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院子就聽着王麗從頭罵到尾,在咱們農村,有個兒子那就是個光榮的事,恨不得讓官家給發個光榮證書,我也想要個兒子,想的不得了,那劉翠年歲雖然不大,但是有了三個孩子,都是女娃,這在咱們農村可是丟臉的事,這好不容易懷了一胎,先生給點了脈是個男孩,但是沒留住,小產了,這使得劉翠就更加的沒臉了,這代表她就是生不出男孩來。

但是王麗罵的我覺得有點過了,那劉翠是個老實厚道的人,不像是有壞心眼的人,她王麗自己好奇打開了包袱害的劉翠小產,人家一句話都沒說,反而這王麗,她明明自己裝了一袋死人土,領了五鬼進家門,才害得她兒子得病,居然還罵起人家劉翠來了。

我聽着雖然不忿,但是我可沒有想去勸架的意思,兩人惹不得,女人,另外一種更不得了了,是發火的女人,所以我們一羣大男人在牆角和泥,幫襯着幹活。

那王遠才也慫瓜,居然一句話不說,任由他女兒罵街,他說的倒好,生不出兒子來還想害他外孫,就該罵,我們大傢伙聽着都不樂意,那劉翠那是生不出來兒子?分明是你自己家的閨女害的,還有那孩子也不見得是劉翠害的吧?

老劉聽不下去了,就說王遠纔是個缺心眼的貨,氣的王遠纔要跟他幹仗,我趕緊攔着,免得真的打起來,但是王紅跟閻六這兩鱉孫到好,居然在一旁叫好,氣的我牙癢癢。

最後給勸開了,小工都讓老劉別攬這活了,氣人,那王遠才也罵着要解僱他們,不給工錢,氣的老劉不說話,王遠才還以爲老劉是怕他了,這才神氣的走了。

那老劉氣不過,問我:“大仙,你看看這人?什麼貨色,咋這麼橫呢?你有沒有啥辦法,讓他別這麼橫。”

我聽了就趕緊勸着,讓他別生氣,但是閻六不嫌事多,跟老劉說:“你啊,想他怕你很簡單,你畫一張畫,就畫那天下第一神射手養由基,他拉弓射箭幫襯你,我保證,那王遠才下次見到你,都得繞着道走。”

老劉聽着覺得這主意不錯,就趕緊的去操辦,還真的畫了一張畫,彎弓射箭,對着屋子。

我覺得閻六是個混蛋,那有這樣教人家做的?但是後來想想,我也挺討厭這王遠才的,不也幹過閻六乾的事嗎?我們做的都是小事,倒是不會害他丟了性命,只是讓他收收霸氣之類的。

中午這會,王遠纔給他外孫子喂藥,他這個外孫發高燒,四十度,差點給燒死,去衛生院打水,雖然退了燒,但是還是迷迷糊糊的。

中午要吃飯的時候,老劉自然也不會留下來,但是那王遠才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對,非得留老劉下來吃飯,這老劉當時就奇了,小聲跟閻六誇讚,說閻六的法子好。

只是吃飯的時候我們就覺得怪了,我們坐在了飯桌子,就看着飯桌上都是老鼠屎,那老鼠屎的個還特別大,像是長毛老耗子的屎,我就問王遠才:“你咋不給家收拾一下?這老鼠進家門是要敗財的。”

我這麼說那老劉跟王紅還有閻六都笑嘻嘻的,我們大傢伙都知道是咋回事,但是王遠纔不知道。

王遠纔拿着老絲瓜瓤子的抹布給桌子上的老鼠屎擦掉,但是他剛擦掉,就發現一個個小黑點子從上面往下掉,全部掉進了飯菜裏面。

我當時就奇了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嚇的我趕緊就爬起來了,就看着王遠才家的屋芭上全部都是灰不溜秋的大耗子。

我說:“咋這麼多耗子呢?我的天吶,你家是遭了耗子窩了?”

我這一喊,所有人都擡頭看了一眼,哪些大耗子耍的一下就在屋芭上竄來竄去的,有的還掉了下來,砸的滿桌子飯菜都撒在了地上,我們趕緊往外面躲,哪些大耗子抱頭鼠竄,我懷裏的屍貓在我懷裏探頭探腦的,但是居然就那麼幹看着,不下來抓耗子,我心裏生氣,吃慣了死人肉就不耗子了,居然養了頭不抓耗子的老貓。

“啊!”

