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也醒了,坐在客廳裏,不知道想什麼。

景文眯着眼睛看着蕭白。

“你對他不要那麼深的敵意好不好?”我看着眯着眼睛,一臉壞主意的景文。

“只要別人不打壞主意,我就沒有!”

我“…”

大風颳了三天,稍微細點的樹都被刮斷了。

景鈺寶寶一直黏着蕭白,說這說那的,吵得我頭疼。

我看了看他,想起景文小時候的事情,如果他有個好的童年,或許也和景鈺寶寶一樣開朗愛笑。

“蘇蘇,你笑什麼?”景文站在我身邊問。

我注意到他的語氣有些奇怪,似乎在生悶氣的樣子。

“沒什麼!”我不想提他小時候,免得他聽了不開心,可景文卻站在原地沒動,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狐疑的看着他:“怎麼了?”

“沒什麼!”景文說完自己進了廚房。

我“…”

誰踩他尾巴了?

吃飯的時候他也沒說話,小氣兮兮的樣子。

我看了看景鈺寶寶的傷,因爲有冰靈子的緣故加上蕭白的醫術,他的小胳膊幾乎好了。

我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胳膊:“疼不疼了?”“不疼!”景鈺寶寶很乖巧的說?“媽媽我是男子漢!” 景鈺寶寶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自己去玩了。

客廳就剩下我和蕭白。

“你怎麼樣?”蕭白突然問。

“我很好啊!你呢?”我隨口問道。

“我也好!”他悠悠的說。

我喝了口水,想了想:“蕭白你是不是喜歡我?”

蕭白一怔!

一口茶水堵在喉嚨裏半晌沒嚥下去,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半晌才說看起來受了不小的驚嚇。

“雖然我覺得你不可能喜歡我,但是景文很在意,他感覺到不舒服,就證明我可能哪裏做錯了,或者我們的什麼行爲讓他誤會了!”

我支着頭:“他從前不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我知道肯定我們有什麼做的不合適了。”

蕭白深深的看着我,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即他雲淡風輕的笑了笑:“當然不是,我只是喜歡景鈺而已!對你就是愛屋及烏。”

我鬆了口氣:“我就知道!”

“你還真是在意他!”蕭白突然說。

“他不開心的時候我會很心疼,景文從前不這樣的,他之所以會這麼多疑,都是那段經歷害的…”

我閉着眼睛,長舒了一口氣:“他現在可以睡覺,可是他從來不閉眼,一晚上要麼看着我要麼看着景鈺寶寶,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要出門去查看。”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蕭白對我來說,是朋友,又像個貼心的家長。

我忍不住想跟他說些什麼,尤其這半年來,景文雖然看起來很正常,可是他真的很神經質。

“你別多想,任何人遭遇那麼多事,總會有些後遺症,時間能沖淡一切!”蕭白說。

我搖搖頭:“都是我害的他成了這個樣子,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見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看着天花板發呆,我真的很心疼!比剜我的肉都疼!”我輕輕擦了下眼角:“而且現在,離墨的事也是我招惹的,是我殺了離墨,算起來離墨這一輩子也是爲了我,最後送了命。就連唐書和你又何嘗不是?有時候我總是想,我真的是個掃把精,誰挨着我都沒有

好事!”

“離影,你怎麼了?怎麼忽然這麼多的感概。”蕭白有些擔憂的問。

我衝他笑了一下:“有感而發而已!”

蕭白還是複雜的看着我。,顯然對我的說辭有些懷疑。

我看見景鈺寶寶正待在他的房間裏玩玩具,心裏又是一陣的酸楚。

就連景鈺都要跟着我顛沛流離,被神宮追殺…

“我覺得你很不對勁!”蕭白眯了眯眼睛。

我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想笑:”你眯眼睛的時候真的很像一隻狐狸!”

蕭白一愣,隨即很嚴肅的說:“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別跟我扯皮好不好?”

“我沒有扯皮啊,我們不是一直再說麼!”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蕭白忽然問。

我沒說話。

“最好和景文商量一下,要不他會扒了我的皮!”蕭白半開玩笑的說。

我笑笑:“沒有!”

頓了頓我說:“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蕭白還是複雜的看着我,一點都不相信我的說辭。

我舒了口氣:“等風一停,你就離開這吧。”

蕭白眯了眯眼睛:“趕我走?”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對我們家有恩,對景鈺寶寶更是沒得說,可是…”我頓了頓:“禍是我闖的,我不想再連累其他無辜的人了!”

蕭白一怔,眼底劃過一抹苦澀。

說到底他終究是其他人。

“好!”

半晌,蕭白才吐出一個字來。

昨夜情話,轉身天涯 景文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和蕭白在聊天。

他眼神暗了暗。

“蘇蘇,你哭過了?”他問。

“沒有,沙子迷了眼!”我揉了揉眼睛。

景文深深的看了蕭白一眼。

蕭白識趣的離開:“我去看看景鈺!”

他走後,景文坐在我旁邊。

他不說話!

我堆了個笑:“怎麼了幼稚鬼?一回來就不開心?”

