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極直接把車子停在這個停車場最靠近建築的地方,那裏有一個很寬敞的停車位,地面上被塗成了金色。

王昃剛要下車,上官無極便說道:“您先等一會,我來。”

他下了車,先是從前方點了點頭,然後走到王昃的車門口。

突然,一聲炮響,接着是第二聲。

連續八十一聲,振起金陵鴻鵠無數。

一個差不多四五米高的巨型紅色圓筒,從建築的正門口猛地滾了過來。

越來越薄,正好到車門之前,噗噠一聲到了盡頭。

原來竟是一個起碼五六米寬的紅色地毯。

地毯明顯是純毛的,厚厚的起碼五六釐米,彷彿地面上長了紅色的嫩草。

這時,從正門中烏泱泱走出來好些的人,分別整齊的站在地毯兩側,恭敬的微微低着頭。

上官無極這才把車門打開,說道:“長官,到家了。”

他對王昃的心理把握的就這麼的細膩。

任何語言對王昃來說,都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因爲他什麼都不會在乎。

但唯獨這個‘家’字,卻彷彿烙印一樣刻在了王昃的心臟上。

生死輪迴,世態萬千,終敵不過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深吸一口氣,王昃咧嘴笑了一下,嘴角卻微微有些發顫。

把腿橫過去,就要往出走,身形一晃,卻又坐了下去。

再笑了一聲,才站起來,挺了挺胸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卻怎麼都覺得不工整。

昏婚欲愛 女神大人很沒心沒肺的先跑了出去,瞪着眼睛邊走邊瞧,只要遇到女人,就跑上去勾起人家的臉,在上面一陣打量,發現不是,才哼的一聲鬆了手。

彷彿土匪進村。

而飛霜則是輕盈的從車裏走了出來,到了王昃面前,安靜的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在他頭髮上撫摸了兩下。

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便拉着他的手站在他身邊,微微落後半步。

王昃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了一聲,小聲問道:“你偷偷跟小世界聯繫了?”

飛霜臉有些發紅,低下頭,小聲道:“喜兒告訴我要這樣的……”

王昃點了點頭,嘟囔道:“她懂事,你聽話,有你們兩個……真好。”

突然仰首闊步,眼神透着無限冷峻,沿着紅色地毯,向正門走了過去。 「前方發現敵船,大小戰艦數百,正向我軍迎面開來!」斥候走舸在江面上快如飛箭,差點沒撞破帥船,隔著老遠便反覆呼喊,直到近處才聽得清淅。

「是不是有點多,莫非這些戰艦是沖著盟主來的?」我方不過二十幾隻中型鬥艦,敵軍卻派來數百隻,難道曹軍知道袁尚要親自出戰,特派人來執行斬首行動,如果是那樣,太危險了。

確實有點多,黃蓋不禁有些猶豫,數量懸殊如此之大,無異於拿雞蛋砸石頭,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黃將軍,下令全速前進,迎上去,在氣勢上要壓住他們!」斥候並沒有看錯,下游的江面上確實露出不少船帆,隨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帥船上的人都看得很清楚,上百艘敵艦正橫衝直撞而來。

連一個弱不禁風的豪門公子,此時身兼高位,且不懼生死,做為身經百戰的黃蓋,他又怎會畏懼,兩軍相逢勇者勝,誰怕誰。

「全帆前進,突擊!」黃蓋向令官發話,令旗飛舞,左右各隊快速掠過帥船,除了留下二艘鬥艦做為護衛,其餘呈射線駛出,直迎來敵。

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對面的曹軍像是真怕了,竟然被十餘只鬥艦切成兩半。

「什麼情況,敵軍向兩側避開了,他們的中軍完全暴露無疑!」黃蓋握著劍柄,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們看那隻船,龍頭比一般船要大,幟旗遍布,是其它戰船的兩倍,四艘戰艦與之併攏,大有護衛之勢!」龐統人矮眼尖,竟然從諸多船隻裡面發現與眾不同之處。

不過他所指的那艘船由於閃避不及,正在向袁尚的帥艦右側奔來,對方帆向西北,顯然是想躲過去。

「定然是敵方主將指揮船,傳令,擒賊先擒王,全力圍剿此船!」黃蓋咬咬牙,想要突破眼前巨大的敵陣顯然不可能,如果能擊沉對方的帥船,必能大振軍心,同時讓敵軍喪膽,說不定還有一絲勝算。

