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這事心裏似乎還有一點的疑惑,可是還沒等我說出口,紅綾已經一邊拉起了我的手,還不時的告訴我,要相信顧之寒。

可是,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爲了我們的安全問題,我會想的事情比較多,這應該沒有什麼錯吧?

“我們快去吧,可能那黑貓要帶我去找小枝呢?我的小枝……現在她該有多危險啊,可是我卻不在她的身邊。我對不起她……”教授似乎還在一邊自責。爲了小枝的事情,他把自己都已經弄的很身心疲憊了。

我在心裏也好希望快點找到小枝,快點看到她平平安安的回到教授的身邊,這樣我們也就可以快點結束這裏的旅程了。本來對於這個龍淵鎮我很是期待的,然而在經歷了這些詭異離奇的事情之後,已經把我內心深處的那一種興奮和喜悅打磨的一丁點也不剩了。

此時此刻,我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回到寢室,然後矇頭大睡,最好可以睡到自然醒。不過,迎面拂來的一陣陰森森的陰風頓時讓我打了一個寒噤,同時也讓我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之中。

拐角後面,是一個十分古典樸素的屋子。是那種古代老式的建築,在外觀上看依舊舊的了不得了,都聞起來有一股黴味了。這裏肯定是不會住人的,也許是放置一點雜物的吧。

黑貓消失的地方便是這裏,我們本想等着它出來,帶我們一起進去。然而都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根本看不到一點黑貓的影子。

我的心裏覺得十分奇怪,黑貓真的是進去這裏了嗎?他的目的是要把我們引來這裏嗎? 情到深處是爲安 心裏有一堆的疑問,可是看着那蕭條破敗的房屋,甚至外面都有着一團又一團的蜘蛛網,經久難修的屋子讓我實在是邁不進去腳步。

一種本能的懼意已經襲來……而且,我的心裏又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或許在這裏面隱藏着一個驚天的大祕密,而我們如果進去了,會有很大的危險。

心臟在砰砰的跳着,很快很快……

“師兄,這裏很詭異,而且裏面有着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我害怕,我害怕我們進去了會很危險。”一向以來,我自認爲自己的感覺是很準的。所以,對顧之寒,我是實話實說的。

我不想拿着我們四個人的生命去冒險,因爲這樣真的不值得。在還沒有完全弄清楚裏面的情況的時候,我們不可貿然心動……

“萬一小枝在裏面怎麼辦?路遙你要是不想進去,我不勉強……無論如何,我一定會進去的。”教授根本就不相信我所說的,然而他也誤會了我。我不是因爲不想去救小枝,而是我已經感知到了裏面會很可怕,我們會有危險。

既然這樣,我們都沒有做出完全的準備,又怎麼可以直接進去貿然犯險呢?我自然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話,同時我也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句話。

我們只要再靜靜的等一晚上,等到明天一早的時候去問問小蝶不就行了?再說了,白天陽氣重,我們再來這宅子裏面論勝算的話是要比現在大的很多。

“教授,我的意思是我們瞭解瞭解情況再進去。現在……”我想要解釋什麼,然而教授已經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了,他擺了擺手,竟然自己進去了。

顧之寒自然是不放心他一個人進去的,所以便也跟着進去了。而紅綾見顧之寒進去了,她也很自然的進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這裏,我在心裏好一番糾結,到底是進去呢還是不進去呢?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句熟悉的聲音“路遙,這是我送給你的另外一件禮物……哈哈,哈哈……”這個聲音好像從哪裏聽過似的,那個默默一直隱藏在我背後的黑手,那個一直站在陰影之處的敵人,原來這一切又是她搞的鬼。

既然是衝着我來的,而我最重要的夥伴都在裏面,我決定放手一搏。

迅速的跟上了顧之寒他們的腳步,似乎顧之寒對於我跟上這事一點也不吃驚。在黑漆漆的屋子裏面,他只是在叮囑我一切要小心。

關鍵是裏面真的太黑太黑了,我實在是看不清楚……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絲的亮光。原來是顧之寒從他的口袋裏面拿出了打火機來,打火機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顧大帥哥,這裏有個燭臺哎!上面有蠟燭,快~點上吧。”順着紅綾手指的方向,我們果然看到了一個燭臺。

