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陸鋒看了看周霜霜光潔白淨的臉蛋,再看看葉鶯臉頰潮紅,額頭汗涔涔的模樣,微不可查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到底還是開口了:“霜霜,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下。”

葉鶯這死丫頭,自從周霜霜來了,她彷彿就放鬆了起來。瞧瞧這一個個的,包括陳少澤在內,都一副累到了的模樣,連周霜霜這樣半路出家的都比不上……

看來,回去還得把他們都操練起來。

陸鋒微微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淡定的做出了決策。

周霜霜其實是不累的。

她每天吃得飽睡的香,身體倍棒,什麼營養都不缺,如今又經銅錢改造,整個人較之以前,那是有了質的飛躍!

別說走四個小時,就是六個,八個,她也不嫌累!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有的是末世前都有過鍛鍊,有的是與喪屍拼殺中慢慢成長出來的——末世初,全國上下,差不多有六億喪屍呢。

因此,在場的隊員雖然默不作聲,但能力是一等一的強!更別提他們還負責大半負重……誰讓研究員們揹着儀器動作太慢呢?

但再好的身體素質,在一天只有一個窩窩頭的情況下,也會慢慢不成的。

在場除了周霜霜之外,其餘人的口糧,全部銳減至此,爲的,就是能夠安全撐到一年後。

——等到那個時候,或許就有作物大規模生長出來了吧!

她點點頭,看着衆人低聲道:“要不都休息一下吧?方向暫時沒有出錯,下午咱們沿着這條線,就可以稍微放鬆一些了。”

這話一說,大傢俱都鬆了口氣。

他們不是不累,可週霜霜一個嬌嬌嫩嫩的女孩子都這麼能撐,一路跟着走來走去,時不時還要伸手去地下探測一番……瞧瞧人家,如今臉色都沒變了,他們一個個大老爺們兒,卻跟秧雞似的。

這對比之下,休息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

——他們也才工作了四個小時罷了。說到底,還是沒吃飽的緣故。

如今好不容易周霜霜開口了,他們再顧不得那份彆扭,趕緊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去了。

那兩隊保護衆人,尤其是周霜霜安全的士兵此刻也趕緊安排好人手,把窩窩頭掏了出來。

修羅戰神 這裏自然是沒什麼樹蔭的,不過好在帝都之前開發的就透透徹徹,如今說是漫山遍野的黃沙,其實是沒算上廢墟,也還沒出八環呢。

大家隨意找了處廢舊小樓聚集在一起,周霜霜低頭打量着自己的手掌,一時沉默無言。

一上午的頻繁探測也有些好處,就是如今她能隱約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流向是哪裏,並且,之前她接觸那力量,吸收與否是不可控的。

但如今,一上午的頻繁搜索與抽出,也讓她對開元通寶莫名有了些許掌控力,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然,若放到之前,每次伸手入黃沙都要昏上幾天,恐怕種子都長成參天大樹了,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具體的異化方位。

周霜霜有種感覺——自己的身體,對於地裏的那未知的東西,就彷彿一塊鮮香的魚餌。

無論如何,哪怕自己源源不斷的汲取它的力量,但一旦自己接觸黃沙,那東西也仍舊控制不住這誘惑。

而在上一次,她將胳膊拔出時,已經很明顯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垂涎。

這說明……

她環顧四周——

那個未知的目的地,不遠了。 末世的任務忙又重,現實中,周霜霜的學業也仍舊不能放鬆。

周爸堅信軍訓苦軍訓累,因此周霜霜在家着實過了幾天豬仔般的日子,那只有盆可以衡量的大胃口,也的確叫她爸心疼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還好還好……

周霜霜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門口才偷偷鬆口氣。

身邊的行李箱裏什麼都沒有,就只有整整一箱的吃的——各種炸醬祕製小菜點心小果醬雞滷鴨……

要不是周霜霜一再強調學校宿舍不能開火,家裏今年新制的香腸火腿也得塞進去。

由此可見,當爹的心疼起寶貝來,其實一樣並無甚理智可講。

她來的晚,宿舍人都已經到齊了。

“哇哇哇!霜霜,帶什麼好吃的了?”

魯麗迷迷糊糊從被窩伸出頭來,一眼就看上了周霜霜的大箱子!

憑她的直覺,那裏頭肯定都是好吃的!別問她爲什麼知道,因爲她也帶了一個嘿嘿嘿……

周霜霜環視一週,屋子裏除了自己和魯麗外,只有兩個不太熟悉的女生,陳雪薇和周婷婷都不在。

那女生皮膚雪白,叫周霜霜說,皮膚跟自帶打光似的。不過另一個雖然也白,但是皮膚毛孔粗大,坑坑窪窪到都沒法用遮瑕遮蓋,這就失色三分了。

周霜霜正下意識琢磨着,就見魯麗撓了撓雞窩一般的頭髮:“雪薇和婷婷去食堂了,我就在這裏睡覺……”

她媽要給她買高鐵票,魯麗想想,三倍的價錢差距呢!來的早了也沒什麼事兒,索性瞞着她自己買了坐票——這個想法沒錯。不過開學季,又是假期結束的日子,就算她那裏是始發站,除了多坐一截路,也沒什麼優勢。

尤其車廂里人太多啦!行李也太多了!

