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繁見我沒說話,原本緊皺的眉頭忽然鬆了下來,笑道:“記住,如果有可能,你們儘量換量火車,如果你們急着回去的話,儘量不要坐在這兩個座位上,最好選擇站着。”

我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疑惑道:“爲什麼要幫我?”

她嫣然一笑,說:“因爲吳老!”

言畢,她緩緩扭過頭,朝候車室外面走了過去,約摸走了三步的樣子,她停了下來,說:“對了,忘了告訴你,回家之後,要切記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免得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是誰,特別是姓謝的人,你要多多提防。”

說完這話,她徑直朝前面走了過去,我在後面喊了幾聲,她也沒回頭。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點入神,腦子閃過四個字,《梅花易數》。

瞬間,我立馬明白過來,這林繁說吳老精通《梅花易數》,現在看來,真正精通《梅花易數》的人是林繁纔對,猶記得第一次見吳老太太時,她老人家就說過,曾有人替她卜過一卦,現在想想,這卜卦之人很有可能是林繁。

不過,令我想不明白的是,這林繁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歲的年齡,怎麼會這般精通《梅花易數》,是框我?還是真有本事?

“師兄,你不會看上她了吧!”蘇曉蔓在邊上拉了我一下。

我白了她一眼,說:“沒有的事,你難道不覺得這林繁很奇怪嗎?”

她搖了搖頭,說:“不覺得啊,我就知道林姐姐肯定是好人,不然,她不會跑過來告訴我們這些。”

好吧,我也沒再說話,就覺得我跟蘇曉蔓說話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林繁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也太恐怖了,連這個都卜算出來?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候車室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乘客,由廣州開往衡陽的K9094車馬開始檢票了,請各位旅客帶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準備檢票上車。”

這聲音一出,整個候車室的人都站了起來,我跟蘇曉蔓也連忙站了起來,跟着大部隊,緩緩上車後。

上車後,我們倆找到自己的座位,由於有了林繁的提醒,我們倆壓根不敢坐,一直站在座位側邊,一是想看這座位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二是想知道林繁算出來的東西準不準。

很快,火車緩緩啓動,我跟蘇曉蔓則一直盯着座位,而坐在對面的那些乘客,見我們倆傻愣愣的站着,時不時會諷刺我們幾句,說我們倆一看就是鄉巴佬,又說我倆是傻幣,有座位都不曉得坐。

對於這些話,我選擇了無視,而蘇曉蔓則把頭壓得的特別低,一隻手拽緊衣襟,另一手則扶在座位上。

我怕那座位真會發生什麼事,沒敢讓她扶着座位,就讓她拽着我手臂,我則依靠在另一邊。

就這樣的,火車開了約摸三四個小時的樣子,再加上是深夜,我跟蘇曉蔓困的要死,身體更是疲乏的很。

“師兄,要不我們…。”那蘇曉蔓估計是站久了的緣故,好似想入坐。畢竟,我們從上車後,一直站着,雙腿都快麻了。

我搖了搖頭,說:“再堅持一會兒。”

話音剛落,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走了過來,這青年的穿扮很是誇張,上衣好幾個大洞,胸口的位置吊着兩條哐當作響的鐵鏈,下身更是一條破得稀巴爛的牛仔褲,頭上的頭髮是墨綠色。

一看到他,我皺了皺眉頭,因爲那青年繞過我,朝我座位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連忙拉了他一下,說:“大哥,這是我的座位,不能坐人。”

“是嗎?”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譏笑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我連忙掏出票朝他遞了過去,說:“喏,這是我的票,上面寫的是9號車廂85座位。”

他接過我的車票瞄了一眼,立馬將我的火車票塞進兜裏,笑道:“現在是我的了。”(注:那個時候火車票還沒實名制。)

我臉色一沉,這也太無賴了吧,正準備說話,陡然,蘇曉蔓拉了我一下,輕聲問我:“師兄,你聽到什麼聲音沒?”

