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所謂的‘第三招’,也不例外。

只不過……

噌~的一聲響,聲音按道理不會這麼快傳過來,但王昃還是清晰的聽到了。

隨後……就在他的面前,太霄劍消失了,擎天真人的手也消失了,這並非是快,而是彷彿超脫了某種‘限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了。

而擎天真人的身體,也在王昃的瞳孔中瞬間放大了。

王昃不再遲疑,很無恥的又將蒼龍劍抽了出來,利用抽劍的動作,直接將它往身前一掃。

他覺得即便是看不見,那劍也一定是衝着他來的,只要‘擋’在這條路線上,就鐵定能碰到。

可惜……

唰的一聲,蒼龍劍徹底劈了個空,僅僅把空氣劃開了一個口子。

而下一個瞬間,一個細小的劍尖浮現在王昃的咽喉之前。

這招,是擎天真人最近才領悟到的一種用劍的‘極致’,它超脫的,是‘規則’,這個世界的規則,而具體表現上,便是‘空間’。

王昃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他知道擎天道人不會殺他,但只要這把劍顯出原形,那就意味着他輸了,雖然……如果是生死互搏,他這時應該已經死了。

牙關拼命咬緊,心中狂吼一聲:“該死的小青,你沒飯吃了!”

而就是這同一瞬間,被世間最快的速度——也就是‘神魂’,所召喚青弘第一時間,十分詭異的出現在了王昃的胸前。

兩個人,一個在進攻,一個在防守,同一時間聽到了本不應該聽到的倒牙的金屬摩擦聲。

但其實更像是切割聲!

噌!~

聲音彷彿是直接塞進了腦袋裏,讓兩個人同時靜止了下來。

一秒,兩秒。

叮~

確確實實的聲音傳了出來,是太霄的劍尖,輕輕掉落在地面上,發出可能是它最後一聲悅耳的悲鳴。

王昃很清晰的看到,擎天真人的眼睛被熱血直接給‘衝’的血紅。

重重吞了口口水,王昃慌忙喊道:“不要動手!三招已過!”

“你!!”

這次擎天真人是真的生氣了,太霄折斷,無異於在他心口上刮掉一塊肉。

青弘則是‘很無辜’的依舊懸在王昃的胸口部位,彷彿這根本不是它做的一樣。

超越規則?對於青弘來說,上次與大地女神的交戰,它早就已經把‘神靈的規則’都切開了!

正這時,擎天真人手中猛然出現無數道能量光束,直接把王昃籠罩其中。

“臭小子,納命來!” 「張兄,你可知韓某還有位至今未出閣的大女兒!」韓遂覺得自己的臉面被親手擲在地上胡亂踩,但是為了維護辛辛苦苦的打下來的基業,賣兒賣女也在所不惜。

「噢?」張魯目測著滿臉亂鬍渣不修邊幅的韓遂,這貨的女兒能長成啥樣?

不過回想起來,若三家聯姻,加上陽平天險,西北方無憂,將來說不定可能糾集親家的軍隊打回西川去也說不定,再說自己兒子眾多,吃點虧也沒什麼。

一笙有喜 他開始思良閻行這個人,這個人的眼光會不會很差?

「芳名韓茜,今年二十有五,年紀是大了點,但和我家小女兒不同,溫宛賢良,好讀詩書!」韓遂退去將軍的威武霸氣,儼然成了地地道道的王婆。

「等等,韓蠻子,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家結親?」張魯想確認從天而降的好事,如果是這樣,就是三喜臨門。

「我是這麼想,只是不知張兄意欲如何?」

「好事,天大的好事,真沒想到,我張魯有生之年能迎回兩位兒媳婦,真是天尊顯靈,佑我後人!」張魯從案上書冊間抽出一張紙來,咬了咬筆尖。

「你家閨女幾年生人?」

看這陣勢,是要核對八字,韓遂喜不自來,掀開腰圍,端坐到張魯對面,奪過筆墨一本正經的寫起字來。

別看韓遂身為武將,讀書卻不少,他的子女都受過西涼最好的教育,長女詩才橫溢,志向做一名塞外詩人,只惜被韓遂深鎖於天水郡,不得出門,此婚事若成,必是此女出關之時。

「怎麼樣,親家?」韓遂看著對方左右瞅了半天,手指都磨出繭,硬是一句話都不說。

「難道…」一番焦急的等待,讓韓遂額頭滲出了汗珠,莫非八字不合,五行相衝,這張天師以往掐指便成,現在半個時辰都過去了,一言不發。

「真是天設地造,絕代雙嬌啊!」張魯緩緩抬起頭,這種八字偶合絕對不是出自偶合,定是神仙特意安排,男女雙方命理暗弱,但只要這麼一合,都成了富貴吉祥命,互補到了極致。

「此話當真?」韓遂最愁的幾件事當中,長女的桀驁不訓最令頭痛,這也是小女兒優先出嫁的根本原因所在,門檻都被踏破,不曾有一家敢迎取韓茜,如今張魯直呼天命,莫非世間真有相生相剋之理。

