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還不一定說得過老練的葉梓光。

當初葉梓光想對許川說的就是陸離這人的品行,葉梓光之前就從一些傳言瞭解到陸離這人品行極其惡劣。

簡單來說就是自私至極,和他搭檔的住戶有很多都是被他坑死的。

本來葉梓光還有些不相信,單從昨晚上陸離的表現來看,基本上和百樓流傳的版本八九不離十了。

“阿亮有沒有和你們說我們的來歷?”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葉梓光三人自然是“不知”。

老黃簡單敘述十分鐘後,三人也知道了將要做的事。

“下面有空隙的嗎?我們就這樣下去?”許川很難相信要潛水進去尋找所需物品,這在他看來是不可能的。

老黃抓起一把乾枯的草藥,然後將其丟進水池。

“等會水池的水會自然消失,你們抓緊時間進去尋找,水池的水會在半小時內漲回,‘謎水巢’內的空氣我不知道能用多久,沒12個小時我會重複排水的動作,由於草藥有限,你們最多隻有三天時間。”

老黃板着臉認真說道,水池裏的水也在無名草藥的作用下,慢慢變的漆黑。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被污染的水池水位居然慢慢下降,不到二十分鐘池水全部排空了!

沒有了水的阻礙,四人在繩子的幫助下很快下到了池底,點燃村民給他們特製的火把,四人慢慢走進了通道里……

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陽,老黃拾起了地上的武器。

“接下來我們也要出力了,希望這幾天不會突然下雨。”

只要下雨,哪怕只是一場小雨,也足以要了村民們的命。

隨着氣溫慢慢升高,水底亂石中沉睡的怪物漸漸甦醒。

事實上,“死蛭”並不太喜歡來到岸上,但村民血肉的氣息卻對它們有着格外的吸引力。

不一會,一隻長的和水蛭差不多形狀,但體長卻有半米的猩紅色怪物慢慢爬了上來。

在陽光的照射下,村民們都看到了它口中數不勝數的細小尖牙。

死蛭不但吸血,甚至連血肉和骨頭都不放過……

回到水下,四人打着燃燒正旺的火把慢慢前進,腳下不知浸泡了多少年的石頭滑不溜秋,住戶們走得慢慢吞吞。

對於“謎水巢”,探險家們自然來過,在其中自然駐留了不短時間,但之後發生的一件事卻讓他們不敢繼續進入其中。

進入“謎水巢”六小時後,水巢內的溼度會急劇增加,甚至會在空間形成小水珠。

這些小水珠對於普通人來說倒沒有什麼,但對於身中石人蠱毒的探險家們卻是劇毒,就像普通人觸碰到了濃硫酸,探險家們會在小水珠中化爲烏有。

這也是村民們需要住戶的根本原因了。

“謎水巢”在他們的探索中沒碰到什麼鬼怪,所以沒爲住戶們提供武器,可事實,真如他們想象得那麼簡單嗎?

“謎水巢”最突出的特點就是“謎”字了,原先進入這裏的探險家們可是碰到了幾十處陷阱,真不知道西苗族人是如何在水下佈置它們的。

也幸好是經驗豐富的探險家們,若是讓住戶們去破壞陷阱,估計給許川等人再多幾條命也不夠用。

“看來老黃說的不錯,當年他們的確仔仔細細探索過這裏一遍,也不知道他們需要的東西在哪?”許川踢開了一個陷阱的殘骸。

“如果他們所說沒錯的話,我們還得繼續深入,當年他們花了六個小時纔來到的地方,我們只需要十分鐘就夠了。”張茜考慮到探險家們還要排除各種陷阱,因此保守估計道。

然而探險家們的能力還是出乎了衆人的意料,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四人才來到了最後一處陷阱,雖說四人的跌跌撞撞浪費了不少時間,但探險家們的能力還是值得肯定。