聽她這麼一說,我馬上屏住氣息,傾耳聽去,就聽到一陣細微的‘咔嚓’、‘咔嚓’聲傳了過來。

那咔嚓、咔嚓聲不斷地響起,且愈來愈大,好似催命符一般,令我心絃驟然緊繃起來,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遇到崩山了。

當下,我也是急了,一把拽住那青年,忙說:“快起來,這座位不能坐人,會出人命。”

“草,你小子找死是不?”那青年一把打開我手臂,厲聲道:“你信不信到站後,老子叫兄弟們砍死你。”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巨響,我駭然地聽到一陣滾動聲傳入耳內。

不到幾秒鐘時間,整列火車猛地晃了幾下,緊接着,我眼睜睜地看着一顆臉盆大的圓石,極速滾了過來,那圓石的滾動的速度極快,只聽到哐噹一聲,那圓石以星移電掣之速砸爛了火車玻璃窗,不偏不倚,正好砸在85號座位上。

瞬間,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那青年應聲倒地,抽搐了幾下,再無任何動作,也不曉得是巧合,還在咋回事,原本被他放進兜裏的火車票,莫名其妙地從兜裏飄了出來,正好挨着那圓石。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我頭皮一麻,渾身瑟瑟發抖,大腦一片空白,雙眼死死地盯着那倒在血泊中的青年。

那蘇曉蔓被嚇得不輕,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嘴脣直髮烏,死死地攥着我,顫音道:“師…師兄,這…這…這…。”

我回過神來,嚥了咽口水,拍了拍她手臂,強忍心頭的害怕,顫着音說:“沒…事,沒…事,別怕!”

雖說我嘴裏這樣講,實則我心裏害怕的要死,倘若此時坐在這個座位的是我跟蘇曉蔓,此時死的就是我們了,又倘若林繁沒告訴我這一切,我…我…我不敢繼續往下想,雙腿不停地打着顫。

此時,我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林繁不簡單。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火車站被迫停了下來,我們所在的這節車廂更是混亂不堪,各種尖叫聲不絕於耳,好在車上的乘警辦事效果極高,不到片刻時間,便過來二十幾名乘警,將整間車廂的人請了出去,又將我們這些乘客安排到臥鋪的車廂站着。

這過程約摸忙了一小時的樣子,在這期間,我精神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主要是覺得這事太突兀了,太不可思議了。

來到臥鋪的車廂,我拉着蘇曉蔓在靠門的位置站着。

起先,那些乘客因爲恐慌,好像無視了我們的存在,待他們平定下來後,不少人朝我們投來了怪異的目光。

我懂他們意思,自從上了這列火車後,我跟蘇曉蔓一直站着,惹得不少人對我們指指點點,而現在發生這種事,他們不少人懷疑我在座位上動了手腳。

當然,也有人說我們有先知的能力,一時之間,整間車廂都在討論我們倆,而我則直接無視了他們的言語,也沒怎麼搭理他們。

當乘警過來詢問時,那些人直接把這事說了出來。

而那乘警一聽這事,壓根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領着我們去了火車上的一間辦公室。

這辦公室挺小的,不過,看上去頗爲溫馨,負責詢問我們倆的是一名三十七八歲的乘警,國字臉,一雙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們倆。

“坐!”那乘警朝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順勢坐了下去,蘇曉蔓由於害怕,也不敢坐,站在我身後,雙手死死地攥緊我衣領。

我這邊剛坐定,那乘警說:“聽車上的人,你們自從上車後,一直沒入座,不知小兄弟,可否告訴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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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連忙解釋道:“我們上車之前,曾有人告訴我們,讓我們不要入座,說是那個座位會出事。”

他一聽,眉頭皺了皺,又問:“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阻攔劉旭。”

聽着這話,我立馬明白過來,這劉旭應該就是先前那名染着墨綠頭髮的青年了,急道:“我阻止了,是他硬要入座,還搶走了我的車票。”

說着,我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他怎麼樣了?”

