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大屁一眼,又扭頭看了看窗外陰霾的天色,自言自語道:“是時候開始了……”

石毅也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退到了一邊,瞪起了雙眼,好奇的望着我。

我倒是沒太在意石毅的目光,只是自顧自的拿出了一張招魂符,隨手一扔,那張黃符便自然了起來。

“胡老三!”我低喝了一聲,猛然間,招魂符之上的火苗,陡然竄起了老高,沒過多久,一陣陰風便在一零一寢室內席捲而起,緊接着,胡老三那熟悉的鬼影,便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內。

“楚大師!”胡老三的鬼體,恭恭敬敬的朝着我拱手鞠躬,那張比女人還要俊美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妖豔的笑容。

有時候我真懷疑胡老三有龍陽嗜好,甚至,我認爲胡老三就是孫司令的養的小白臉!

“今天在黑市,你乾的不錯!”我笑了笑,“而且,我感覺,你的鬼力好像又提升了?”

“陳泰看在楚大師的面子上,不僅沒有傷我,反倒助我提升了鬼力,我現在,已經直逼鬼煞的瓶頸,即將晉升爲鬼將了!”

“陳泰這傢伙,會這麼好心?”我狐疑的看了胡老三一眼,說實話,胡老三這種滿嘴跑火車的選手,我還真不太相信它。

“還不是因爲楚大師聲名遠播……”

胡老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揮手打斷了,“我找你來,可不是聽你廢話的!”

“楚大師有什麼吩咐?”胡老三立刻收斂起了嬉笑,正色的問向我。

“去古水鎮,監視倭島國的幾方勢力!”

“好!”胡老三也不廢話,直接化作一縷黑煙,飄出了一零一寢室。

待到胡老三走後,石毅纔出言說道:“楚風,你養鬼?”

“算是吧!”我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養鬼,在靈異圈子裏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甚至很稀鬆平常,可在普通人眼裏,卻是和邪惡沾邊的舉動。

“看起來蠻有意思的,和俺們湘西人養蠱差不多吧?有機會俺也要養幾隻鬼!”石毅憨憨的笑了起來。

我沒去接石毅的話,而是自顧自的又掏出了一張招魂符,這一次,我打算招的魂,是孟涵。

緊接着,招魂符燃起,燒盡,不多時,又一股陰風,在一零一寢室內憑空捲了起來!

一襲白衣的孟涵逐漸的凝聚出了鬼體,那張慘白到極點的鬼臉上,竟然浮上了一抹期待的神色,“楚大師,是不是有我弟弟的消息了?” 我點了點頭,略微的組織了一下語言,“你弟弟,已經死了!”

我的話音剛落,孟涵猛的發出了一道淒厲的鬼嚎之聲,下一瞬間,孟涵周身鬼氣爆棚,滔天的怨念猶如實質,震的一零一寢室內的桌椅器具呯呯作響!

可以說,孟涵就是爲了尋找弟弟才死的,自然而然,孟涵的弟弟也就變成了孟涵的怨念根源,如今,乍聽弟弟已經不在人世,孟涵哪裏還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

“孟涵!”我動用起了在空明寺學到的一點佛門吼功,厲聲暴喝了起來,“冷靜點!”

在我夾雜了佛門吼功的暴喝聲刺激下,聚集在孟涵周身的澎湃鬼氣,也逐漸的緩和了下來。

“楚大師……我弟弟……真的死了嗎?”孟涵雙目盡赤,全身都在顫抖着,很明顯,它在壓制心底的怨氣!

“你弟弟的確死了,不過,我把害死你弟弟的兇手殺了,而且,也把兇手的靈魂帶來了,爲的,就是想讓你親手結束這比血債!”我一邊說着,一邊放出了被我拘禁的閻王之魂。

今天鬼節,一年之中,陰氣最濃的日子,所以,這閻王雖然剛死,但藉助鬼節的濃郁陰氣,卻是多多少少的恢復了一些神志。

一見到我,閻王的雙眼就變成了血紅色,顯然,這傢伙還記得,是我將他的魂魄抽出了體外。

“嗷!”閻王的鬼魂發出了一道近乎於野獸的嘶吼聲,下一刻,鬼體便朝着我撲了過來!

可是,閻王的鬼體纔剛剛動了一下,孟涵便猶如潛伏在暗處的獵豹,直接從後面掀翻了閻王!

