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道:“陳某這就親自給她帶去消息!農皇子是否就在此間?”

韋見素道:“是!農皇子已經和程姑娘接洽過,那迷藥就是從農皇子處得來。”

說到此處,韋見信突然插言道:“陳令主先前派去監視農皇子的靈物恐怕上當了。”

表哥驚詫道:“什麼意思?”

韋見素接着說道:“農皇子善用藥物調和氣味,隱藏行跡,他已經離開了南寧,到了欽州,卻又深入窮山野林,不知道是要幹什麼。”

復仇千金:奪吻1001夜 望月眼睛猛然一閃,道:“他是奔朔月去了……” 我又喜又驚,喜的是農皇子確實在這裏,我們選擇南下竟是誤打誤撞走對了路!只要制住了他,我之前的道行將會盡數迴歸。驚得是此子竟狡詐如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在靈物的監視下,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已經去尋朔月屍身了。

其實,我始終不明白農皇子找朔月屍身的目的是什麼,但可以預知這絕非善事,對望月也絕無益處!

望月看着我道:“師父,現在……”

我知道他心中焦急,但我卻不能慌亂,暗自沉吟,現在擺在面前的事情有三件,程姑娘之事,農皇子之事還有柳族變故,這三件事情都必須要去處理,儘快處理,畢竟遲則生變,誰也不能預料將來還會發生什麼可怕的變故,但我們的人手顯然不夠,也顯然不能再待在一處了……

思忖片刻,我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必須要分兵了!望月、彩霞、木仙、阿秀,你們四人一路,迴歸故里,去攔阻農皇子;我、靈兒、表哥還有韋家賢昆仲一路,先去拔掉程姑娘這顆釘子!你們沿路保持靈物與我們隨時聯絡,等我們處理好程姑娘的事情以後,能立即找到你們,與你們匯合!”

衆人見我神情莊重肅穆,說話的語氣也是不容置疑,便都無二話,只是默默點頭。

我對望月等人道:“你們去準備一下,稍事休息後,就先走吧!彩霞這幾夜的修行內容是一樣的,我先前傳授的你已經掌握,無需再變。你們四人注意,千萬要沉住氣,戒怒戒慌戒濫殺!彩霞、阿秀,你們兩人的性子都非常好,不急不躁,望月和木仙就不行,遇事一定要聽彩霞和阿秀的規勸!這是我做師父和令主的命令!”

望月和彩霞都躬身受命,阿秀也稍稍頷首,只有木仙撇了撇嘴,卻還是說了句:“知道了,你少小瞧人!”

衆人走後,我心稍安,扭頭對錶哥道:“哥,你去給三爺爺打個電話,告訴他柳族這邊的事情,讓他從墨家、玄閣、全真、茅山、項山抽調些人手,最好令墨是金、徐宗陽、太古、一竹、守成親自帶隊,夤夜趕來救援柳族!就說是我的意思!”

墨家的器械天下無雙,又曾是專一針對魯門而造,魯門分裂爲刀族、柳族後,墨家仍傳承不息,正是兩家的剋星,讓墨是金帶隊來助戰,對刀族來說,絕對是個勁敵!

玄閣爲命術大家,各種法器、符籙精妙靈巧,對付木偶傀儡也一定有奇效。

至於太古真人、一竹道長和守成和尚這三人,都是術界有數的泰斗,除了有限的高手之外,能降得住他們的只怕沒有,調他們三人來,就是爲了聯合對付晦極。

晦極,實在是太難纏了。

我現在是想不明白他的真正意圖,如果他下定決心要滅掉柳族,要與我爲敵,那麼就算太古、一竹和守成來,或許也阻止不了他。

道行修煉到了他那種級別,功、法、器無一不是臻至化境,而太古等人,算來也只剛剛登堂入室,得窺道家玄術真妙之一二而已,兩者之間的差距,雖一步卻如萬里,根本不是簡單靠數量就能彌補的。

昔日觀音廟一戰,太虛幾乎就是在一招之間制住了太古和一竹。

想到這些,我不禁又有些心寒,可是卻也別無他法。

能和晦極抗衡的高手,我認識的只有老爸、太爺爺、青冢生,老爸和青冢生一去西南,一去北國,至於太爺爺,又失蹤了數月之久,哪裏還有他的蹤跡,退而求其次,也只能寄希望於太古等人了。

我對錶哥交待完,又憂心忡忡地看了看他。

“嗯。”表哥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懨懨的去了。

我有些愕然,當即叫住表哥,道:“你這是怎麼了?剛纔中的迷藥勁兒還沒過去?”