總之,此中艱辛,魯麗是說都沒勁說。慶幸的是,陳雪薇和周婷婷來的早,已經把衛生又重新做了一遍,她只需要把提前用牀單蓋着的被褥收拾出來就好了。

這不,一睡兩三個小時,要不是旁邊兩個女生進來折折騰騰,乒裏乓啷的,她可能還得睡呢!

周霜霜麻溜的把箱子往下鋪裏頭一塞:“好吃的多着呢,等我收拾收拾牀,咱們一起吃。”

她們的牀鋪都是上鋪睡人,下鋪塞東西的,周霜霜牀底下塞過了,這才把箱子放在下鋪的。

你的微笑燦若晨星 這時,她才發現旁邊還有兩個陌生的大箱子!

她一愣,接着隨口問道:“我牀上誰的箱子?”

魯麗一愣,她是睡了個昏天暗地,什麼都不曉得。倒是旁邊兩個陌生的女生笑了笑,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同學,我平時是做美妝主播的,咱們宿舍太小了,化妝臺放不下,只能塞在這裏……但是……”

她吞吞吐吐,另一個女生就替她道歉了:“實在抱歉,這下鋪是要被攝像的,到時候有個箱子,實在不像那麼回事……同學,我看你的東西不多,就讓我們放一下吧。”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周霜霜的東西的確是很少,而且,還有一部分她塞到牀下了。

聞言,她漫不經心一點頭:“行啊,那你們做直播的時候記得說一聲,或者簾子擋一下,不然宿舍都是女生,現在天氣又熱,萬一入鏡了就麻煩了。”

她說的挺隱晦的了,但對面兩人卻是秒懂。

那個做主播的笑了笑,沒吭聲。

另一個就有點不甘心:“綿綿很有名氣呢,許多人想在她直播裏露臉都不行,你們倒計較……”

周霜霜正從牀底下拖出另一個箱子來,裏面是她提前準備的全封閉式牀罩,省得自己夜裏開燈或者別人開燈相互影響。但因爲要粘在房頂高度正好,店裏就送了一個不鏽鋼伸縮杆用來掛牀罩。

此刻,那女生才嘀咕罷,就見周霜霜眉眼低垂,手底下卻是一把抽出那根不鏽鋼空心杆,“咯吱”一聲,就扭成了麻花狀!

喝!!

她嚇了一跳!

做主播的女生臉色也隱約有些發青,不過很快,兩人又緩過來了。

只是一時間,宿舍的氣氛有些詭異。

正在這時,宿舍門開了。

“魯麗,我們給你帶飯……啊,霜霜,你回來了?”

周婷婷和陳雪薇打飯回來,看到熟悉的朋友,不由又是一陣驚喜。

陳雪薇問道:“你吃飯了嗎?不然我們一起吃?今天打的挺多的!”

周霜霜搖頭:“不用了,我吃過了,倒是你們少吃點吧,我給你們帶了更好吃的!”

“沒關係!”

周婷婷豪爽的開口:“你肯定跟魯麗一樣帶了零食對不對?我跟你說,零食和主食,它們用的就不是一個胃!”

“嗤——”

旁邊兩個女生忍不住笑了起來。周霜霜蹙了蹙眉,隨即也笑了笑,沒說話。

周婷婷脾氣好,對那兩個女生飽含深意的笑聲根本不在意,直接打招呼道:“啊喲,新舍友到了啊,你們吃飯沒?一起吃吧!”

“那就不用了。”

旁邊的女生擺手道:“我們等下出去吃。綿綿的粉絲過來,非得請她去吃澳龍,唉,盛情難卻,我們就不在這裏吃了。”

聞言,陳雪薇默不作聲看了二人一眼。

倒是周婷婷大大喇喇,根本沒聽出來人家的潛臺詞重點在哪兒,反而有些遺憾:“啊呀,不在宿舍吃啊,那等下我們吃零食給你們留點吧。”

兩女生:……

兩人好憋氣,這就隨便收拾兩下準備出門了,卻聽陳雪薇叫道。

“等等,兩位同學,我牀上的鞋印,是你們踩的嗎?”

那是一雙單鞋的鞋印,後跟處馬蹄形的灰黑印記印在粉白色的牀單上,格外明顯。

不過因爲是上鋪,所以一般沒人瞧罷了。

而宿舍裏除了她們兩個,其他都是運動鞋。

“這個啊……”

兩個手挽着手的女生停下腳步,其中那個總是嘀嘀咕咕的女生停了下來:“綿綿是做主播的嘛,有個背景牆要掛一下,不過她牀鋪才收拾好,過去不方便,我就從你那邊過了。”

重生后大佬都叫我祖宗 陳雪薇俏臉冷凝:“同學,你腦子在嗎?我問的是,鞋印怎麼回事?”

