地,兩人商量。

左將軍說:“如何,鬼太子不聽你我二人之言,鬼王大人把我們賜鬼太子名下委以重任,首當其中便是照顧好鬼太子,這一去,明知道是陷阱。”

右將軍道:“這樣,你在這裏等着,我下冥界去通知鬼王大人和南陰屍皇。”

左將軍:“大人回北冥了嗎?”

右將軍:“應回了,昨天鬼太子讓人帶信給南陰屍皇時,也通知讓鬼王鬼後回北冥,做好迎戰準備。”

左將軍:“如此,好,你下去,我在這裏等着。快去快回,切莫讓我久等。”

媽咪來襲:總裁老公輕輕疼 右將軍站起來,伸手把腰間的錦袋猛地扯下來,遞給左將軍。

“拿着罷,裏面有三百多鬼將,如果一旦發生什麼事情,還能抵擋一陣。”

左將軍正想拒絕,右將軍塞進他手裏。

“拿着,你待在這裏遠比我危險多,我還有福袋,裏面有現代化武器。”

下去的路穿過陽間的上空,並不危險,遠比這邊安全多。

右將軍作揖,又看了消失在鎖鏈和白霧中的君凌,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橋頭。

左將軍站起來,錦袋打開,撒豆成兵,一下數十名鬼將手執武器,身穿盔甲,站在橋頭跪下。

“將軍。”

“排兵佈陣,把橋頭給守牢靠了。”

“是,將軍。”

數十名鬼將迅速隱匿在周圍碎石,泥土,枯樹周圍。

左將軍站在搖頭遙望,他其實很想過去,並不放心。

但是,他的修爲不夠君凌高。

說來慚愧,鬼太子的骨齡二十多歲,修爲卻在冥界數一數二的,僅次於鬼王之下。

爲何,鬼太子生前曾爲鬼嬰一千萬百年,當時說他是最強大的鬼嬰也不爲過,他的修煉是從一千多年開始,即便看似二十歲的骨齡,但修爲絕對有超過一千五百年。

何況還是屍鬼雙修。

即便鬼王大人只是單鬼修而已。

左將軍想跟過去,但是有怕自己修爲不夠,給君凌拖了後腿,還有一點,這裏屬於天界,仙氣和靈氣盛行。

鬼的氣息摻雜其中很容易就暴露出來。

他上了橋,風會把他的氣息帶入在索橋另一端的山裏,介時,不但沒有幫助到鬼太子殿下,還會把山裏的邪物給驚醒。

就連鬼太子現在過去,也都不敢驅動鬼力,是靠步行走過去。

鐵鏈搖搖晃晃的鏈子鏽跡斑斑,木板腳一觸碰就會腐爛。山谷帶着白霧和水汽的風從上到下去吹拂,鐵鏈平衡更失衡。

君凌走的極慢,不敢踩着木板,把所有重量都放在兩個粗大生鏽的鐵鏈上。

他需要極其的專注,落腳平衡,雙手牽着兩根鐵鏈,走了十幾分鍾也才走了一百多米。

走完整個橋,大致需要兩個多小時。

他很久沒這麼走過了,當年被捆在地獄六道時,也有鐵鎖鏈,他是直接飛過去。

兩個小時實在太慢了,他把腳步放快,大概走了半個小時,走到中層橋段時。

一道狂風猛地刮過來,吹着簾子嘩啦啦的響。

響聲頻繁,像催命似的。

君凌抓緊。

橋面翻起來,下面木板全部掉下去。

上面兩條鐵索扭在一起。

天空,忽然一道閃電從上面直直劈下來,不是一般的閃電,而是對鬼體傷害極大的紫色閃電。

轟隆……

閃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專門找他落地飄行的地方劈下來。

原本君凌想隱匿鬼力走過去,怕驚動山裏的邪氣東西,但閃電像是故意找茬一般,不讓他好過。

養生小餐廳 君凌一躍而起,從橋面飄向半空中躲避閃電。

嘩啦……

第一道閃電躲過去,劈到了鐵鏈上。

滋滋滋的幾聲響後,粗大的簾子冒着黑煙,黑煙越來越濃,崩的一下,鐵鏈斷裂。

一排腐爛的木板,全部從鐵鏈上掉下山谷中。

掉下去幾十秒,一點響聲都沒有。

第二道紫電劈下來,往君凌頭頂劈下去,他一個轉身躲過。

把第二根鐵鏈給披斷。

第三道紫電,沒劈斷裂鐵鏈,但是一根鏈子上面,全部閃着二十萬伏般的強力電壓,發出滋滋猙獰恐怖的聲音。

一旦接近,能把人電的灰燼都不剩。

君凌無法,只能在半空中極速飄行。

他從峽谷中央,一路往前飄去。

閃電在他身後,噼噼啪啪的不停的打擊下來。

又快,又密集,像是凡間的機關槍一般。

好在君凌的速度夠快,沒有被閃電打中。

十幾秒的時間,他雙腳落在對面鎖鏈的盡頭。好危險,差一點點。 他雙腳落地一瞬間,轟隆,幾條巨大的紫電瞬間劈下來,劈在鐵鏈上,原本還剩下兩條鏈子,被幾十條紫電光劈斷。

嘩啦一下全部落在山谷底。

山谷下面颶風很大,吹着鏈子一頭甩到山崖邊緣。

回去的路斷掉了,君凌手幻化出一絲靈力,卻發現靈力變得越來越稀薄,力量微弱。

弱到毫無察覺。

不是山裏的邪物壓制了靈力,而是靈力還在,無法全力施展。

若是救出了小輝,回去的路徑都是問題。

他轉過身,看着面前這一坐高不可攀,只穿雲頂的山巔。

山很高,目測最少海拔爲三千多米。而他所處於的位置,在半山腰上。

山崖下面還有多深,他窺不出了,下面層層白霧擋住視線。

從福袋裏拿出一法寶,是一盞燈。

八角琉璃面,裏面燃燒着藍色的幽幽火焰。

是一盞引魂燈。

燈光所及之處,會把附近千米之內的鬼魂給吸引過來。

引魂燈是指引他們投胎轉世,引入地府的指明燈。

裏面的火焰燒的不是靈力和燃油,所以不輕易熄滅。

君凌把手鬆開,引魂燈飄在他頭頂兩米的地方,幽幽藍光燈爲他照亮前面的道路。

一堆枯黃楓葉鋪起來的路,比旁邊碎石更好走了。

狂風一飛來,捲起枯葉,吹着山石,鬼哭狼嚎的聲音從大山深處傳來。^

在索橋的那邊,還有白天,冬日裏能看見稀薄的日光,但一旦走近山裏,天昏地暗,寒風呼嘯。

簡直像置身地獄。

不過,山裏小輝的氣息越來愈濃郁。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