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蛋和翠花呢?”我問。

“他們回閻王殿請罪去了。”冷陌說。

“請罪?”我一下從牀坐起來:“請什麼罪?他們不是請了公休假來幫我的嗎?”

“可昨天,有隻厲鬼魂飛魄散了。”冷陌淡淡的看着我,雖是狗蛋的外形,但那雙眼睛,依舊透着他的冰冷:“按照鬼界條例,厲鬼是要經歷十八層地獄才能投胎或者魂飛魄散的,私自打死厲鬼,要接受處罰。”

變形金剛之偽裝者 冷陌說的是肖琴心撞到狗蛋鐮刀的事。

“那不是狗蛋和翠花的錯啊!”我急了,跳起來:“那是那隻厲鬼自己撞去的,是那隻厲鬼自願魂飛魄散的啊!”

冷陌臉一下陰沉下去,盯着我不說話了。

極限伏天 我知道他爲什麼發脾氣,因爲我在爲其他男性辯護。

夜冥在旁邊說:“這與我們無關,要怎麼處理那是閻王的事,不過放心吧,閻王是個護短的人,鬼差是他的人,狗蛋又是他心愛的鬼差,不會處罰多重的,頂多走走形式。”

夜冥這麼說,倒總算讓我放了些心下來。

“你出去。”冷陌忽然對夜冥說。

“我爲什麼要出去?”夜冥不樂意,挺胸膛:“怎麼,又要和她纏綿?你這幾天做夢都會叫她的名字,你以爲我不知道!小妮子還沒答應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們是公平競爭,我不會再給你和她獨處的機會!”

做夢都在叫我的名字?

我偷眼看向冷陌。

他側着頭,側臉有些紅,推夜冥一把:“廢話怎麼那麼多,滾出去看看輪船有沒有危險!”

“靠你怎麼不出去!”

“誰特麼鼻子會你靈!”冷陌煩夜冥煩的要死。

不過夜冥卻被說舒服了,哼哼了兩聲:“算你識趣,看在你知道我你厲害的份,暫時讓你倆獨處一下,我馬回來!小妮子等我!不準讓他親你!”

說完夜冥跟小孩子似的,嗖的跑了出去。

我臉紅了。

誰說我要讓冷陌親我的!

冷陌轉向我,定定看我。

我瞬間緊張了起來,心跳要停止了。

沉默一會兒,他緩緩開口:“昨天的事,我聽狗蛋和翠花彙報了。”

我腦袋埋低低的,滿腦子都是他要親我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完全沒聽進他說的話。 “你縮着脖子做什麼,脖子不舒服?”冷陌完全不懂我在想什麼,還特擔心的來捏我下巴:“擡頭,看我。”

被狗蛋的手指捏下巴……雖然這是冷陌變成的狗蛋,但還是好彆扭啊!

我連連後退:“不不不,我沒事!是覺得很不習慣你們,呃,變成別人。”

他大概也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他本來的樣子了,倏地把手收回去:“shit!我要廢了這雙手!”

“別別別!好歹這怎麼也算是你的手吧……”按照冷陌的脾氣,還真會這樣做。

冷陌很不爽的一拳頭砸牆,把牆砸了個凹洞出來。

我重重嚥唾沫,冷陌這樣真的是能力完全被封印了嗎?

“你不至於發那麼大脾氣吧?”我弱弱的看他:“變成狗蛋的樣子,不也是你們自己決定的嗎?”

冷陌生完氣之後,又很挫敗的按住額頭,我以爲他是哪裏不舒服,連忙去查看,他不准我碰狗蛋的身體,退後兩步,然後說:“之所以使開夜冥,是因爲我想親你,想把你壓牀哪怕隨便摸一下都好,可我忘了該死的現在這樣子不是老子的樣子!總有種其他男人在碰你的錯覺!”

“……”流氓鬼的本質是,永遠都改不了流氓的特性,即便變成另外一張皮!

