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吧如果你願意重生。”?

我只差一點點就接近天堂,現在真正的天堂在眼前,我仍是願意停留人間。?

“你讓她活着好嗎,我的福氣全部給她。”謝雯的魂在飄蕩,猶豫着拒絕了婧的邀請。?

婧愣了一下,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輕輕飄過垃圾場上空,小女孩的啼哭越來越弱,她還那麼小,婧對跟隨後面飄蕩的謝雯道,“我只希望她能挺過今晚,我的能力只限於此,只希望有人恰好收留。”?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沒有云,婧的法力只能用百分之一。?

手一揮,棄嬰的身體迅速長大,象發麪團似的身長,終究是法力有限,她只能到五個月大。而金色光芒越來越弱,婧到雲端轉身,“當時不後悔的,將來希望也不會後悔。”?

謝雯捂住眼睛,她看見了兩隻動物,流浪的貓、狗。殘忍的人們,你聽到她在哭嗎,聽到了爲何不來,她還能撐多久,她的臉蛋那麼可愛,爲什麼要在寒風中把生命結束在最骯髒的垃圾場。棄嬰的啼哭沒有任何人聽見,哭得累了,翻了翻身,破的棉絮抵擋不住寒冷,輕輕哈出一團小小的白氣,即將凍死,紫色的胳膊朝黑暗空中劃了一下,虛無的兩道弧。?

一個收垃圾的中年人,把死貓死狗死嬰都裝進了垃圾袋,謝雯絕望了,來是來了,但來得太遲。?

你覺得遲,對於有的人來說卻是剛剛好。?

付天憐的考卷也是剛剛好在響鈴前交卷,感覺不錯,但見刑博特並未在窗外等自己,有點意外,又覺得釋懷,只等韓旭出來,見崔雪開心的在他身後跟着,“我都說了第七題是選A,事實上是正確的。”?

韓旭回頭笑笑,“謝謝你的答案,否則我都不可能及格吧。”?

“謝什麼我也謝謝你。”?

“謝我什麼?”韓旭倒着走路,沒有看見前面的付天憐。?

崔雪說,“謝謝你說謝謝我啊。”?

一片笑聲中,付天憐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只是飛快的跑了,這次韓旭沒有意識到,追沒追上,付天憐悄悄用法術了,女人,如果有心讓你追上,會有心放慢腳步,反之也是如此。?

天哪,她怎麼突然跑那麼快的?韓旭問崔雪,其實小雀斑也挺可愛的。?

崔雪做思考狀,然後笑道,“也許急着去上廁所吧。”?

志高才拙,多與世違。?

付天憐跑到柏華子家裏,只是撲在沙發上哭,也不說話,不知道爲什麼哭,就是心裏難過,他爲什麼和她那麼親密的說笑,看都不看我一眼……?

寵物超超蹦上她的肩膀,彷彿要安慰的樣子,卻沒有那麼長的手,爪子撓她的背,更煩了,一甩,超超跳上天花板,兩隻眼睛一動不動,柏華子倒了杯熱橙汁給她,“哭什麼,你們還沒結婚你就緊張成這樣?”?

這話就是火上澆油,付天憐大叫,“你不知道他那開心的樣子,跟得了多大好處似的,當我的面也這樣,背後不知道怎樣……”?

愛情果然就是一場戰鬥。?

另一場戰鬥即將開始,婧發現了席偉劍,更讓她喜悅的是,他手裏的佛燈。?

我要的就是這個,一定要。?

(四十二)下半部分?

“我真的跟她沒什麼,我也沒看到你。”韓旭覺得莫名其妙,她怎麼這麼容易衝動,想象中的她並不是這樣。?

外表美麗柔弱的女孩似乎就一定就不能有性格缺陷,男人們的常識是這樣,就如他們大多覺得短髮平胸從不喜歡穿裙子的女孩一定沒有女人味的預感一樣荒謬。?