就在張魯和韓遂相約喜事之時,馬超被蒙在鼓裡,封賞完有功將士,他獨自回到府上,長安在手,第一步總算是邁出來了,可是付出的代價卻是無法承受的,就張魯那幾個草包兒子,看著都想打一頓,讓聰明伶俐的小妹嫁給其中任何一個,他想逝去的馬騰也會從墳墓中跳出來阻止。

「文優,可知你立此奇功為何我沒有在眾人眼前當面誇你嘛?」他把軍師李儒叫到跟前,無奈地解釋道。

李儒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如果他不能幫助馬超攻破長安城,估計在此領罪的資格都沒有。

「事以至此,還望軍師教我,如何讓小妹擺脫張家子孫的魔爪,馬超感激不盡!」馬超確實是無計可施,馬騰向來教他答應人家的事就是金口玉言,不得食言。

馬超不說,李儒也知道他的難處,其實在來之前,他早就盤算己定,能不能成,就要看馬超願不願意做出犧牲。

「有倒是有,只是不知主公是否下得了這份決心!」

「若有妙計,請軍師快說,只要能救出小妹,讓我做什麼都願意!」自己只剩下雲鷺這份牽挂,他只希望她能好好活著。

「逃婚!」

「逃婚?」 綜穿演繹他人人生 這條路馬超不是沒想過,可是雲鷺一旦這麼做,必然會惹惱張魯,漢中軍若是反水,不僅大好形勢一去不返,恐怕連安定都回不去。

「不僅要讓雲鷺成功逃婚,還需使張魯不會怪罪於馬家!」見堂堂硬漢竟然嚇出一身冷汗,李儒只好將下半句說出來。

「怎麼做!」馬超確實是被他嚇一跳,見還有別的出路,頓時回曖了許多,急切追問起來。

「將軍可跟張魯袒言,馬家有個家規,談婚論嫁需由長至幼,要想其子與雲鷺成婚,先將主公與張琪瑛的婚事辦了,等兩家結親成為事實,再逃婚的話,張魯想反都難,畢竟你們已經結親!」

馬超定了定神,李儒這計好毒,不過從理論上講,可行性很大。

如果說自己的不幸能夠幫助妹妹逃出魔爪,他願意袒然接受這種不幸。

「只能這麼辦!」馬超恍惚的眼神終於鎮定下來,主意已定,就無需再多想。

三日方過,腥風血雨的長安城回復安靜如初,街上的惡魔們全部被閻王召回地府,躲過劫難的百姓這才敢跨出家門,他們清掃著凌亂不堪的街道,看著那些人模鬼樣的西涼兵巡邏於大街上,紛紛投去憎惡地目光,恨不得用手裡的掃帚把他們從馬上掀下來。

「讓開,再不讓開休怪我們不客氣!」街道的盡頭,幾名西涼騎兵朝一位全身素白的女子嚷道。

女人的身後是群飢餓的孩子,大的不過十來歲,他們著急忙慌地啃食著手裡的麵餅,這伙軍士顯然是要來捉拿他們,希望能在被捉前將手裡的麵餅吞入飢餓的腸胃之中,死也要做個飽腹鬼。

「他們竊取軍糧,是重犯,小姑娘,要換在昨日,嘿嘿…」領頭的西涼校尉露出貪婪的目光,一個勁地打量著女子最為迷人的地方,換成昨日,他會毫無顧忌的撲上去,可惜時光不再,軍令如山。

「她們只是飢餓而已,再說幾個麵餅能算得了什麼,沒必要捉人打人!」女人見這幾個孩子挺可憐,如果讓這伙軍士帶走,指不定會是什麼下場。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讓開,我可就!」校尉捌著嘴,有些不耐煩,甚至抬起馬鞭虛做打人的姿勢。

「什麼事?」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校尉轉身看時,直接跌下馬背。

「盟主,這幾個亂民竄入軍營偷東西,我們正要擒拿歸案,這女的攔著不讓!」

「噢!」馬超一路上正在尋思該怎麼和張魯攤牌,沒想到路上遇到這種事。

他微微抬眼,宛如一簾清秀倒掛於眼前,如果他是狩獵的猛虎,她便是溫馴的麋鹿,兩種不同性格的眼神交融在一起,讓雙方為之一顫,這個世界,竟然還存在如此驚人的悸遇。 王昃頭皮發炸,第一時間把靈氣護盾開到最大,急忙喊道:“有辦法!我有辦法!”

