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冷氣,絕對是冷氣。

我似乎挑戰了人家男人強大的自尊心。馬上點頭,然後道:“但是,我們應該先去給你買幾件衣物,你冬天穿的沒有太多衣服。”

“好。”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想着景容是個有輕度潔癖的人,讓他就那樣不着邊幅的出去肯定不願意。再說,越高檔的衣服越不容易刺激皮膚,即使是新衣服也是可以不用。

雖說現在我們兩個人沒啥錢了,但是李家有啊,之前李老爺子又給了景容一張卡,說是裏面有很多錢,可以隨便用。

嗯,其實是他每個月都有給景容錢,而且足夠以前原身用的。可你想想,那個人是個花錢的大魔王,沒事買好車什麼的。動輒百萬。可是我和景容兩個加一起也沒有什麼太多花用,省錢着呢。我覺得,給的這些錢足夠我們吃用好幾年了。

可是,到了那些純天然面料的高檔服裝店一問。覺得這錢也不是那麼容易攢的。一件衣服幾萬塊,只給打個九折還要辦什麼會員卡之類的。

太坑了!

但是我家的景容完全沒有數字觀念,也不會去別家挑什麼衣服,坐在那裏等,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不是太喜歡幾個女店員圍着他轉的感覺。

“太吵了。”他站了起來就要走。

外面這麼冷,我不想他走太多刺激到皮膚什麼的,於是笑着道:“那個,可不可以將你們推薦的衣服拿過來,讓他一件一件試?”

頓了一頓又道:“或者,找個男店員來?”

我家景容太矜持了,雖然很讓人放心也很讓人無奈。

女店員大概也被生人勿近的景容給嚇壞了。他的氣勢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不一會兒,一個男店員拿來了幾件衣服,而且他的審美觀念竟然十分厲害,拿的都是些非常名貴的。看起來相當適合景容的衣服。

我想幫他去試衣服,結果被瞪了。

爲了不讓他某處再發生撕裂,我就站在門外等着。

那個男店員笑着和我講話道:“小姐的男朋友真的是太帥氣了,不知道是做什麼職業的。”

“他現在在家養傷。”

“原來如此。怪不得用到了柺杖。需要我進去幫忙嗎?”

“不用了,他不是太喜歡別人幫他。”

“是這樣嗎,小姐,不如您先坐。我去給你倒杯熱茶。”

“好。”

我在一邊的椅子坐下,男店員倒了杯熱茶給我,在送上茶杯的時候手捱到了我的手上。這其實是個意外,誰讓這一次性的茶杯很小。

但是換完衣服出來的景容生氣了,我甚至感覺到整個店的氣場都在扭曲。不至於吧,小手指碰了一下而已。他以前也沒有這樣緊張過啊,好似乎復活之後醋味更大了,所以……

這是怎麼了?

那個男店員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他禮貌的退了一步。

“出去。”

景容瞪了他一眼,那男店員全身一僵出去了。

“景容你別這樣,他也是找工的,不過你這件衣服真的不錯,太好看了。”

貴的衣服就是不一樣,而且也是景容的體型好,高大碩長,有骨頭有肉,穿什麼都好看。

有肉?

記得那個那個原主只是瘦啊,肌肉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好想看一看景容現在有沒有肌肉,是不是恢復到了他原來身體的狀態?

可是不敢,可是好想看,可是不敢,可是好想看……

如此循環,我覺得自己快要精份了。

景容也不試了,挑了幾件扔給我道:“走。”

我馬上將衣服交給店員們打包,交錢,然後帶着景容出門上車。 我們坐在車上沉默了很久,然後纔開口道:“景容,爲什麼覺得你好似很緊張似的。”

“什麼?”

“你比過去是鬼的時候還緊張。”

景容不出聲。我嘆了口氣,道:“其實你應該知道的,我對你……”

“已經超過了一個月,我……”

景容皺着眉,似乎對自己有些不滿意的樣子。

一個月?

有什麼問題?

我默默的想了一下,然後整個車差點失控。還好有小鬼在外面護着,否則又差點去撞樹。

我記得,景容似乎誤會了,女人如果空牀期超過一個月就會變心了,然後……然後,他的意思是對自己恢復的速度不滿意,怕我急色攻心的去找別的男人?

