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視的抬起手指著周清華,臉上儘是不屑。

真當他傻呢,如果敢動手,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白龍會都沒敢出面,估計他們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有了分歧,肯定是因為得到了什麼消息。

緊繃著腮幫,周清華沒有說話,就這麼怨恨的盯著跟前這年輕人。不得不承認,低估了這小子。

本以為對方來之後,不是先認慫就是先提起那個小女孩。可怎麼也沒想到,是先讓自己殺了他……

撇著嘴,唐宋拉過周清華後邊的一直,自顧自坐下:「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大概猜到,我跟上面有關係。我要是死了,可能會給你們白龍會帶來非常大的麻煩,對吧?這個你大可以放心,弄死我,不會有人找你們麻煩,甚至還有人會感謝你們。」

悠閑的抖著二郎腿,完全沒當回事,「不敢殺呢,就暫時軟禁。反正有人質,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再說了,我跟你們白龍會都鬧成這樣,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嘛,對不對?軟禁起來,什麼電擊啊什麼絕食啊都用上,反正沒人看到。到時候就算出問題,你們還可以放了我,誰敢說什麼?」

說得好有道理,讓人無言以對!

周清華陰晴不定,冷冷的俯視著他。越是胸有成竹,他越是不確定。這麼有恃無恐,誰知道背後有什麼陰謀?

好一會,周清華才沉了口氣,冷哼道:「我不是白龍會的人,但你是真的很過分。你動我兒子,我可以理解,但我那孫子才五歲……」

「他還是個孩子,一定不能放過!」唐宋悠然打斷,「我沒打死,已經算是給面子。別瞪我,你直接動手殺我就好啦。」

周清華那臉色黑得,比黑豬還難看。牙齒來回磨蹭,發出滋滋聲響。

唐宋卻抖著二郎腿,還是很悠閑的樣子:「這事說起來,得怪你。你沒教育好兒子,導致你兒子沒教育好他兒子。所以歸根結底,都怪你!」

完全憋不住了!

周清華心頭一橫,大聲怒喝:「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旁邊兩個唐裝男子心領神會,同時往前一步。並不是朝著唐宋攻擊,而是從衣袖裡落下兩把麻醉槍,快速瞄準唐宋。

然而,就在發射的瞬間,唐宋快速站起來,椅子順勢翻轉。

嗤嗤!

兩根麻醉正好訂在椅子上,沒等兩個男子來得及繼續出槍,椅子已經狠狠抽過去。

嘭嘭!

兩人被抽得往後摔倒,周清華駭然,慌忙摸索口袋。只是剛掏出麻醉槍,卻見唐宋已經坐在病床旁,笑容滿面看著他:「你說,我送他一程,會不會更好?」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問題,周清華真的想不通。明明剛才還在眼前,一眨眼人已經到病床旁邊,還精準的扣住周迪的脖子!

「你不想挑戰一下高難度?」唐宋陰險的挑著眉頭,「你的麻醉槍速度雖然跟不上子彈槍,但一般人真沒辦法躲避。要不這樣,你試試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手快。」

周清華面色陰沉,小小的麻醉槍對準唐宋,卻始終沒敢開槍。真的太快了,快得讓周清華一點把握都沒有。

緊咬牙關,周清華冷哼:「你敢動他,我就讓人殺了那個小女孩!別以為我不敢,大不了同歸於盡!」

唐宋面帶笑容,把手從周迪的脖子上挪開:「你很聰明,沒有把人質放在身邊。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在這裡吸引你的注意,然後派人去……」

不等把話說完,周清華臉色已經大變,快速扣動扳機。

咻!

麻醉針快速飛出,周清華雙眸閃爍狠辣寒光。就不信,這小子一邊說話一邊躲……

然而,唐宋並沒有躲避,右手迅速抬起來,食指與中指精準的夾住飛來的麻醉針。

卧槽!

周清華差點沒驚呼,剛想再次扣動扳機,卻見唐宋的右手夾著麻醉針狠狠插在周迪的脖子上。

這下周清華不敢動了,面色豐富多彩,心頭早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

是人嗎?

確定不是在拍武俠大片?