擎天真人滯了一下,停下手,恨聲問道:“辦法?你是要賠償我的損失嗎?”

王昃翻了翻白眼,有些忍不住的說道:“拜託,我指的辦法是我有可能把你這把劍給恢復了,而且……之前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你說什麼來着?哦,怎麼都不可能斷的,如今斷了又發火拼命,這像話嗎?”

擎天真人並沒有因爲後半句話而生氣或者臉紅,而是迫切的問道:“你真的能把它修復?!”

王昃撇了撇嘴說道:“我只是說有可能。”

隨手將蒼龍劍插在地上,繼續道:“看到這把劍沒?挺不錯吧?很霸氣吧?就是我親自鍛造的,離出世不過是……呃……也半年了,咳咳。”

王昃做人很‘圓潤’。

這體現在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留底牌,什麼時候該藏拙,什麼時候該裝……那啥。

面對擎天真人這種長時間高高在上的人,表現的強勢一些,深不可測一些,反而效果會更好。

果然,擎天真人明顯有些驚訝,呆呆的看了看王昃,又看了看蒼龍劍,嘟囔道:“我說怎麼會從它上面感受到一種‘火氣’,原來是因爲出爐沒多久的緣故啊……”

“那麼……”王昃把手伸了出去,意思很明顯。

擎天真人嘆了口氣道:“死馬當活馬醫吧……”

就把太霄劍遞到王昃的手中。

呵呵一笑,王昃繼續道:“那麼咱現在可以講理了?首先我是贏了,那些黑水營的弟兄,你想留就留,想放就放,但你得供飯,我試試能不能把你的劍修好,不管成不成,你得放我走,要不然……我連試也不試一下,還要拿着大喇叭好好在這崑崙裏面宣傳一下,你擎天真人是如何說話不算數的。”

“哼,激將法你就少用吧,就這樣吧,一言爲定。”

隨後擎天真人就離開這裏,顯然是回到自己的洞府中,處理那些黑水營士兵去了。

而王昃也在附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塊比較僻靜的地方。

說白,就是兩塊無比巨大的石頭,中間夾着的一片空地,三面都被堵死,只有一面可以進出,彷彿一個天然形成的小房子。

王昃看着手中的斷劍,摸了摸那鋒利的劍尖,尤其是斷口處,並非顯現出金屬色澤,而是絢麗的光,七彩斑斕的,就像……光變成了液體。

還微微的顫動。

“鑄造這把劍的礦石倒真是外太空的東西,地球可沒有這玩意。”

摸了摸嘴脣,王昃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斷劍修補,最重要的是兩個工作,一個是穩定的火,讓它融化的剛剛好,不會變成一灘鐵水,又能進行局部鍛造,說起來容易,坐起來特別的難,世間幾乎沒有一種物質的熔點是相同的。

另一個便是淬火,任何寶劍,在鑄成後必定已經進行了‘回火’,這就意味着它最重要的工序已經做完了,卻還要再做一遍,這不僅僅是畫蛇添足,更容易直接把刀劍報廢掉,成爲一碰即碎的廢鐵。

而當初那個老鑄劍師傅就告訴他一件事,遇到非再次回火不可的兵器,那麼既然本來就是危險了,就不妨在暴力一些,直接用冰水淬火!

最極限的刺激,一般的兵器起碼有九成會出現裂紋從而廢掉,但還有那不到一成的,卻可以變成真正吹毛斷刃的‘傢伙’。

王昃此時正有一種比冰水還要誇張,還要暴力的東西。

他陰笑兩下,先是在地面上用蒼龍劍挖出一個長條的坑,使勁用腳踏平。

所踏的地方不但變硬了,更是被‘磨’的彷彿鏡面一般,本身就是石頭材質,倒不是不用擔心過多的泥沙。

盤膝閉眼,王昃緩緩從小世界中招出那奇怪的黑水,讓它很緩慢的流到自己挖的坑中,不捨得多放,大約薄薄的在坑裏浮了一層,便停了下來。

而就這麼不足半碗的黑水,也用了王昃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咦?”