“我不要看見你,你走好了。”付天憐的睫毛上掛滿淚珠,很是不爽的表情。?

韓旭皺眉毛,這樣的女子,娶做老婆會不會管得太嚴格。?

“我真的走了,但我向你說對不起,以後不會這樣忽略你。”韓旭求助的看了看柏華子老師,看來沒用,他在翻書,看來不想捲入三角早戀。?

“我不想看見你。”付天憐眼睛又紅了,她知道每天崔雪給他買早餐,他有時候是會吃的,完全不顧及自己是有女朋友的男生,上課的時候也可以看到崔雪給他傳紙條,上面的內容是什麼也不知道,他跟她在一起更合適些吧,我只是個蜥蜴精,是的,我不是人,是隻蜥蜴……..?

“好,是你讓我走的。”韓旭扯了扯自己的高領毛衣,脖子有點勒的感覺,關門的聲音特別大。?

然後屋子裏很安靜。?

付天憐在五分鐘後打開門,睫毛的淚水結冰了。?

“爲什麼是這樣?”付天憐摘下那些硬的透明物問柏華子。?

“哦,你說冰淚啊,很正常的,隨着時間的增加和法力增強,別忘記你十三歲了,你的蜥蜴元神已經形成,將來會越來越突顯,比如這個。”柏華子接過那滴冰淚,也不融化,輕輕一拋,在玻璃上響了一聲不見蹤影。他並不贊成付天憐過多的將精力放在感情上,人類的感情太變幻莫測,怕她受傷、沉迷,而且一旦過於投入,修煉的進度減半,即使將來不成大器,也未必能自保。所以韓旭在求助的時候,忍住了沒插手。?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我爲什麼這麼兇,也是和蜥蜴元神有關?”付天憐知道元神的事,柏華子說有元神的妖纔是真正有生命的妖,要想元神強大,防禦要修到滿,普通的蜥蜴精要修煉五百年以上,但也有捷徑,除了練習防禦術以外就是食用那些正修煉的妖升級時的蟲蛹,只是危險罷了,柏華子已經替她去做這些事。?

“這個,沒聽過修煉元神能讓人吃醋的。”柏華子假裝咳嗽了下,“不好,我去吃點藥去,你自己回去吧。”?

孫小麗在公園的椅子上看那些老人冬泳,興致勃勃,“我覺得他們好棒,我也想下去游泳。”?

刑博特凍得鼻涕掉下來,象阿呆,緩緩轉頭,“不知道他們考得怎樣?”?

孫小麗的一隻眼睛裏就有一絲不快,“放心,付天憐會考得很好,我很冷,去喝東西吧,前面有星巴克。”?

刑博特想,剛纔不是說冬泳嗎,怎麼現在又冷了,女孩子怎麼這麼善變,付天憐什麼時候會變得喜歡上我,我背上還有她的文身呢。?

好天真的小男生.旁白受不了,忍不住說了句.?

一恍惚,手被孫小麗牽着往前走,她的手象出爐的甜餅乾,熱烘烘的,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去美國,也喝得到starbucks的咖啡,真好。你喝點什麼?”孫小麗用英文跟侍應生點東西,一邊用中文對刑博特說。?

這傢伙又慢了半拍,在拿紙手絹擦鼻涕,說道,“無所謂的,我平時不愛喝咖啡。給我一杯熱水就可以啦。”?

於是一起聊,孫小麗說自己的願望是可以有漂亮的雙眼。?

刑博特看她認真的臉,點頭,說人們只要誠懇的祈禱,願望總會實現如果不那麼過分的話。?

付天憐到家,刑永憲還沒下班,估計又要在外面應酬,只是打電話問了考試的情況,許諾如果前十名會有驚喜。付天憐說謝謝叔叔,要記得少喝白酒。?

叔叔,習慣了就是這樣叫的,爸爸只有一個,叫付成羣,被人殺死了。?