車停在路邊。我一邊默默的在心裏流着淚,可是另一方面卻想笑。

景容大概因爲從小到大身邊並沒有什麼女人,所以對這方面的知識真是匱乏的讓我驚歎。

“景容你太緊張了,我怎麼會……想那麼多,如今只希望你能好起來。”

景容的嘴抿着,似乎已經已經認定了會如此,我揉着自己的頭,道:“那個,我會等你的。”

這句話管用了,景容的臉色稍好,我這才能發動車繼續前面走。

其實景容真的是個悶騷,而且還有點小固執,但是除了對感情與人情事故上外,別的事情還是看得十分通透的。我覺得,他在唐朝的時候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這兩種事情。

好不容易來到了江家。我覺得景容是有意要跟我來的,不會是嫉妒了吧?

至於抓鬼什麼的,現在他只要出招基本我可以應付。

江大少江啓元據說在忙,聽到我過來後從外面趕回來見我。

“沒想到你這麼快又來了,我爸爸……”大概注意到我車裏還坐了這個,所以停下了有些興奮的話語。眉頭一皺道:“他是誰?”

“我男朋友。”

不能說老公了,因爲我和他還沒有結婚。

“哦?他終於肯現身了嗎?”

“哈哈,我們可以開車進去嗎?因爲他身體不是太好。”

“可以。”

我將車開進了院子裏。然後就見江啓元竟然沒有去引路而是站在了車前,似乎就是來看景容的。走到副駕外面打開門,伸手將景容扶下來。

其實,他可以不用扶自己下來的。

可是,他就是沒動。

這就是氣場啊氣場,大人物出場的時候不都有氣勢嗎。而我就是那個襯托他氣勢的小綠葉。

將人扶出來後,我聽到周圍傳來了抽氣聲。是因爲天氣太冷了吧?

好吧,我矯情了。就景容這副容貌,無論是男人和女人看了首先就得是他們這種表情。

做鬼的時候有一對豎瞳時還好,如今現在變成了正常人類,那雙眼睛又極美,只要是瞄誰一下都夠人心跳半天的。

我默默的低着頭,彷彿已經臣服在景容的強大面前。同時覺得他真的好高,如果不是那根柺杖會更顯得高挺吧!站在他身邊,我覺得自己有點小鳥依人的感覺了,或者是他強制做出了這樣的效果。因爲,我發覺他將手有意無意的扶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

“是,是啊?”

江啓元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景容什麼也沒有講,轉身走了。

我只能跟着景容一起進到屋裏面。他的態度似乎比之前還要冷些,看了看四周也沒有出聲。

所以說,他在人際關係上真的不是太好。

“可以帶我們去你父親的房間嗎?”

“可以,這邊請。不過這位先生的腿腳,可以上樓嗎?”

江啓元是在挑釁吧?

“帶路。”

景容終於開口了,那有些近似於空靈的聲音聽着讓人極爲舒服。

江啓元的臉色有點不好看,我馬上道:“請原諒,他……是被我強拉來的。”

江啓元明顯不信,不過大概對景容的印象已經跌到了谷底。

我們到了樓上的房間,然後打開門後就見到對面的牆上有一物,他正在努力的向裏面擠着,那裏現在露出的是一隻手。一隻蒼白的看起來十分可怕的手。

“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江啓元將房間四周都貼了我帶來的符的,怎麼那隻鬼還能一點點的試探着進來,而江啓元的爸爸也是受了影響的。竟然目光呆滯,似乎失了魂一般。

我看了一眼景容,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隻新生的惡靈如此厲害嗎?

景容伸手將一張符撕下來,然後看了一眼後手指在我的額頭上輕輕的彈了一下道:“笨。”

“什麼啊?”我哪裏笨了,至少給個理由。

很快我就覺得自己真的很笨了,因爲景容指着一處道:“這裏,畫錯了。”

“呃,哈哈。我還以爲萬無一失呢。”我的記憶力啊,爲什麼這麼差。

“練習就好。”景容聲音有些溫柔的說,似乎並沒有怪我的意思。

是啊。他從不會因爲別人的事情怪我。

“爸爸,爸爸,肖萌你來看看。我爸爸怎麼了?”

我轉過頭,看着江啓元的爸爸仍是我們進門的那個樣子,嘴角的口水都流下來可是他卻不知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終於知道帶景容來是對的,他就是個萬事通。

景容走到了牀前皺了下眉,我以爲他在想辦法要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哪知道他突然間出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了江啓元爸爸的臉上。

噗!

我差點吐血,他這也太爽快了,一巴掌打的毫無聲息又極重。眼見着牀上半坐着的那位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腫起,這也太暴力了有木有。

江啓無也是大驚,激動的衝過來想抓住景容的衣角道:“你做什麼……啊……”可是他還沒有抓住就突然間低頭彎腰捂腳,我這時纔看到景容的柺杖不知道什麼時候點到了他的腳面上,怪不得他痛成這個樣子呢!