這可是麻醉槍,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子彈槍,可速度也非同尋常。躲過去,那還說是反應足夠靈敏。可是夾住,這算什麼?!

按著麻醉針,唐宋抿著純真的微笑:「你反應不夠快啊,得再快點。要不,用真槍試一試?」

背後發涼,周清華不得不將麻醉槍放下:「放了他,我可以讓人放了那個小女孩。」

震撼,他們都說這小子很恐怖,他還不以為然。可現在總算知道了,兒子被抽成這樣,那是人家手下留情!

唐宋沒有回答,目光落到昏迷的周迪身上:「我如果告訴你,他很快就死了,你信么?」

總裁爹地寵翻天 「你敢!」周清華大聲怒喝,順手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把小手槍。

這回終於是真槍了!

「放開他!」

唐宋頭也沒回,目光依舊鎖定在周迪身上:「你爸好像誤會了,我說快死的人,其實是他……」

咻!

話音一落,一把手術刀順勢飛出。周清華看得清清楚楚,卻沒有機會躲避,瞳孔無限放大的看著那寒光飛射而來。

嗤!

極為精準,就命中額頭正中央。足足有十厘米的手術刀,全部沒入腦袋之中……

周清華兩眼瞪大,身子猛然顫了一下,隨後就僵硬不動了。手槍一直搶完對準,卻已經沒力氣也沒有意識再扣動扳機。

凝視著周迪,唐宋雙眸寒光閃爍,平靜嘆息:「看吧,我都說他要死了。別慌,沒了好爹,你還有好叔叔,好大伯等等。如果你這輩子還能醒過來,一定要報仇。」

周迪的眼角閃爍淚光,可惜身體已經漸漸失去行動能力。唐宋將那麻醉針一點一點的往他脖子里推,正好刺入骨髓之中……

噗通!

周清華終於倒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兩隻眼睛始終瞪大,死不瞑目。

他不明白,唐宋為什麼這麼囂張,竟然敢在大白天殺人……

他更不明白,明明都是人,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其實,最開始唐宋並不想殺了他,甚至還想談條件。可見到周清華口袋裡的手槍,唐宋就已經給他判死刑了……

很快,唐宋將麻醉針拔出來,周迪眼角的淚水順勢翻滾而下,這也是他最後的反應了。

轉過身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周清華,又看了看兩個昏迷的男子,唐宋不由嘆息起來。

獨愛迷糊甜妻 看得出來,他們很有把握,讓外邊的人都撤了。估計到死都沒想到,自己能躲得過麻醉針……

深吸了口氣,唐宋蹲下來摸索周清華的身體。翻出手機,查看了一下通訊記錄,果然不出所料,黃美玉剛跟他通過電話,還有一個標註「老大」的人。

勾著冷笑,唐宋撥打那個「老大」的號碼。很快電話打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怎麼樣了?」

「恭喜你,他已經死了。」唐宋平淡的回答。

「你……」對方明顯嚇到了,過了好一會才繼續陰沉說道,「你是誰?」

唐宋撇嘴冷笑:「大爺別鬧,我是誰你心裡沒點數?我給你十分鐘把孩子送過來,否則,死的不僅僅是他。白龍會,呵,別把自己當回事!」

對方又沉默了,唐宋沒有著急,起身抓過旁邊一個香蕉,自顧自的吃起來。

大概一分多鐘,那頭才再次傳來聲音:「你就不怕警察?」

唐宋嘴裡塞滿了香蕉,拉長脖子回答:「要不我幫你報警?嘖嘖,軍火交易,而且還挺泛濫,你說要是上報上去,你會不會變成烤龍?」

開玩笑,國家對這方面的控制力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尤其是這種幫會出現槍支,一旦上報,會滅團!