一傷心,肚子就有點餓,自己翻冰箱咬了一隻蘋果,洗米,做簡單的飯吃,心情難過但不要讓肚子難過,肚子難過心情更難過。?

飯熟的時候,鍋裏水已經煮開,米飯在開水中洗澡,這個要煮五分鐘,付天憐自言自語,其實也不一定是五分鐘,薑絲是容易切的,付天憐總是善於利用周圍有限的資源做好吃的東西,這是本能。?

冰箱裏的番茄有,切了,肉也從來不缺,切絲,切了手不要緊,流血完了以後會長出來,但當時很痛。蔬菜是蓮花白,取了兩片用手撕,醬油小勺和植物油小勺,鹽象白雪紛紛落下,薑絲嫩黃,慢慢加一點冷水,蓋上鍋蓋打開電視,黑胡椒粉和砂糖是最後放,所以還要等五分鐘。?

打了電話,說希望刑博特陪着一起分享。他是她最需要的,但不是最喜歡的。?

韓旭再趕去柏華子家,付天憐走了。?

刑博特接到電話後,熱水剛喝一口。走前沒有忘記付錢,他總覺得男孩子要幫女生買單,不管是窮還是富有。孫小麗一個人看窗外的一起交通事故。?

有人吃飯,有人喝咖啡,有人生,有人死,有人愛,有人離棄,還有人苦苦思索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佛燈歸誰?席偉劍看着一臉哀傷的仙女婧。?

各有各的煩惱,別去交換,別去比較。?

四十三)上集?

孫小麗在看那起車禍,那人的頭皮被鐵皮掀開,露出黃色溫熱的腦漿,因爲是冬天,熱氣騰騰的冒着,是一輛嶄新小小的出租車,天知道他怎麼想到來這個城市的,可能陌生可能慌張,撞倒在一個巨大的鐵製的垃圾箱上,人扁得象張餅。?

孫小麗很緊張,但忍不住看,看了想吐,喝了口水,覺得水忽然變得粘稠,玻璃起了霧,漸漸模糊,呵一口氣,人生就是這樣脆弱。?

刑博特一回家,一股香氣撲面而來,付天憐從廚房裏拿出碗筷,就像等待丈夫回來的小女人。?

刑博特問了考試的情況,付天憐點頭說還好。?

“憐,你的眼睛怎麼紅了。你哭了啊?韓旭欺負你嗎?”刑博特放下筷子問道,飯的滋味很奇特,刑博特從未嘗試過如此美味,辛辣中有甜香,箇中滋味,無法忘懷,舌尖是米飯的原味,入喉中有清冽的胡椒香,每個毛孔都微微張開,在冬天,出少許的汗很舒服。?

“沒事,我切了洋蔥。”付天憐拿勺子吃,她認爲這樣比較方便,吃的也會比筷子好看。?

“你和他發展的怎樣了?”刑博特挑選了一小塊帶籽的西紅柿。?

“你覺得我是個沒性格的而且讓人討厭的那種女孩嗎?”付天憐忽然嘆氣。?

“不會啊,我就覺得你什麼都好,誰說你沒性格又討厭,我扁誰。”刑博特一臉大義氣。?

“真的嗎?”付天憐的嘴角有了一絲笑容。?

“當然,你只要說出那傢伙的名字,我保準打得那人內分泌失調。”?

付天憐做躲閃狀,“是我自己是這樣認爲的,不過你別打我。”?

看見她笑了,他也笑了,你不愛我有什麼關係,只要你開心。?

韓旭仍然在反省中,心裏一煩,手裏的飛鏢朝門上的靶子一扔,偏了,用力彈出來,正中臺燈的玻璃罩,碎片一地,這是脆弱的早戀時光。?

(四十三)下半部分?

第二天繼續考試,上午考一門化學,下午是自己複習,韓旭沒有搭理付天憐,只是把課桌上的東西早早收拾準備離開。教室裏十分喧鬧,教室的暖氣開着,大家都在討論考試的結果,結局都是註定的,再揣測也是徒增些煩惱。?

