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手術室外,左白帆打開白熾燈,楊暖暖依舊躺在特製的手術檯上熟睡。

左白帆將子彈從楊暖暖的體內取出之後,傷口並沒有經過縫合,不僅傷口沒有縫合,左白帆還悄悄的在楊暖暖的腳踝開了一條傷口。

傷口很小,絲絲血跡源源不斷的往外流,手術檯邊有一條相通的暗槽,楊暖暖腿上腳踝流出的血跡經過暗槽,一滴不露的被收集起來。

“大嫂,我就借你一點血,明天我就扛一頭豬去給你賠禮道歉。”左白帆重新戴上醫用手套,開始爲楊暖暖縫合傷口。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阿紅手裏端着托盤,盤裏擺放着一碗粘稠的白米粥,一碟爽口的鹹菜絲,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

左白帆擡眼看着門,手上縫合傷口的速度加快。

“咚咚。”阿紅叩響了房門,同一時間左白帆放下手裏的傢伙,取下手套,站在手術檯邊,楊暖暖緩緩的睜開眼睛。 “咦,老左你不是和金俊老大回家了嗎?”阿紅推開房門見到笑嘻嘻的左白帆,她奇怪的問。

“我不放心把大嫂一個人放在家裏,就去買了兩把鎖準備把門鎖上。”左白帆回答道。

“恩?”阿紅疑惑的睜大眼睛,左白帆明明知道她在這裏,有什麼不放心的?

那天阿紅被方青山打傷之後,龍少決就派人把阿紅送給左白帆醫治,也在醫治的過程中阿紅知道了左白帆家的地址。

傷好之後本來阿紅已經回到了帝都郊外的別墅,帝都郊區那一片連在一起的別墅區裏住的全是龍少決親信。

回到別墅阿紅的日子很是清閒,一日冥界偶遇阿紅見到左白帆正在招園丁,爲了報答左白帆救命的恩情,阿紅就毛遂自薦,從那以後阿紅就在這裏幫着左白帆打理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了。

這件事情左白帆要求阿紅一定要保密,所以龍少決到現在都不知道阿紅在傷愈之後還與左白帆有交集。

“不說了,我得走了,你好好的照顧大嫂吧。”左白帆說。

“恩,當初要不是大嫂的血,我也不可能從那個人手裏逃出,這麼一說,大嫂對我也是有救命之恩。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阿紅說。

那個人指的是方青山。

剛剛睡醒的楊暖暖一臉迷茫懵懂,她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次並不大的手術完成,楊暖暖的身上,左白帆的手套上,整個手術檯上,都沒有留下一滴血跡。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左白帆足足收集了900毫升的新鮮血液。

“我聽說你受傷了,特地來看看你。”阿紅端着托盤,看着躺在手術檯上的楊暖暖。

“我的腿沒事了吧?”楊暖暖問。

“老左醫術天下無敵,他已經幫你做了手術,肯定沒事了,我敢肯定你的腿上連疤痕都不會留。”阿紅回答。

“那就好,我剛剛居然睡着了。”楊暖暖手撐在光滑冰涼的臺上,她起身半坐着。

“用過麻醉藥,睡一會很正常。”阿紅說,楊暖暖擡頭看了看阿紅,她扯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大嫂我扶你去隔壁的臥室吧,這手術檯太硬太冰了。”阿紅說。

楊暖暖看這阿紅,心裏大約知道這個女孩也是龍少決的小弟之一了,她一口一個大嫂,叫的楊暖暖很是尷尬。

“我叫楊暖暖,你好,你可以叫我暖暖。”楊暖暖對着阿紅伸出手。

“他們都喊我阿紅。”阿紅笑着迴應楊暖暖。

阿紅一笑起來,眉眼和王奎很是相似。

“恩。”楊暖暖點了點頭。

“我們去隔壁臥室吧。”阿紅說。

“好。”楊暖暖答應着就準備站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麻藥還不過去,楊暖暖的腿居然一點都不痛。