這時候偏房裏傳來了一聲慘叫,就看着那王麗從偏房裏跑出來了,周身都是大耗子,哪些耗子黑壓壓的一片,圍着王麗咬,那場景太嚇人了,這還沒完,更厲害的是,那偏房裏的小娃子使勁的哭,我一看居然十幾頭大耗子都把他給按在地上啃咬了,我趕緊就跑了過去,把屍貓往地上一扔,罵了句“狗孃養的,你趕緊抓耗子啊。”

但是你猜屍貓什麼德行,居然看着老鼠在身邊打轉,鼻子聞一聞,就開始添爪子,愣是不抓耗子,我氣的牙癢癢,但是沒辦法,我趕緊衝進屋子,拎着哪些老鼠尾巴就往外面人,這些老鼠不怕人,我越扔,他們約往那孩子身上竄,我看着那小娃子血肉模糊,被咬的哭的慘的很就特心疼,這孩子招陰,沒辦法。

這屋子是個糧倉,麻袋裏面都是糧食,但是邪性了,所有的麻袋裏面都亂哄哄的,裏面都是老鼠,這才一會的功夫,滿地都是稻殼子,就聽着那老鼠磨牙的聲音“莎莎”的,聽着都嚇人,我把孩子抱起來,帶了一串大耗子起來,我一陣拍打,才把哪些大耗子給打下去。

我抱着孩子就跑,出了糧倉,哪些耗子還來圍着我,但是那屍貓不幹了,就“喵嗚,喵嗚”的叫了起來,雖然說這屍貓不抓耗子,但是耗子的天性怕貓,這屍貓叫了兩嗓子,哪些耗子還真的就不幹追上來了,只是我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黃金色的影子竄走了。

那影子愣是把屍貓給撞了個翻身,我當時就傻眼了。

他孃的–金毛大耗子啊這是? 我以爲我看的眼花了,但是我揉了揉眼,我沒看錯,我就看着一頭渾身皮毛金黃色的大耗子竄進了糧倉裏,這耗子不得了,連屍貓都敢撞,但是屍貓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弓着身子,邁着步子就進了糧倉,嘴裏發出“嗚哇,嗚哇”的叫聲,哪些成羣成片的大耗子散作鳥獸。

我看着那黃金色的大耗子也竄上了牆頭,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屍貓大概是惱了居然追了出去。還真是個壞脾氣。

哪些大老鼠散了之後,一地都是老鼠屎,一地都是稻殼子,還有許多血,有那孩子的,也有王麗的,他們娘兩遭了難了,特別是這孩子,身上都是口子,心疼的王遠纔跟他老子不停的拿着布給包着。

王遠才還特別生氣的罵王麗:“你沒事進那倉庫幹啥?你好歹也是個媽,你咋自己就跑了呢?”

王麗被罵的委屈,他就罵陳輝,說他是個好吃懶惰的窮鬼,讓他看個孩子都不願意,王麗又說了,家裏有個不管是的,就知道吃閒飯的老神棍,她要是能擔待點,咋能有這些事?

我聽了就覺得有些不妥,我知道王麗罵的誰,還不是那劉翠?這事都能罵到人家劉翠身上,可見這個王麗是個多麼會撒氣的人。

這老鼠過了,一桌子菜都給倒了,王遠才又親自下廚給弄了一桌子酒菜,我們坐在桌子上抿着小酒,老劉看着那孩子有些慘,就悄悄的跟我說:“半仙啊,咱們是不是過了。我其實沒壞心眼,我就是看不慣那王遠才的壞脾氣,我本着想教訓教訓他,但是連累了那孩子,我於心不忍啊。”

我聽着就看着閻六,但是閻六倒好,他反而瞪着我。說:“這可不是咱們的事,這裏面有幺蛾子,那金毛大耗子我可是看見了,這東西,可不是咱們能招來的,這是他王遠才自己做的孽,跟咱們沒關係。”

王紅聽了就拍手,對我說:“那金毛大耗子能逮住嗎?前些年我聽村裏的扎紙匠說,以前村裏有一頭金毛大耗子,那耗子厲害的很,連佛堂廟宇都敢鑽,一下子得罪了一個大禿驢,那禿驢厲害啊,用了香油拌酒,把那金毛大耗子給逮住了,最後被村裏的人給扒了皮直接給燉了,我聽說那味道美極了,胡三你要是能給逮住,爺爺給你變着法的做一頓。”