刀戈弄影 天空沒有飄雪花,只是陰沉。臨近中午,看起來彷彿要天黑,雨是一定的,雲很低,風疾吹,刑博特走過來問付天憐,“你等下去哪?”?

“柏華子老師家。”付天憐的餘光和韓旭的相遇,匆匆躲開,假裝他不存在。崔雪在插話,略略大聲滿懷期待,“韓旭跟我一起吃中餐吧,我知道有家特棒的新開火鍋店。”?

她喜歡他,他卻沒有拒絕。?

韓旭在躊躇,付天憐已經抓起書包衝出去了。下雨了,黑色的雨,落在乾淨的東西上不乾淨,落在髒的東西上更髒。?

是什麼讓自己變成這樣任性自私,他是什麼人,他只不過吻過自己,摸過自己罷了,證明什麼,證明自己的墮落罷了,他根本不珍惜我,他和別的女孩也很好,他對人人都好,他的吻對人人都很公平,對人人都很甜蜜。?

付天憐的眼睛裏開始下雨。?

身上的雨停下來。?

刑博特的雨傘是黃色格子,很大,手絹也是黃色格子,很小,一起遞過來,身上和眼睛裏的雨都停了。?

感激在心,需要的時候,還是他在身邊。?

韓旭在教室裏看着兩人一把雨傘,回頭對期待的崔雪說了句,“吃火鍋吃太多長痘痘。”?

四個人並排走着,他幫她撐傘,她幫他撐傘,無言。?

孫小麗無人理睬,空蕩蕩的教室只有一隻眼睛,雨越來越大,沒有傘,KEN打電話過來,問下雨了要不要車接。?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孫小麗的眼睛已經溼潤,他不知道我喜歡他,真可惜。我多麼想走在那把雨傘下,跟你走在一起,聽雲朵唱歌。?

桑葉雲可沒心情唱歌,席偉劍正處於困境當中。本來以爲弄個佛燈,念幾句經文,把付青珠超度完了就可以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

桑葉雲有奇怪的想法,它想當一個人,當一個男孩。?

婧在找地藏要佛燈,如果成功了,豈不是要在這鬼地方呆上一輩子??

“不可能的,你請回吧,這是我帶下來的東西。”席偉劍看着楚楚可憐的婧,他是知道她的,一個美麗的仙女。?

付青珠,默默的聽着。?

(四十四)上集?

“不可能的,你請回吧,這是我帶下來的東西。”席偉劍看着楚楚可憐的婧,他是知道她的,一個美麗的仙女。?

付青珠,默默的聽着。?

婧對地藏道,“此燈我一定要,如若不然,非得粉身碎骨於此地。萬佛會馬上要開始,倘若佛燈此時現身於地獄,必將成爲一大恥辱。”?

地藏微笑,“我觀你來此累劫勤苦,性格剛強卻寧願入此地獄。也許這是隨業報應,不必強求,一切都有定數。”?

桑葉雲雖然不大喜歡這個傢伙說話的佛經腔,但基本上聽出了意思,於是故作聰明翻譯出來給婧聽(其實婧是聽的懂),“人家說了,看你來這裏不容易,脾氣也不是很好,來這裏受苦不是沒有理由的,但這是你的報應,彆強取佛燈,佛燈是給席偉仙超度用的,你實在要,等我們用完後再還給你。”?

說完後桑葉雲趕緊縮成緊緊的一團,Q版桑葉,躲在席偉劍身後,它怕,但那表情又是得意的。?

“不拿到佛燈,我不會離開。”婧的失望變成了燃燒的火焰。?

地藏看着手擎佛燈目光如炬的席偉劍道,“若有衆生、恣行*欲。或殺、或害人、如是等輩,當墮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這些你想必明瞭,何苦自討苦吃。”?

