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數十年下來,卻是生出了六個男丁,兩個女兒,而這六人之後,老大與老五屬於資質最是不錯的修行苗子,其餘几子皆表現平平。

他還有一個大女兒,根骨卻是奇佳,就連龍虎山修爲最爲高深的武丁道人瞧見了,都嘖嘖稱歎,收入門下,潛心修行。

剛纔說到了老大和老五,這兩人自小都根骨絕佳,修行的是天師府最正宗的神霄五雷道法,另外又有明師教導,有着這兩位下一代的支撐,也是當代張天師能夠坐穩這位置的原因,不至於被旁支奪了位置去。

不過兒子優秀雖然是件好事,但隨着他年紀漸漸大了,身體越發不行,這繼任之事,就開始變得激烈起來。

雖說這“張天師”的封號爭奪,並不比那封建王朝的皇位來得激烈,但不管怎麼說,都是龍虎山的大義所在,也是深入人心將近千年的傳統,誰能夠繼承這位置,誰就能夠青雲直上,掌握巨大權勢,成爲龍虎山這塊招牌的領導者。

所以這些年來,特別是近兩年,老大與老五的鬥爭越發激烈,內中各自站隊,紛爭頗多,甚至還鬧過同門相殘的慘劇。

特別是現如今,兩幫人的鬥爭,已經陷入白熱化的狀態。

當今的龍虎山,差不多分爲五派,一派自然是以老大張凌霄爲首的小天師黨,這一派名正言順,就等着當今張天師嗝屁之後,直接繼任;而另外一派,則是以張嘯田爲首的老五派,這一幫人雖然人數不多,但卻都是精銳之人,許多修爲高深的門下弟子,都在其中,聲勢也是十分不錯。

而除了以上兩派之外,這龍虎山中,還有三股勢力。

一派是元老派,這幫人往往是內五門之中的頂尖人物,他們不要說看天師府下面的兩位公子眼色行事,就連當今的張天師,都不怎麼搭理,本身也是一股勢力,如果能夠團結在一起,卻是實力最爲雄厚的一幫人。

一派是忠於張天師,或者與張天師交好的人,算作是張天師的死忠黨,這幫人才是天師府的根基所在。

最後一派,又稱作閒雲野鶴,都是些門下閒散之人,本身也無勢力,只不過內中又有一些特立獨行的高手,着實不能忽視……

何老牙一番講述下來,總算是幫小木匠將這龍虎山上的大概情況給歸攏清楚。

而那傢伙也將桌子上的飯菜酒水給吃了大半去。

囂張狂少 小木匠先前吃過了,所以此刻也沒有怎麼動筷子,大部分都讓這傢伙給填進了肚子去。 那傢伙說完,抓着旁邊的紅糖饅頭,啃了兩口,不由得豎起大拇指喊道:“六必堂的紅糖饅頭,當真是香甜柔軟,跟女人……一樣……”

這傢伙說話粗俗,小木匠瞧見旁邊小口吃飯的顧白果,心中不滿,卻還是耐着性子應和兩句。

何老牙幾口吃完之後,又喝了一杯酒,又說道:“說起來,這幾日纔是那龍虎山鬧騰得最厲害的時候,據說這一次是路線之爭——那張家老大張凌霄呢,比較看好奉化的那位,當下也是派了不少人手過去,想要立那從龍之功,恢復天師府千年榮光,而老五呢,卻比較看好一幫土包子,兩人紛爭不休,鬧得着實厲害……”

小木匠問:“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張天師的意見呢?”

何老牙撮着牙花子說道:“張天師兩年前就病重了,現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哪裏有心思管這麼多?至於其他人,各種意見都有,但元老派的人,卻是跟茅山一樣,孤立起來,閉門不出,等世道太平了再說……”

說到這裏,他突然笑了,對小木匠說道:“怎麼樣,你這五塊大洋,沒白花吧?”