我聽王紅的話就知道他會吹牛,那年鬧金毛大耗子的事我也知道,小時候聽胡半仙爺爺說過,不過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

我聽胡半仙爺爺說,金毛大耗子,那可不是一般的耗子,我們都認爲這是山神的化身,那年鬧耗子實在是太厲害了,本來村民就窮的沒飯吃,家裏收的糧食都充公,拿公分領,領的糧食本來就不夠吃,居然還要被耗子給吃了,特別兇,尤其還在寺廟裏,哪些和尚修持戒律,仗着佛祖保佑還不懼那些大耗子。

但也真的是太可怕了。好不容易有香客捐獻了材米油鹽放在庫房裏,還沒等他們吃呢,就被金毛大耗子們吃的差不多了。

有一天一個小和尚一開庫門搬大米,滿地將近一百隻的耗子,這場面誰見過?讓人不寒而慄,老主持不得不想辦法了,左想下藥沒敢下。右想下夾子還沒敢下,得了,忍着吧。

又過了一些日子,金毛耗子們更猖狂了,任何食物他們都不放過,能盜的盜,能克的克。有一天夜裏,把燈油壺都克破了,燈油撒了一地,引起了火災,把寺廟給燒了,弄的哪些和尚都沒地方呆。

關鍵還有一點讓人驚悚的是,這金毛耗子不怕人,越轟越打,就越聚堆越靠前,就是這麼邪性,老和尚說是用佛法感動,但是最後自己連家都沒了,感動個屁。

哪些和尚見此狀,都建議主持,請個有門道的人看看吧,畢竟這金毛耗子可是薩滿家的仙家,可千萬不能隨意處理,後來哪些和尚就請了我胡半仙爺爺。

我胡半仙爺爺那叫一個威風啊,跟哪些老和尚不一樣,所謂腳踏神州地,頭頂九重天,戰裙腰間繫。身後戰袍披,腰鈴一晃通三界,神鼓一打要接仙,若問請來哪一個,請來三朝元老,胡家頭牌教主胡萬山。

這是請了老教主在這裏真身落了坐,藉口傳音把話言。叫聲弟子要聽真,一不要慌,二不要忙,這場鼠災我知情,若問爲啥耗成精,皆是你們打井在洞中,毀了灰家修身地。方纔打災在廟堂,欲想此事落安寧,必請灰仙駐堂營,真情實話道完畢,祥雲歸天坐洞中。

這些話是村口說書的人給我胡半仙爺爺編的故事,其實呢,也差不多。胡半仙爺爺去了之後,羅盤一走,寺廟裏的那口井有邪氣,他一查看,原來是哪些老和尚捅了耗子窩,把那頭金毛大耗子的道場給破了,那金毛大耗子那能願意?別看那些和尚是佛家弟子。照報復你,所以纔有了鼠災。

後來我胡半仙爺爺把井給平,想給那金毛大耗子立個真身牌位,但是那金毛大耗子不領情,依然鬧的兇,我胡半仙爺爺鬧了,尋龍尺一下去。打斷了那金毛大耗子一條腿,最後讓它給逃了。

但是後來,我胡半仙爺爺也遭了報應,第年就給紅衛兵抓走了,回來的時候不但斷了一條腿,自己的老命也沒了,你說這報應準不準?

所以我一聽王紅想抓金毛大耗子,就想給他一巴掌,狗日的好吃你也看看想吃的是啥。

這事邪乎就邪乎過去了,可能那頭金毛大耗子又回來了,我胡半仙爺爺都沒本事收拾,我就更不指望了,我也沒想過要收拾它。

酒菜上桌,收拾乾淨了。我們纔好吃好喝着,那老劉還頗爲抱歉的跟王遠才道歉,說了一些軟化,老劉是以爲自己做了不好的事,害了王遠才,存心和好來着,但是酒過三巡,外面進來幾個人,都開着轎車回來的,那叫一個闊氣,咱們村還真沒見過這陣勢,我看着進來的人,原來是王遠才的幾兒子,他們一回來。就坐在桌子上,把今年賺的錢都上繳給王遠才。