桑葉雲聽了地藏剛纔一番話,心裏有些發涼,聲音也沒有之前囂張,它附在席偉劍耳邊道,“老大,我看地藏這老頭剛纔說的意思不妙啊,它的意思是說有的人生前放浪形骸,並因此而害人、殺人,這樣的人,有一千萬億劫難,沒得救的。意思是……”。?

“有一線希望,我也要嘗試。”席偉劍盤腿閉目。?

桑葉雲將身形復原,好大一片桑葉,它飄到地藏跟前,“我知道你想做和事佬,兩邊都不想得罪是嗎?那你走,你走,反正你就是喜歡說佛說佛,我老大幫你超度了這麼多冤魂,你在關鍵時候潑他冷水,你號稱入地獄度衆生,你簡直就是個兩面派……”?

它的話真多,所以地藏受不了,飄走了。其實是它說中了它的心事,到底歸誰,地藏無資格裁決,看命運安排。?

佛都不知道,誰知道,鬼更不知道。?

但付天憐知道她的心是冰冷的,手更冷,於是刑博特牽着走,好溫暖。付天憐的手近乎於雲朵,雖然刑博特從未嘗試過雲朵的滋味,但想象中是這樣的,軟、細膩、純潔。?

韓旭把崔雪的手捏的很緊,崔雪象過電的囚犯,眼神閃爍興奮的光芒,“哎喲”一聲喊出來,付天憐一回頭,韓旭是鎮定的對視她。?

哦,你可以牽他手,我便可以牽她手,我們都不愛他們,但我們傷害彼此,誰對,誰錯,誰傷心,誰無辜,誰被勾引,誰有罪,誰寬恕,誰落淚,誰失散,誰找回,誰愛誰,誰倒黴。是你我罷了。?

“好了,你自己坐車回,我不用你送。”付天憐看着遠遠的韓旭和崔雪的背影。攔了車,刑博特上車又下來,雨傘給了付天憐。?

柏華子卻不在家,付天憐從第七個花盆下面拿到鑰匙,自己開門,無精打采的坐在沙發上,算了,聽老師的話,好好修煉吧。?

超超突然蹦到自己腿上,嚇了付天憐一跳,這傢伙長的快一米長了,壓在腿上有點痛,於是陪它玩會,玩你抓我我抓你的遊戲,寵物養了卻沒時間陪,主人內疚的時候就逗它玩。它沒事的時候就在柏華子家裏發呆,也偶爾偷吃蟲卵,長的很快,有了思想,有了慾望,有了慾望,有了煩惱,於是吃不好也睡不香,這樣挺象人。?

柏華子從超市回來一看她那泄氣皮球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爲某人生氣了。但今天有元神要修煉,暫時不想責怪她,免得分心。?

付天憐坐下,對着書上年那些拖沓無聊的咒語,一邊想着,也許韓旭是故意氣我的,但他握她的手看起來很開心一樣,簡直就是一對狗男女,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講,但心裏很生氣,明明就是先跟我好的,現在一句話不說,我算什麼,假如不喜歡我了也要跟我說……..?

“啪”的一聲,柏華子用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腦袋,“別這樣,會前功盡棄,你以爲你是人嗎?暫時放下你的小愛人好不好,求你。”?

付天憐揉揉拍痛的地方,趕緊集中精神。?

安靜的,一動不動。凝住呼吸,身體漸漸輕鬆,再睜開眼睛,付天憐看見了自己的元神,人的身體,蜥蜴的臉,她長的很象蜥範君,眼睛是純的湖水藍。?

柏華子驚呆了,付天憐是世上最美的蜥蜴。?

(四十四)中?

付天憐的元神幾近透明,緩慢的旋轉,升騰,象煙霧騰起的輕盈。?

象一具浮屍。?

過程漫長無趣,柏華子給付天憐的元神撒了神露,也就是神仙的汗,很珍貴。也算先給它淨體,唸咒語,表情嚴肅。?