“還我弟弟命來!”孟涵一邊嘶吼着,一邊伸出鬼爪,瘋狂的的撕扯着閻王的鬼體,幾乎是眨眼之間,閻王的鬼體便被孟涵撕成了數段!

孟涵可是死了好幾年的老鬼了,又有九號樓的陰氣滋養,對付閻王這隻剛死的新鬼,簡直就像大學生虐殺小學生似的,輕鬆無比!

“孟涵,你可以盡情的報復它,但千萬不要滅了它的靈魂,這樣的話,你在陰間的生死簿上,就會平添一筆罪孽,會影響你下一世的輪迴!”我對孟涵說道:“閻王的靈魂,由我來抹滅!”

孟涵擡起了那張猙獰的鬼臉,朝着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旋即便繼續虐殺閻王的鬼體,這一次,孟涵更加的殘暴,直接上嘴,一寸一寸的啃咬着閻王的鬼體,疼的閻王嗷嗷亂叫!

我見狀,趕緊動手佈下了一道隔音陣法,不然的話,九號樓明天又得上學校的頭條,深更半夜的鬼節,九號樓裏鬼嚎聲不斷,想想就讓人害怕……

孟涵足足折磨了閻王一個小時的時間,直到把閻王的鬼體啃到只剩下一顆面目全非的鬼頭,孟涵這才停下了動作。

孟涵的鬼體輕盈的漂浮了起來,朝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楚大師,謝謝你!”

如今的孟涵,滿臉都是紫黑色的血液,嘴角上甚至還掛着閻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皮肉,孟涵如今的模樣,哪怕是死狀恐怖的惡鬼,也要遜色幾分!

“整理一下你的臉,一會我就要送你去輪迴了!”我對孟涵擺了擺手,旋即便走到了閻王僅剩的那顆頭顱之前,蹲下身子,戲謔的對閻王說道:“想不到,咱們第一次交談,會是在這種場合……” “你是誰?”閻王艱難的張了張嘴,吐出了三個字。

承運而生 我沒有回答閻王,而是從身上掏出了一顆楚家的鬼藥,扔進了閻王的嘴裏,“我可以讓你的鬼體復原,並且醫治好你的傷……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你想問我什麼?”很明顯,閻王被孟涵收拾的不輕,一聽我說我有辦法治好它的傷,閻王立刻選擇了妥協。

鬼和人陰陽相隔,有許多不同的嗜好和特點,就比如說我眼前的閻王,如果是人,被孟涵吃到僅剩腦袋,恐怕早就掛了,而鬼卻不然,鬼只要神識不滅,便不能稱之爲死亡。

相比於人,鬼不容易“死”去,但鬼所要承受的東西,也要比人多一些,比如說疼痛!

四肢百骸都被硬生生的啃下去,只留下一顆腦袋,這種痛覺,我相信任何一個人都承受不住,同樣,鬼也承受不住!

此時,閻王對於疼痛的忍耐力應該已經到達極限了,所以它纔會很乾脆的選擇向我妥協。

“我想知道和阿修羅有關的所有事情!”我盯着閻王那血肉模糊的鬼臉,平靜無比的說道。

而另一邊,聽了我的話之後,閻王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足足過了半晌,閻王才艱難的說道:“我不能……”

閻王才只說出了三個字,我便掏出了十幾顆鬼藥,直接塞進了閻王的嘴裏,並且,我還虛空繪製了一張凝陰符,直接打進了閻王的腦袋裏……

凝陰符,具有凝聚陰氣和鬼氣的功效,對與術人來說,屬於一種異常雞肋的符咒,哪怕是我當初在火葬場用的那種掩蓋活人陽氣的聚陰符,都要比凝陰符有用處。

而今天,凝陰符在我手上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鬼藥配上凝陰符,爲閻王這隻鬼力不強的新鬼重新凝聚鬼體,最多也就兩分鐘的時間而已,兩分鐘之後,閻王的鬼體,便恢復如初了。

“孟涵,繼續報仇吧!”我朝着一臉不解的孟涵招了招手,笑着說道。

孟涵聞言,鬼臉上立刻閃過了一抹嗜血的獰笑,“嗷”的一聲,便撲向了閻王,開始了新一輪的撕咬!

孟涵對閻王的仇恨可是極其深刻,別說咬閻王兩次,就算咬二十次,二百次,孟涵也不會感覺枯燥,甚至還會越戰越勇,尤其是閻王那驚天動地的哀號聲,更是給了孟涵無盡的動力!