這王遠才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把錢往老劉面前放着,嘴裏說一些挖苦的話,說他王遠才什麼不多就是兒子多,什麼都少,就是錢不少,不像某些人小心眼,摳一點錢之類的。

老劉聽着,一臉的苦悶,他現在知道這王遠才爲啥要留自己吃飯了,原來是跟自己顯擺起來了,看着那一桌子錢,老劉是真的愁眉苦臉。倒是埋怨的看了一下閻六。

我跟閻六對看了一眼,閻六不知道咋回事,但是我一琢磨,心裏倒是有了底了。

之前我讓那老劉在屋子裏畫了一張馬拉元寶的畫,害得王遠才破財,這會閻六又使了個招,但是卻成全了王遠才。

因爲他讓老劉畫了一張開弓拉箭的畫。所謂“開弓射箭”衝裏發,正好天天看着“馬拉元寶”不敢往外走呀,所以王遠才纔會有大財進賬啊!”

或許這就是定數吧,我也不多說了,隨他去吧。

王遠才的兩個兒子,自己開車從外面回來,在外面務工這麼多年都沒回家過節,這次準備回家過端午,這會那王麗見着自己的兩個哥哥回來了,滿臉的委屈啊,說他之前去倉庫拿米就是給他們煮飯的,但是誰知道被耗子給咬了,我聽着這王麗訴苦,我覺得咬的不夠。因爲她不但訴苦還罵人,回頭又把她嫂子劉翠給罵了一遍。

而且她越罵越兇,仗着自己的兩個哥哥在,好像又來了底氣,在飯桌上不停的罵她大嫂,不停訴苦之類的,氣的那王忠明直接就回屋了。

他這兩個哥哥不瞭解家裏的事。所以一聽自己的妹妹抱怨,都要聲討他這個弟妹,但是王遠才趕緊攔着,說人家拜了仙家,不能打不能罵。

王遠才的兩個兒子倒是不信,非得要進去把劉翠的名堂給砸了,讓她別在家裏弄這些鬼名堂。

王遠才自然不願意了,雖然他心裏是埋怨自己媳婦不保不住孩子,但是仙家的堂口不能砸,他死命的攔着,那王麗倒是坐在一邊,抱着孩子埋怨,罵劉翠信的是邪門的派,要是真的能保佑,爲啥他跟兒子都被咬呢?說不定還是她招來了邪性,把家裏給敗壞了呢。

王遠才的兩個兒子在外面務工見過世面啊,所以就不信邪,酒菜不吃了,進了劉翠的屋,把那劉翠給拽出來,把裏面的貢品之類的東西都給砸了,然後給丟到門外面去,回頭還要把劉翠給趕回孃家去,說他們王家不要這樣信邪的媳婦。

那劉翠大太陽的站在外面,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不吭,就看着他男人王忠明,但是那王忠明慫啊,被自己兩個哥哥給那麼好說歹說之後,竟然只是拉着劉翠進屋去。

我跟閻六還有王紅都看在眼裏,這他孃的劉翠遇到這樣的慫包蛋男人,也是她的劫數。

但是我可不管這事,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哪裏敢管?

這時候那王麗才解氣,給他兩個哥哥倒酒,我們都不吃了,就貓在牆根上等着幹活,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所以我不跟哪些不敬神明的人多說,他們自有報應!

但是說怪就怪了,這時候有人來給王遠才送口信了。

這送口信的人是個官家,他一進門就跟王遠才說,他小兒子出車禍,開的車一頭扎進了二道埂了,只怕這個命是保不住了,讓王遠才家裏人趕緊去醫院。

我聽着,就覺得這事邪乎! 我爲什麼覺得邪乎呢?因爲所謂的二道埂就是兩個田埂合起來的路,中間本來是個水渠,但是後來沒路給墊上了做路了。

二道埂這條路就是王遠才家田地裏的那條路,那一路上都是老墳。

出了這事,王遠才趕緊去醫院,我也去了,王遠才請我去,當然是必要的時候能救他兒子一條命,我們走二道埂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了車禍現場,我當時看着就知道我猜的是對的,在車禍的地方有個坑,那個坑附近有幾座老墳,而那個坑正好是王遠才的女兒王麗挖回去種花的土坑。

我知道。 萌寶一加一:爸比,請跪好 王遠才倒黴,肯定跟那袋土坑有關係,要是不給處理了,估摸着王遠才家裏還得死人,因爲那土坑是煙魂家裏的土,不是你隨便能往家裏帶的。