一想到如此強大的團隊都被幾千年前的種族搞得生不如死,住戶們就有些喘不過氣。

許川忽然想到一些問題,便伸手攔住了衆人。

“村民們來這裏的時候就全是水了,那麼這些陷阱防的是什麼呢?西苗人不會那麼無聊吧?”許川說得儘量輕鬆,但衆人還是被他這麼一說弄得無比凝重。

要麼水巢裏藏了某個可怕的生物,要麼就是水巢由於某些原因陷入了水中。

但如果是第二種原因,爲什麼西苗人會在水巢設計好排水系統呢,難道他們有先見之明嗎?很顯然這不大可能,那麼就只剩下第一個原因了。

張茜感覺自己的手冒出了不少汗水,手上的火把也快要抓不穩了。

前方黝黑的通道,似乎傳出了可怕的聲音。

在他們頭頂的村民們自然不知道身下四人被嚇得踟躕不前,現在他們正在和源源不斷的死蛭戰鬥。

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水域。

這些鮮血自然都是死蛭的,雖然村民們被石人蠱折磨得實力大不如前,但也不是這些沒腦子的鬼物能招惹的。

光是廖成發現的剋制死蛭的草藥就夠死蛭們喝一壺了,點點藥粉撒在地面上,爬到上方的死蛭立即蜷縮起身子,痛苦地扭曲着。

在草藥的幫助下,死蛭們不停地被村民們收割着。

“藥粉快要完了,希望他們明天就能趕來。”廖成口中的他們自然是留下造船的幾人,他們手裏還有不少的藥草。

就在兩方人馬各自爲戰的時候,掉落進野物洞口的汪大海,悠悠轉醒。 汪大海掉進的這個洞口是野獸遺棄很久了的,平時被落下的雜葉擋住,汪大海在漆黑中才會失足掉落進去。

汪大海這一覺睡得是真的久,現在都差不多中午了。

“這……我沒死!”根本沒在意自己在哪,汪大海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還活着高興得不得了。

激動一會之後,汪大海纔開始思考自己的處境,“這裏應該是個深坑,昨晚我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來反而讓我躲過了一劫,也不知道其他三人跑掉了沒有。”

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汪大海開始在綠洲中亂走。

或許是水域太大,亦或是水域離汪大海不遠,走了一小會,汪大海來到了水域旁。

“咦……這有腳印,還有一條拖痕。”

汪大海來到了葉梓光三人下水和村長等人經過的地方,發現了地上的痕跡。

“難道他們下水了?”汪大海決定前去看看。

想到自己已經身中蠱毒,也不害怕下水,淌着齊腰深的池水,汪大海開始慢慢前進。

祭壇空地上,隨着大量死蛭的不斷死亡,剩餘的死蛭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恐懼,不再垂誕岸上的人類,飛快地逃回了水中。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拼殺,雖說沒有傷亡,但村民們依舊筋疲力盡了,現在死蛭一走,紛紛坐在地上休息,順便將皮膚上的石化薄皮弄下。

縛愛 回到水巢裏,住戶們正被水巢深處內的怪物瘋狂追殺着,藉着水巢通道的錯綜複雜,住戶們還沒出現傷亡,只是分散開了。

許川很不幸,成了怪物的第一個追殺對象。

通過許川手裏的火把,我們能清晰看見身後怪物的模樣。

不知是人工產物還是變異生物,身後的怪物居然是人魚。

“不是說人魚都是漂亮的美女嗎?怎麼會是這幅模樣!”許川心裏瘋狂吐槽,使勁忍耐着回頭將身後怪物拍死的衝動。

別人的是美人魚,而水巢裏的卻是醜人魚!醜人魚的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才是人類,而這個下身還是粗壯的男性肢體,上面長着茂密的黑毛。上半身倒是保持了魚的基本模樣,沒有出現奇怪的上肢,使得許川等人不斷逃跑的是它的血盆大口!

當許川等人剛剛碰到它的時候,醜人魚正半插在地下不知做些什麼,聽到上方動靜,醜人魚才露出上身,許川四人赫然看見,那張滿是尖牙的牙齒居然在撕咬着一隻碩大的水蛭,滴滴鮮血順着魚鱗留下,看起來恐怖極了!

也許是醜人魚不大適合沒水的環境,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不一會,許川便發現身後已沒有了它的身影。

跑到一個四通八達的空地,許川開始慢慢恢復體力。

“誰?”在漆黑的空間通道里,突然出現一柱火光很容易讓人警惕。

許川喊了一句沒得到回答後便靠到了另一條通道上,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怎麼是你?”許川有些不解,許川依稀記得火種在張茜手裏,陸離的火把可是沒有點燃的。

陸離似乎並不知道許川在疑惑什麼,還對許川的警惕感到一絲不解。

“我是陸離啊。”

“我知道,怎麼就你一個!其他人呢,有沒有看到?”對於陸離,許川現在可是一萬個不放心。

“其他人?”陸離搖了搖腦袋,“我和張茜分開後就沒見過其他住戶,逛了好久纔看到前方有火光,沒想到卻是你。”