隨着顧之寒,我也來到了燭臺的前面。我蹲下來仔細瞅了瞅這燭臺,看着擺設、看着造型,應該是現代的作品。而且這燭臺上面的燈油還在,說明最近的時候有人來過這裏……

在這一盞蠟燭的照亮下,我們又各自在另外的三個牆角找到了同樣的燭臺。當這些燭臺全部點燃的時候,整個屋子裏面很亮很亮,簡直就像是白晝一樣,根本不亞於電燈發射的光源。

這燭臺造型很奇特,每一盞燭臺都有一個龍頭,而這四個龍頭一起指向了同樣一個位置。我順着那個方向看去,原來是一幅畫,正對着屋門的牆上赫然掛了一幅畫。

如果不是因爲這些燭臺的關係,我還真沒怎麼會注意到這一副畫的。然而,當我看到這畫中之人的時候,我驚呆了……這竟然和神婆婆房間裏面掛着的那一副畫一模一樣。

當時在神婆婆房間看到那一副畫的瞬間,那馬小玲的一顰一笑全部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腦海之中。所以,當現在再看到同樣的一幅畫的時候,我會立刻想到……

可是,我又觀察了一下這個房間的擺設。發現這裏面的擺設也是恨怪異,在玄學上面來說,簡單叫做八卦陣。詳細來說,便是東南西北四個角落放上燭臺定魂魄,而在正中央的畫下面還有一個八仙桌,八仙桌上面擺着貢品和香爐,香爐統共有四個,四個香爐的三個腳都用紅色的線繩綁着,最後再用一根白線將所有的這些都一起綁上。

而那白線所連接的一端便是那畫作的橫軸下方,據說這是爲了供奉靈體。

“原來煉屍不是她的目的,而這纔是她最終的目的……”顧之寒的脣邊微微上揚,彷彿他已經參透了這其中的奧祕。

他是明白了,可是我們確實一頭霧水啊!我們壓根就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之前還不是說煉屍嗎?怎麼現在又不是煉屍了呢?

“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越來越糊塗了?還有,那個黑貓引我們來這裏,究竟是爲什麼?”我不解的看着顧之寒,想要他可以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不然的話,就算是我們想破了腦袋恐怕也什麼都想不出來吧。

紅綾也在不停的追問着顧之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顧之寒一個人卻站起來,徑直來到了那一副畫的前面。他只是默默的唸了幾句咒語,我們便看到在那一副畫的前面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結界。

而在那個結界之中,赫然有一隻同樣的黑貓……這隻黑貓的眼睛是紅色的,所以它並不是我們見到的那隻。突然,疾如閃電,我們的眼前迅速的躥過來一隻黑色的影子。它在不停的用自己的爪子撓着那個如同透明玻璃一般的結界,可是不管它再怎麼用力,那結界依舊無動於衷。

“這隻黑貓是我們剛纔看到的。那麼那裏面那一隻是怎麼回事?”紅綾不解的看着我,當然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最後,我們只能向顧之寒求助答案。

“這是它的愛人,黑貓把我們引來,是想要我們救它的愛人。可是沒想到,我們卻發現了這裏竟然還隱藏着一個祕密。呵呵,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顧之寒的語氣清冷,他淡淡的說着,然而這一次我們同樣只能聽明白他說的部分話。

黑貓是想要我們來救它的愛人我能夠理解,畢竟人有感情動物也有感情,更何況是這種充滿靈性的動物呢?然而,至於顧之寒所說的那個祕密,我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異能小神農 不就是一幅畫嗎,也許是神婆婆對她的祖宗特別尊重,所以便在這裏設了壇位,在這裏供奉罷了,這又有什麼不可說的祕密嗎? 我們明明就在屋子裏面,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突然而至的風……吹到我們的身上,涼颼颼的,刺骨的寒意不禁讓我把敞開的外衣拉上了拉鍊。

