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尼羅的雙眼綻放着璀璨的光芒。

神月天賜的完美容顏,豐潤高挑動人的身材,都是無可挑剔的。

這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尼羅心生了一個念頭。

他終於明白巴爾德爲何見到她後,會魂不守舍,甚至不惜與黛雅出口相辱。

黛雅與她比,就像是野雞比鳳凰,毫無可比之處,換了他怕也是如此。

當看到尼羅詫異的表情,巴爾德就知道糟糕了,黛雅則是滿心的歡喜。

只要尼羅喜歡上了神月,無論是巴爾德還是秦羿就再無機會,活在痛苦之中,這正是黛雅想要的效果。 糟糕!

巴爾德何曾精明,一看到尼羅這樣子,就知道要壞菜,連忙擡手攔住尼羅道:“大王,監獄晦氣骯髒,萬不可傷了神體,這些都是光明勢力的細作,微臣審訊便可,不勞大王費心。”

“滾。”

尼羅完全沉浸在神月那驚天的容顏裏,只有冷冷一個字。

這!

巴爾德痛苦的收回了手。

尼羅緩緩的走向神月。

至始至終這個凡間的女人,都沒看過他一眼,那淡漠天下的眼神始終溫柔的惡落在琴絃上,沉浸其中,彷彿他只是一抹毫不相關的空氣。

被一個凡人忽視,尼羅心裏有些憤怒,但面對這個女人,他也絲毫髮不起火。

因爲她確實有資本傲視所有人。

她不是神明,她是個凡人,正是因爲這種劇烈的反差,反讓她顯得是如此彌足珍貴。

這就是上天爲我打造的王后啊。

尼羅內心在狂呼。

一曲完畢,神月撫琴一合,這才緩緩擡起頭,看向了惶恐的巴爾德、驚喜的尼羅等人。

“琴好,曲好,人更好。”尼羅朗聲大喜道。

“多謝大王。”神月微微欠身。

“你怎麼知道我是大王?”尼羅笑問道,聲音充滿了溫柔。

神月從容道:“能讓巴爾德大人如此卑躬屈膝的,除了大王還能有誰?神月見過尼羅王。”

“你來自哪,來我尼羅地獄所爲何事,不用怕,一一說來即可。”尼羅擡手問道。

神月道:“我叫神月,是西方光明公會神使,這一次來地獄不過是例行公事,測量地獄邊界,巴爾德大人正在細查,我相信他會給我一個清白。”

神月既不說巴爾德的不是,也不刻意討好尼羅,只是拿出文書遞給了尼羅。

“巴爾德將軍,地獄與天界自我父王與上帝約定開始,有規定了,天界編制神典,有勘察地獄的權利,同樣地獄編制魔書,也有勘察天界邊界的權利,只有這樣才能將神魔永存歷史長河,同時應對天地之間的疆域變化。”

“這些,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尼羅板着臉問道。

巴爾德心中暗暗叫苦,口中忙道:“大王說的是,我已經在徹查……”

“不用徹查了,神月小姐作爲勘察使,又有中立區加百列的文書,神月小姐與這些中立區的神使都是清白的。”尼羅不容置疑道。

看到這麼偏袒神月,巴爾德心涼了半截,這是要截胡的節奏啊。

“是。”巴爾德低頭道。

“神月小姐我看你這琴彈的不錯,不如去御樂坊教樂如何?”

“夫人,你覺的呢?”

尼羅笑問神月。

“只要大人覺的好,我很樂意。”黛雅夫人笑道。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只要尼羅對神月有了好感,什麼秦羿,什麼巴爾德就只有乾瞪眼的份,尤其是秦羿,每天在御樂坊看着自己的女人,卻又無法得到,那種感覺一定無比的痛苦。

想到這,黛雅夫人心裏就歡喜。

“神月小姐,你意下如何?”尼羅問道。

神月看了一眼巴爾德道:“前幾日,巴爾德大人說要娶我,我若是入了御樂坊,怕是會惹大人不喜。”

尼羅劍眉一沉,不悅道:“大將軍,你既然把神月當成囚犯,又娶她,這到底是何意?”