景文還是沒說話。

我心一沉。

有時候情緒就是需要宣泄,景文正是如此,他從來不宣泄,所有的焦慮,不安,猜忌…都壓在他心裏,總有一天會爆發。

“蘇蘇,我把心挖出來給你好不好?”他忽然說。

我一怔:“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要不然你把心挖出來放在我這裏好不好?”景文繼續說。

“蕭白說了,等風一停他就會走!”我說。

景文沒吭聲。

最後他擡起頭看了我一眼:“蘇蘇,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小氣?”

我搖頭,摸了摸他的臉:“沒有,你感覺不舒服,肯定就是我哪裏做錯了!”

景文沒說話。

“景文,以後有什麼開心的不開心都說出來好不好?不要壓在心裏!”

“我沒有!”景文淡淡的說。

我心疼的要死,怎麼會沒有?

景文啊,你以爲過去的事我都忘了嗎?

從你接過彩兒的那塊玉佩開始,從你遇到我的那一刻,就是我一直蠱惑你做壞事,你的下場都是我造成的,那些報應應該是我的…

該死的是我,你有什麼錯?

從上次景鈺寶寶丟了開始,我的記憶就開始慢慢的復甦,經常出現在我的夢裏,那些被做成人皮娃娃的人,惡狠狠的看着我找我索命…

景文活着時候的記憶也更加的清楚,那些不是景文想做的,不是冥玉的邪氣影響了他,是我做的,是我在蠱惑他!

包括離墨第一次是怎麼死的,還有我爲什麼被關在冥玉中,根本就是我殺了納巫族近一半的人…

對於景文,我比任雪更壞,對納巫族,我比離晴更可惡…

而現在我害的所有人不得安寧,害的景文和景鈺顛沛流離。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從前總覺得自己沒有什麼道德關,是因爲我不想去在乎,可景鈺寶寶丟了那次開始,從我夢到那些人皮燈籠開始,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蘇蘇,是我做錯什麼了嗎?”景文見我半天不說話,小心的問。

我眼眶一紅。

“沒有,傻瓜!風停了嗎?”我問。

景文點頭:“快了,最多不超過半天,天黑之前應該就停了!”

我點頭。

“我們準備一下!”他站起來,回屋子收拾東西,準備下一次逃亡。

我看着景文,又看着隔壁屋子裏的景鈺寶寶和蕭白。

我真的厭倦逃亡了…

天黑了,風果然就停了,雨又下了幾個小時,到後半夜的時候也停了。

景鈺寶寶早蕭白懷裏睡的很安心,而景文…

“你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吧!”我說。

“嗯!”景文起身,沒有絲毫懷疑的說:“你自己小心點,有事就放煙花叫我!”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笑了笑。

“嗯!”

等景文出去後,我起身出了門,海島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稍微細一點的樹都被刮斷了。

地上全是泥,很難行走。

我看到景文往南去了,自己往北走了半個多小時,褲子什麼都溼了。

我停下來,看着黑漆漆的周圍笑了一下:“既然都來了,就出來吧!”

暗處果然出來幾個人,爲首的臉上有一道傷疤。黑暗中我依舊可以把他看的清清楚楚。

“請小姐跟我們回去走一趟!”

御融沉聲說,他找了好久,總算是找到了。

儘管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離影,可是動手,他還沒這麼傻。

離墨是神宮的太子,是死是活現在還不清楚,畢竟屍體沒找到,而離影…

姓離啊!在怎麼也是尊神的女兒,不管做了什麼他們還沒有資格動手,只能帶回去,何況,夫人的命令是把人帶回來,而不是把屍體帶回來。 景文並沒有發現異常,島上的危險已經都被他解決了。

他返回家中的時候,看到蕭白正在收拾東西,景鈺寶寶睡得像只心滿意足的小豬。

他走進臥室,沒人。

廚房,客廳,連院子都找了還是沒人。

“蘇蘇呢?”景文問。

蕭白一怔:“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她不在,她不見了,她去哪了?”景文連着說了三句。

蕭白也急了,裏裏外外找了一遍,忽然就明白離影今天說話的目的的。

他沉了沉眼睛。

“別急,你先去島上找找,島就這麼大,又沒有過往的船隻,她走不出去!”

景文眼睛一亮,對啊,他怎麼都沒想到。

景文急匆匆的出了門,爲了迅速,還帶着疾風。

可當他真的把整個島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人。

景文的心就那麼一點點沉了下去。

爲什麼?

蘇蘇,你去哪了?

於此同時,島上的另一邊,一批人,風一停就上了島,很快就找到了那座小巧別緻的木屋。

姜玉靈看着木屋,眼睛裏滿是複雜。

“給我包抄!”姜玉靈一聲令下,她帶來的二三十號人迅速將屋子圍了起來。

而院子裏的蕭白似乎早就知道了,他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前,看着海島的一切,看着進來的人。

“離影和景文呢?”姜玉靈問。

蕭白看着她,笑了一下:“如果他們兩在的話你們敢來嗎?”

姜玉靈到底年輕,心裏藏不住事,她們確實是知道景文和離影不在,纔敢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把景鈺交出來!”姜玉靈說。

蕭白撇了她一眼:“小丫頭,你找一個小孩子做什麼?鬼門也算是大門派,如今已經淪落到要對小孩子動手了嗎?”

“少廢話,離影和景文害死我弟弟,我們鬼門跟他們勢不兩立!”姜玉靈厲聲說道。

“呵!”

蕭白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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