我們到了衛生院,本來還以爲能見到王遠才的三兒子,但是可惜,晚了,我們前腳到,後腳王遠才的三兒子就斷了氣。

王遠才哭的稀里嘩啦的,雖然這個人摳門,但是中年喪子,也讓他悲痛欲絕。

待王遠才情緒好了些,我跟王遠才說:“你趕緊回家,把昨天晚上帶回來的那袋土給埋回去,要不然你家裏還會死人。”

我本來是好心好意的勸王遠才,但是這王遠才一聽他家裏還要死人,就跟我急了,指着我就大罵,他罵我詛咒他,還跟我說一袋土能有什麼大不了的?更罵我想要看他家的笑話,我聽了當時就傻眼了,我怎麼都不能理解,這王遠纔到底是什麼腦袋瓜子?

回了龍口村,我頗爲氣不順,我好心好意爲了王遠纔好,他居然給我狗血淋頭罵了一頓。我也就不管他了,隨他死活去。

晚上,回了家,跟閻六王紅喝了杯酒,燒燒寒涼的身子,這會芙蓉肚子大了,也不忙活了。我娘一個人操持有些勞累,這會我娘把酒菜備好,我心裏真他孃的煩,我真的沒遇過像王遠才這樣的狗皮操子。

閻六見我心煩,就跟我走一個,我倆喝了一盅,閻六對我說:“那啥,王遠才家怕是要遭難了,我這雙眼睛,看着我個鬼影在他家裏落了戶,指不定明天就得有人去收屍了。”

我聽着就驚了,閻六那雙眼睛毒着呢,這點我還是相信的,我說:“你確定?那咱們得去救人啊。”

王紅啪嘰給我大腿一巴掌,憨厚笑着說:“胡三爺,您可真是好心啊,爺們我都老大不小了,前腳還被人給踹了,您要是真有閒工夫,您給我說道說道,幫我討個媳婦行嗎?我王紅感謝你八輩祖宗,這種好差事,總比你去受累還挨的強吧?”

我娘聽了,就笑哈哈的過來了,跟我說:“三啊,紅子說的對,那什麼,我看上一個姑娘家,那姑娘今年十七歲,到處託人說親家呢,那家人也是有錢的主,家裏女娃子多,缺個上門女婿,紅子也老大不小了,你要是去說媒。我覺得一準能成。”

王紅這麼一聽,眼睛就直勾勾的問:“我老幹娘哎,還是你疼我,我問你,那姑娘水靈不?俊不俊?我王紅可看不上哪些缺胳膊少腿的少根筋的啊。”

我娘在王紅身上打了一巴掌,罵了一句:“傻小子,乾孃能虧待你嗎?那姑娘俊的很。家裏有好幾間大房子,我就是怕你去了要勞累的多,誰叫人家沒男娃呢。”

我聽了就瞪着王紅,我說:“行,有空咱就去。”

我雖然不想幫王紅,但是這狗日的老在我家裏也不是個辦法,所以趕緊讓他去做倒插門女婿算了,說定了這事,我們三喝了三斤烈酒纔算了事。

晚上上了炕,我心煩,這會那頭屍貓在外面叫個不停,“喵嗚,喵嗚”芙蓉覺得煩,讓我出去給打走,我也就下看炕,拿着掃把,準備把那頭屍貓給打跑,但是我一出門,就看着那頭屍貓蹲在門口,豎着毛,瞪着外面,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它那條斷了的尾巴根,也豎着,整個身子跟炸毛了一樣。

我知道外面肯定有動靜,否則這頭懶貓不可能這麼厲害,我說:“胡家老太奶還是黃家皮子仙,又或是鬼家討香火。出來說話。”

說完我我就瞪着外面,但是外面居然什麼動靜都沒了,突然,我就看着屍貓朝着我們的房子撲了進去,一下子撲到了門口,兩隻爪子在空中胡亂的撲棱着,我就看着燈光下五個影子搖曳。就罵道:“好你個五鬼亂常,敢打我媳婦注意,你們想投胎怕是想瘋了吧。”

我一見那五個影子作怪就知道他們在打我媳婦的主意,我媳婦有了身孕,這個時候是雙身子四眼人,最容易招陰,若是被他們上了身。估摸着我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就成了枉死鬼了。

