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臉一下變了:“你們大晚不睡覺,在我家亂轉悠是幾個意思?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在車的時候,宋子清不是說過了麼。”我漸漸鎮定下來,紅衣小女孩到這個時候還沒發動攻擊,也沒隨便亂攻擊,我心底的把握又多了些:“宋子清隨身攜帶符咒,而我和他又是朋友,你難道只覺得我是個普通人?”

“你們……”陳美和陳鬆臉色大變。

我呵了聲,指着陳美:“我不知道你在這其扮演了什麼角色,但我想,你肯定是受到紅衣女孩的騷擾了,你在車對我們說的那兩個故事也是真的,只是,我猜,你嘴裏說的你妹妹陳枝,恐怕也被你殺死了吧。而第二個故事裏,你說你女兒受到了紅衣女孩的騷擾,我想,是你受到紅衣女孩的騷擾吧?而騷擾你們的紅衣女孩,是陳鬆親手殺了的,他的女兒!”

……

一陣風從我們間刮過,帶起了幾絲樹葉。

“哈哈哈哈!”陳美忽然仰頭大笑。

宋子清站我旁邊,悄悄拉了下我的手,讓我不要太緊張。

雖然這男人太膽小,但好歹這個小動作,也還算暖心。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片子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啊!我們家和你們兩完全是陌生關係,我是不明白,你到底根據什麼線索,推斷出那麼多東西來的。”陳美笑夠了,忽然兇狠的看向我:“說!是不是有誰向你透露了我們的消息!”

一切都是因爲那首童謠,我才連起了答案,紅衣女孩想要告訴我和宋子清的答案。

不,是真相。

“沒人透露事情給我們,一開始我和宋子清認爲你人還不錯,是你們自己露出馬腳來的,你們的行爲太怪異,沒法不引人懷疑。”我看着陳美,緩緩說:“你們殺了陳美,紅衣女孩的媽媽,紅衣女孩,三個人,把他們分屍裝成一塊一塊的冰凍肉,放在冰箱裏,想着找個機會把這些屍體弄走,我想,桶裏面的手,是你們還來不及處理的吧。”

對面先沉默,而後,那個冒充陳美的女人獰笑起來:“事到如今,沒什麼可隱瞞的,反正你們也逃不走的,鐵門是密碼鎖,院子牆全是鐵刺和玻璃,你們怎麼逃走?我不想瞞着了,讓你們能死的瞑目一些。”

我和宋子清並沒說話。

烏雲蔽日,冷風裹身,我偏頭看了眼宋子清,他安靜着,垂着眸,半邊臉隱藏在陰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總覺得,此時的他,一點都不像剛纔那個膽小鬼宋子清。

“我這樣告訴你們吧。”女人開口了:“我叫陳枝,是陳美的親妹妹,我在車和你說的那個故事是真的,我曾經確實差點走進黃泉路里了,陳美也確實爲我祈福求過一串佛珠,但她不知道,我之所以差點走進黃泉路里,是因爲,我殺了我前任男朋友,他來找我,索魂。”

風,忽然大了。

我瑟縮了一下,按住隨風亂飛的長髮。

沒想到,這個冒充陳美的人,竟然是她親妹妹,陳枝!

陳枝又說:“有一天陳美髮現我家冰箱裏有好多肉,她想給我做頓肉湯,拿了出來燉肉,途發覺了不對勁,因爲這肉太鮮太嫩,完全不是豬牛羊肉,而且她還聞到了,這肉裏面散發出來的……人血味。” 我和宋子清同時想到了今天餐桌的肉,宋子清臉一下紫了,質問陳枝:“你今天做的肉,難道是……”

“當然,哈哈哈,我把陳美那個多管閒事的女人剁成了肉,爲了不讓你們懷疑,攙在了雞肉,牛肉,還有肉丸裏,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這肉又鮮又嫩又多汁又好吃?吃了還想吃呢?哈哈哈!”

“嘔!”宋子清一下吐了。

“哦對了。”陳枝又說:“你們吃的臭豆腐,是不是很臭?知道嗎,是我用泡屍體的水泡的,當然臭了!臭豆腐裏夾着的,可都是屍體的汁水呢!哈哈哈!”

……

雖說我沒吃臭豆腐,晚也僅僅只喝了半碗雞湯,但只要一想到雞湯裏有人肉,我還是沒法忍受,也吐了起來。

我所有以爲的錯覺,原來全都是對的!

我覺得臭豆腐像是屍體泡的,結果是真的,我覺得今晚晚餐的肉像極了人肉,結果也是真的!