在房間裏待着有些尷尬,我主動提議:“出去甲板走走吧。”

“好。”他爲我拉開艙門。

我和他一前一後出去,當然,現在的他是鬼差,普通人看不到。

午11點的時間,陽光正盛,光線斑駁在海面,掀起一波接一波金色的浪。

冷陌雙手搭在甲板護欄望着遠處,細碎短髮隨着風微微搖擺。

縱然樣貌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卻仍然擋不了他那股天生卓越在的貴族氣質。

我走去站在他身旁,偏頭看他,光芒爲他鍍一層迷霧般的金黃,他出神的模樣,簡直是勾魂奪魄。

第一次覺得,狗蛋的樣子,也能如此英俊耀眼。

又或者是因爲,此時身體裏的那具靈魂,叫做冷陌。

船忽然晃了一下,我沒站穩,往旁邊歪去,冷陌長臂一伸,將我攏進他臂彎裏,停了半秒,然後迅速扔開我。

這般彆扭的樣子,讓我好笑極了:“我說你要不要這麼跟自己較勁啊?算現在不是你,是狗蛋,他扶我一下,也是禮貌正常的事吧?你爲什麼要弄出那麼猥瑣的感覺,況且,算樣貌變了,不還是你嗎?”

他瞪我,是很不爽的樣子,然後不理我了。

過了一會兒夜冥來了,與我們一同站在甲板吹風,夜冥來勾我脖子,因爲是翠花的身體,冷陌沒多大反應,這男人實在太彆扭了,我無語搖搖頭,然後把在和平村,那個用火女孩出現的事情跟他們講了講。

夜冥對那用火女孩非常心,聽我說完後,他不嬉笑,也不摟我了,表情很嚴重的望着遠處。

“現在距離到酆都還有一段時間,你們能跟我講講,白火和赤冰,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嗎?”我問。

冷陌和夜冥互相看了看,又同時看向我,然後同時移開視線。

“其實我也只是好,你們要真不能說,算了。”我嘆口氣。

我們三人之間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冷陌先開了口:“赤冰是我最強的能力,冰會變成深紅火焰的顏色,這時候的冰是殺傷力最強大的,只要一滴,都能讓一座城市毀滅。這能力在遠古冰河時代的時候因爲太危險而被封印了,但卻因爲我的出生,打破了這個封印。”

冷陌說他剛從母親身體裏出來的時候,渾身便包裹着赤色的冰,任何人都沒法靠近,一旦靠近都會被凍死,而他的母親也很不幸的被他凍死了。後來是宋子清爺爺的爺爺輩,用了人類世界很特殊的辦法,讓他恢復成了正常,也因此,宋家和冷陌家,成爲了世世代代的至交。

因爲剛出生害死了母親,冷陌當時異常厭惡自己的能力,想過很多辦法不想要這能力,可他父親說,他是天生赤冰體質的人,萬年難得一見,身體裏永遠充滿取之不竭的寒氣,除了控制赤冰這能力,別無辦法。

近百年來,爲了不傷害到其他人,冷陌一直在學着如何控制。

而現在他能出現在這裏,自然是因爲赤冰被完全控制住了。

他說的很簡短,完了後望向我:“正因爲我身體裏的寒氣,所以只有封印住你,你才能承受我。不過現在寒羽已經想到不用封印,能讓你承受我的辦法了,小東西。”

當着夜冥的面說這麼讓人面紅耳赤的話,我立馬叫停:“好了好了,聽夜冥的!”

夜冥聳聳肩:“我的和冷陌一樣,火焰極致的形態,是像冰一樣的白色,所以叫做白火。”

等了一會兒,他沒下了,我看向他:“然後呢?你不應該像冷陌那樣說說你的身世?”

“他的身世個屁!他很多事都不跟你說,我也不想說!”夜冥扭開頭:“反正他藏着祕密,我也要藏着,況且不是所有人的身世都能跟他那樣幸福的。”

冷陌自己殺死自己母親這身世叫幸福?!

我真不知道夜冥的身世是有多慘,不過我知道,冷陌是有事藏着,如,他從不說,契約者,到底是什麼。

而爲什麼夜冥沒有契約者,冥王也沒有,唯獨只有他有。

他們不說,我便也不問。

輪船速度慢了下來,快要到站了,遠遠的已經能看到酆都的城牆了。

從酆都坐大巴車,才能到達兒童樂園城,這是這條路唯一的途徑。

從這個方向看去,酆都的天空,晴空萬里的,倒也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船到了,我背揹包,同冷陌和夜冥一起下了船。

聽說宋子清已經到朱峯山腳了,我們也得加快腳步了。

當我們到了城門外時,卻被手握真槍的武警攔了下來。 酆都城被戒嚴了,城門拉了警戒線,一輛武警車停在旁邊,還有武警牽着警犬,其他武警都帶着真槍實彈,在旁邊有穿白大褂,帶口罩的醫生護士,有張桌子,有幾個人在那裏排隊,好像是……抽血?