“景容……”我們了他一下,意思是咱們不能隨便動用暴力,你到人家人連着打了爸爸和兒子,這樣不太好吧?

可是就在這時,江啓元的爸爸卻突然間開口道:“你們,在做什麼?”

“爸爸,你醒過來了嗎,剛剛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記得我睡着了,嘶……”

江啓元的爸爸伸手捂了自己的臉一下,然後痛得直抽。

大概是想知道原因,大家的眼睛都看向了景容。

“不過是愚蠢的被鬼所迷惑而已。”

景容冷哼了一聲,點着柺杖來到剛剛鬼手存在的地方,然後輕輕的擡起柺杖一點,那牆就碎成了渣渣。

原本吧,我覺得他這句話讓江啓元父子很是惱怒的,但是他們還沒有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甚至也沒有機會去阻止什麼戰爭這情況就發生了。

要知道,這棟住宅至少有上百萬,他就這樣毀了。

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他是如何做到的?要知道他現在不是厲鬼了,而且還是剛出院不久的病人……病人啊……

我忙跑過去,道:“你做什麼,別離咳灰塵太近,小心皮膚受傷。”說完這個,我發現江啓元父子的神情比較古怪,而景容也黑着臉用柺杖點了我一下道:“笨。”

好吧,我知道要一個男人注意他的皮膚問題有點太奇怪了。可是他的皮膚是新生的,敏感啊!忙將他拉得退了一步,道:“你想做什麼?” “裏面,看有沒有什麼異物?”

“好,你退後我去看。”

我已經習慣了做一名厲害的女漢子,走到那個被景容戳破的洞裏左右瞧了一瞧,結果在洞的另一邊也就是陽臺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幾乎是不容易被發現的東西,這個小東西應該是埋在壁紙裏的,結果被景容一戳露了出來。

我將它拿出來,結果江啓元驚道:“竊聽器?”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竊聽器嗎。好小。”我轉移了話題,其實我很想問,景容大爺,您到陽臺上去檢查一下也不用戳人家牆啊?等回家,我一定要問一下他是怎麼弄的,難道是所謂的內力什麼的?

可是,景容現在這個身體不是新的嗎,還能將內力帶過來?好神奇的樣子。

江啓元走了過來,從我的手上拿過竊聽器問景容道:“這是怎麼回事?”

景容根本沒理他,只對我道:“將房間中的符全部撕下來,你們離開。”

“啊?”

“他對你懷有恐懼,因爲他的死間接你造成的,所以和他離開。”

“好。”

“媒介留下。”

“媒介?”

我怔了一下,然後將那個竊聽器又拿了回來放在牆邊。準備好一切後,我見景容自己坐在房間中的椅子上,然後將柺杖放在一邊雙手搭在腿上。閉目養神了。

江啓元的爸爸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想問,我馬上道:“叔叔,等過會事情完了我再向你解釋好嗎?請你一定要配合景容。”

江啓元的爸爸皺了下眉,但是還是點頭同意了。

我和江啓元下了樓,他如今還在驚怔之中,一邊走一邊道:“他到底是誰?”

“我男朋友。”

“名字。”

“李景容。”

“什麼?那個敗家子?”

“是……是啊,但是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子,他就是性格怪了點,其實……”下句話應該說,人不錯。一般情況下是講這句沒錯了。但是我家的景容,人真的不錯嗎,說出來對面的人也不相信啊!

“怪不得前一段時間你一直對李家的事情感興趣,原來是爲了調查他嗎?或者,你一開始不知道這個人是李家的那個敗家子。”

“嗯。”

我只能答應了,因爲我根本無法解釋前一段時間自己的種種怪異行爲。

“他竟然這樣騙你,還讓你懷孕了,這樣的男人……”

“他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勾搭你,還是不是有意讓你懷孕?那些富二代的心裏你不懂,他們基本上把女人都當成……”

大概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輕咳一聲道:“總之,你得知道保護自己。”

“好的,但是他真的是個不錯的人。至少,對我還是不錯的。”

“如果你這樣覺得,那我也不能說什麼。”

我覺得江啓元現在一定覺得我是個傻姑娘,一直在付出的那一個。

可是我們現在有正事啊,所以他問道:“你那個男朋友是不是隨身帶炸藥的啊,或者帶探測儀?”

“不是的。那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等有空的時候我再問。”

“你真的是……”

江啓元正要說什麼,就聽到上面響起一聲悶響。我嚇了一跳。這聲音也太大了。想想這幢房子的格局這麼大,聲音能從上面傳出來又讓我們聽到一定是十分激烈的動作。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