“死了!”那乘警回了一句,在我身上饒有深意地掃視了一眼,淡聲道:“8號車廂47座位也死了一個。”

8號車廂,47座位?

我一怔,當初林繁一共寫了三個數字出來,分別是985、847、986,如今,8號車廂47座位也死了一個,莫不成那林繁真算的如此之準?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乘警又詢問了我一些問題,大致上是問我們去哪,又問我們是哪裏人士。我一一如實相告,說到最後,那乘警也不曉得咋回事,一雙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也不說話。

被他這麼盯着,盯得我心裏直突突,也沒說話,雙眼一直也盯着他。

“行了,你們暫時在這待着,等火車到站後,你們得配合我到當地派出所做一份筆錄。另外,我有個私人問題想請教你。”那乘警一邊說着,一邊掏出煙,給我遞了一根,然後自顧自點上一支。

我接過煙,點燃,深吸一口,就聽到那乘警說:“你可懂六爻算術?”

我搖了搖頭,說:“不懂!”

他哦了一聲,面上閃過一絲失望,緩緩起身,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說:“小兄弟,你命真的很大。”

言畢,他退了出去,又將門給關上了。

那乘警剛離開,蘇曉蔓立馬緊張地問我:“師兄,他們會不會…說是我們害了那人。”

說實話,我心裏也沒底,若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就不坐這輛火車了。不過,世間哪有什麼早知道。

當下,我搖了搖頭,就告訴她,應該不會,又讓她莫緊張。

大概過了半小時的樣子,火車再次緩緩啓動。

當火車到達衡陽站時,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9點,我們倆被那名乘警領着去了一趟派出所,在派出所內,我們倆做了一個筆錄,也不曉得怎麼回事,那些警察拿着我們倆的身份證複印了一份,說是讓我們在近段時間內留在衡陽內,不得離開衡陽,一旦有了什麼進展,我們倆必須隨叫隨到,這纔將我們倆放了出來。

走出派出所後,看着眼前車水馬龍的,我忽然感覺背後有點涼,只覺得那林繁實乃神人,而蘇曉蔓則說,我們倆欠了林繁兩條命,等有機會去廣州,一定要當面感謝她。

對於蘇曉蔓這一說法,我甚是認同。

我們倆在衡陽沒久待,當天下午11點樣子,我們直接去了汽車站,買了兩張直達南坪鎮的汽車票。

大概是下午2點左右,我們總算到達南坪鎮。

別看才離開幾天時間,可,對我來說,卻宛如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看着熟悉眼前這熟悉的小鎮,我領着蘇曉蔓直接去了棺材鋪。

令我皺眉的是,我們回到棺材鋪時,大門緊閉,我走了過去,擡手敲了幾下門,喊了一聲,“秦老三,我回來了。”

沒人應聲。

一連敲了七八下,還是沒人迴應。

這讓我不由有些生氣了,這秦老三太不靠譜了吧!我離開之前,那傢伙可是答應的好好的,說是絕對會幫我看好棺材鋪,莫不成就這樣關着門看。

我暗罵一句,猛地想起一個事,就朝蘇曉蔓問了一句,“今天周幾了?” 那蘇曉蔓聽我這麼一問,靦腆地說:“好像是週五。”

週五?

也就是我們學校放假的時間了,估摸着那秦老三應該去學校找歌瑤了。

想想也對,每逢週五,那秦老三都會去我們學校守着歌瑤。

對此,我也是無語的很,按照我的意思是去學校找秦老三。不過,想到秦老三跟歌瑤走在一起,我湊過去有點像電燈泡,索性就在棺材鋪門口蹲了下去,掏出煙,點燃,抽了幾口。

在棺材鋪門口等了足足一個小時,纔看到那秦老三緩緩地朝我們走了過去。

我丟掉手中的菸蒂,立馬站了起來,朝秦老三喊了一聲,“老三。”

令我奔潰的是,那秦老三一聽我的聲音,先是面色一喜,後是扭頭,撒腿就跑。

我懵了,這傢伙沒病吧!