看着地面的長條坑,王昃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說來實在是太奇怪,那些黑水接觸到石頭之後,並沒有‘破壞’也沒有格格不入,更沒有‘融入’,反而是憑空多出一層黑色的晶體,彷彿黑水晶一般出現在它的下面。

跟深淵之底看到的那個‘盆’幾乎是一樣的材質。

不過這反而讓王昃的信心更大了,若說之前他只有一成把握,而裝出六成的模樣讓擎天真人看,那麼……他現在就有了兩成的把握。

越奇怪越好,越奇怪就越容易發生奇蹟。

“唉……”

嘆了口氣,王昃嘟囔道:“老子天生就是獻血的命。”

將太霄劍平放在地上,把劍尖的位置也擺好,王昃咬破自己的食指,往上面滴上兩滴血。

沒有火爐的他,而且又不能很好的控制黑火溫度的他,也只能用這種略微保險一些的方式來進行。

等兩滴血在斷口處暈開,王昃招出黑火,捏成一個小火球,直接扔到斷口之處,讓它緩慢的灼燒。

黑火果然是很強大的,初時還不見那劍身有任何反應,但隨着王昃逐漸加力,而灼燒時間逐漸延長,那不知什麼材料製作的劍身,終於變色了。

並不是像鐵水的紅,而是‘青’,略微透明的青色。

彷彿活生生把金屬燒成了‘玉器’。

王昃眼睛睜得大大的,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隨後,那青色也變了,五光十色漸漸透了出來,就好似……彩色的星空。

而此時,王昃的血液發揮着巨大的作用,它融合在斷口之處,均勻的鋪滿,變得白亮,又閃發金光,最後漸漸與那彩色融合起來,看起來好似一種物質一般。

王昃眼睛一亮,喊道:“成了!”

伸手抓住劍柄,快速而用力的往前一抖,劍身和劍尖被這股慣性完美的擠在了一起。

王昃直接抄起蒼龍劍,乾脆把它當作大錘使用,叮叮的就敲了上去。

正面敲完敲反面,翻過了掉過去,均勻的敲了一百下,也不管成不成,直接收回黑火,擡起太霄劍就直接扔到黑水之中。

平行於水面,幾乎所有部位一起接觸到。

然後……就聽到一聲類似烙鐵烤豬毛的聲音,吱吱作響。

最終,沙沙幾聲,太霄劍恢復了平靜。

王昃又等了一分鐘,才把它從黑水中撈了出來,翻轉着看了看,王昃的額頭免不了又出現了幾道黑線。

“這……這也算是接上了吧?”

本來秋水一色極爲美麗,甚至有些像女人使用一般的太霄劍,此時整個劍身漆黑無比,而且並不平整,好似被‘燙起了水泡’。

唯一還算好的,就是那斷口之處已經看不見了,也不知道是由於這黑色掩蓋了,還是真的被王昃給瞎弄的接上了。

吧唧吧唧嘴,王昃嘿嘿一笑,說道:“大功告成!”

幫別人辦事,當然是差不多就行了,要什麼完美?想完美自己去弄!

邪惡的笑了一陣,又忍不住捲起衣袖在太霄劍上擦了擦,發現這些黑色簡直就好像長在了上面,還根本不帶掉色的。

又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將那些黑水再次送回了小世界之中,王昃站起身,向擎天真人的洞府走去。

“擎天真人!我弄完了,你出來驗收吧!”

話音剛落,王昃眼前一花,擎天道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臉焦急而渴望的問道:“怎麼樣?接上了嗎?”

王昃皺眉道:“你自己不會看啊,這不就是,接的很完美。”

說實話,擎天真人看到了,不過他剛開始根本就沒敢相信,王昃手中那個黑漆漆的醜陋無比的長劍是自己曾經的太霄。

“這……這把就是?!”

“是啊,你趕緊拿着,我都快被累死了,真是的……這種大工程要是放在外面,我少說也得磨個十天半個月才弄完,可我現在真是着急,所以就使用了最大的熱情和最高超的技藝,將它修補好了。”

“你……你確定這是我的太霄?”

“怎麼不是?那,你拿着,仔細瞅瞅,不是你的太霄又是什麼?”

“這……這……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切,這也就是我手藝好,換了個人誰能把你這斷劍接上?你自己行嗎?你看看前面的接口處,能看出有接過的痕跡嗎?這叫啥?這叫手段!看來我鑄劍宗師之名是跑不了了。”

“不不,我是說它的顏色,怎麼變得這麼……咦?還擦不掉?”

“什麼顏色?這你可別找我,我只管接劍,你看現在是不是接上了?是吧,接上了不就完了。”

“可是這個樣子……”

“可是什麼啊?真是的,你是不是想否定我的勞動成果?要不要我再把它弄斷了,然後讓你自己想辦法?真是的,有人白幫忙還挑三揀四的,還真對得起您老的歲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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