“嗯,一起去找他們吧!”許川想了一下,轉身進入了另一個通道。

陸離的火光自然是張茜幫他點燃的,雖然自私,但陸離還沒喪心病狂到殺害住戶的地步。

因爲醜人魚的存在,四位住戶探索的格外小心,但方向大抵都是醜人魚出現的那條通道,直覺告訴他們,通道盡頭藏有東西。

也不知醜人魚纏上了誰,也可能是迷路在了水巢內,許川和陸離走到了原來醜人魚出現的坑洞,醜人魚還是沒有出現。

“水位在上升!”許川注意到水坑的水居然漫出來了。

可奇怪的是,空間和剛剛下來時還是一樣,沒有出現溼度忽然增大的現象,更不要說出現小水珠了。

這不是個正常的現象,按照水位升高的速度,許川等人會被淹沒在水巢裏。

“可是不對啊!如果水位沒有淹沒,村長等人又怎麼排水呢。”要知道之前村長排水可是要等池水浸滿才行。

這個倒是許川想多了,太專注趕路的他忘記了自己上了很多小坡,按照水位分佈,現在許川四人早已超出了上方的水面,真正進入了綠洲的中心。

雖然許川搞不清楚這一點,但並不影響他趕路前進,不到十分鐘,許川來到了通道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地下建築前面。

微弱的火光根本無法照射建築的全貌,兩人只能依稀分辨出眼前的門戶。

兩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兩旁,上面鑲嵌着幾具屍骨,恍惚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恐怖。

許川看着幽深的通道感到了莫大的恐慌,下意識退後兩步,許川打算等等葉梓光和張茜。

“我想還是等等他們吧!”陸離把許川的想法說出了口,把火把插在一條裂縫中後,開始坐在地上恢復體力。

時間緩緩流逝,先不說許川四人的經歷。

造一艘船要多久呢,在經驗豐富的探險家手裏,不過花費了大半天而已。

幾人帶着剩餘藥材,看着即將落下的太陽把小船推下了水。

小船行駛了一會,居然看到了前方水中聚集了一大團黑影。

小船的帶頭之人當然認出了死蛭,反正都要把它們殺死,何不趁着此時死蛭密集對它們來次大打擊。

藥粉撒在死蛭們中間,瞬間將它們弄得虛弱,小船上的幾人還沒來得及一一擊殺虛弱狀態下的死蛭便被水中的東西驚呆。

水下是一具只剩下半隻骨架的屍體,還有一些肉絲飄在水中,從屍體旁零碎的布料可以認出這具屍體是某位住戶。

原來被村民們趕走的死蛭碰到了正在水裏慢慢前進的汪大海,在死蛭的瘋狂攻擊之下,汪大海結束了自己的恐怖之旅。 “水在上漲!”靠在一塊石壁上休息的葉梓光感覺到腳被水弄溼了,低頭一看才發現腳下到處都是水窪。

沒有任何猶豫,葉梓光開始向發現醜人魚的通道走去。

時間慢慢流逝,上方的村民與死蛭再也沒有發生戰鬥,後面趕來的村民也成功地和村長等人匯合,一羣人等待着水池的再次恢復。

或許是沒有和住戶一方有過多的交流,張茜現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村民一方的身上。

張茜不是葉梓光等人,她長時間和老黃待在一起,對於探險家們的事蹟有着深刻的記憶,雖然沒能親眼看到他們在絕境中求生,但他們在出發前有條不紊的準備卻令張茜欽佩。

在不知不覺中,張茜已經把求生壓到了村民一方。

與陸離的分離也是因爲意見不和,陸離希望與其他住戶匯合,而她卻渴望尋找到水巢變化的原因並解決,然後將上方的村民們帶進這裏。

如果村民們能下到這裏,區區一直醜人魚三兩下就能解決。

“原來水巢的水位是慢慢上升,並不是老黃說的空氣中出現小水珠。”張茜心裏這樣想到,坐在已經漲好的水面等待着村民們開始排水。

事情過於順利,以至於張茜忘記了潛在的危險——醜人魚。

雖說她站在的是岔路口旁,能隨時躲避醜人魚的襲擊,可是她遺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醜人魚原來也是生活在水中的!