“陳美根本不配做我姐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陳枝有些癲狂的說了她殺陳美的經過。

當時陳美髮覺陳枝冰箱裏的肉都是人肉之後,出於姐妹感情,並沒有立刻報警,而是找了來了陳枝,得知陳枝前男友劈腿,陳枝一怒之下殺了她前男友後,勸誡陳枝去自首,陳枝不去,與陳美起了很大的衝突,失手殺了陳美。

後陳枝把陳美帶回了泰州鎮的老宅子裏,與陳鬆商量把陳美肢解弄成肉塊拿去賣了,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覺了,陳枝把陳美的屍體先扔在陳鬆車後備箱裏,

然後回湘市區裏去買需要用到的東西,路遇到我和宋子清,陳枝載我們確實純屬巧合,又聽聞宋子清對靈異那方面有些研究,她也害怕被鬼纏身,把自己身邊的故事編造了一些來問宋子清。

之後我們進入泰州鎮,我在步行街遇到行色匆匆的陳鬆,是因爲陳鬆聽說陳枝來了,忙着回家去弄屍體。

陳枝做了人肉大餐之後,見我和宋子清回了房間沒出來,一時疏忽大意,把裝着陳美手的桶放在了廚房裏。

“事情是這樣,你們都推斷對了。”陳枝笑着,臉毫無悔意。

殺死親姐姐,肢解親姐姐的屍體,卻還能笑成這樣,陳枝的三觀,沒救了。

“不對。”紅衣小女孩忽然開口了。

我愣住,下意識看向她。

她也正轉過來看向我,伸出空空一個袖子的胳膊指向陳枝方向:“她不是疏忽大意,她和爸爸,在浴室裏做那種事。”

我瞪大眼睛,不是吧?亂倫?!

我似乎明白陳鬆爲什麼要殺他老婆了。

“小丫頭,你在看哪兒?”宋子清差點把膽都吐出來了,擦着嘴偷偷在我耳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我看你一直盯着陳鬆旁邊的空氣看?那裏是不是……”

我暫時沒和宋子清說,而是看向陳枝:“不,你說的不對,其實你和陳鬆有私情,對麼!”

陳枝和陳鬆同時驚住,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特別是陳鬆,看我的目光都像是要殺了我:“你怎麼知道!是誰跟你說的!你不可能知道的!絕對有人跟你說了!說!是誰!”

現在我已經能完全有把握紅衣小女孩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了,這隻鬼的意識還在,理智還在,不會做出攻擊我們的行爲,甚至還能幫我們,我心下總算是有點底了,對陳鬆:“難道你們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殺了和你相濡以沫那麼多年的老婆,爲了和你親姊妹偷情!”

“不!你不懂!”陳鬆大吼起來:“那個女人一丁點情調都沒有!我和她在一起已經受夠了!受夠了!我提出離婚,她竟然不離,還說什麼要離也可以,必須提供女兒的贍養費!這個該死的女人!到頭還是圖我的錢!”

“是!”陳枝附和着陳鬆:“那女人根本不懂我哥,根本不懂!只有我懂我哥!只有我!我哥是我的!我哥是我的!”

“所以你們借喝醉酒,殺了陳鬆老婆,連他女兒都不放過,一併殺了,肢解,做成肉,自己吃,讓你們父親吃,所以陳鬆的手纔會那麼光滑!”

我記起來了,我曾經看過一本被禁的怪談科學錄,面有說,吃人肉會讓人的皮膚變得光滑白膩,像嬰兒的一樣,陳鬆不符合年齡的皮膚觸感,說明了這一點!

只是可憐了陳濤,站在最後面的老人陳濤,聽完了我們說的所有後,一屁股跌坐在地,再沒站起來過。

“你們知道的太多了,今天必須去死!”陳枝從旁邊拿起了個鐵鏟。

陳鬆也舉起了斧頭。

“怎麼辦小丫頭?你能召喚那位大人嗎?”我和宋子清沒有退路,宋子清讓我召喚冷陌。

我無語搖搖頭:“他又不是我的召喚獸,你看我什麼時候不是被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紅衣小女孩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有些着急,靈機一動,忽然對陳鬆大聲說:“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斧頭與我的距離,大概有五步。

陳鬆停下來:“說,讓你死的痛快些。”

“你的女兒明明什麼都不知道,爲什麼你非要殺了她?她在當,算是死的最無辜的了吧?”

“哈,死的最無辜?”陳鬆嗤笑:“那死小孩當然無辜了!但是,她媽媽死了,以後我豈不是要一個人撫養她了?我哪裏來那麼多見鬼的錢撫養她,開什麼玩笑!既然能殺一個人,再多殺一個又怎樣?”