表哥道:“不是。”

江靈笑道:“你不讓他和木仙待在一起,能好受麼?”

我失笑道:“表哥,你爲了這個?”

表哥瞥了我一眼,忽然道:“元方,你是不是喜歡木仙?”

這一句話說出來,屋子裏登時一片死寂!

我和江靈都呆住了,愣愣的說不出一句話。

韋氏兄弟不明就裏,哪裏敢吱聲。

表哥還在死死的盯着我看。

壓抑,壓抑的幾乎出不來氣。

“哈哈哈……”

難受至極又尷尬至極的氣氛中,我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這一笑,壓抑而死寂的氛圍一下子活了起來。

韋家兄弟都陪着乾笑,表哥和江靈的神情也都鬆弛了許多,表哥道:“你笑什麼?”

我眨眨眼道:“我笑你不自信,也笑你說話沒頭沒腦。我還笑你不聰明,在你、我還有靈兒之間,你問我這個問題是想得到什麼答案?”

表哥泄氣似的嘆息一聲,道:“我也知道我不該這麼問,可是我總感覺木仙愛搭理你,不愛搭理我。”

我道:“木仙愛胡鬧,所以老挑我的事兒。你處處順她,讓她,她挑你沒意思。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她愛搭理我,我也沒愛搭理她不是?”

表哥道:“那你怎麼不讓我跟她一起?這難道不是故意讓我們分開嗎?”

“你太敏感了!”我斂容道:“咱們兵分兩路,最要緊的是什麼?是彼此都要掌握對方的行蹤,隨時保持聯絡!這荒山野嶺中,沒有別的通訊工具,只能靠蔣、木兩家的靈物,我功力已失,無法施展御靈術,所以望月和我這邊必須都要有御靈家族的人在!你們三人必須分開,你告訴我該怎麼分?你非要跟木仙在一起,那就是讓阿秀留在我身邊,你和木仙跟望月?或是阿秀自己跟望月,你和木仙留在我身邊?”

表哥一愣,隨即喃喃道:“似乎不行……”

“當然不行,木仙不會離開阿秀,我也不能讓阿秀單獨跟着我。”我道:“我算是你們的首領,考慮的永遠都是整個團隊,而非每個人的兒女情長,表哥,不要英雄氣短了,只有海一樣的胸懷才能容納愛隨意折騰的女人,木仙似乎就是。”

我拍了拍表哥的肩膀,道:“去打電話吧,我們這邊收拾一下,馬上就要去找程姑娘的晦氣了。”

表哥這才領命而去。

回過頭來,我對江靈道:“靈兒,收拾東西吧。”

江靈怔怔的看着我道:“元方哥,你喜歡木仙嗎?”

我:“……”

江靈又道:“我看錶哥永遠也成不了海一樣胸懷的男人,那木仙怎麼辦?”

“別鬧了。”我微微一笑,柔聲道:“我這海雖然廣闊,但你也夠折騰,大小剛好只能容你。”

“咳咳……”

韋氏兄弟乾咳了起來。

江靈的臉猛然一紅,說了聲:“我去收拾東西。”說完倉皇逃出了屋子。

韋見素笑道:“令主,您真是口才無雙。”

韋見信也笑道:“令主,只有您配有海一樣的胸懷。”

韋見書接着笑道:“令主,待會兒就讓您的胸懷與海相互印證一下。”

“別拍馬屁。”我打個“哈哈”,忽然感覺韋見書的話有些彆扭,便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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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見書道:“去海上啊。”

我詫異道:“去海上幹什麼?”

韋見書道:“我家就在海上,程姑娘就在我家。”

一切準備妥當,稍事休息之後,東邊天際已經泛出了白光。

我們簡單用了些早餐,便離店而去。

走的時候,都先生已經醒來,聽說我們要離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抱着我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BOSS總裁的專寵 我好說歹說都不行,他固執的認爲我是不管他了,要一走了之,而我一走,程姑娘就會過來幹掉他。

“大師,做人要厚道啊……”都先生的眼腫的像顆核桃,嚎啕着叫道:“你不能丟下我啊!你走了,我怎麼活?嗚嗚嗚……”

表哥上來拽他,胳膊上的骨頭都捏響了,他也不鬆手。

韋見素實在看不下去,上來一拳把都先生打暈,世界瞬間都清淨了。

我們租了個車,直奔欽州,一路無話。

韋家是當地豪富,老宅在欽州之南欽州灣海域中的一座島上,據韋見素說,這片海域中共有三百多處島嶼,橫豎有措,星羅棋佈,而韋家老宅所在的島恰恰處於“棋盤”中央,因此韋家自稱其爲“天元島”。