小木匠舉杯,敬向何老牙,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確是長了見識,大開眼界……”

何老牙酒飽飯足,拍了拍肚子,說道:“好久沒有吃這麼飽了,這程度,能扛三天餓呢。行了,今日多有叨擾,我們回見吧——你若有事,便去城東隍城廟後面的小院子找我,即便我不在,你跟他們提我何老牙的名頭也行……”

他準備起身離開,而小木匠卻笑了,開口說道:“等等啊,這麼着急走幹嘛?”

何老牙笑了,說怎麼,你還打算與我抵足而眠,徹夜暢談不成?

小木匠搖頭,說:“不是,我還有事兒想要找你打聽呢。”

何老牙問:“什麼事?”

小木匠說道:“我想找一個人,他應該是龍虎山外五門的,名字嘛,叫做馬霆峯,另外他父親好像叫做馬本初來着——大概的情況就這樣,你若是能夠幫我找到他的行蹤,及時告訴我的話,我出五十大洋……”

隨後,他摸出了二十大洋來,擺在了桌上,緩聲說道:“這個,是定金。”

何老牙聽到,有些意外,說:“喲嚯,敢情在這兒等着我呢?”

小木匠揚眉,問:“怎麼,正好認識?”

何老牙笑了,說哪能這麼巧呢?龍虎山上的道士無數,我能夠知道幾個名頭頗大的,已經算是不錯了,怎麼可能個個都知曉?這樣,我也不跟你還價,先去找人打聽一下,如果簡單的話,咱們就定五十,如果實在麻煩,我看一下花出的成本,再與你聊價格——不過你放心,若是談不攏的話,這二十定金,我原數奉還,如何?

小木匠伸出手掌,與他相碰,隨後說道:“一言爲定!”

何老牙笑了:“駟馬難追!”

兩人約定之後,何老牙離開,而小木匠將人送到了樓梯口,看着人離開之後,這纔回到房間來。

他一進屋,顧白果就黏了上來,很是委屈的樣子。

小木匠抱着顧白果,摸了摸她腦袋上的絨毛,笑着說道:“乖,你若是餓的話,我去外面給你再帶些吃得來……”

顧白果搖頭,意思是“用不着這麼麻煩”。

小木匠將桌子上的殘羹冷炙給收拾了,與顧白果嬉戲一番之後,將她哄睡着了,這才坐下來,梳理了一下何老牙今日所說的信息,不由得一聲長嘆。

情況,可能沒有他想象中的樂觀啊…… 以前的時候,提及龍虎山,小木匠只覺得巍峨如高山,但云山霧罩,瞧不清楚。

而當何老牙將這裏面的各種派系、人物與他一一分說出來的時候,小木匠方纔感覺得到,爲何三大頂尖道門之中,龍虎山算是頭一個,說到底,還是因爲它可怕的實力。

在這樣高手如雲的地方,想要找到馬道人,並且還要從他手中,將那塊可能藏着天乳靈源的石頭給奪回來……

這件事情,簡直難如登天。

如果是普通事情的話,小木匠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了。

但問題是,這事兒關係到顧白果恢復人身。

雖說他此刻,與顧白果化身的白狐兒相處得還算習慣,但很多時候,過鬧市,或者人羣聚集之地,卻需要將她給放入袋子中去,不敢讓其露面,免得平添許多麻煩……

諸如此類的事情着實太多,以至於小木匠越發想要幫着白果恢復真身來。

當然,區區不便,對小木匠而言,並不算什麼。

重要的,是他覺得顧白果對於恢復真身的渴望,也是十分強烈的。

她或許是因爲害怕小木匠有太多的心理負擔,所以表現得十分開心歡樂,彷彿對於此事並不在意一般,但小木匠卻從許多細枝末節處,能夠感受得到她心中的渴望。

正因爲顧白果的“懂事”,讓小木匠越發心疼。

他寧願自己承受苦難,也不願意顧白果受到半分委屈。

腹黑總裁二手妻 一點兒、一絲絲,都不行。

所以即便前路艱難,萬丈深淵,他都得平趟過去,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小木匠瞧着在牀上盤尾睡去的顧白果,堅定了信念之後,盤腿打坐。

次日清晨,小木匠被門外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他起了牀,然後問道:“誰?”