我看着這畫中的女子,總也感覺這畫中的女子也在看着我,甚至我在她的脣邊還看到了絲絲的笑意……那種笑,帶着一絲絲的詭異。

“師兄,它哭了……我們能不能幫着它把這結界之中它的配偶給救出來?”我詢問着顧之寒,對於小動物我總是會不忍心。尤其是看到這樣的小動物,更是愛心氾濫的了不得。

不僅是我這樣,紅綾也立刻加入到了遊說的行列。的確,我看着黑貓,它的眼角分明流出了像是人類一般的淚水。在那一刻,彷彿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碰觸了……

我心裏一直有一種聲音在不停的告訴我,我一定得救那個黑貓,一定得救……

“恩,只不過,我們需要耗費一點時間。而且在天亮之前必須完成,因爲天一亮,這結界便會消失,這將會永遠的消失……”顧之寒淺淺的說着,我們在一邊仔細的聆聽,生怕會因爲自己的一個不注意而錯過了對於黑貓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至於這隻處於結界裏面的黑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直滿心疑慮。而對於顧之寒所說的那個祕密更是不解。

畫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喘息的聲音,莫非,在這畫中還存在着另外一個靈魂嗎?或者說有鬼藏在這裏面,而我感受到的那一股強大的力量好像也是在這畫中傳來的。

顧之寒在這屋子裏面來回踱着步子,他說其實馬小玲的靈魂一直住在這畫中,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不死不滅的,除非是有人在供奉着她的靈魂。

“用什麼方法供奉的?這和黑貓又有什麼關係?”紅綾疑惑的問着,這同樣是我想要問顧之寒的事情,她已經搶先一步把我想要問的問題給問了出來罷了。

只見顧之寒蹲下了身子,修長有力的手指來回的不停撫摸着這黑貓的毛髮,這也像是在安慰他緊張的情緒。而被顧之寒這麼一撫摸,黑貓竟然像是中了魔法一樣,竟然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它已經許久沒有睡覺了,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人不是萬能的,同樣動物也不是萬能的,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休息……或許,等到它醒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它這一輩子對它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了。”聽完顧之寒的話,我的心裏不由的一驚,原來什麼事情都裝在顧之寒的心上。

雖然有些事他表面上什麼都不說,可是在心裏他卻一清二楚。有的時候,他會兇、會冷漠,甚至顯得是那般的不近人情,可是我知道實際上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好到可以爲了別人而犧牲他自己……

不管是對我也好,還是對這一隻黑貓也罷,都讓我見識到了這一點。甚至,我在心裏會想,如果沒有錦軒,如果我和錦軒之間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我和顧之寒之間會不會有可能呢?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如果不是紅綾的提醒,我還真的差一點忽略到了這一股味道。這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很強烈,甚至還是若有若無的,曾經最初聞到的時候,我還以爲是紅綾身上抹了什麼香水呢!

不過被紅綾這麼一問,顯然我之前的猜測已經不合情理了。既然不是紅綾身上的香水,而我的身上也沒有塗抹這一種香水,在這個屋子裏面,除了我們兩個,就真的沒有別的女人了……

突然之間,腦袋裏面好像浮現過一個想法。顧之寒已經說過了,畫中藏在馬小玲的靈魂,那麼這一股香味會不會是從畫中的馬小玲的身上傳出來的呢?

“師兄,是她嗎?”我的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卻已經被顧之寒打斷了,他對着我點了點頭,我便已然知曉了答案。

他輕聲的說着,這味道就是畫中的那個女人身上來的。而至於爲什麼會有一隻黑貓出現在了這裏,他也慢慢的向我們說出了答案。

那隻被封印在這裏的黑貓,是有人想用黑貓的魂魄來鎮住這裏的陰生子的邪氣和怨氣。一旦黑貓不在了,那些陰生子必然會出來作亂。

可是顧之寒所說的這個陰生子又是什麼?我拿出了爺爺的手札,似乎“陰生子”三個字眼是那麼的熟悉,貌似孩童時期翻閱爺爺手札的時候也見到過。只不過當時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便沒有多想,也沒有往心裏去記罷了。

其實現在再想到小時候的好多事情,我都有點後悔。如果小時候跟着爺爺學習道門之法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現在所發生的這一切事了。甚至也許我更不會遇到錦軒,或許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便能找個法子順利的逃脫了,而不是現在的身心淪陷,讓我徹底成爲了他的女人。