因此,我們先要坐車,下了車之後,又要坐船,真正是風塵僕僕、舟車勞頓。

我是平生第一次坐海船,也是平生第一次見海,果然是實現了韋見書的那句話,和真正的大海印證一下自己的胸懷……似乎還是略顯單薄……

我原本以爲天元島上只有韋家等有限的人居住,但是上了島之後,我才發現島上的居民並不少,似乎還很熱鬧。

爲了避免引起程姑娘眼線的注意,我、靈兒、表哥與韋家三兄弟是分開走的。他們在前,我們在後不遠處跟着。

走着,走着,韋家兄弟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們身旁圍着一羣人,熙熙攘攘,伸頸探頭,似乎在看什麼熱鬧。

韋見素回頭朝我使了個眼色,神情嚴肅,示意我們上前。

我們立即朝人羣走了過去,臨近時,韋見素也不看我,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你左首第三人,就是程姑娘!” 韋見素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我下意識地就要扭頭去看,卻又猛然醒悟,不能這樣,倉猝之下,定會露出馬腳。

也不知道那程姑娘見沒見過我的形容或是照片,若是見過,她必能認出我來,我就不能跟她照面。

念及此,我就不動聲色的稍稍後退,然後離人羣有了些距離後,才往韋見素所說的方位看去。

那裏果然站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周圍的人個頭都不高,就連男人也多是一米七上下,那個女人足足比她旁邊的人要高出多半個頭,顯得極爲突出,真真如鶴立雞羣一般!

她的衣服並不怎麼奇特,就是尋常的普通裝扮,頭髮很長,直拖到腰際,被紮成了一根又粗又黑的大辮子,恍若鄰家女孩。

她的身段很好,單從背影來看,毫無疑問是能吸引到九成九男人的佳麗。

尤其是那背,方而長,有形且美,以《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來看,生有這種脊背的人聰明多智,不可小覷。

這樣一個女人居然就是邪術層出不窮,隨時都敢取人性命的程姑娘!

這樣一個女人居然就是血金烏之宮八長老野狐子的親妹妹!

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從背後,我看不到她的正面相貌,難以用相術去評判她的面容,只是在斜方向一瞥之間,我看見她右側眼睛眼梢斜下方生着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登時一怔,心中暗道:“窺一斑而知全豹,這顆黑痣已經能凸顯出她的一些個性。”

《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中有專門的寫痣論述,分出男女,並對女人額上、耳上、臉頰、頸部等處大小一共四十八處痣做了分析。

像那程姑娘眼下生的那顆痣相,乃是“劫殺痣”,主其人有“盜性殺心”,也就是說這種人性情強悍,非尋常女子甚至非尋常男人可比!

單看兩處,便相出此人乃是狡詐且彪悍之人,端的是不好對付。

我知道如果一直盯着某人看,便會引起該人的感應,對於程姑娘這種比常人更敏感的人,更不能長時間看。所以,我很快便轉移了視線,並準備移動位置。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身旁一陣香風掠過,正要回頭,耳朵卻猛然一緊,似乎被類似鐵鉗一樣的東西給捏住了,緊接着便是痛徹心扉的疼!

如果不是怕程姑娘發現,我早叫出了聲。

我強忍着,怒氣衝衝的別過去看,只見江靈正瞪圓了眼,使勁捏着我的耳朵擰螺絲似的扭圈。

表哥還站在旁邊,不懷好意的咧着大嘴傻笑。

我滿腔怒氣頓時化作烏有,呲牙咧嘴擠眉弄鼻拼命使眼色,並低聲喝道:“靈兒,你幹什麼!快放手,疼,疼啊!哎呀!”

“好看嗎?”江靈嘴角一彎,似笑非笑的問,手始終沒有放開。

“什麼好看……”我剛一問便即醒悟,連聲道:“你誤會了!噓,小聲點,我不是在看美女,只是那個女人是程姑娘!”

“我纔不管什麼程……”江靈本來還要使刁,突然間明白過來,忙放了手,迅速瞟了程姑娘一眼,然後低聲道:“是那個程姑娘?”

“廢話!”我懊惱的揉着自己的耳朵,埋怨道:“快掉了!你們倆別跟我站在一起,都分開,混到人羣裏,免得被她發覺。”

逼婚99天:嬌妻乖乖入局 表哥卻詫異道:“你確定是她?她在這裏幹什麼?”