左右兩隻江東鬥艦得到命令,遂全力轉向,右拐撲向那艘戰船。

不過對方的四艘護衛戰艦反應也不慢,紛紛調過頭來迎擊江東戰船,剩下帥船向袁尚這邊靠過來,應該是想乘隙鑽出包圍圈。

於是敵我帥船幾乎是擦肩而過,甚至能看到對面船上的人臉。

「天吶,那是曹孟德的帥船,擊沉它啊,擊沉它!」龐統一邊閃到孔明身後,嘴裡激動的叫喊著。

袁尚聞聲側過頭去,確見一人引著文武站在船頭處與這邊相互對望,身材矮小目光深邃的那人還真是曹操,對方微目之時,似乎第一時間也發現了袁尚,由於雙方反向掠過,只是一惕,根本來不及打招呼。

「哎呀!」一條大魚擦身而過,黃蓋狠狠打了自己一記耳光,誰能想到,迎面而來的竟然是曹操帥船。

「難道…」孔明、龐統同時睜大眼睛,一個不爭的事實擺在眼前。

「我明白了,他們是在潰退!」袁尚緩過神來,剛才與自己對視的那個目光明顯缺少曹孟德往日的霸氣和威風,也只有在失敗的時候,才會有那般沉穩淡定的目光,那是梟雄才有的臨危不亂。

不過他們不敢往下想,率著千艘戰艦近三十萬大軍的強大水軍如何會敗,難道周瑜真能擊敗數倍之敵?

不管怎麼樣,以現在的形勢,趁勝追襲潰敗的敵軍是最佳選擇,因為他們已然失去戰鬥的意志,只顧著亡命奔逃。

「命令部隊調轉船頭,全力追襲敵軍!」黃蓋果斷下令,他需要將麾下的狼群趕入羊群,讓他們盡情廝咬,將敵軍全面擊潰。

曹艦果然慌亂不堪,由於是逆波而逃,水兵的體力供應不上,有不少艦船遭到攔截和追停,最終晃起小白旗,不過江東兵哪有時間俘虜敵船,點上一把火任其焚沒,船上的曹兵跳江的跳江,餵魚的餵魚,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長江兩岸。

「黃將軍,後方發現大批船隊!」斥候小船跑得快,來回通報方圓數里的敵情。

「什麼旗號?」眾人紛紛探出頭來,如果是江東的旗號,那就說明必是周瑜擊破曹軍無疑。

「黑色鬼頭旗,不是咱們江東的戰船啊!」

「海船!」黃蓋摸了摸腦袋,難道是天兵降臨。

「怎麼可能,海船女牆高厚,吃水面積廣,需要大量的上等木材,只怕朝廷都無力打造如此強大的艦隊!」魯肅搖搖頭,他和孫權、周瑜討論過多次想打造遠海艦隊,由於材料緊缺一直都沒能實現,江東都做不到的事情,其它諸候想都不用想。

「難道是…」聽魯肅這麼一說,眾人張大嘴巴。

「倭島的船!!!」孔明好不容易合攏嘴,他把驚恐的眼神轉向袁尚。

袁尚訪問過倭島的經歷在江東傳得沸沸揚揚,可是知道他與山島紀香有夫妻關係的人並不多,所以黃蓋、魯肅、龐統等人依然不會相信,僅憑友好訪問,倭島便能傾力而出不遠千里前來協助江東破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再說山島紀香面臨內憂外患,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集結如此龐大的船隊前來接應,而時間恰恰好。

不過從現場來看,也只有快速且攻防能力極強的海船隊伍才能迅速將北方水軍擊潰,難怪曹操在逃亡時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他們來了!」就在眾人苦思冥想之時,斥候所說的海船己經出現在江面上,與此同時,亦有不少半殘的江東艦船夾雜其中,他們奮力向西挺進,無疑是在擴大戰果,追擊敗軍。

「天吶,竟然賭贏了!」 豪門蜜寵:霍爺的專屬小甜心 原本抱著必死決心要與曹軍血拚到底的袁尚看到眼前的一切,這才癱坐在甲板上,直愣愣地瞅著遠去的曹操帥船,幸福來得太突然,可惜忍了一輩子的劉備在最後時刻輕言放棄,也許這都是命。