“在這裏!”我終於找到了爺爺有關那個陰生子的記載,說着的時候紅綾也湊了過來。她開始慢慢的讀起了爺爺的文字:

“陰生子,由陰界未婚男女形成冥婚而生育形成的胎兒,不同於活人和死人交合所形成的冥胎,陰生子的怨氣極重,尤其是還未出生只是形成一個雛形便就被某些懂得術法之人制成陰生丹而讓某些魂魄吸食,接受供奉。這樣的陰生子怨氣極重……一旦放出人世,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是這樣,聽完爺爺的手札,我們幾個也算是明白了陰生子是怎麼回事。而陰生子是用來供奉這畫中女子的魂魄的,而黑貓則是用來鎮這些陰生子的。一旦黑貓救出來了,是不是代表這些陰生子會怨氣沖天,而龍淵鎮會不會受到影響呢?

或許我現在明白了爲什麼顧之寒剛纔會那般的無奈。然而他依舊說自己會救出這隻黑貓來的,不過就我們目前的情況來說,真的可以嗎?難道真的還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冥婚……陰生子……”杜教授的口中在不停的重複着這些話,好像他想到了什麼……糟了,他想到的事情,我也可以纔出來。

教授不是一直夢到小枝在和一個男人舉行冥婚嗎?莫非冥婚一到她的死期也到了,然後再懷孕生下陰生子……後面的事情越想越可怕,我努力讓自己的大腦放鬆,不去想這些事情。

我只希望小枝的事和現在這事沒有任何關係,希望小枝一切平安。 重生之國民太子爺 可是教授卻不會這樣想啊,他狂躁的脾氣再次的迸發,他在一邊神經質的不停的重複着,讓顧之寒一定要救小枝。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就連小枝在哪裏都不知道啊,更何況說去哪裏救她了。

教授不停的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嘴裏還不停在念着小枝的名字,見他一直這樣,我們很是不安。我和紅綾無奈的看了看顧之寒,現在能對付他的恐怕只有顧之寒了……

“乾坤咒,定人身,遵命令,破!”只見顧之寒手中的銅錢寶劍上方已然出現了一張金黃色的符咒,上面用硃砂寫滿了咒語。而顧之寒的口中還在一直唸唸有詞,然後幾秒鐘之後,那金黃色的符咒紙已經化作了一縷青煙,菸灰灑落的方向正是教授的方向。

最終,菸灰落在教授的身上,當接觸到他衣服的那一刻,教授全身抖動了一下,便直挺挺的順着屋門出門去了。

“師兄,他這是怎麼了?教授一個人出門,你也放心?”我好奇的看着顧之寒,並不明白他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教授的神經都已經緊張成這樣了,怎麼還讓他一個人出門呢?難道他不害怕教授會出去一個人找小枝嗎?而對於這個稀奇古怪四處充滿着一種危險的龍淵鎮來說,教授一個人出門無疑是太危險了。

顧之寒難道這是在趁機打擊報復他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嗎?可是據我所瞭解的顧之寒,壓根就不是一個這樣的人啊。

想不通想不通,我在心裏不停的問着自己,莫非這裏面另有隱情嗎?

“我在大哥的身上施了法,他一個人會默默回到房間裏,然後安睡的。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想來我們也已經處理好了這邊的事。他現在情緒這樣激動,在這裏只會讓我們分心。”看來顧之寒已經看出了我們心裏面的疑惑,所以纔會這樣耐心的解釋吧。

我們三個目送着教授的身影離開,雖然我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害怕萬一中間出了什麼亂子,我們豈不是太對不起教授了?然而顧之寒卻說我是想多了,就算中途教授會遇到什麼事,他都可以感知到。

順便,顧之寒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他左手的拇指上面赫然綁了一根紅線,據他所說這根紅線便連接了他和教授兩個人。如果教授出了什麼意外,這根紅線會斷,而且顏色還會由現在的鮮紅變成暗紅色。