沒槍的時候,也許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有武裝,那呵呵了。

沉吟了一會,對方略顯無奈:「我承認,你超乎我的預想。孩子我會送過去,但你給我記住,你殺了他,我一定會報仇!」

「熱烈歡迎。」唐宋語氣一變,忽然陰冷下來,「你也給我記住,再動我身邊的人,我不但要滅了白龍會,還有趙家,李家,以及你們背後所謂的組織!」

說罷,唐宋掛斷了。

這一齣戲,反而讓他徹底看清楚局勢了。趙家和白龍會,應該是跟李思雲一夥的……

走出病房,外邊還真一個人都沒有,之前的保鏢也都是走了。出去的時候,唐宋還順手關門,非常有禮貌。

只是出乎他預料,隔壁房門打開,一個青年抱著劉欣然走出來。

那青年臉色發白,並沒敢靠近,隔著三米多就將劉欣然放在地上,然後轉身又跑回房間里。

皺著眉頭,唐宋上前將昏迷的劉欣然抱起來。只是就在他彎腰的瞬間,隔壁房門裡探出一把手槍,毫不猶疑的扣動扳機…… 真是敲破腦殼也想不到,一個所謂精英中的精英居然是這副模樣,果然是真人不可貌相。

他雙手按在扶手上,似乎有些吃力的擡起屁股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悶悶道:“你就是聞天際?孝龍尉選拔賽後你很火爆。”

我暗中沾沾自喜,胸膛不自禁的挺了起來,心中暗道:“原來你也知道老子。”

人都有勢利眼,看到蕭克難我自慚形穢,看到蕭克天我卻從內心看不起他。

見我這幅模樣他不動聲色的道:“憑個人之力,以你的年紀能入四重奪元境?我實在有些不能相信。”

“但我確實入了,運氣有點好吧。”我有些大喇喇道。

“運起你的元力,直到奪元境。”他淡淡道。

我一愣道:“什麼,就在這個地方?”

“沒錯,就在這裏,立刻。”

這人是不是個瘋子。想到這兒我運起真元力,一直催動到四重境,強烈的元力氣流震的屋子裏物品咔咔作響,牆面的水泥層開始出現裂縫,牆皮大塊掉落。

在這一過程中他連看都不看我,病怏怏的坐着。

噹啷!一柄造型美觀的彎刀丟在我面前。

“聽說你的絕招是元祖魔刀,就用血濺浮生衝我發招。”

我愣了,這哥們是厭世後跑來自殺的?這麼狹小的空間,利於勁氣凝結,而使用鋼刀發招兩人間的距離,幾乎就是直接承受刀劈,這可比蕭克難承受的威力要強勁數倍。

等了一會兒見我猶豫,他皺眉道:“我讓你動手,有什麼好擔心的,別磨磨唧唧,那隻會讓我繼續看不起你。”

我暗中一咬牙,心道這可是你找的。撿起鋼刀略微揮舞,展開身形,猛然爆喝一聲“血濺浮生”。

四重真元力一時間大盛,屋子裏的所有傢俱,除了蕭克天做的凳子,全被真元力幻化出的勁氣震得粉碎,轟一聲大響,連門都被震成碎片,片片直入走廊中。

此刻刀身幻化出一股奇異的光芒,我用盡全力朝蕭克天兜頭劈去。

他恍若不覺,一動不動,我冷汗頓時冒出來,可是一招全力施爲根本無法撤招,我眼睜睜看着彎刀狠狠劈在他腦袋上。

連一點聲音都沒有,氣勢威猛雄渾的招式忽然頓住了。

刀鋒距離蕭克天腦袋最多隻有一根頭髮絲的距離,沒有元力,沒有勁氣,他甚至沒有運功,但刀就是無法往下移動哪怕一根頭髮絲的距離。

而當我想抽刀發現這柄刀猶如鑄入鐵石之內,無論我如何運功,就是紋絲不動。

他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你倒是沒吹牛,去吧。”

轟的一聲鋼刀炸碎,碎如粉屑一般的鐵屑卻筆直往上衝去,盡數刺入天花板,他身上乾乾淨淨,沒有沾染一點粉屑。

而我手裏握着殘餘刀柄,身不由己被一股強大沖擊力衝出房間,狠狠撞在走廊鋼筋混凝土的牆壁上。

一下差點將我渾身骨頭撞碎,跌落在地半天沒能爬起來。

周圍來往人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駐足觀望。

我咬着牙,扶着牆慢慢從地下爬了起來,深深吸了口氣,渾身骨節咔咔作響。

已經無需廢話,蕭克天真元力之強悍是我生平之未見,真想不明白一個看似病怏怏的人,體內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能量存在。

屋子裏已經是一片廢墟,蕭克天端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眼裏充滿了譏諷神色。

和蕭克難我至少還能一戰,在蕭克天面前我完全沒有一戰的資本,甚至連一招都沒法接住。

我強忍着身體的疼痛走進屋子在他面前,蕭克天點點頭道:“其實剛纔我只催動了三重元力境,但是你卻連一招都無法接住,知道原因嗎?”