“你從我這邊過,我沒意見,但是穿着鞋子肆無忌憚的踩,就太過分了吧。”

此刻,原本新牀單就這麼印上好幾個凌亂的印記,縱然好脾氣如她,也要生氣了。 陳雪薇心中不生氣纔怪。

聽聽人家的話,什麼叫“綿綿牀鋪收拾好了,過去不方便”?她和周婷婷最早過來,牀鋪自然也是最早收拾好的!

哦,合着那綿綿的牀就是牀,她的就不是了是吧?

看着陳雪薇臉色不好,而綿綿手機又是“叮咚”一聲,女生有些着急了——今天請客的是綿綿的鐵粉呢,每次綿綿化妝,他都過來送火箭送遊艇……說實在的,綿綿能有現在的名氣,人家功不可沒!

這樣的人,她們怎麼忍心叫人家久等呢?

因此,她皺了皺眉頭,委屈道:“你怎麼這麼小氣,不就從你牀上過了一下嗎?幹什麼不依不饒的……”

綿綿此刻也忍不住開口了:“是啊,同學,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相互之間體諒一下吧。牀單髒了的話,擦擦就可以了。再不行的話,你拿去洗吧,洗衣機的錢我來付,你還可以多加兩件衣服的,我不介意。”

說完,她輕輕巧巧將揹包一挎:“希琳,我們走了。”

說完,仍舊客客氣氣的跟大家道別:“同學,我們先走了啊,你們先吃飯吧。”

眼看着兩人的身影聘聘婷婷遠去,陳雪薇恨恨的一跺腳:“啊啊啊!!!”

她平時都挺斯文的,絕對溫柔,此刻被兩個神經病一刺激,居然也歇斯底里起來。

周霜霜看着樓下兩人的身影,神色莫名的問道:“她們倆誰?”

周婷婷這才從剛纔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乖乖……這女的噎人也太厲害了吧?”

她反射弧長,此刻一番交鋒結束,才後知後覺。

“她們啊,聽說是英語系的,今年英語系的學生,尤其是女生很多,原本的宿舍不夠,剩下她們,剛好也沒軍訓,最後就從原來的宿舍調來了這裏……別是以前宿舍的人看她們不順眼,她們這纔過來的吧!”

幾人沉默下來,自覺知道了真相。

周霜霜不由納悶:“閱微的軍訓不是向來嚴格嗎?她怎麼會……”

真正有本事避開軍訓的,怎麼可能會在宿舍裏做直播?

“誰知道呢!”

陳雪薇憤憤的去換了牀單——她有點輕微潔癖,好在家教甚嚴,從來都是寬於待人嚴於律己的,這潔癖除了自己累點之外,倒也沒別的。

不過……

“魯麗,你幹什麼啊?”

周霜霜問道。

魯麗正哼哼哧哧的從周霜霜下鋪拽下那兩個大箱子,直接一把拖到地上去。

“幹什麼?!”

魯麗冷哼一聲:“同學之間要相互體諒啊,霜霜的牀怕疼,怕是經不住這兩個箱子,恐怕得麻煩她們自己想辦法放起來了。”

一邊說着,一邊甩甩手:“我去這箱子真重!”

周霜霜忍笑,就連陳雪薇也忍不住勾勾脣角。

“對了,雪薇,你不是洗牀單嗎?用那個大洗衣機吧,剛好我還有三條放假用來遮灰塵的牀單,一起洗了吧。”

大洗衣機用一次投幣十元,周霜霜遞出去八塊錢,陳雪薇坦然的收下了。

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兩人:“裝的挺闊氣的,還吃什麼澳龍,還假惺惺要給我出洗衣機的錢,還說什麼不介意我多放兩件……”

“呸!”

她做出結論:“稀罕她的破錢!”

吃過飯,分享過零食,周霜霜看了看時間:“一點了,我去睡個午覺,你們睡不睡?”

她的牀罩上午就掛好了,此刻四面八方密不透風,但是一點也不覺得壓抑,反而顯得格外有安全感。

“霜霜,你不熱啊?”

周婷婷問道:“周霜霜笑道:“我不怕熱,再說了,宿舍有空調呢,能有多熱。”

也對啊……

魯麗看了看斜對着空調風口的自己的牀鋪,不由也有些眼饞了。

“行,那回頭我也裝一個,睡吧,晚上又要開班會呢,估計會很晚……咱們也休息會兒。”

陳雪薇點了點頭,趕緊從包裏掏出幾張面膜來:“敷面膜嗎?我們一起吧!”

片刻後,三個人都頂着白生生的蠶絲面膜躺回去了。

至於周霜霜——軍訓出來的,只有她白裏透紅,別說面膜,如今遮瑕都不需要了。

重生請自重 咳……當然,此刻就不着重描述了,不然另外三個,心裏該有意見了。

結果,今天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幾人纔剛剛闔上眼,就聽一陣“噠噠噠噠”的高跟鞋踩踏的聲音。周霜霜聽力不錯,此刻更是聽的一清二楚。

果然——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整個安靜的走廊,如今都是這些聲音迴響。

周霜霜猶豫片刻,眼見隔壁宿舍的大姐都開始罵了起來,她到底還是嘆口氣,下牀開了門。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門一開,外頭的女生當先嗆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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