“恩。”我點了點頭,心裏的那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可是,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趕緊救那隻黑貓,然而萬一救了黑貓又激發了陰生子的怨念怎麼辦?供奉的陰生子還未完全被畫中的女人完全吸食掉,所以一旦它們出來了,整個人界恐怕也會大亂吧。

一種從未有過的矛盾襲上了心頭。 擡起手錶一看,已經四點多了。再過一會,太陽就要出來了。而等到太陽出來的那一剎那,我明白,黑貓則必死無疑。

“師兄,我們到底要怎麼辦?除了用着黑貓鎮住陰生子之外,還沒有沒什麼其他的辦法?”我迅速的問着,迫切的想要從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我願意花光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好運,來求得那一隻黑貓的平安。但是,我不知道上天到底給不給我這個機會了。

對於此事,我早已經無能爲力。顧之寒是我唯一的寄託,那隻母黑貓流淚的場景一下烙印在我的心中,更是刻在了我的腦海之中,讓我久久難以忘記。公黑貓無助的眼神,它對母黑貓的不離不棄的愛情更是讓我爲之動容。

“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而且,師妹,我需要你的幫忙。”顧之寒淺淺說着,他的眉頭緊鎖,似乎裏面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憂愁。甚至,他在猶豫。可是,他有什麼好猶豫的?有什麼事只管說出來還不行嗎?

“不管什麼事,只要可以救它,我願意。”我根本沒有問顧之寒究竟想讓我幫什麼忙,便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他。

我不後悔,因爲就算讓我爲此付出點什麼代價,我也願意。總歸,那一隻母黑貓也是一條生命啊,這也算是爲我積了陰德吧。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顧之寒說完的那一剎那,我有點驚呆了。這不是爺爺所要我保護的祕密嗎?爲什麼顧之寒卻知道我的血可以壓制這世間的邪靈?不過,我轉睛一想,也許是爺爺告訴他的吧。

畢竟,在爺爺的心裏,一直把顧之寒當做自己的孫子來疼的。而且對於他自然是放心,知道他一定不會傷害我……然而,我還記得如果我丟了血,我便不是我了。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之中,久久的難以忘卻。我猜不明白爺爺的這話中到底有什麼隱晦的深層含義,現在想要問問他的時候,我和爺爺早已經陰陽兩隔了……

“好,我答應。”我已然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了,既然這是我的選擇,那麼我絕對不會後悔。如果未來發生什麼我所不能預料的事情,那就讓它自然而然的到來吧。

我會變得不是我了,那我還能是誰?也許,是爺爺小時候故意和我開的一個玩笑吧……

顧之寒從揹包之中取出了一把小刀,然後交到了我的手上。讓我自己輕輕的劃破了一個小口子,然後他取了一滴血放在了一個小小的容器裏面,而在那容器之中似乎還殘留着一些符咒的痕跡。

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將那容器之中的東西一起倒在了結界之處,然後那散發着一圈光芒的結界就這樣無故的消失了。

黑貓一個跳躍的動作,迅速的出來。然後立馬跑到了另外一隻黑貓的身邊,就在這時,被顧之寒施法弄睡着的那隻公的黑貓已經醒來了。在它看到那隻母的黑貓的時候,它整個眼睛都發出了一種光芒,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喜悅。

是啊,它最親愛的不是已經回到了它的身邊嗎? 千迴百轉之戀 我也由衷的爲它們兩個感到高興,脣邊不自覺的上揚起來,心裏就是吃了蜜一樣甜。

兩隻黑貓離開的時候,別有深意的朝着我們“喵喵喵”叫了幾聲,這聲音之中有着對我們的感激,而似乎還有另外一種聲音,叫聲很是淒涼,像是在向我們傳達什麼信息,可是我並非貓,而怎能完全明白它們的語言呢?