“等一等,等一下,你別亂動,免得剛剛縫合好的傷口崩開了。”阿紅驚慌的上前放下手裏的托盤,扶住了楊暖暖。

“沒事,我的腿一點都不疼。”楊暖暖說。

“不疼並不代表傷口不會因爲動作而崩開。”

“那怎麼辦?這裏又沒有輪椅。”楊暖暖問。

“對了,阿紅……”左白帆又回來了。

“老左你回來的正好,你把暖暖抱到隔壁臥室吧。”阿紅轉身看到左白帆。

“這……不太合適吧。”左白帆很猶豫。

“你這手術檯跟小龍女睡的寒冰牀一樣,暖暖是人,還是個女人,最怕寒氣了。”阿紅說。

經不住阿紅的軟磨硬泡,左白帆妥協用被子包住楊暖暖,將她抱進了手術室隔壁的臥室中。

整個過程左白帆連楊暖暖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因爲楊暖暖完全被包裹成了一個木乃伊。

“阿紅,你的粥就別給大嫂吃了,客廳電飯鍋裏的粥是我做的,裏面放了中藥熬住補血益氣,有助於傷口癒合。”左白帆說,他特意回來告訴阿紅這些的。

楊暖暖聽着左白帆的話覺得很不對勁,我不是腿受傷嗎,怎麼左白帆說的好像是生完孩子女人坐月子時的場景。

“好。”

阿紅給楊暖暖盛來了一碗看起來黑乎乎的粘稠的米粥,“暖暖快吃吧,這裏面不知道左白帆放了多少寶貝,一定是好東西。”

“謝謝。“楊暖暖半靠在牀頭,她伸手接過碗。

楊暖暖安靜的吃着粥,阿紅就坐在牀邊看着楊暖暖吃粥。

楊暖暖一連吃了三碗,吃我東西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阿紅不能多待,因爲她不能讓龍少決感受到自己的氣息。

於是楊暖暖吃完之後,阿紅拿來香奈兒五號,她繞着房間噴了一圈香水,“暖暖天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這裏很安全。你要是見到龍少決千萬不能說見過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好,我保證不說。”楊暖暖爽快的答應了。

阿紅走後吃飽了的楊暖暖聞着濃郁的香水味,她靜靜的打量着這個房間。

純色裝修的房間,乾淨整齊,看起來就像酒店普通的客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左白帆的煮的東西里真的有什麼人蔘靈芝雪蓮之類的名貴中藥材,楊暖暖醒過來之後一直精神奕奕,毫無睏倦之意,就連腿也還是不疼。

牀對面就是超薄液晶電視,遙控器就在手邊,楊暖暖看着電視猶豫了好久,時間在無聊中一點一點的流逝,楊暖暖的手慢慢的摸到了遙控器。

門外傳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楊暖暖猛地擡頭看着門。

龍少決推門而入,楊暖暖防備警惕的眼神猛然撞進龍少決幽深的眼眸之中,楊暖暖烏黑的眼睛明亮多彩,臉色和嘴巴卻是慘白慘白的。

慘白的臉色和嘴巴都是因爲失血過多所導致。

“你醒了?”龍少決走進房間。

“不然呢,我說我現在在夢遊你信嗎?”楊暖暖冷冰冰的說。

“看來是好了。”龍少決笑道。

楊暖暖別開腦袋,不再看向龍少決,也不理他了。

龍少決坐在牀邊,他拉過楊暖暖。

楊暖暖看着龍少決,“你想幹嗎?”

“我們回家。”龍少決道。 “明天我腿好了,我自己會走的,就不麻煩你了。”楊暖暖剝開龍少決扶着她身體的手。

“那我們就不回家,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民政局。”龍少決道。

楊暖暖眼神閃過一陣刀光,她厭煩看着龍少決,“我再最後說一遍,龍少爺我和你弟弟已經訂婚了,不久之後我便是你的弟妹,拜託你不要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金俊手裏提着一堆奢侈品購物袋出現,“老大,衣服我已經買來了,你得給我報銷。”