三重元力境?聽他這麼說我頓時怒火中燒道:“二公子,我確實功力遠不如你,但非要羞辱人就沒啥意思了。”

他嘿嘿一笑道:“你聽說過超極限戰力嗎?”

我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元力修煉者與人交手絕大部分只能使出七成戰力,但是我卻能使出十二成,這就叫超極限戰力。”蕭克天道。

“二公子對我說這些意欲何爲?難道準備傳我這手功夫。”我身上越來越痛,惱恨不已,口中也不在客氣。

“聽馬隊說你能力很強,所以我有件事要託你做……”

“不好意思,剛剛纔從一個戰場上撤下來,我得休整。”

“這件事對於你不是啥難事……”

“感謝二公子擡舉,但我真的要休整。”

“有一個人犯了很重要的罪行,但是現在卻被人保護起來,但是他必須得死,所以我希望你替我辦成這件事。”

“心有餘而力不足。”到這份上我完全把馬晶田對我的叮囑忘在了腦後。

蕭克天卻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我面前道:“人就在這間賓館裏,去殺死他。”

“我……”

“等你這件任務完成我會教你提升極限戰力的心法,另外虎廷尉副總長的位子還空着,也是你的。”

“這……你說的是真的?”我立刻就換了詞兒,目瞪口呆的道。

“騙你?”他傲慢無比的笑了道:“如果我命令你去做這件事,你敢拒絕嗎?”

“好,我答應借這個任務。”這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蕭克天起身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扶手上道:“連休整帶辦事給你四天時間,另外帶一根手指回來。”說罷揚長而去。

拿起瓶子啓開蓋,只覺一股幽香直衝入大腦,頓時整個人精神爲之一振,渾身痛感消失。

這一定是類似於兵糧丸那樣瞬間恢復體內的奇藥,想到這兒我取出一顆彎腰吞服下去,果然渾身猶如重新蓄滿了能量。

再看照片,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站在一座五星級酒店前,他滿臉得意的笑容,用手指着頭頂上方。

只見雄偉華麗的酒店外圍豎着五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水雲間酒店”。

我有些好奇,這個男人爲啥敢得罪蕭克天?難不成是瘋了?

我回到馬晶田辦公室,彙報了情況,他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笑道:“操,你小子碰到硬茬了。”

“哦,這個人什麼來歷?”

“這人我不知道是誰,但他背後那家賓館可是東閣老祖的產業,蕭克天和東閣老祖有數面之緣,所以不方便直接處理,他這是玩曲線救國呢。”

“可東閣老祖是邪教啊。”

“準確的說他是個做買賣的生意人,爲了錢啥都能幹,這種人自然各種關係都有,沒啥好奇怪的,所以去他那兒辦事你得小心了,東閣老祖絕不是輕易能惹的角色,他手下的狠角色一點

不比孝龍尉少。” 啪啪!

刺耳的槍聲響徹整個醫院,唐宋順勢倒在地上,正好將劉欣然嚴嚴實實壓在身下。

「啊,我要殺了你,啊!」尖銳的叫喊傳來,隨後是高跟鞋急促的聲音。

不用說,正是周迪的老婆,張素芳。

拿著槍衝到唐宋身旁,眼睛發紅的想要繼續扣動扳機。恰在此時,唐宋忽然翻騰起來,雙腿率先揚起的踢過去。

嘭嘭!

連環狂踹,踢得張素芳被迫往後退,手指倒是沒有含糊,繼續扣動扳機。子彈叮叮的朝著天花板射擊,等到她倒下之後,槍聲才停下來。

還沒是來得及感受疼痛,唐宋已經跳到她跟前。膝蓋兇狠往下按壓,嘭的一聲按在她胸口,胸骨瞬間斷裂。

與此同時,快速翻轉她的槍口,按在她的大腿上,用力按壓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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