我趕緊咬破了舌尖,朝着門上的八卦鏡噴了一口血,卻看着那鏡子投射的光點下,留了五個腳印,那屍貓也追了出去。

這會閻六聽着動靜,走了出來,突然朝着我家門口的老槐樹走了過去。手裏握着柴刀,手裏捏着砂符,六指一勾,罵道:“啥人差你來的,小小五鬼也敢在本天師面前作亂。”

閻六的話倒是猶如奔雷,驚了我一跳,他手裏的柴刀一劈。一刀劈上了老槐樹,只見那老槐樹鮮血直流,彪了一地都是。

漫威之超時空戰警 我看着,心中訝異,好一個調虎離山,要是我跟屍貓都追了去,只怕這躲在老槐樹裏的東西要害了我媳婦啊。想到此處,我心裏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閻六捏着獨尾巴鬍子,對我說:“我大侄子的命是我救的。”

我擦掉頭上的汗,心裏感激,倒是沒有說出來,而是問:“你咋知道這些東西是受人差遣來害我的?”

閻六笑了,對我說:“不受人差遣替他們擋了劫數,他們敢出來害人嗎?他們可是鬼精細。”

我聽着覺得也是,五鬼分不清好壞,不做惡事,也不做善事,只是聽人差遣,有時能幫人躲避禍端,保家宅平安發大財。有時候卻也害的人家家破人亡,而他們做這些事,都是別人差遣他們做的,無論好壞,都由差遣的人承擔後果。

只是我想不通,到底是有誰想要來害我?

突然,芙蓉叫了一句,嚇的我趕緊跑進了屋子去,一進屋,就看着芙蓉躲在牆角里,不敢動彈,指着炕下面的東西,我一看,居然是頭灰不溜秋的大老鼠。這頭老鼠有一尺多長,在我的炕上昂頭挺胸的,居然不怕我。

閻六一看到老鼠跟我的反應是一樣的,當下就要給打死,上次那頭老鼠可差點把我們給害死,閻六一舉刀,那老鼠身子一轉,一下子就竄了出去,一頭把窗戶紙都給撞破了。

我看着有些邪乎,我說:“它這是要引我們去什麼地方?”

閻六聽了,就看了看芙蓉,對我說:“有人想害你的孩子,這頭老鼠估摸着知曉!它倒是沒什麼惡意,否則。你媳婦我大侄子也就沒了命。”

我聽着有些怪,但是我想把事情給搞清楚,我把芙蓉拉起來,讓她去我孃的屋子,我在地上用墨斗畫了個圈,閻六鋪了一層硃砂在上面,又給了芙蓉一個兩寸長的小木劍。我們這才放心的出去。

我一出門,就看着那頭大耗子了,那頭大耗子一見着我們就趕緊跑,跑了十幾米遠,又回頭看我們有沒有跟上來,我跟閻六知道,這個畜生就是引我們去一個地方的,我跟閻六跟着,看它到底搞什麼名堂。

我跟閻六跑啊跑,跑了半個時辰,都他孃的戌時了,突然那頭耗子不見了,我擡頭一看,就覺得奇了。這他孃的不是王遠才的家嗎?

我跟閻六奇怪着,這會聽到了一聲貓叫,我一聽那乾癟嘶啞的聲就知道是我家裏的那頭屍貓。

我擡頭看了一眼,這頭屍貓居然在王遠才家的院牆上狂揮亂舞,像是着了魔一樣,我心裏當時就驚了,那五鬼是從王遠才家裏出來的。害我的人肯定在王遠才家裏。

我氣的,朝着王遠才家裏的大門猛然踹了一腳,大門被踹開了,直接就走了進去,狗日的,老子好心爲你家辦事,你居然還害我?

我一進門,突然就感覺到了極重的喪氣,閻六拉着我,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看王遠才家堂屋的家堂裏。

我這麼一看,頓時心驚,居然看到了王遠才家裏停着三口棺材,屋子裏點着紅蠟燭,靜的出奇,我當時就心驚了,我說:“他家不是隻死了老三嗎?咋多了兩口棺材呢?”