“你好,請問是要進城嗎?”有個武警過來問我。

正常人遇到武警還是會有些敬畏的,我點點頭。

“請去旁邊排隊抽血。”

“酆都城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爲什麼要抽血。”我問。

“醫院假疫苗外泄,很多人感染了不明病毒,外來人員請確認本身不帶病毒,進入酆都城後會發放專門牌子,防止您感染病毒,如果沒有重要的事,能不進城,是最好的。”

醫院假疫苗外泄?城裏人感染了不明病毒?

我看向冷陌和夜冥,夜冥已經好的去前面看別人抽血去了,冷陌讓我進城,如果繞路,兩天之內絕對趕不到酆都,況且除了酆都之後,還有兒童樂園城。

不管怎樣,都要硬着頭皮進去。

我去排隊等抽血。

前面有兩個男女在聊天,說起了事件起因。

我真的是戰士 酆都城裏的市醫院,有個女人帶着孩子去注射疫苗,注射時,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醫生注射疫苗時,用的是藍色針管,有時用的是普通白的針管,她當時問那個醫生,醫生回答說,針管被污染了才換的。

之後她去婦幼保健院打疫苗時,醫生告訴她:“這個藍色針管和藥劑都是原裝封裝在一起的,針管不是爲了好看才弄成有顏色的,裏面有藥粉,和瓶子裏的藥混合後打纔是有效的,不能用其他針管代替,除非你能把裏面的藥粉摳出來用了。”

後來女人跑去蹲點,發現醫生給前一個小孩打的時候還用藍色針管,給下一個小孩打的時候換成了普通針管,她呵斥醫生,質問醫生爲什麼要用白針管,那醫生見事不對,快速將針管收了回去套起扔掉,換了個原裝針管出來。

再後來女人的小孩毒了,再緊接着市裏接二連三的,不管大人和小孩都分別毒,但疫苗是孩子打的,至於大人爲什麼毒,專家至今還沒解答,只是說這個病毒有傳染性,省政府便封鎖了酆都城。

“我聽城裏我媳婦內部消息說,在大人注射的乙肝疫苗裏也發現了病毒,聽說是有人用劣質乙肝代替了正規乙肝,拿假乙肝疫苗牟取暴利,結果大家都感染了未知病毒。”我前面那男人的很小聲說。

原來事情的大概是這樣。

病毒會傳染確實有些可怕,前面那幾個人也在說,要不是有重要的事,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來酆都城。

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了。

“你完全不用擔心。”冷陌在我旁邊抱着胳膊冷冷的說。

“爲什麼?”

他瞥我一眼,很鄙視那種:“病毒進入你身體都要被你的陰氣腐蝕,你不去毒別人好了。”

媽蛋!別說的我跟毒人似的好嗎?!體質陰了點怎麼了,總冷陌這種大冰山好吧!

排了一會兒終於到我了,夜冥之前還在醫生這裏轉悠,現在沒興趣了,先進城等我們去了。

醫生讓我坐下,然後找我胳膊肘那兒的血管抽血,找了半天才找到,抽血的時候對我說:“小姑娘,你血管太細,身體偏陰,要好好注意調理,不然以後要懷孕會很困難。”

“謝謝醫生。”我身體豈止是偏陰啊,是極陰。

至於懷孕……我才19歲,還沒想那麼多。

這老醫生心好,一邊抽血一邊跟我說要吃什麼溫熱的來補身體,如豆類,魚類,胡蘿蔔,蔥,大蒜,雞肉,羊肉,牛肉什麼的,我沒打斷老醫生,但也沒聽進去,偷偷看冷陌。

他竟然在聚精會神的聽老醫生講話!

好驚悚!

抽完血後,我偷偷問他:“你什麼時候喜歡聽醫生課了?”