又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閻王的鬼體再次變成了一顆皮開肉綻的頭顱,而我,則又一次蹲在了閻王那顆頭顱之前,“你可以選擇告訴我和阿修羅有關的事情,然後我放你一條生路,讓你變成孤魂野鬼,自由自在的去修煉鬼力,或者,我繼續救你,孟涵繼續咬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閻王這次徹底服軟了,“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阿修羅羅邪……是神明,高不可攀的神明!”

“他是一坨屎!”我沒好氣的打斷了閻王的話,看來這傢伙已經被阿修羅洗腦了,用陳泰的話說,他已經變成了阿修羅羅邪的忠實信徒了,“告訴我,羅邪爲什麼要收集兒童的靈魂?他究竟想幹什麼?”

“阿修羅大人究竟想幹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大人只是吩咐我,多給他找一些兒童,然後大人會將那些兒童的靈魂抽取出來,好像……好像……”閻王沉吟了片刻,這才低聲說道:“阿修羅大人,在準備某種盛大的祭祀儀式,這種儀式,需要用無數靈魂去獻祭,才能完成……” 說完了這句話,閻王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似的,已經辨認不清是嘴巴還是鼻子的部位,劇烈的呼吸着。

“你騙我!”我盯着閻王,冷然斷喝一聲,“看來,我還需要再和你玩一輪啃身體的遊戲……”

言罷,我便又虛空繪製出了一張凝陰符,作勢便欲朝着閻王砸下去。

霸愛嬌妻:腹黑總裁別來無恙 這時候,閻王突然驚叫了起來,“我真都沒有騙你,我還知道,阿修羅大人現在就在石市的某個角落,完善他的儀式,而且我還聽阿修羅大人偶然提起過,他的祭祀儀式,也只有在石市之內才能完成!”

我控制着凝陰符停在了半空中,一臉冷笑的繼續追問閻王道:“你還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這些了……你放了我吧!不要再讓它咬我了!”閻王哀求了起來。

“你的回答,我很滿意!”我的臉上下意識的浮上了一抹猙獰的笑意,“既然你已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了我,那你……也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我話音剛落,閻王還來不及作出任何的反應,猛然間,我掏出了一枚銅錢,直接印在了閻王僅剩的那顆腦袋上!

霎時間,寢室內黑煙四起,哀號聲不斷,不過,最刺耳的還是那詭異的“哧哧”聲,就好像某件東西在燃燒似的……毫無疑問,燃燒的,就是閻王的那顆腦袋!

只有兩三秒鐘的時間,閻王的那顆頭顱便化成了飛灰,徹底在世間泯滅了。

我言而無信?

對不起,和閻王這種人渣,不對,鬼渣,我沒必要講究信用,更不想講究信用!

“楚大師,謝謝你!”望着飄散在空中的飛灰,孟涵又深深的朝着我鞠了一躬,圍繞在它周身的鬼氣,竟然在這一刻消失無蹤,這就證明,孟涵心中的執念已經消除了!

“你心中的怨念已經消失了,我也是時候渡化你,送你去輪迴了!”我朝着孟涵淡淡的點了點頭。

“勞煩楚大師出手……”孟涵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彷彿想起了什麼,“楚大師,你幫我弟弟報了仇,可我答應過你的事情,還沒做到呢!”

“你說的是古墓的事吧?”我笑了笑,“我已經從別的渠道得到了消息,你守護的地方,應該就是一處古墓,而且還是祖乙的大墓,對不對?”

“我也不知道那座墓是誰的,我甚至連墓門都沒見過,那紅衣女鬼只引着我在外圍遊蕩過一次而已……”孟涵皺着眉頭,思索了起來,“我記得,古墓的外圍在地下,先是通過一條狹長的地道,然後會進入一處鍾乳溶洞之內,那裏面有很多青銅器的古董,而且很陰森,好像有厲害的鬼物在守護……紅衣女鬼也只帶着我去過那裏幾次而已……”

“對了!”孟涵繼續說道:“溶洞的深處,有三個洞口,我聽紅衣女鬼說過,只有一條洞口能通道墓門那裏,其餘兩條路,都是死路!”