我看到紅衣女孩的裙子,無風自動了起來。

雖然我的做法有些不厚道,但情況緊急,我不得不這樣做,又問陳鬆:“你哪怕沒有一丁點後悔過嗎?你女兒才幾歲啊,你竟然下的了手,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親生女兒又如何?只要想從我這裏把錢拿走的,統統都死有餘辜!”陳鬆說完,對我舉起了斧頭。

“小丫頭!”宋子清對我大喊。

而我僅僅只是站在原地,半步沒動。

斧頭朝我砸了下來。 我還是沒動。

宋子清使勁把我拉扯了過去,但在他把我拉開之前,陳鬆砍到我頭頂的斧頭已經倒飛了出去,要不是陳鬆放手的快,斧頭把陳鬆自己劈成兩半了。

“這怎麼回事?”宋子清傻眼了。

我嘆了口氣:“爲什麼人總是,做了錯事,還不知悔過。”

“什麼東西!”陳鬆驚悚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憑空漂浮起來的斧頭:“你用了什麼妖術?!你做了什麼!”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說。

只是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人把看不到的鬼喻做髒東西,不乾淨的東西,卻不知道,活着的人的思想,要死去的靈魂,骯髒多少倍。

紅衣小女孩的長髮在風張牙舞爪的狂舞着,她漂浮了起來,握住斧頭,對着還在尖叫的陳鬆,用力揮舞了下去。

“啊!”陳枝的尖叫,響徹夜空。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紅色的血啊染紅了牆。

然後啊爸爸,舉起斧頭了;

剝開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

童謠再次響了起來,稚嫩的女孩嗓音,反反覆覆唱着這句話,斧頭不停的對着陳鬆揮下,提起,揮下,提起,揮下……每次提起,都會帶起一片血的浪花,陳鬆在斧頭下,被剁成了肉醬。

宋子清目瞪口呆。

我別開了腦袋。

爸爸,爸爸,這是爲什麼呀?

咯咯咯咯。

……

黑暗無邊的天空,盤旋着小女孩的笑聲,那笑聲裏,漫出無盡仇恨。

一個尚不懂事的小女孩,能有那麼大仇恨,何嘗不是絕望悲傷到了極點,纔會如此?

“鬼!鬼啊!鬼殺人了!”陳枝終於反應過來在院子裏還有一個‘人’存在了,她看不見的‘人’,她尖叫着轉身往家裏跑去,還沒跑到,她家大門卻猛地扣,任憑她怎麼拉怎麼踹都打不開。

斧頭朝着陳枝過去,陳枝驚恐無的靠在門,忽然想到了什麼,從她衣衫哪裏掏出了張符紙,是宋子清今天給她的符紙,她疊了幾下,胡亂吞進了嘴裏。

紅衣女孩用斧頭砍向陳枝,斧頭卻彈開了,飛出好遠,插在樹前。

宋子清的符咒竟然起作用了!

陳枝大喜:“哈哈哈!我竟然沒事!我竟然沒事!謝謝你啊宋子清弟弟!謝謝你幫了我大忙!你現在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呀!你現在和我是站在同一條船的螞蚱了呀,哈哈哈!”

糟糕了!

紅衣小女孩緩緩轉過了身,看向了我和宋子清這邊,然後快速朝我們衝了過來。

“宋子清你這個敗事有餘的人!那符怎麼解快點解啊!”我大叫。

“那符解不了啊!能維持48個小時呢!”宋子清大概也感覺到陰風朝我們過來了,手都在哆嗦,哆嗦着拿出脖子的玉佩:“這個應該可以避邪!”

“避你的大頭……”鬼啊!

我被飛來的紅衣小女孩撞到了一邊,後面的話沒說出來,紅衣小女孩嘶吼着捏住了宋子清的脖子,那什麼破玉佩根本沒用,被紅衣女孩扯下來,扔一邊去了。

“宋子清!”我大叫着要過去幫忙,紅衣女孩扭頭對我齜牙警告我,那模樣太恐怖了,周身鬼氣,和之前的厲鬼曉梅有得一拼,我停住腳步:“你聽我說小妹妹,他是好人,他並不是和那陳枝一夥的,他是站在你這邊的,只是身的符咒被那陳枝拿走了而已!”

宋子清臉色被捏的通紅,這是快要窒息的前兆,我心急的不行,又說:“陳枝纔是害了你母親和你的罪魁禍首!你的仇恨應該去找該負責的人報,你對付無辜的人,豈不是和陳枝一樣了!”

我本來想着,此時這種情形,用激將法應該能很奏效,但顯然這不是理論,紅衣小女孩是被激將法激怒了,可激怒的對象卻變成了我!