巴爾德心在滴血,只能無奈道:“大王,我只是幾句戲言罷了。”

“既然如此,這事就這麼定了,夫人,帶神月回御樂坊。”尼羅一抖衣袖,走出了監獄。

“神月小姐。”

神月剛移步,巴爾德在後面不捨的喊了一聲。

神月回過頭,淡淡道:“大將軍還有何吩咐。”

巴爾德憋了一句道:“前些天,有些誤會,還請別放在心上。”

神月看了他一眼:“大將軍,後會有期。”

那一眼的溫柔,那一眼的複雜與無奈,讓巴爾德心臟都緊緊揪成了一團,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能早點轉移神月,讓黛雅這該死的毒婦知道了。

一入宮門深似海,他再想要奪回神月,就再無機會了。

當然也是有機會的,但那是一條死路,至少巴爾德現在還沒這個機會。

他唯有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相中的美人兒就這麼打了水漂,空有長嘆罷了。

神月與衆衛士被安置在御樂坊東邊的一座行宮,待安定後,黛雅夫人第一時間在御樂坊見了秦羿。

秦羿一直在御樂坊附近,當看到尼羅從御樂坊離開後,他就知道計劃成功了。

再次步入御樂坊,黛雅依然是在她的寢宮見了秦羿。

“秦羿,恭喜你,神月回來了,她就在東殿,想去看看她嗎?”黛雅笑問道。

“夫人怕是沒這麼好心吧。”秦羿道。

“你說的沒錯,我當然不會成全你,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向大王諫言,立神月爲後,藉此機會跟中立區緩和。”

“看起來大王似乎真對這個女人動心了,所以,你和巴爾德都快要出局了。”

“以後,她會常在御樂坊教樂,那種能看不能碰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黛雅冷笑道。

“不會!”

“其實我雖然與神月有舊,也確實愛慕過她,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有東方王命在身,救神月已經辦到了,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秦羿淡淡笑道。

黛雅聽到這話又驚又喜,不過她發現越來越看不懂秦羿了。

“你確定不愛她,只是舊情?”黛雅問道。

“沒錯,我確定。”

“我有妻女,有深愛的女人,有自己的使命,你覺的我會爲了一個女人,毀掉自己的前程嗎?”

秦羿笑道。

黛雅看着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

秦羿點頭道。

“很好,神月小姐,進來吧。”

黛雅拍了拍手,神月自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依然是那麼的平靜,只是眼神明顯多了一分憂傷。

哪怕明知道秦羿是在敷衍黛雅,這話聽起來也是如此的刺耳、傷心。

她有想過不顧一切,嫁給秦羿的衝動,然而卻從未考慮過秦羿是否愛她,是否真的想娶她。

這一刻,她心裏有些凌亂。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秦羿的神念何其強大,他當然能看到神月內心的動盪,但他必須這樣說,只有這樣,他纔可能與神月一同留在御樂坊。

否則,若是讓黛雅感受到他的深情,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他倆同時待在一塊的。

“神月小姐,我也算是救了你的性命,咱們之間兩清了。”秦羿聳了聳肩,對神月笑道。

“明白,一切都結束了。”神月淡淡道。

“對了,今晚尼羅會過來設宴,到時候秦先生也一同來吧。”黛雅吩咐道。

“當然。”

秦羿從容道。

“神月小姐,夫人,晚上再會。”

秦羿談的也差不多了,起身告退。

神月並沒有起身相迎,甚至都沒躲看秦羿一眼,她必須讓自己保持像平日裏一般的鎮定,這樣才能配合秦羿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回到七十九號。

一進門,秦羿就看到秦有名與約瑟夫在那坐着了。

“秦先生,聽說大王今天把你要救的那個女人帶進了宮中,這女人怕是要攪起宮廷風雨啊。”約瑟夫感慨道。

在說話的同時,他亦是雙眼放光,作爲一個老色鬼,他也很想見到這個能令尼羅心醉的女人。

“秦先生,請你個我們一個準確的態度,你跟這個神月到底是什麼關係?”秦有名問道。

他沒想到神月會如此不簡單,再要陪着秦羿鬧下去,搞不好把命都得搭進去,秦有名不得不謹慎。

“她跟我有舊,但關係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我已經把她從地牢裏救了出來,而且尼羅也有意借她與光明勢力修復關係,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

秦羿道。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你知道嗎?在尼羅城只有大王尼羅纔是永恆的,纔是所有的一切,他要是看上了神月小姐,對咱們也是一件好事,如此一來,巴爾德這老狗的好日子也就長不了。”

約瑟夫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錯,巴爾德素來狂妄自大,阻擋國師的滅光明大計,若是他的大軍歸了國師,地獄中將不會再有中立區,不,是絕不會有任何一個光明勢力的人存在。”秦有名藉機詳細向秦羿介紹約瑟夫的立場。

秦羿看着約瑟夫,會心的笑了起來,舉杯道:“國師覺的大王會因爲神月除掉巴爾德?”