門外傳來何老牙的聲音:“是我。”

小木匠走到門口,打開門,瞧見雙眼紅腫的何老牙就站在門口,趕忙將人給迎進來,然後問道:“怎麼了,這大清早的,到底啥事兒?”

何老牙笑着說道:“你猜。”

小木匠一聽這態度,眼睛一亮,然後說道:“有消息了?”

何老牙笑着點頭,說:“當真也是運氣,我昨天回去,找下面的人一打聽,結果正好有個孩子知道,他跟那馬霆峯家裏,還是鄰居呢,那傢伙呢,正好住在貴溪鎮上,他也的確是龍虎山外五門的人,跟了個師父,叫做青冥道人——那青冥道人算是散修旁支裏面,比較厲害的一個,一手五行幽暝道法,在龍虎山中也是相當有名,而這個馬霆峯了,據說也有一些名氣,聽說好像會一些魯班厭勝之術,是家傳的手段,經常會有人找他幫忙,使得家有餘財,在那鎮子上置辦了一處宅院,錢財無憂……”

小木匠聽了,心花怒放,笑着說道:“對,對,就是他——知道人在哪兒麼?”

何老牙沒說話了,低着頭,只是嘿嘿地笑着。

小木匠瞧出來了,不過並沒有痛快給錢,而是說道:“你放心,帶我過去,只要確定消息準確,尾款我一定給你。”

何老牙得了保證,這才放心,說道:“說來也巧了,我下面那孩子告訴我,說那馬道人前天的時候剛剛回來,鬼鬼祟祟的,回來了也不告訴別人,倘若不是他夜裏正好撞上了,這街坊鄰居也未必知曉呢——你若是着急,我現在就安排那孩子過來,帶你去那鎮子上……”

小木匠算了一下,如果馬道人剛剛回來的話,說不定天乳靈源還在他的手中。

而這樣的話,憑藉着他此刻的身手,極有可能將東西給奪過來。

一想到這個,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

小木匠穩定心神,然後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何老牙笑了,說正好我師父後天過大壽,我今天就得啓程,趕往豫章了,着實是走不開,我手下那孩子機靈着呢,絕對能夠給你帶過去的,至於尾款你給他就是了,我回來找他討要。

小木匠點頭,說好。

何老牙瞧見小木匠這邊認可了,便提出告辭,說他得先去安排了,回頭會有一個叫做小黑子的少年過來找他的。

說完,他臨走前又停下了腳步,對小木匠說道:“多嘴提醒一句,那鎮子就在龍虎山腳下,到處都是降妖除魔的道人,你帶着那小東西,可得小心點。到時候要是起了衝突,你得先把錢給了,不能耍賴啊……”

小木匠拱手,說多謝提醒。

何老牙離開了,小木匠回到房間來,瞧着旁邊眨巴眼睛的顧白果,有些頭疼。

何老牙最後那句話,說得其實挺有道理的,事實上,他路上的確碰到過好幾次這樣的事情,而且還差點兒起了衝突。

不過那些人呢,水平都一般,所以他能夠招架得住,但在這龍虎山下,事兒可就難說了。

ωωω¤ ttκǎ n¤ C〇

如果他帶着顧白果過去,到時候恐怕會惹大麻煩。

但如果不帶過去的話,小木匠又不放心顧白果一個人待在這兒。

到底該怎麼辦?