他看我一眼,移開視線,不說話,我又追他去問,他不理我,別人見我在對空氣手舞足蹈的,把我當作了神經病。

檢查之後我血液沒帶病毒,武警給了我個小牌子,面寫着‘外入人員’四個字,讓我收好牌子,並且再次善意提醒我,讓我儘量不要在酆都城逗留。

我道謝之後,便和冷陌進城了。

酆都城算是很大的,即使城市被封鎖,但城市裏依然有不少的人在街遊玩,逛街,攤販在街邊擺攤賣東西,城市依舊一派祥和。

也或者是政府用了什麼手段,把病毒疫苗的嚴重性壓了下去吧。

“肚子餓麼,我們去吃飯。”冷陌對我說。

“餓,可你們這樣子怎麼去吃?”想想,從到了和平村,我沒吃一頓好飯了。

“小妮子你真蠢。”夜冥敲我腦袋一下:“我們一會兒換成人的裝扮不行了嗎?”

“不是。”我還懵着:“你們現在是鬼差樣子,怎麼能變成……”

啊!對了!鬼差也是能變成人的!當時狗蛋變成了售票員的樣子,當時李峯變成了乞丐樣子,是我傻了!

冷陌和夜冥同時扔了個白癡的眼神給我,旋即兩人去了小巷子裏,搖身變成了人的打扮,走出來。

不過雖然能變成人的打扮,但長相依舊還是狗蛋和翠花的長相,性別也沒變回來。

夜冥大搖大擺走前面,指着一家高檔餐館:“這兒了,今天刷冷麪癱的卡,我一定要吃個痛快!”

我在後面偷偷扯扯冷陌:“夜冥幾歲了?”

“智商三歲。”冷陌回答。

夜冥爲了吃,不跟冷陌計較,我們三人先後進了餐館。

點菜的時候夜冥要點,冷陌先拿過菜單:“我點完,你要吃什麼你自己再點,否則等你點,要等到什麼時候。”

夜冥只好悻悻作罷。

冷陌點了雞肉,羊肉,牛肉,胡蘿蔔,然後,所有種類的魚,所有種類的豆,點完後,對服務員說:“這些菜,全部多加蔥和蒜。” 冷陌點的菜,全部都是之前那老醫生說的!

我驚呆了。

老醫生說爲了調理我身體以後好懷孕,所以要吃這些東西,冷陌他他他……立馬讓我吃這些東西的意思是……

媽呀我這是在亂七八糟的想什麼啊!

我臉爆紅,死死低下頭。

冷陌點晚菜滿意了,合菜單,扔給夜冥,而後看我:“寒羽說,長期調理身體最好的方法還是食補,吃藥總不是長期辦法。”

我沒敢看他。

怎麼感覺冷陌這語氣口吻……他難道真的是想要我給他……生孩子?!

啊啊啊!

我腦袋一片空白,臉快燒化了。

夜冥菜單一拿到手開啓了瘋狂點菜模式,點的菜之多,加他又是翠花的女人長相,服務小姐瞠目結舌,幾次打斷他,同他確認是否真的要點十盆水煮肉片,十盆羊肉,十盆幹鍋雞,十盆……

夜冥怒了,啪,將一張黑卡拍桌:“看到了麼,黑卡,世界包括王思聰在內,總共只有五張這樣的黑卡,怕我們吃不起你家的飯嗎?!話那麼多,這飯店不想開下去了嗎?!”

一看這土豪大爺的架勢,服務員哪還敢多說話。

太丟臉了,被四面八方那種怪異眼神看,要可以我真不想認識夜冥,藉口衛生間跑開了。

在餐館門口有個假噴水池,我跑那裏去玩,水池裏有好多遊着的小金魚,有個小男孩蹲在旁邊撈金魚玩,其有一條看去有些透明的很漂亮,我玩心起,也蹲下去,撈起那條魚放在手玩。

異界之超級大劍聖 “你好小朋友,這裏的魚不能隨便亂撈的。”前臺服務員過來指着我對小男孩說:“你要學習這個姐姐,只能蹲着看,不能把魚抓出來的。”

我愣了愣,看看手的魚。

小男孩癟着嘴離開了。

冷陌來了,在我身後說:“這魚是死了的鬼魂,那些人看不到。”

鬼魂?

我將透明魚重新放回水裏,它遊了一會兒,消失了。

“魚也會有靈魂嗎?”我站起來。

“當然,世界任何生物都有靈魂,包括一株草。人有留戀的事,魚也會有。”

我仰頭望向他:“聽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那它們死了變成鬼魂,記憶還是那七秒嗎?七秒鐘的時間……也能眷戀一件事,一段感情嗎?”

他不說話,沉默注視着我,深邃眸子波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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