“你們還是離開這裏吧……”就算這兩隻貓不不會明白我所說的話,可我仍然這麼說。這裏不安全,如果讓那個在背後操控着這一切的人所知曉,或許還會把它們兩個給抓回來吧。

過了一會,已經看不到這兩隻黑貓的影子了。我的心裏竟然除了在解救它們之後的一種欣喜之外,還有着一種格外的落寞,心裏突然間也開始變得忐忑起來。

“遙遙,你說它們兩個是不是遠走高飛了?”紅綾的想象永遠是那麼的奇特,她竟然在兩隻貓的身上用到了遠走高飛這個詞,着實讓我的心裏一顫。

不過,我覺得這個詞用到這裏倒也是恰當的,我微微笑着,並告訴她,我也希望它們已經遠走高飛了。

“嘿嘿……嘿嘿……”一陣詭異的笑聲傳來,我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認真的聽着這一種笑聲。最終發現,原來這笑聲竟然是從那一副畫中傳出來的。

莫非,那馬小玲要復活了嗎?當這種想法猛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的時候,我不禁爲我們捏了一把汗……雖說馬氏一族在江湖上很有威望,然後死去的人再復活就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而一旦復活的死人,也將要食人肉,喝人血。或許她早就不能稱之爲人了,更應該是一個怪物吧。

可是,爲什麼卻有人想要復活她呢?那個人到底有着什麼樣的祕密呢?而一直躲藏在背後的那個人難道真的是神婆婆或者是小蝶嗎?

“糟了,大哥有危險。”顧之寒的一句話頓時讓我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之中。我看到他手指頭上綁着的那一根紅線竟然自己斷了,就像他所說的,紅線一旦斷了,則說明他遇到了危險。

是誰,會是誰想要傷害杜教授呢?

我們三個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在出門的那一刻,我回過頭再望了一眼那畫中的女人,我看到她正衝着我笑……

顧之寒不是說過了嗎,她現在還沒有完全復活。至於等到她復活起碼還得吸食一百個陰生子,只要她不復活,那麼我們就不會有危險。而因爲不復活,她自然也形不成靈體,所以按道理來說,我是不可能在畫中看到她在笑的。

難道,剛纔是我眼花嗎?

也許吧,我在心裏悄悄的告訴自己。

我們首先按着原路返回,來到了小蝶給我們所安排的那個房間,可是教授根本不在那裏。到底是什麼人抓走了教授,又會對他做什麼?我們無從知曉……

“走,我們去小蝶和神婆婆的房間看看。”顧之寒重新將自己的雙肩揹包背好,然後給予了我們一條光明大路。

我不想懷疑小蝶和神婆婆,可是現在我們在她們家裏,而教授又突然之間了。再加上剛纔所發生的黑貓事件,有些事讓我心中也開始猶豫不定了。所以,爲了證明自己的想法到底對不對,最好的辦法便是自己親眼去看一下。

我們三個人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小蝶和神婆婆的房間,小蝶的房間沒有開燈,而且裏面還傳來了輕微的喘息聲,這說明小姑娘正在呼呼大睡。

於是,我們又來到了我們之前所到過的神婆婆的房間,屋子裏面有光,不像是燈光,而像是燭光的樣子,因爲這光十分的微弱。

這個時候,婆婆不在睡覺卻還有光?我的心中已然滿是疑慮,我把耳朵緊緊的貼到了門上,仔細的聽着裏面的一舉一動。

隱婚甜蜜蜜:墨少,寵我! 好像有一種敲擊聲在若隱若現。在我聽來,就像是寺廟裏面的和尚敲擊木魚所發出的聲音……這就怪了,老婆婆到底在做什麼?

“師兄,我們要不進去?教授萬一真的在裏面,豈不是被她給害了?”我擔憂的說着,此時最讓我放心不下的便是教授,我們在這裏耽誤一點時間,那麼他就會在那個未知的地方多一份危險。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的找到他。

“等下,我來試試,看看他在不在這裏。”顧之寒聲音很是清淡,他動作也是十分輕盈。褪下揹包,然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鎮魂鈴,紅繩的一端綁在自己的手指上,另外一端從屋門的底端塞了進去,然後把鈴鐺掛在這紅繩上面。

不一會,便看到鈴鐺居然從地勢低的一端自己跑到了地勢高的一端,這本來是違背地理常識的現象,不過這卻說明了教授就在這個房間裏。

於是,我們一起破門而入。然而,等到我們進去的時候,發現屋子裏面坐着的壓根就不是什麼老婆婆,而黃大仙。

“大膽妖孽,在這裏做什麼!”顧之寒一邊說着,一邊用銅錢寶劍和符咒將他的身子給定住了。

也許是他的道行太淺,也許是顧之寒現在已經變得很厲害了。黃皮子和顧之寒還沒有交手幾個回合呢,只見那黃皮子已經軟趴趴的變回了原樣。嘴裏還在不停的穿着粗氣,那老婆婆的皮囊一直躺在一邊的沙發上,我的目光一直遊離在這整個屋子裏面,可是根本沒有發現教授的影子啊。

顧之寒的道法不是算出了教授在這裏嗎,可是爲什麼我卻看不到呢?