“今夜不就是紅衣女鬼回來的日子嗎?我正好把它擒住,問個究竟!”我朝着孟涵點了點頭,算是謝謝它和我說了這麼多有用的情報。

“楚大師,你拿着這個……”孟涵言罷,便將自己的鬼發扯下了一縷,遞給了我,“紅衣女鬼回來之後,如果找不到我,它就會感應我的鬼氣,有了這縷我的頭髮,紅衣女鬼就會自動送上門了!”

“好辦法!”我讚許的朝着孟涵豎起了大拇指,想不到,這隻女鬼在輪迴之前,竟然還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我接過了孟涵的鬼發,道:“我要開始渡化你了!” “勞煩楚大師了!”孟涵那張慘白的鬼臉上,綻放出了青澀而釋然的微笑,這一刻,這位爲了尋找弟弟的苦命女鬼,也終於得到了解脫。

我念起了楚家獨門的渡鬼咒,只見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將孟涵的鬼體完全籠罩了起來,下一刻,孟涵的鬼體連同那道白光,一起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內,就彷彿從來都沒出現過似的。

滅了閻王的靈魂,又把孟涵送入了輪迴,現在,只等那紅衣女鬼自投羅網了!

另一邊,石毅睜大了雙眼,怔怔的望着我,夢囈一般的說道:“楚風,你這是什麼道術?俺好像都沒聽說過……”

“這是我們楚家自創的渡鬼祕術。”我朝着石毅笑了笑,道。

“好厲害!”石毅憨憨的笑道:“還好俺們是朋友,如果你是俺的敵人,俺還真沒把握打贏你,你如果用這種祕術,把俺給渡了,那俺還不直接就去見閻王爺了?”

“我這楚家祕術,只對陰魂有效果,對人類,以及擁有真實身體的殭屍和妖類,都沒有任何效果的!”我聳了聳肩,向石毅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石毅點了點頭,又道:“剛纔那個叫閻王的傢伙,說的阿修羅是怎麼回事?是指八部衆之一的阿修羅嗎?還有那個什麼祭祀儀式,俺感覺,阿修羅好像在佈置一個巨大的陰謀……”

石毅這番話倒是把我給聽愣了,不爲別的,只因爲,石毅竟然知道八部衆的事?而且還那麼輕描淡寫的就說出了阿修羅是八部衆的成員之一,貌似,我的這位室友,越來越讓我捉摸不透了。

“石毅,你怎麼知道八部衆和阿修羅的事?”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俺從部落的典籍裏面看到的!”石毅朝着我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典籍上說,八部衆已經存在很久了,具體是哪一年創建的,沒人知道,包括八部衆的成員,不僅神祕無比,更是道行高深,部落裏的前輩們曾經說過,如果碰到八部衆的人,最好有多遠,跑多遠!”

聞着石毅的話,我的眉頭也是越擰越緊,想不到湘西部落的人,對八部衆竟然如此的忌憚?這倒是讓我不得不重新分析一下八部衆的勢力了!

可是,我既然答應了和陳泰合作,那就必須要面對八部衆,尤其是阿修羅,那可是陳泰的殺父仇人,陳泰和阿修羅之間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還有二叔,雖然二叔現在下落不明,但二叔既然和八部衆開戰,那就代表,身爲楚家唯一繼承人的我,也不能獨善其身,不管從任何角度來說,我與八部衆,都不可能永遠的井水不犯河水,終有一天,與陳泰合作也好,代表楚家也罷,我與八部衆,終有一戰!

我沒有去接石毅的話,而是喃喃自語的嘀咕道:“閻王說,阿修羅之所以抽取那些兒童的靈魂,爲的是,完成那所謂的祭祀儀式……”

石毅接上了我的話,道:“楚風,俺們部落的典籍裏面記載過類似的文獻,這種靠着攝取他人靈魂,而舉行某種祭祀儀式的手段,多半是爲了復活某種生物,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還可能是屍體……”

“復活某種生物?”我不由一滯,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繼續自言自語道:“閻王還說過,阿修羅的祭祀儀式,只能在石市範圍內完成,這又代表什麼?”

“應該是某種特定的祭祀方法……”石毅皺着眉頭,一邊擡手揉着下巴,一邊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俺猜,應該是石市某處的特定位置,與阿修羅的祭祀儀式有着某種關聯,或者說……”

說到這裏,石毅突然停了下來,而我也是靈光一閃,與石毅四目相對,旋即,我和石毅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阿修羅想要復活的某種生物,就在石市!”

我和石毅推斷出的結果,並不是不可能,甚至說,這種結果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我爲什麼這麼說呢?