小木匠頭疼得很,而顧白果卻明白過來,她舔了舔小木匠的手心,然後擡起頭來,看向了樑上去。

隨後她猛然一竄,卻是落到了房樑上,隨後將自己的身子給隱藏了起來。

小木匠一眼望去,發現完全瞧不見。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顧白果雖然被破去了修爲,禁錮於狐身之中,但憑藉着天生的特性和基礎,卻比尋常小狐狸要強上太多,飛檐走壁不在話下,而且有着一定的自保能力。 她並不是小孩子,如果能夠在這旅店中找地方藏起來,等到他回來的話,也是可以的。

小木匠猶豫了一下,與顧白果商量起來,讓她等自己離開之後,便去附近藏起來,在此期間,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這地界那麼多的龍虎山道人,着實是有些太過於兇險了。

兩人商量完畢不久,門又被敲響了,小木匠去開門,瞧見門口站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穿着破舊而不合身的衣服,又瘦又黑,搓着手,一臉侷促地站在那兒。

他瞧見小木匠,趕忙說道:“甘老闆麼? 小爺看上你了 你好,我叫小黑子,是牙爺派我過來的。”

小木匠點了點頭,問道:“知道什麼事情麼?”

小黑子說知道,牙爺都交代過了。

小木匠讓他等一下,關了門,隨後又交代了顧白果幾句,這纔跟着小黑子離開。

這縣城距離鎮子上並不算遠,小木匠腳程很快,不過爲了照顧小黑子,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一直到差不多中午的時候,方纔來到了鎮子這邊來。

路上的時候,小木匠瞧見了好幾撥道士打扮的人,而且大部分看着都是修行者,心中不免有些慶幸。

還好他聽了何老牙的話,沒有把顧白果也給帶過來,不然說不定就碰到麻煩了。

等到了鎮上,小黑子帶着小木匠往裏走去。

這鎮子顯得十分繁華,可不比縣裏差多少,甚至比縣裏還要強上許多,小黑子領着小木匠一路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與小木匠介紹着。

他說這一家府邸,曾經出過龍虎山的長老,那一家院子,又出過什麼大人物……

小黑子臉上顯得十分自得,很顯然對於龍虎山天師道,是有着強烈自豪感的。

沒有龍虎山天師道,就沒有這鎮子的繁華。

小木匠耐着性子跟小黑往鎮子裏行進而去,七拐八拐,卻是來到了鎮子東邊那兒,這邊有好幾處大宅子,一看就知道是闊氣人家,而小黑子帶着他一直來到了街口,指着順數第三家,說看到那門口有下馬石的宅子沒?那兒就是馬霆峯馬道長他們家……

小木匠朝着那邊打量着,感覺並沒有什麼稀奇之處,於是讓小黑子帶他上前去確認,但小黑子卻說道:“地方我已經帶到了,牙爺交代了,您還欠他三十塊大洋,現在給我吧。”

小木匠卻不願,說道:“我還沒有確定他人在不在那兒呢,怎麼給你?”

小黑子卻說道:“牙爺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啊,他說把人帶到地方,錢就給我的……”

小木匠一聽,黑着臉說道:“我要他找的,是人,不是宅子。”

小黑子有點兒愣,腦子不轉彎,說道:“人就在宅子裏,肯定的,我前天還見到他了呢。你是不是不想給錢啊?這可不行啊……”

小木匠無奈,只有數了三十大洋給他,隨後說道:“這樣,錢呢,我給你,另外我這兒還有五塊大洋,你帶我過去,幫忙確定人在裏面,錢就給你,如何?”

那三十塊,是何老牙的,他小黑子分不到什麼,而這五塊大洋,則是他實打實得的。

小黑子聽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收了錢,便帶着小木匠上前去,結果走到了那何家大宅門口時,小木匠瞧見門口卻有一灘血,旁邊還站着幾個閒人,十分驚訝。

他讓小黑子去問,小黑子過去了,而這時那宅子裏走出幾個道士來,左右打量,隨後卻朝着他走了過來。

小木匠愣了一下,卻瞧見那個小黑子居然一轉身,就朝着小巷子鑽去。 小木匠腦子卡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忙上前去,一邊追,一邊叫:“你等等,別跑……”

沒想到他這剛剛一動身,那幾個道士立刻就圍了上來,將他給堵住,隨後一個三十多歲,看上去頗爲老成的道人手掐劍訣,指向了他,喊道:“你別動,站住。”

小木匠瞧見那個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小黑子卻是一溜煙進了巷子,不見了人影,心中非常焦急,所以沒有理會這招呼,朝着那邊追去。