其實唸咒語是一種規則,釋放元神,使之可以與本體相遇和感知。這樣可以控制自己的元神在短的時間內有足夠的能量,在戰鬥時源源不斷的提供力量。?

“這個時候是相當危險的,所以一定要確定在安全的地點修煉。”柏華子講着,“如果元神被其他妖控制,你就成了別人的奴,但如果你將其它的妖的元神據爲己有,你的修煉會更加迅速達到你要的級別。我們防別人,別人也防我們,這是一種平衡,修煉元神的方法有一種是可以平時修煉,現在的是另外一種元神離體的辦法,後者更危險但更快捷。”?

到天黑,柏華子吩咐付天憐將元神收回體內,付天憐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嗯,回去小心點。”柏華子看她好像不大高興,“別想那些無謂的人和事。”?

付天憐默默點頭。?

柏華子發現雨傘還在超超屁股底下的時候,付天憐已經衝出去好遠,看來,她的心思不在這。外面下雨都不知道。?

一學期的最後幾天課,大家都盼望着假期到來,等着期末考試的分數,或捱打或捱罵或得到鼓勵和獎金,讀書有讀書的煩惱,工作有工作的無趣,讀書郎想,討厭的老師討厭的考試工作賺錢買自己想要的CD和裙子燙頭髮化妝去網吧再也不會被有良心的老闆趕出來,上班族想,我多麼懷念我的學校時光我現在的同事都沒有以前的同學那麼貼心現在的戀愛都是爲了結婚我現在的心情總是那樣沉重。?

付天憐看講臺上的老師宣佈寒假注意事項。昨天晚上回去淋雨,今天頭痛的厲害,看見韓旭頭更痛,他也看她,一臉的漠然,崔雪最近幾天好像漂亮很多,神采飛揚的。和付天憐下課聊天也是旭啊旭的。?

付天憐的臉色蒼白的可怕。?

她的視線模糊,呼吸沉重,全身滾燙,早上起來到抽屜裏找感冒藥吃了兩顆,卻更嚴重。元神分體的時候抵抗力是弱到極點的,她畢竟有一半是人。?

雖然刑博特是突然發現付天憐不對勁的第一個人。?

但當付天憐從凳子冬的一聲倒在地上時,他晚了一步,付天憐被老師和同學圍着,老師摸了摸她額頭,差點沒把手燙傷。?

“高燒,得趕緊去醫院。”化學老師有一點醫學常識。?

韓旭一慌,她生病了,可憐的,她怎麼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是因爲生氣了才病的嗎,我的寶貝,我好壞,我爲什麼不和你說話,爲什麼不告訴你,是你氣我我才氣你。?

抱着她的時候,刑博特想爲什麼我要猶豫。?

付天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的是韓旭,心裏一放鬆,暈過去,淋雨真是沒有浪費。?

只有超超知道那把雨傘是付天憐看見外面的大雨拿起雨傘又躊躇着放在自己身體下面的。?

它只恨自己不會說話當柏華子說這孩子這麼大的雨,傘都不帶的時候。?

校醫院的護士慢條斯理的給付天憐量體溫,五分鐘後,拿溫度計對着燈光,水銀象小弟弟嘔吐的姿勢一樣噴出來時,幸好韓旭站的不是正中位置。否則就和護士眼睛一樣失明。護士小姐的兩隻眼珠爆裂,象牛肉丸一樣大,眼白裏流出黃色的膿血,捂着頭在地上打滾。?

救護車來的時候,有兩個人擡上擔架。?

一般來說,人屬於恆溫動物,一般說來不會超出35℃~42℃的範圍,41℃時人體器官肝、腎、腦將發生功能障礙,連續42℃的高燒,足以致使成年人死命。可這個小女孩的溫度竟然達到52度,學校的溫度計是劣質的,兩塊一根,突然升溫,玻璃抵擋不住加壓的水銀。?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