“我的祕密被你們發現了,真沒想到,我還真是小瞧你們了。不過你們的朋友在我的手上,你們想要救他,就的饒我不死。”黃皮子狡黠的說着,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這屋子裏面有一種屍體腐爛的味道,讓我不停的乾嘔。

聽他說罷,顧之寒只是笑了笑,“你以爲你還能討價還價嗎?你不說,那好,我直接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顧之寒的語氣很冷,給人一種震懾力。黃皮子顯然心裏害怕了,他哆哆嗦嗦指了指櫃子的方向,我趕快來到櫃子邊上,正想打開,卻被顧之寒一把攔住。

“師妹,小心……” 顧之寒一把將我拉在了身後,然後他用咒語控制銅錢寶劍,然後打開了黃大仙所指的那個衣櫃。

裏面橫七豎八的躺着一堆堆的死人屍體,甚至有的已經開始腐爛了,上面都有白色的蛆在蠕動着。看到這裏,我和紅綾都不約而同的乾嘔起來,這未免也太噁心了吧。

想來,這個黃大仙已經披着神婆婆的人皮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了。顧之寒不顧一切的把裏面的屍體都給弄了出來,他清點了每一具屍體,可是沒有教授的。是不是我們應該慶幸,他還活着嗎?

而有一具屍身沒了皮膚,乾枯如柴的身子讓人看了心裏不禁爲之一顫。也許這就是神婆婆被黃大仙剝完了皮之後的屍身吧,此情此景讓我的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如果小蝶要是看到了這一切,她該怎麼辦?一直以來,就是她和神婆婆兩個人相依爲命,神婆婆不在了,她肯定接受不了吧。

就當我們三個沉浸在這裏的時候,黃大仙竟然化成了一縷煙,不見了蹤跡。我的心裏是又急又燥,小枝的事情還沒處理完,而教授又意外的失蹤,我們這一行註定着多災多難。

“師兄,怎麼辦?他給逃了……”我着急的看着顧之寒,當在最無助的時候,我發現,我所能求助的人似乎除了顧之寒之外,真的沒有別人了。

錦軒……錦軒……我在心裏默默唸着他的名字,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樣會偶爾的出現然後擾亂我正常的生活了……我所曾經期盼的不就是這樣嗎?

希望錦軒不要再來打擾我,然而等到這一天真的降臨的時候,我竟然發現心裏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也許,我真的愛上他了。明知道這樣下去便是萬劫不復,然而我卻依舊爲此沉淪。

“遙遙,你怎麼了?發什麼愣啊!”紅綾蹭了我的衣服一下,才讓我回過神來。

她繼續對顧之寒說着,“顧大帥哥,是啊,教授現在在哪裏啊?那個黃皮子估計是打不過你,所以自己給跑路了。可是,她走了,我們去哪裏找教授啊?這完全一點線索都沒有啊!”

我自然是知道紅綾的內心是和我一樣着急的,我們三個的心裏都一直念念不忘着教授。

然而,顧之寒的表情卻相對來說十分淡定,彷彿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想法。我真的有點越來越猜不透顧之寒了,其實應該說從苗寨回來之後,他就發生了很大很大的變化。

有的時候,我會覺得他根本就不是那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顧之寒,但是很快我又會自己把這種可笑的想法給否定掉。

他們兩個有着一樣的臉,而且顧之寒如果不是顧之寒,那麼他又會是誰呢?

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到有點頭疼。而且心中好像有一個聲音正在呼喚着我,她默默的說着,“我就要回來了……”

可是,我晃了晃腦袋,那一種聲音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是頭還是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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