“我覺的會。”

“我跟巴爾德共事很久了,深知他的爲人,此人素來是忠誠的,無論是對尼羅還是黛雅,但這種人往往也是最極端的,只要一個引子,就會激發他體內的另一面。”

“這樣一來,他必定會對尼羅極爲不滿,長時間下來,就會是一個危險的火種。”

“以我王的聖明怎麼會看不透這點,他必定會殺了巴爾德。”

“所以,這是遲早的事。”

“秦先生,你這個神月要立大功啊。”

約瑟夫開懷大笑。

他跟巴爾德一直是死對頭,但苦於找不到機會,如果尼羅出手那就不一樣了,巴爾德必定難逃一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前祝國師早日掌握大軍,成爲尼羅地獄的第一權臣。”秦羿道。

“來,就憑巴爾德要完蛋,咱們定要不醉不歸。”約瑟夫痛快道。

“不醉不歸有的是機會,今晚有個晚會,尼羅王親自主持的,到時候國師再一醉方休也來得及。”秦羿道。

“不愧是黛雅夫人身邊的紅人,什麼消息都能知道,成,那咱們晚上再喝。”

約瑟夫笑了笑。

又閒聊了一陣,約瑟夫起身而去。

“侯爺,晶礦已經差不多起完了,最多一個月,咱們就得想辦法運走,眼下對咱們來說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巴爾德死了,約瑟夫一開戰,咱們就能趁戰亂行動。”

秦有名提醒道。

“嗯,那咱們就給他們添把火,我這就去找巴爾德聊聊。”

秦羿道。

“對了,侯爺,你需要去晶礦看看嗎?”秦有名猶豫了一下,問道。

“還是算了吧,你辦事我放心,只要運回了酆都王城,那不都是咱們的嗎?”秦羿笑道。

“好了,那我再去礦山盯着,這邊就全靠你了。”

秦有名喜道,告辭而去。

他當然不會完全信任秦羿,拋出了這麼大的誘餌,秦羿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看來他極有可能真是廣王的傳人,這樣一來,辦起事來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秦有名一走,流蘇端着上好的茶,遞給了秦羿,幽幽嘆了口氣道:“侯爺,我怎麼覺的巴爾德像是好人,而約瑟夫反倒是泯滅天良之輩。”

“巴爾德確實是個老實人,但在這種世道,老實人不長命啊。”秦羿亦是感慨。

巴爾德可謂是尼羅王朝的中流砥柱,論玩手段,尼羅左右平衡確實是把好手,但論大局觀,巴爾德是很強的,至少他掌握着軍權,最大限度的扼住了約瑟夫的野心,同時也避免了尼羅地獄再掀戰火,面臨兩面夾擊的困境。

在地獄有三大塊。

分別是尼羅、伽羅、黑羅三大勢力,伽羅地獄是親天界的,一直與尼羅是死敵,而黑羅是地獄的黑暗之都,魔王撒旦的都城,雖然撒旦早已沉睡,直接接手的黑羅無才無德,導致了地獄分裂成了三大塊。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旦尼羅攻勢過猛,黑羅必定不會束手旁觀,到時候尼羅的優勢,就會被一點點的瓜分蠶食。

尼羅王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這也是他重用巴爾德的原因,但現在這種局勢因爲神月的到來正在悄然瓦解。

但對於秦羿而言,從大局計,除掉約瑟夫遠遠比巴爾德要重要。

尼羅地獄必須重新洗牌,他需要一個乾淨的鄰居。

琢磨了一會兒,秦羿決定去見一見巴爾德。

要想讓尼羅除掉巴爾德,首先得讓尼羅討厭這個人,秦羿要做的就是添一把火。

他在後院馬廄挑選了一匹幽冥馬,直奔巴爾德的住宅。

巴爾德的府邸很富貴堂皇,但裏邊卻少了一些煙火之氣,原因是巴爾德要麼常年在軍營裏呆着,要麼就在辦公的地方將就。

不過,秦羿知道這一會兒的巴爾德只怕多半在喝悶酒解愁,是時候跟這傢伙好好聊聊了。 果然不出秦羿所料,巴爾德果然少有的在宅子裏痛飲。

他從未像現在這一刻這般無助。

他自問對尼羅忠心耿耿,自認對尼羅帝國問心無愧,付出了所有,兢兢業業的與奸臣約瑟夫周旋,與各國的統帥掰手腕,努力維持着帝國的安穩。

然而他得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得到,爲了征戰,他曾經深愛的妻子黛雅揹着他成了人盡可夫的銀婦,他心中受損,本已爲這一生再難動情。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神月,能讓自己心動,沒想到這段情感纔剛剛開始,就尼羅生生給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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