當下,我立馬追了上去,一邊追着,一邊喊着,“老三,你跑什麼啊!”

他頭也沒回地說:“川子,你等等我,我去叫歌瑤!”

好吧,我對這傢伙真的無語了,估摸着他是看我回來,以爲歌瑤的弟弟有救了,而歌瑤的弟弟有救了,也就意味着,他跟歌瑤的事有戲。

想通這點,我碎碎地罵了幾句,這傢伙太特麼重色輕友了,我這好不容易回家,他居然屁話也沒說,立馬跑去找歌瑤了,虧我在廣州時,還沒忘了給這傢伙帶禮物。

回到棺材鋪門口,我尷尬地笑了笑,對蘇曉蔓說:“我這兄弟就這樣,你別在意哈!”

那蘇曉蔓靦腆地笑了笑,說:“他是師兄的兄弟,也就是我哥哥。”

我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不過,秦老三的話卻提醒了我,那就是歌瑤弟弟的事。

在廣州那會,林繁給了我一個小木盒,當時的小木盒內有一封信,本想着在火車上打開看看,誰曾想到火車上會發生那種事,而那封信也一直沒看。

心念至此,我立馬拿出林繁給的小木盒,取出那封信看了起來。

這信的內容很簡單,大致上是介紹怎樣使用這株紫荊樹苗的標本,信的最後有一句很奇怪的話,原話是這樣說的,立秋日,雷鳴,薏米歉收,其日雨,東風,人疫,牛羊死,來春旱,草木更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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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這話,我看了老半天,愣是沒明白咋回事,不過,對於這上面紫荊樹苗標本的使用,我卻是震撼的很。

按照我的想法是,想要壓制住歌瑤弟弟的病情,必須找一株紫荊樹苗,在樹苗上雕刻歌瑤弟弟的名字,再將其生辰八字也刻上去,最後通過祕法,達到以樹養人的效果,就如《魯班經》上所說的那樣,無往不復,天地際也,以氣抑氣,以樹育人。

可,這上面卻說,紫荊樹苗的標本乃樹之精神氣,需先斷其枝,去其葉,再將其種在陽氣極重的地方,以無根水每日三次澆灌,待標本再生枝葉時,便說明紫荊樹苗已經渡過了一元,從而實現了由死入生。

說到這‘一元’,據《洛書》記載,以木星公轉週期12年和土星公轉週期30年的最小公倍數60年定爲一元,這一元是一些玄學人士的稱呼,而在民間則稱爲一個甲子。

肯定有人會說,一元即六十年,那是不是意味着這紫荊樹苗得再過六十年,才能再生枝葉。

然也。

紫荊樹不同於普通樹苗,它的生命力極其旺盛,甚至有人將紫荊樹稱爲不死樹,只需要一根紫荊樹樹枝種入地面,便能再生一顆森天大樹出來。

而它復活的週期,有可能是六十年,有可能是六年,也有可能是六個月,甚至有可能是六天,具體時間則是完全是看個人際遇,也正是這樣,我們鬼匠將紫荊樹由死入生的週期稱爲一元。

而這個一元,僅僅是指紫荊樹渡過了一元,並不是代表中現實中的時間過了六十年。

按照這信上面的內容,一旦紫荊樹再生枝葉時,便意味着成功了一半,而接下來的內容就是那句立秋日,雷鳴什麼的了。

收起信,我有點懵懵的感覺,以歌瑤弟弟的情況,想要等到紫荊樹苗的標本再生枝葉,估計不太可能。畢竟,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快要枯竭的邊緣。

難道到頭來白忙活了一場。

等等,還有一個辦法。

一想到那個辦法,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原因在於,那個辦法,有點駭人聽聞,先不說歌瑤會不會同意,即便歌瑤會同意,我也沒任何把握,因爲那個辦法,我也僅僅是聽師兄提過,能不能成功,我卻是沒任何把握。

不,甚至可以說,我對那辦法連一成的把握都沒。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蘇曉蔓拉了我一下,說:“師兄,先前那人又回來了。”

我回過神來,連忙將那封信收了起來,又將小木盒收了起來。

我這邊剛弄好,那秦老三領着歌瑤走了過來,令我沒想到的是,莫千雪也跟了過來。

一看到他們,我尷尬的笑了笑,而秦老三則興奮地摟住我肩膀,笑道:“川子,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哥差點沒想死你。”

我白了他一眼,說:“開門。”

就在這時,那歌瑤走了過來,一臉緊張地看着我,顫音問我:“洛東川,有救我弟的辦法了嗎?”