她鬆開宋子清,轉身飛向了我,我被她撞到在地,她一隻手捏着我脖子,另外一隻手擡起在空,她的指甲如同鋒利的刀片一樣閃着寒光,朝着我的臉狠狠戳了下來。

任何話都來不及說了,我唯一來得及的,只是憑藉本能擡起胳膊擋在眼前。

紅衣女孩的指甲沒有戳到我臉,她被一道勁風打開了,飛出去好幾米,撞在了牆。

我擡眸。

烏雲之下,黑袍長身的男人自空緩緩而落,細碎的黑髮在風輕舞,他彷彿是從凝練的月華款款走來,再濃的墨黑也吞噬不了他身後的燦亮,如神一般,降落人間。

我呆住了。

冷陌的出場,永遠驚豔人心。

“怎麼,還躺着,不想起來?”他輕挑眉,薄脣帶出一抹讓人心跳好快的笑。

而後,他微微弓身,長臂隨意一伸,將我撈了起來。

“你說,哪一次,你惹的爛攤子,能自己解決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我知道目前的場合不適合笑,但我是忍不住。

“真是蠢的讓我不想打擊你了。”他最終嘆氣,敗給我了。

紅衣女孩爬了起來,大抵是感受到了冷陌身凜冽的殺氣,不安的站在原地嘶吼,沒敢前。

冷陌微微偏頭,越過我看向紅衣女孩,黑暗在那雙眼反射出令人生畏的寒芒:“去殺那人,我了你心願,然後,作爲動我女人的後果,你,魂飛魄散。”

紅衣女孩停頓幾秒後,朝着陳枝快速飛了過去。

“冷陌,那陳枝身有……”我想跟他說宋子清的事。

“我知道。”冷陌卻打斷我,左手從褲兜裏緩緩抽出,對着陳枝方向打了個響指。

然後,聽到了陳枝慘烈的尖叫。

陳枝被紅衣女孩咬死了。

我不知道冷陌是怎麼破了宋子清的符咒的。

宋子清也驚呆了,坐在地,都忘了站起來。

紅衣女孩殺了陳枝之後,轉向我們,慢慢的走過來,我往冷陌懷裏縮了縮。

小女孩停在我們面前,臉漸漸還原成人的模樣,是個很漂亮,很可愛的小女孩,看看我,對我笑了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而後她看向冷陌:“心願已了。” “我的仇恨已經了了,你帶我走吧。”紅衣小女孩褪去厲鬼兇狠的模樣,站在我們面前的是個精緻漂亮,大大咧開着笑臉,臉帶着小酒窩的女孩。

她大大的仰高腦袋,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望着冷陌:“你是黑白無常嗎?”

這樣精緻漂亮的女孩,是要喪心病狂到何種程度,才下的去手啊?

冷陌沒說話。

“我一直以爲黑白無常要更兇一點,更可怕一點,長相更怪一點,可你……不像黑白無常,像個人,像個……唔,很帥很帥的大明星。”小女孩又說,聲音甜甜的,讓人不禁又想到她唱的那首童謠。

黑色的,佈滿了細密恐懼的童謠。

冷陌依舊不搭話,擡手起來,我知道他是要滅了小女孩,連忙拉住他:“那個,冷陌,她挺可憐的,那麼小被親生父親殺害,剛纔她也是報仇心切纔會對我們做出這種事,能不能開一面,讓她投胎去吧,不要讓她魂飛魄散啊,這多殘忍啊。”

冷陌垂眸睨了我一眼,又望向小女孩,手掌停在空。

冷陌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這小女孩的遭遇那麼慘,他嘴再冷,但也一定會體諒的,只是差個臺階,我這樣求他了,他不會爲難小女孩了。

在我剛想完的下一秒,冷陌倏地捏住小女孩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稍一用力,女孩的笑容在我眼前四分五裂,變成碎片,散落到了空氣。

“謝謝,姐姐。”小女孩在破碎的最後,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變化來的太快,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給我緩衝,我擡手去抓小女孩的身體,抓到的,只是一縷空氣。

支離破碎在空的碎片,變成灰,徹底消失不見了。

“冷陌你怎麼……”我扭頭看他:“不是已經說好放過這女孩了嗎?你爲什麼……”

“我有說過放過她?”男人五官平靜,眸一絲波瀾都沒有:“我說的話,從來沒有餘地修改。”

是了,他是誰啊,他是赫赫有名的冥界大人物,君臨冥界之,人對於他而言僅僅如同螻蟻,他在乎的永遠都是他自己的名聲和名氣,怎麼可能爲了一個區區人類,反悔他的話,降低他的威信呢?

我真是傻的夠徹底,竟奢望着,他的內心,也能有那麼一點點,叫做‘人情’的東西。

“呆站着做什麼,走了。”冷陌出聲叫我。

我仰起頭,天空似乎還有小女孩的笑容,以及那一聲,謝謝。

“爲什麼無辜的人要魂飛魄散,而作惡多端的人,卻緊緊只是死亡,他們還能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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