大部分的敵艦被殲滅或俘獲,只餘下幾十艘落網之魚隨著曹操逃回烏林,盟軍大勝之後,所有江上船隻都靠向夏口港,他們需要補給糧草。

一個久違的身影朝剛上岸的袁尚走來,事隔數年,這個身影看上去有些陌生,不過她的身邊多出一個人來。

「袁公子,別來無恙!」山島紀香帶著她所有秘密站在袁尚面前,他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問起。

她旁邊的那個人,似平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叫不出名字。

「這位是我的丈夫太和上川!」

「袁公子,你好!」太和上川鬆開紀香的手掌,向袁尚伸出手來,他臉上儘是得意的神色,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是兩大家族之一太和家的唯一血脈,曾經使人去山島寨求過婚,當時便被紀香果斷拘絕,現在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門口並沒有出現王昃的家人,而是姬老等人站成一排,微笑着等着他。

至於王父王母,還是飛刀翎羽兩個丫頭,正在這巨大的建築物最盡頭的一個大房間裏面佈置着飯桌。

他們不想去湊那個熱鬧,即便很想第一時間看到他,但更瞭解他,給他準備一片溫馨。

一條紅毯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走的過程中,偶爾發現一個個偷瞄自己的人,有費解,有疑惑,有好奇,有不信。

但更多的是一種害怕,更確切的說是敬畏。

當一個人變成了一種傳奇,當他進入到人們的視線被人所關注,那麼之前的過往和背景都會被好奇的人慢慢的挖出來。

夢境直播系統 而挖出來的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

也許是黑水營有意無意,也許是姬老想利用王昃來鞏固天朝百姓的自信心,一些片段,就離開了本屬於它的那個圈子,展現在全世界面前。

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震撼,瞬間,將王昃塑造的如同一具銅雕塑像。

走到近前,王昃咧嘴一笑,說道:“姬老,好久不見啊,不過……犯不着弄這麼大陣仗吧?九九八十一響禮炮?呵呵,怕是要折壽啊。”

姬老也是一陣笑,笑得頗爲豪邁,說道:“別人會折壽,你卻不會,也就最高規格是這個,要不然便是給你放上一天一夜又如何?”

“說笑了說笑了,哈哈哈~”

幾個人就走進了這棟建築。

至於外面這些人,看一眼也就是了,是沒有必要互相說點什麼的。

走到裏面,穿過一個很現代的大廳,進入一個房間之中。

跟外面截然相反,古木傢俱,布面沙發,矮桌上幾個大茶杯。

王昃也沒客氣,直接坐了下去。

姬老也坐在他的對面,兩人一時間陷入了一種沉默。

房間中除了上官無極之外,所有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姬老才笑道:“剛回來,就要先見見我,你不着急去找家裏人看看嗎?”

王昃點了點頭道:“我相信姬老會把我的家人安頓的很好,而且黑水營他們做事我也放心。至於他們沒有來,我想不就是因爲姬老有些話想單獨對我說嗎?”

姬老苦笑搖頭道:“你還是那麼精明,站在這種位置上,太精明真不是好事。”

王昃笑道:“哦?看來姬老對於我這次回來,並不十分高興的樣子啊。”

姬老說道:“若是之前五年,我是無時無刻不希望你回來,我老了,雖然身體還硬朗,但做這個位置太久了,難免會惹來一些閒言碎語,怕是百年之後史書上也會記載我一筆,說我是貪權之人……

所以我希望你趕快回來,新的國家,就要有新一代的人來領導,即便你自己不來,也可以選出一個人來,畢竟……呵呵,幾大家族倒是都看着你的眼色行事了。

可是你真的回來了,我又突然希望你從未回來了。”

王昃明知故問道:“哦?這又是爲什麼?”

姬老嘆了口氣,眉頭皺了皺說道:“爲什麼?這我倒是想問你,爲什麼……要去島國?”

王昃恍然,反問道:“你知道了?”

姬老道:“雖然你只在那裏待了一小會,但事情定了就是定了,跟時間多少無關,只跟人有關。而且這個消息,也瞬間傳到了世界各處,人家都說……呵呵,你是要把一隻狼領到自己家裏面了。”

王昃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沉吟了一會。

猛地睜開,眼中顯出一種略帶憤怒的神采。

“狼?它是狼,一直都是!