因爲石市現在,不就有一個強大的生物可以復活嗎?

沒錯!

祖乙大墓!

石毅來石市的目的是控制要控制古墓中的千年古屍,雖然石毅沒有明說,但我能猜出來,石毅口中的千年古屍,一定是祖乙!

而控制了祖乙之後,石毅便會殺回湘西,救出成爲了落花洞女的姐姐!

既然石毅想控制注意,那阿修羅爲什麼不能復活,或者說,用某種祕法控制祖乙呢?

總而言之,我覺得這個猜測,應該是最接近事實的!

“楚風,阿修羅的目標,該不會真的是祖乙大墓吧?或者說,阿修羅這傢伙想利用那神祕的祭祀儀式來控制,甚至是復活祖乙?”石毅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阿修羅和俺的目的,可就基本一致了,俺這次來石市,就是爲了取得祖乙屍體的控制權,到了那時候,爲了爭奪祖乙的屍體,俺和阿修羅之間……” 石毅的表情很複雜,一方面是取得祖乙的控制權,從那所謂的洞神手中救出他的姐姐,另一邊,卻是石毅不能得罪的八部衆,畢竟湘西部族的前輩有言在先,見到八部衆的人,最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誠然,這很矛盾,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將是石毅這輩子,最重大的決定之一!

石毅的爲難,我是盡收眼底,不由的,我伸出手,拍了拍石毅的肩膀,勸說道:“兄弟,事在人爲,既然你需要祖乙的屍體,那就不能畏首畏腳,認準了目標,哪怕是跪着前進,也要完成,這纔是身爲男人應該有的覺悟!”

石毅擡起頭望着我,眼中閃爍着猶豫不覺的光芒。

“我今天和你說一句心裏話……”我盯着石毅的雙眼,無比清晰的對他說道:“湘西的前輩對你說過,見到八部衆的人,一定要躲遠點,無非是因爲你的修爲和八部衆相差太多,那羣前輩們也是怕你丟了性命,但是,我的兄弟,你要知道,人這一輩子,有許多事是必須要做的,比如,保護你認爲對你重要的人!”

“我二叔,目前正在與八部衆交戰,我的道行,同樣不足以與八部衆抗衡,但是,爲了保護我二叔,我現在便已經下定了決心,這輩子,哪怕是死,也要和八部衆耗下去,因爲我要保護二叔,他是我爲數不多的親人之一,也是我值得用生命去保護的人!”我堅定無比的說道。

聽了我的這番話,石毅似乎想明白了許多事,他的眼神也從最開始的矛盾,轉變成了迷茫,直到此刻的堅定!

“楚風,謝謝你!”石毅朝着我用力的點了點頭,“俺姐姐是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俺想保護她,也必須要保護她,所以,阿修羅如果想和俺搶祖乙,那俺和他便只能不死不休了,因爲俺姐姐,也是值得俺用生命去保護的人!”

見石毅終於邁過了心中的那道門,我也是放心了不少。

時間飛逝,從我返回寢室開始,夜審閻王,渡化孟涵,分析阿修羅的祭祀儀式,再到最後的開導石毅,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十一點,也就是子時……

忽的,一陣徹骨的陰風毫無徵兆的在一樓的走廊裏捲了起來,呼嘯的風聲肆虐在狹長的走廊裏,甚至都引發出了一陣陣尖銳的異聲,好似有人在哭泣那般……

“來了!”感受着四周愈加濃郁的陰森鬼氣,我凜然一笑,旋即便將孟涵留給我的那一縷鬼發放到了我的寫字檯前。

石毅也不是普通人,他早在那陣詭異的陰風捲起之時,便猜到了一切,而當我將孟涵的頭髮放到寫字檯上的時候,石毅也站起了身。

只見石毅將雙手上的十根手指合十對應,忽的,石毅的雙手飛快的變幻了起來,好像在用手結印似的,僅僅兩秒鐘的時間,石毅完成了結印,隨後,又見石毅將雙手擡起,朝着自己的胸口一拍,霎時間,石毅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彷彿沒了呼吸和生機似的,就像是一具已經死透了的屍體……

好奇妙的道法,這就是湘西祕術嗎? 我怔怔的盯着全身沒有一絲生機的石毅,腦中也是在努力的回放着他剛纔結印的動作,憑我的眼力,也只能看出,石毅的雙手在兩秒鐘之內,大概變幻了十種手勢,甚至是更多,因爲我根本就沒有完全看清石毅的動作!