我道:“韋見素說的,就是她,我也不知道她在這裏幹什麼,這裏圍這麼多人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咱們都假裝去看熱鬧,暗地裏留意她吧。”

表哥點點頭,這纔去了。

江靈輕笑了兩聲,給我揉了幾下耳朵,然後也鑽到了人羣裏。

會有什麼事情吸引了那程姑娘在此駐足呢?

我擠到人羣中往裏一看,這才發現裏面擺着一方小桌子,桌子上鋪着一張白布,布上用墨寫着四個俊秀的大字:“神算無遺!”除此之外,布上再無別的字樣。

只桌子上擺了些算卦用的器具,諸如蓍草、竹片、銅錢、龜殼等物。

原來這些圍攏的人羣都是來看算卦的。

神算無遺,好大的口氣!

我打量着場中的人,只見卦攤前後的一對小馬紮上端坐兩人,求卦的是一雍容男子,四十歲上下,長眉狹目,方面闊口,無胡無須,滿臉笑意,讓人一看便生親切之感,彷彿是一個和善的生意人。

但是略一細看,我便吃了一驚,因爲此人狹長的眼中,波光粼粼,眼瞼眨動時,偶有精光閃爍,單從這一點,我便看得出來,這人絕非是常人,是練過氣功,修過道法的!

莫非是來踢場子的?

偷偷覷了一眼那程姑娘,只看見了她的一個側面,甚是俏麗美豔,嘴角還掛着些許吟吟淺笑,眼睛也正盯着那求卦的中年男人,看的饒有興致。

只要有人或有事吸引到她,那就不怕她會立即離開。

我略放了心,又轉眼去打量那卦攤的攤主,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敢誇口“神算無遺”。

只見算卦的是一纖瘦男子,不過二十多歲,模樣極爲俊俏,只是神情冷淡,有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蘊,但眉目之間,卻又讓我覺得似乎十分熟悉……

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正詫異,那算卦的男子忽然若有感應似的擡起頭來,正與我四目相對,我腦海裏如電光石火般猛然一閃念,這不是個男人,而是個女人喬裝打扮,那女人也不是別個,正是邵如昕!

我登時驚得有些瞠目結舌。

她昨天晚上還在鎮上的小店外,用銅錢嚇了木仙一次,現在居然先我一步,來到了天元島上!

她是算到我要來的還是……

目的又是什麼?

只不過她寫“神算無遺”,倒也說得過去。

當下,邵如昕的目光與我一觸,也是吃了一驚,眼中不由自主似的流露出一股難以捉摸而又意味深長的光芒,但隨即便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又冷冷的看向坐在她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正侃侃而談:“神算無遺,呵呵,哪有這種事,神呀鬼呀的,那都是封建迷信。人,千萬不要迷信,一迷信就要倒大黴,我就不信,我勸您也收了這攤子。”

聽見這些話,我暗暗稱奇,言語似乎毫無邏輯,但卻隱隱像有深意,更似是專門針對邵如昕而說的。

這個男人果然是來者不善。

只聽邵如昕冷冷說道:“我這是迷信,你也是迷信。”

那男人笑道:“我迷信什麼了?”

邵如昕道:“迷信之害不在於‘信’,而在於‘迷’,不論迷什麼,入了迷就是入了障,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因此迷有害。你說我迷信,你難道不是迷不信?迷信與迷不信都是迷,又有什麼分別?”

“哈哈!說的好!” 總裁的心尖蜜寵 那男人讚歎道:“能說出這番話,足見你是個大師!如你所說,入迷確實害人,就好比迷權、迷色、迷財,一旦迷住,就像跳到了沼澤地,只會越陷越深,拔也拔不出來。所以啊,大師,您可千萬不要迷,尤其是迷權,及時醒悟,纔回頭是岸啊。”

這話說的就更露骨了。

我現在已經可以完全肯定,這個男人就是專門針對邵如昕來的!

甚至很有可能,他是五大隊中的人!

絕無情派出來追蹤邵如昕的高手!

只聽邵如昕道:“多謝提醒,我現在是身前不迷身後迷,因此用不着回頭,回頭不是暗,而是泥潭。”

那中年男人還未搭話,衆人便已不耐煩,亂喊了起來:

“喂!你們別光說,算一個!”

“對呀,說的都是什麼啊!”

“聽都聽不懂,繞來繞去!算一個唄!”

“不是神算嗎!快算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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