如果說國家可以用林間的動物來形容的話,那米國就是獅子,狂傲無比,毛子國就是黑熊,沉穩霸氣,而島國……呵呵。

島國自然是狼,而且是一隻餓狼。

一個屁大點的地方,裝着跟米國幾乎相同的人口,四個小島,每年還要發生超過七百次地震……

它一直是餓狼,露着它那綠油油的眼睛,掃視着周邊的一切,但凡有可乘之機,便一無反顧的一口咬下去,管他能不能夠飽腹,只要能品嚐那血肉的滋味,它會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它從未變過。

而我們天朝?不可否認,在大多數的時候,我們也像一隻熊,兇猛無比,霸氣十足,但在某些時候,卻又像一隻貓,表面張牙舞爪,實則孱弱無力,所以……我們的象徵是熊貓,長着狗熊摸樣的可愛貓咪而已。

大家都恨島國,甚至到了神經都有些過敏的程度,去廟裏拜一拜也刺激了我們的神經,偶爾幾個人跳出來喊幾嗓子也讓我們氣憤。

但終究……他們是戰敗國,而我們則自己去承擔了那失敗者的角色,一個勁在影視劇上手撕他們……有個蛋用?

操!

我們是國與國!

邊境線上真槍實彈的官兵不是擺設,離開了界碑,所有東西都是敵人!

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安全和無辜指望於敵人的慈悲和憐憫上!

我們這個龐然大物肥的流油的熊貓,只要稍有懈怠就會被周圍的餓狼咬上一口,這他媽的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你們還能指望狼去吃草嗎?

不妨跟你說,我對島國的印象不錯,就像如果要養一條狗,我要養一隻藏獒,如果法律允許,我想養一隻老虎。

相對而言,我更恨自己人,那些無能的人,卑鄙的人,自己欺負自己人的人。

現在有句話叫做‘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曾經有句話叫‘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除去零散的較量,除去棒子國無數次的求助,我們大天朝無腦的派兵幫忙之外……

我們與島國的衝突在甲午海戰是開始的。

餓狼……餓瘋了。

它認爲與其捱餓,不如到我們這大熊貓的身上狠咬一口。

於是,整整二十年的準備,島國二十萬少女自願下南洋賣身,給島國買來軍艦武器。

但即便是這樣,它的總體實力不及我清朝海上一個軍強,更確切的說……只有三分之一的實力。

打了。

清朝那絕對可以說是亞洲海上第一的軍隊,在白花花的銀子和最先進的裝備武裝下,甚至在理論上可以跟兩‘牙’較量的軍隊,輸了!

徹底的輸了!

爲什麼?難道真的因爲幾個炮彈沒有打響而已?

竟他媽的扯蛋,那自殺的將軍一輩子沒打過海戰,靠着祖輩陰資才坐了那位置。

手下士兵更是有一半不會游泳,還有一半自願吸食黑膏。

於是太平洋上勢力比對最懸殊的一次海戰,弱方贏了。

而接下來吶?

兩個月,只要用兩個月,清朝就可以組建起超過之前北洋水師十倍的軍力!

可是他們沒有準備,他們怕了,是官員怕了,他們不是怕島國的兇猛,而是怕自己頭上烏紗不保。

於是有‘聰明人’就想出了個辦法。

只要把島國說的強大點……這失敗的責任可不就不在自己身上了嗎?

於是乎,島國被吹噓成一個軍艦差不多都能覆蓋整個太平洋的龐然大物了。

於是乎,從來沒有出個紫禁城的耳聾眼瞎的老佛爺就信了,於是就怕了,於是就不管任何代價也要停戰和平了。

所以就賠了三點六億兩白銀,好傢伙,這筆錢是島國國民總產值的七倍,這筆財富夠他們積攢二百年的!

於是,清朝就傾全國之力去養育一隻餓得皮包骨的餓狼,讓它逐漸的健壯,發跡。

又……很多年過去了。

經過我大天朝無數志士的努力,清朝與民國順利交接了,堪稱世界之典範,革命之神話!

可之後吶?軍閥割據,民不聊生!

把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底子,再次內耗得精光。

我們這隻大熊貓,又拿自己的腦袋去撞樹的,撞的暈暈乎乎,看起來孱弱無比,旁邊那隻被養育的健壯的餓狼,怎麼可能不過來再咬一口?

它傻啊!

但就算是這樣,把那些內耗打殘的部隊林林總總彙聚到一起,也是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打贏這次戰爭。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