“這是俺們湘西趕屍術中的一種祕術,叫做化屍術,能將活人變成沒有任何氣機的屍體,算是讓活人進入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假死狀態,只不過,通過化屍術進入假死狀態的活人,還保留着意識,但卻變得和屍體一樣,喪失五感,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石毅一邊憨笑,一邊朝着我解釋了起來。

天下道術,博大精深,各家有各家的長處,就比如石毅這化屍術,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有意思!”我輕笑了一聲。

“俺抹去了生機,讓那赤衣兇鬼察覺不到俺的存在,等它被孟涵的頭髮引進寢室之後,俺就負責截斷它的退路,把它困死在裏面!”石毅道。

“你這傢伙,平時看你呆頭呆腦,憨憨厚厚的,耍起陰謀來,倒也是一把好手!”我一邊說着,一邊朝着石毅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計劃。

石毅也不說話,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寢室的門口,背靠着牆,還真的就像屍體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我則是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寢室的防盜門,而大屁好像感受到了石毅的某種指令,竟然出奇的沒有發出低吠聲,而是老老實實的趴在寫字檯的下面,繼續打瞌睡……

局,已經布好了,現在就等那赤衣兇鬼自投羅網了!

走廊裏的陰氣越來越濃郁,而且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這股陰氣已經將目標鎖定在了我和石毅居住的一零一寢室了!

“嗚嗚嗚……”一陣猶如嚎哭,又好似鬼叫的聲音突然在寢室的門外炸響開來,似乎,這聲音的源頭,距離我只隔着一道門而已!

我嘴角一揚,心中默默的唸叨了一句,“來吧……”

遙想幾個月之前,我第一次跟着二叔去古玩店的時候,差點被那形形色色的鬼怪嚇癱,可如今,我卻能泰然自若,甚至是面帶微笑的迎接那些所謂的陰魂,不得不說,我的變化還真挺大的……

陡然間,一陣陰風吹進了寢室裏,氣溫彷彿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就在這時候,一條赤紅色的影子直接穿過了寢室的防盜門,飄了進來,毫無疑問,來的鬼,正是我等候已久的赤衣兇鬼!

那赤衣兇鬼一襲紅色長衫,好像是在民國時期生活的人,黑到發灰的長髮無風自飄,露出了一張慘白到滲人的鬼臉,而且那張臉上的五官好像扭曲了似的,分佈極不勻稱,有一種整容失敗的感覺……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滴滴的水滴順着赤衣兇鬼的長髮,滴落到地上,發出了一陣陣刺激着聽覺的“啪啪”聲……

我在打量那赤衣兇鬼的同時,它也在打量我,當它發現寢室裏並沒有孟涵的蹤跡之時,才發出了一道猶如兩塊鐵疙瘩不斷摩擦而產生的聲音,“該死的孟涵不在這裏?我明明感覺到了它的氣息……”

“孟涵已經被我送去輪迴轉世了。”我輕笑了一聲,旋即便指着寫字檯上,孟涵留下的那一縷鬼發,對赤衣兇鬼道:“你感覺到的氣息,只是孟涵留下的一縷鬼發而已,目的,就是引你過來!”

“嗷!”赤衣兇鬼發現它上當了,當即便發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鬼嚎之聲,很顯然,它現在很憤怒! “別他媽亂叫,小爺聽的煩!”我惡狠狠的喝了一聲,隨後便站起了神,指着赤衣兇鬼道:“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被我拘禁靈魂,折磨千年,或者,回答我一些問題……”

“你是術人?”赤衣兇鬼似乎並沒有感覺危機的降臨,反倒是向我拋出了新的問題。

我擡起了食指,朝着它緩慢的搖了起來,“嚴格的說,我不算是術人,我是渡鬼人!”

“楚家,渡鬼一脈!”赤衣兇鬼陡然間瞪大了鬼眼,彷彿不敢相信似的望着我,下一刻,那赤衣兇鬼竟然轉身欲逃,可惜,石毅早就悄無聲息的堵在門口了!

“想走?俺可不答應!”石毅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同一時間,石毅雙手扣在了一起,又開始結起了印!

這一次,石毅結印的速度更快了,幾乎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石毅便已經完成了結印,緊接着,只見石毅張開了雙臂,猛的蹲下了身子,一雙厚實的手掌直接拍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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