我苦笑一聲,說:“先進房再說。”

很快,我們五人進入棺材鋪,不得不說秦老三這人太不厚道了,我才離開幾天時間,棺材鋪已經被他弄得不成樣子了,地面到處都是菸蒂,甚至還有幾個啤酒瓶子放在棺材邊上。

“老三,等會再跟你算賬。”我瞪了秦老三一眼,一行人徑直上了二樓。

我先是讓秦老三跟歌瑤、莫千雪聊會,我則領着蘇曉蔓去了我的房間,又讓她以後住在我房間就行了,她問我以後住哪,我說,我跟秦老三擠擠就好了。

那蘇曉蔓一聽,差點沒哭出來,一個勁地說,師兄真好。

要說蘇曉蔓也是個勤快人,剛放下包裹,就問我廚房在哪,說是要去做飯。

我一想,等會要跟歌瑤說她弟弟的事,而秦老三在邊上,肯定不方便,便讓秦老三帶着她去整點菜。 那秦老三一聽要讓他領着蘇曉蔓去整點菜,極度不願意,直到歌瑤開口了,那傢伙才勉強同意下來。

待秦老三跟蘇曉蔓離開後,我在歌瑤跟莫千雪對面坐了下來,先是跟她們倆客套了幾句,後是將我離開前歌瑤曾給我的五千塊錢拿了出來,笑道:“這段時間在廣州花了二百七十三塊錢,剩下的四千多塊錢還給你。”

那歌瑤見我遞錢過去,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也沒接錢,而是問我:“是不是我弟弟沒救了?”

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有辦法,但把握不大。”

“什麼辦法?”她神色一急,死死地盯着我。

我擡頭瞥了一眼,徐徐開口道:“以人爲地,以樹爲本,樹在人在,樹死人亡。”

“什麼意思?”她神色疑惑地盯着我。

我也沒客氣,連忙跟她解釋,大致上是告訴她,她弟弟的身體已經接近枯竭,想要活下去,可能要利用祕法在肩井穴上中種紫荊樹苗的標本。

她一聽,臉色驟然劇變,顫音道:“你意思是在我弟弟肩膀上種樹?”

我嗯了一聲,解釋道:“如今這種情況,只有這樣方能活下去,否則,我實在想不出任何辦法,而按照我先前所想的辦法,是種一顆紫荊樹苗,再利用祕法刻上你弟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現在看來,這辦法估計不行,就算有效果,估計想要活下去希望也不是很大。”

我這樣說,也是無奈之舉,畢竟,她弟弟的情況,我是親眼見過,近乎於活死人,唯有在其肩井穴上開個洞,再以祕法種上紫荊樹苗的標本,方纔有機率暫時壓制她弟弟的病情。

倘若運氣好些,紫荊樹苗在她弟弟肩膀上開枝散葉,指不定還能活下去。

只是,在人體上種植樹苗,這種事實在是過於駭人聽聞,再有就是,操作起來也是極其困難,首先得考慮人體感染情況,其次又得考慮紫荊樹苗能不能在他肩膀上存活下來,箇中講究更是複雜萬分。

跟您說句實在話,這種辦法,實在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倘若另有其它辦法,我絕對不會說出這個主意。

那歌瑤聽完我的話後,久久不語,好似在權衡什麼,又好似在考慮什麼。

約摸過了三分鐘的樣子,她緩緩開口道:“能告訴我成功的機率有多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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