閻六搖頭不搭話,手裏握着柴刀,我兩小心翼翼的往屋子裏走,走到了堂屋的門口,我聽着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掏東西,手在口袋裏摩擦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我跟閻六悄悄的摸進了堂屋,就看着一個人影在簾子後面,這個影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麼,猛然我一拉簾子,“嘩啦”一聲,簾子後面的人被嚇了一跳,猛然回頭,雙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他臉色的驚恐,也嚇了我一跳,但是稍後我就後悔了,因爲這人的眼珠子猛然變得通紅,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身子直挺挺的。

我跟閻六對看了一眼,他孃的“嚇死了?” 我跟閻六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個人,正是王遠才家的女婿陳輝,我看着就奇怪了,這狗日的在幹什麼呢?居然在簾子後面鬼鬼祟祟的。

當我看到他手裏抓着的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狗日哦的手裏抓着一大把錢,都是大鈔,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王遠才的兩個兒子給王遠才的,沒想到這個狗東西居然在這裏偷錢。

我跟閻六奇怪了,看着簾子後面是一個掛衣服的掛鉤,上面掛着幾件衣服,這陳輝估摸着就在摸衣服裏的錢,可是他不走運,居然被嚇死了。

我跟閻六覺得詭異。這屋子裏咋沒人呢?我們兩也沒管那被嚇死的陳輝,來到了堂屋,這個堂屋邪門的很,點着蠟燭,燈光很暗,擺了靈堂,上面白綾一片片,高香三柱。

我跟閻六趴在棺材口一看,孃的,居然每個棺材裏面都有人,我跟閻六就差異了,這三個人都是王遠才的兒子,他大兒子,兒子。還有三兒子,都在裏面。

這三個人死不瞑目,眼睛都瞪的滾圓滾圓的,臉色有驚恐的神色,但是這個時候倒是顯得猙獰,而且這三個人都死無全屍,那老三我知道,出了車禍,胳膊沒了一個,那老大的腿沒了,那二的身子只有半拉子,另外半拉子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我跟閻六看的是心驚肉跳,閻六小聲跟我說:“我聽說薩滿仙家有個堂口叫做絕戶堂,他孃的。這家是不是得罪了那個仙家,人家要弄他全家啊?”

我瞪了閻六一眼沒說話,心裏有些炸毛,我早就知道王遠纔要倒黴,但是沒想到他會接連死三個兒子,事情變化太快,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有點亂了方寸,對於絕戶堂我也有聽過,這些絕戶堂的弟馬仙家都是走的黑薩滿的路子,能救人也能害人,但是這麼多年了,我還真沒見過絕戶堂。

這時候我得去看看屋子裏還有人沒有,那王遠才還有他媳婦小兒子小姑子外孫還活着沒有,我先去了王遠才的屋子,一推開門,我就感覺陰氣陣陣的,閻六點了火燭,朝着屋裏一照,我就看着那王遠才躺在牀上,直挺挺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房頂。

我跟閻六看了一眼,心裏驚駭,莫不是這王遠才也被害了?我趕緊走過去,伸出手往他鼻子上一探,居然還有氣,我看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就覺得奇怪,突然,那王遠才猛然把頭轉過來了,嚇我的跟閻六急急的就跳了起來。

我跟閻六一身冷汗,看着那王遠才居然還是直勾勾的瞪着我們,一句話不說,我跟閻六大氣不敢喘一個,等了片刻,那王遠才居然還沒有說話,也沒有起來的意思,我就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頓時大罵起來:“狗日的,還在睡覺呢。”

這個王遠才睡覺不閉眼睛,居然瞪着眼睛睡覺,夜不閉目必定橫死。我朝着王遠才的肩膀拍了一下,突然看到王遠才一驚,慌忙爬起來,一臉的沉重與驚慌。

我見他慌了神,就說:“別慌,我來救你性命,你家被人詛咒了。快點跟我說說咋回事?”

王遠纔看清了是我倆才鬆了口氣,擦掉頭上的汗珠子,對我說:“你啊,不知道,你走之後,我讓我的兩個兒子開車來把老三給拉回家,誰知道,車子開到二道埂,居然又翻車了,我那兩個兒子的車直接翻到了水渠裏,他們死的慘啊!”