“把東西放下,你回家吧,一會天就亮了。”龍少決道。

金俊放下東西離開了。

“看看喜歡哪件,換我衣服我們就走,先去領證,我再送你回家。”龍少決把袋子推在楊暖暖面前。

楊暖暖看了龍少決一眼,她嫌棄的用胳膊一撥,東西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你自己帶回家穿吧,我就不麻煩你了。再見,不送。”

楊暖暖說完身子往杯子裏一藏,她用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住,不再說話。

龍少決從牀沿站起來,他掃了一眼地板上的衣服,臉色很不好看。

“行,那我們不回家,也不去領證,就在這裏好好休息。”龍少決說着就脫下外套,隨手把外套扔在地上,脫下鞋子,龍少決大大咧咧的躺在楊暖暖身邊。

龍少決兩隻手伸着,一隻手搭在牀邊,另一隻手碰巧壓在楊暖暖的胸口。

躲在杯子裏的楊暖暖翻了一個大白眼,她不敢亂動,收斂呼吸的節奏。

因爲楊暖暖腿上有傷,龍少決的兩隻腿很老實。

“真舒服。”龍少決翻身,原本睡在牀邊的他,身體往裏面湊了湊。

楊暖暖忍。

“暖暖你睡着了嗎?”隔着一層薄薄的蠶絲被,龍少決的臉貼在楊暖暖後腦勺。

被子並不能完全遮擋住楊暖暖頭髮想馨香,嗅着這股味道,龍少決安心的享受這一刻得來不易的靜好時光。

“……”楊暖暖沉默,睡泥媽的頭,老孃被你壓的都快喘不了氣了。

龍少決稍稍等了一會,楊暖暖沒有出手,他收回了那隻壓在楊暖暖胸口的手。

“呼。”胸口的大石被移開,楊暖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一口氣剛出,楊暖暖還沒來得及呼吸,一隻手居然伸到被子裏去了。

“龍少決,你到底想幹嗎!”被子被楊暖暖揚起,楊暖暖鯉魚打挺的翻身而起。

楊暖暖一聲怒吼,她轉頭瞪着老老實實躺在身邊的龍少決。

龍少決歪頭盯着楊暖暖慘白的小臉,他靜靜的看着憤憤不平的楊暖暖,忽然龍少決的臉上出現一道燦爛的笑容。

“笑個屁,你個王八蛋。”楊暖暖看着他的笑容,她伸出小手,一巴掌蓋在龍少決鼻子之下的嘴巴還有下巴。

龍少決翻手覆蓋住楊暖暖捂住他嘴巴的手上,“老婆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楊暖暖想要抽出手,沒有得逞,龍少決拉住她將出未出手,放在脣邊,他輕輕的吻了吻她溫熱的掌心。

“我都已經說過八百遍了,我不是你的老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龍少決挑眉,帶着笑意一遍一遍的重複這兩個字。

“煩死了。”楊暖暖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死皮賴臉的龍少決,她煩躁的用手拉扯頭髮。

“我錯了,我不應該疏於防範,在你陷入危險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出現,老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龍少決翻身坐在牀上,他拉住楊暖暖的兩隻手,眼神真摯的看着楊暖暖的烏黑烏黑的大眼睛。

“……”楊暖暖安靜的看着認真的龍少決。

“真乖。”見楊暖暖沒有頂嘴反駁,龍少決伸手想要摸一摸楊暖暖的小臉,但是楊暖暖避開了他的大手。

“你真煩人。”楊暖暖側臉對着龍少決,她依舊煩躁的用手撓頭扯頭髮。

撓頭扯頭髮是楊暖暖的強迫症動作,她緊張害怕開心羞澀等等一系列的情緒之下,這兩個動作都會結伴出現,要不是楊暖暖髮質好,她現在可能早已經變成半個禿頭了。

“stop!”龍少決握住楊暖暖扯頭髮的手,“你的頭髮是我的,誰允許你這樣蹂-躪它們。”

楊暖暖大跌眼鏡,哭笑不得的擡眼看着龍少決。心說,媽的,老子的頭髮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呢。

“不僅頭髮,你楊暖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就連你自己都沒有資格傷害自己。”