還在苦苦等待水面下降的張茜,在一陣巨大的水聲過後,消失在了岸邊。水下不知發生了什麼,原本渾濁的水居然出現了血色……

“奇怪,水位現在應該升到極限了吧?怎麼張茜還沒來?”葉梓光在半小時前也來到了許川二人身旁,等待着張茜的到來。

“難道是被那個怪物……殺死了?”許川摸摸下巴。

“不可能,那怪物走的這慢,除非有水,不然它根本追不上張茜……”

“好了,別爭了,反正前面詭異得很,我們回去找找張茜吧。”葉梓光壓壓手,示意兩人閉嘴。

三人拿着燃燒過半的火把,又一次進入了通道里。

三人沒能如願看到被水染紅的水面,前方正在瘋狂蠕動的死蛭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沒退路了。”葉梓光苦笑一句,扭頭就跑。

陸離的臉變得極其難看,扭過腦袋不去看地上的死蛭,跟上了葉梓光。

西苗人留下的遺蹟裏,究竟有沒有傳送通道?

邁入陰風陣陣的建造中,三人被眼前的景物嚇了一跳。

只見眼前的空地被石頭圍了起來,裏面種着一珠可怕的樹。

之所以說是可怕,不僅僅是因爲在它身上身下死去或爬行着的死蛭屍體,更是因爲樹幹正面居然是一張人的臉!

那張人面像是長在了樹裏,在火光的照射下,許川感覺人面只是睡着了一般,隨時會有可能甦醒。

葉梓光臉色凝重,警戒着周圍的一切,過了好一會才下達指令。

“先不要管這個鬼東西,到前面看看。”

三人小心繞過這株詭異的樹,踩着從它身上蔓延出來的樹根繼續前進。

在三人離開後不久,樹幹上的人臉居然睜開了雙眼,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嘴脣,彷彿即將品味一道美食。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小心地面!”轉過一個彎,地面上的骨骼嚇了葉梓光一條。

很明顯骨頭的主人已經死了很久了,但葉梓光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因爲他看到了每塊骨頭上都有奇怪的孔洞,一個活人的骨頭忽然鑽出一些蠱蟲,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粗略觀察一遍之後,三人發現了數十具這樣的骨骼,這裏也不像是什麼祭祀之地,更像是……人類的居住地!

“有水池,有房屋,房屋裏還有牀。難道這裏是西苗人的居住地?”葉梓光踢開一扇腐敗的木門,走進了一間屋子。

許川看着房間角落裏的瓶瓶罐罐,腦海中浮現出了曾經的畫面:在房間中的西苗人不斷地把蠱蟲從這個瓦罐轉移到另一瓦罐,有幾隻可怕的毒物甚至爬離瓦罐,在地面上到處亂竄……

“如果這就是西苗人,那麼他們又是因何死亡呢?”陸離走到一張石桌,想要看看上面會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可惜的是,石桌上面除了灰塵還是灰塵。

“誰知道呢?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當初的災難或許早已消失了吧!找找這些屋子,看看有沒有老黃說的那本書。”許川對於這些歷史,隱祕沒有一點興趣,順着路線找到傳送通道纔是他要做的事。

聽許川這麼一說,葉梓光和陸離覺得也是,各自找了幾個屋子就進去了。

如果他們稍稍注意些腳下的時候,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逃跑。

地面上全是拇指大小的根鬚,正向着三人離去的方向緩緩移動,在這個靜得可怕的地方,這些根鬚居然沒發出一點聲音。

“嗯?什麼聲音!”剛剛進入一個屋子的葉梓光忽然聽到了重物掉落地上的聲音。

帶着疑惑葉梓光小心地離開了房間,把火把照射到了房屋外的空地上。

出人意料,那個所謂的“重物”居然是陸離,現在的他被許多根鬚貫穿,完全失去了行動力。

沒有猶疑,葉梓光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上去,用火把不斷撥弄着纏繞陸離雙腿的根鬚。

村民們特製的火把燃料很給力,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根鬚燒斷,失去束縛的陸離也飛快反應過來,強忍着疼痛拉出了嘴巴里的根鬚。

主須被燒斷,嘴巴里的根鬚失去了力量,輕鬆地被拉了出來,只不過上面沾滿了鮮血。

陸離捂住脖子咳出嘴裏的血污,聲音變得極其沙啞。

閃婚老公 “它們……在……腳下……小心!”陸離的火把不知遺落在何方,此時只好靠住葉梓光。

到了生死悠關的時刻,葉梓光也沒關心身旁人品行如何,用火把燒退幾根接近的根鬚,半扶着陸離便往許川方向跑去。

許川雖身處深處,但後方的聲響還是讓他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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