我聽着王遠才的話,就罵道:“哼,誰叫你動死人的土?跟你說了你不信,現在你死了三個兒子,怪不着我。”

那王遠才一聽,就趕緊爬起來,跪在我的面前,對我喊道:“半仙,我王遠纔不是東西,你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敢對你不敬。你救救我。”

我看着王遠纔在牀上不停的磕頭,把牀板砸的棒棒響,就趕緊攔着,我說:“你別急,我就是來救你的,我的黑貓破了那人的法門,今天晚上沒事了,天熱,你家死了這麼多人,屬於重喪,要儘快入葬,否則必定滋生病疫,使得你王家運氣更加衰敗!”

王遠才聽了趕緊爬起來,領着我們出門,王遠才叫喊了一聲,讓他的兒子跟閨女都出來,這時候王麗帶着孩子走了出來,還不知道所以然,她一看地上躺着的屍體,就哭喊了起來,但是她的那個兒子只是直勾勾的瞪着外面,嘴裏發出“嗚,嗚嗚!嗚,嗚嗚!”

這聲很有節奏,但是卻兇狠的厲害,我知道這孩子完了,註定要成爲香童了,香童與仙家有緣,打小就能見到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尤其是以鬼仙出馬的香童,一輩子都要成爲頂香的人,這些人雖然有些門道術法,但是一輩子被鬼給纏着,渾身都是病,都是災,就算救在多的人,最後也沒什麼好下場。

我看着那孩子對着外面那盆花不停的指着喊打,我就趕緊跑了過去,這時候我聽到一陣軟肉落地的聲音,就看着那頭屍貓從院牆上下來了,在花盆,然後不停的在花盆裏刨來刨去的,不一會就把花盆裏的土給刨的那都是。

突然,我看着那頭屍貓嘴裏猛然叼着一個東西出來,那東西像個死娃子,雖然很小,但是已經有了模樣,這屍貓一叼出來就跑,馬上就爬上了牆頭,蹲在牆上,嗚哇,嗚哇的吃了起來。

我看着就下了一跳,我把王遠才叫過來,我問:“你家媳婦小產的死娃子你給埋在那了?”

王遠纔看着牆頭上的貓在吃着那死娃子,嚇的臉色煞白,他跟我說:“我。我埋在我家後園子了,咋會,咋會在我家花盆裏呢?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也覺得奇怪,這死娃子咋會出現在花盆裏呢?而且這個土,我咋覺得這麼眼熟呢?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我趕緊問:“這土是不是之前從老墳地裏帶回來的喪土?”

王遠才這時候有些慌神,他也不是很確定,王遠才說:“我,我不知道,這個土,這個土好像是我媳婦埋的。”

我聽着就覺得奇怪,這個劉翠咋會做這種事呢?這可是要遭報應的啊,不她們家不是已經遭了報應嗎?但是不管怎麼樣。我明白了一個事,有人要養鬼胎。

這個土是陰土,本身就帶着邪,埋的人在下面必定不腐,這就是道家所謂的養屍,想到這裏,我就看着王遠才兒媳婦劉翠的房間,我覺得他有問題。

突然,我聽到王遠才兒媳婦的房間裏有人叫喚了起來,我聽着像是劉翠的聲音,就趕緊跑了進去,我跟閻六掀開簾子,往裏面一看,頓時傻眼了。就看着劉翠躺在炕上疼的在炕上打滾,而他男人王忠明居然就傻愣愣的站在牀邊上,手裏端着一盆水。

我兩過去一看,那盆裏那是水? 前妻成新歡 分明就是血,通紅通紅的,我看着那血水裏有個東西飄來飄去的,我一撈上來,頓時嚇的手軟,居然是一隻手。

我趕緊把手給丟到盆裏去,閻六用六指朝着王忠明眼窩子一戳,突然,就看着王忠明一陣機靈,隨後傻乎乎的看着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知道他中了迷障,也沒跟他多說,我看着劉翠在炕上打滾,但是身上裹着被子,捂得極爲嚴實,我一把拽着被子,將劉翠身上的被子給拽開了,這被子一掀開。我跟閻六都嚇了一跳,趕緊後腿。

那劉翠捂着肚子在牀上打滾,因爲她的肚子大了起來,有多大?像是懷了十個八個小子那麼大,肚子上的衣服都給撐破了,整個肚皮還真他孃的只剩下一張皮了,我看着那肚皮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樣,到處都是,但是更詭異的是,哪些青筋居然形成一張張的人臉,看着凶神惡煞的。

那王忠明看着自己媳婦成了這個模樣,驚嚇連連,恐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罵道:“好一個暗懷鬼胎,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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