“你沒救了。”楊暖暖無語的看着龍少決,她搖頭道。

“阿king會死,嚴錫會死,顧悠悠會死,今晚出現的所有人都會因爲你左腿上的傷口,而被毀滅。”龍少決道,他語氣凌厲寒光乍現,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哇噻,你好厲害啊,我好感動。”楊暖暖演技浮誇的道,說完楊暖暖強忍住嘔吐感,她翻了一個大白眼。

這個男人真的沒救了,不要臉到極致,狂到沒邊,他不就是龍家的繼承人嗎,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如今是法治社會,有錢有權有地位了不起啊,再有錢,殺人只要證據充足,也是要蹲勞改的。

天真的人,天真的楊暖暖的想法。

“放開我,行嗎?”楊暖暖扯了扯自己的手,龍少決鬆開她的手。

手一得到解放,楊暖暖就情不自禁的拉住了頭髮。

“楊暖暖你敢扯一下頭髮試試。”

楊暖暖靜靜的看了一眼龍少決,在他的注視下,楊暖暖慢慢的扯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怎麼着,我就扯了?”

說完這句話,楊暖暖強忍住心中涌過的喜悅,真爽。

“可以,很強勢。”龍少決讚賞的點頭。

楊暖暖憋着笑,自覺告訴她,事情沒完。

追愛小甜心 果不其然,龍少決出其不意的雙手捧着楊暖暖的頭,他用的巧勁,力道剛剛好,既不會弄疼楊暖暖,也不會讓她從手裏溜走。

沒等楊暖暖開口,龍少決看着楊暖暖,緩緩道;“你猜我打算做什麼。” 楊暖暖瞪着他,不說話。

“我要吻你。”龍少決笑着緩緩道。

“你敢!”

話音未落,龍少決就封住楊暖暖的嘴巴。

脣齒廝磨,楊暖暖無力反抗。

一個簡單深幽的吻,來的很快,去的也很快,龍少決從楊暖暖的嘴上離開。

“王八蛋。”楊暖暖瞪着龍少決怒罵。

“喘口氣,我還要繼續吻你。”龍少決道。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楊暖暖說完,覺得不對,這句話好像龍少決剛剛纔說過。

龍少決又低頭,再次咬住楊暖暖柔嫩的脣瓣。

一分鐘之後,龍少決放下手,他鬆開了楊暖暖,“怎麼着,我就親了。”

“你!”楊暖暖憤憤的看着龍少決。

“不服你咬我。”龍少決笑道。

楊暖暖無力反駁,她雙手撐在牀上,慢慢的遠離龍少決。

因爲時刻惦記腿上有傷,她動作的幅度很小,也不敢用力,其實到現在爲止,楊暖暖腿上的傷口都沒傳來一絲疼痛,楊暖暖心裏覺得大概是麻醉藥的藥效還沒過去。

如果不是因爲麻醉藥,按理說楊暖暖現在應該會疼的鬼哭狼嚎。

龍少決沒有再去逗楊暖暖,他雙手枕在頭下,閉目眼神。

楊暖暖縮在牀頭,她懷裏抱着枕頭兩隻腿顯得很僵硬。

龍少決躺在牀上,安靜的就像睡着了一般,楊暖暖坐在一邊,她時不時的用餘光悄悄的偷瞄龍少決。

“你睡着了嗎?”楊暖暖眼睛故作正經的看着前面,她輕聲問。

“……”龍少決眼睛依舊閉着,連睫毛都沒有顫抖。

看來他是真的睡着了。

“喂~“楊暖暖不放心,光明正大的盯着龍少決,又喊了一聲。

龍少決還是沒有反應。

“神人吶,居然倒頭就睡,還睡的這麼死。”楊暖暖這句話用正常的音量說的,說話時她一直看着龍少決。

楊暖暖在試探龍少決,這下她基本上可以確定龍少決是真的睡着了。

寵妻入骨:總裁老公是隻狼 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4點多了。

楊暖暖伸頭去看自己的腿,貼身穿着的牛仔褲被剪成了短褲,小腿上的傷口包紮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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