結果那幾個道人惱了,當下也是幾人結陣,將小木匠給攔住。

小木匠瞧見對方攔在跟前,不由得急了,喊道:“讓開。”

他猛然一推手,攔住跟前的一個年輕道人卻是騰雲駕霧一般地飛起,最終重重落在了地上去。

重生之和親皇后 旁人瞧見這個,不由得嚇到了,立刻補上位來,隨後有人大聲喊道:“師父,這裏有個硬扎手,快過來啊……”

小木匠上前,幾個推手,想要破陣突圍。

卻不料對方彼此結陣,力量勾連,卻是硬生生地將他給攔住了,沒有讓他成功衝出去。

對方這架勢,是要把他給留在此地。

小木匠心急小黑子的溜走,當下也是決定不多作糾纏,運用那登天梯的輕身手段,猛然一躍,卻是越過了幾人頭頂,朝着那邊的巷子衝去。

名門盛寵:樓先生請低調 然而他這邊剛剛一落地,前面就衝出一個身影來,猛然揮了一下袖子,卻有一股勁風撲面,將小木匠給攔了下來。

對方勁風呼呼,將整個空間都給隔離,宛如銅牆鐵壁一般。

小木匠知曉碰到了高手,不敢強行突破,而是停下了腳步,雙手交叉,硬生生地扛住了這一下勁風衝擊。

他連着退了好幾步,這才站穩住。

等穩住身形,小木匠擡眼望去,瞧見對方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道人,留着長鬚,而鬚髮皆是灰白色,雙目凝聚,瞳孔處卻是泛起一陣青色,並且還有幾分陰森之氣。

這人,很強。

小木匠眯起了眼睛來,而先前那幾個道人有趕忙跑過來,再一次將小木匠圍住。

隨後那個老成一些的道人衝那老道拱手說道:“師父,就是他。”

小木匠感受到了對方的厲害之處,也沒有一昧強突,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朝着那老道拱手說道:“道長,剛纔從巷子裏跑開的那小孩,騙了我錢,我去追他,你的徒弟們卻把我給攔住了,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們跟那小孩,是一夥兒的?”

那老道聽了,皺了一下眉頭,看向了小木匠身後,問:“明禮,怎麼回事?怎麼還有一小孩呢?”

那老成一些的道人趕忙拱手說道:“師父,不是這樣的——這小子在府外鬼鬼祟祟地打量了着,還叫了那小孩過來打聽,而小孩子一瞧見我們,立刻就跑了,十分古怪。馬師弟這兒出了事,你不是吩咐我們,說留意一下這兩日附近的生面孔麼,我一看這傢伙就心裏有鬼……”

老道聽了,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小木匠,問道:“這位小兄弟身手不錯啊,敢問怎麼稱呼?”

小木匠拱手,說道:“在下屈虎逼。”

他怕那馬道人把在滇南春城遇見過自己的事情跟這邊說起,情非得已之下,又拿起了當初的化名來。

老道聽了,有些發愣,問了一下具體的字,完了之後,忍不住笑道:“你這名字,當真有趣啊。”

小木匠乾笑兩聲,說道:“父母取的,沒得法子。”

老道問小木匠:“聽小兄弟你這口音,好像是西南那一帶的人氏,怎麼跑到這贛西來了?”

小木匠瞧見對方臉上帶笑,話語隨和,但旁邊幾人卻劍拔弩張的模樣,知曉自己可能觸到了黴頭,不說清楚,恐怕是走不了了。

於是他小心應付道:“我與人約在了豫章見面,還有些時間,聽說道庭風光,天下聞名,就想來這兒瞧一瞧,漲漲見識……”

老道指着那明禮道人說道:“對於他的話,你有什麼想要解釋的?”

小木匠受着這詰問,想了想,卻並沒有一昧退縮,而是擡起頭來,問道:“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那老道說道:“貧道道號青冥,是龍虎山外五門的散修。”

青冥道人?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