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洪斌走到小井屍體旁,轉身對他身後的那個女子說。

“早跟你說你不聽,非說我妖言惑衆,現在可好,都跑了你還把我叫過來幹什麼?”

那個女子蹲下看了看屍體,搖了搖頭。取出一個瓶子交給小井的丈夫,在他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無視衆人各種怪異的眼神,剛要轉身離開,眼睛瞄向我的同時,停住了腳步。

她歪着頭左看右看,朝我走近兩步:“師兄的徒弟?”

“你師兄是誰?我不認識。”

“哦,對了,你不記得了,阿七,他叫阿七,我叫歐陽晨曦,你叫我小曦就行。”

小曦說話倒是跟她的人一樣,乾淨利索。

“我不是阿七的徒弟,我們只是認識。”

我不知道小曦是怎麼認出我的,許是阿七說的吧,但是這徒弟的名分又是從哪裏來的?還說我不記得了,我又沒有失憶。

“呵呵,看來他還沒有把你搞定啊。”

小曦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也沒再說什麼,就像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地走了。

因爲小井的丈夫在,所以事情也沒那麼難處理,原本是要直接聯繫殯儀館的,但是安洪斌卻堅決要先放在太平間去。

對於小井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莫名奇妙的死亡,她丈夫並沒有表現出像其他人一樣激動的情緒,不依不饒的非要找到原因,而是拿着小曦給他的瓶子,做在科室走廊的凳子上,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

“大家都下班了,你還不回家嗎?”

臨下班的時候,我看到他依舊坐在那裏,這樣不吃不喝都一天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他的打擊確實大,但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總要活着的。

“家?哪裏還有家?都沒了,什麼都沒了,你讓我回哪兒去?”

安洪斌依舊低着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他問我那天發現小井上吊之前,小井有沒有說過其他的話,早知道那天是最後一次見面,就不留她一個人在單位了。

“沒說過什麼特別的,只是說很害怕,總是晚上感覺有人跟着她所以才非要跟我一起睡覺。她睡覺前還在念叨着你。”

我如實相告,沒想到旁邊的男人竟突然發出了哽咽聲。

“都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的前妻竟然也因爲生孩子在這裏住過院。

那時,安洪斌的前妻生孩子住院,小井是她的管牀的護士,因爲小井剛剛工作,所以班安排的特別的滿,基本上一週有三次夜班,即便是這樣,小井對病人還是特別的負責人,因爲她學歷並不高,只是中專畢業,在醫院找到一個工作對她來講真的挺不容易的。

也因爲這樣,跟病人家屬之間的交集自然就多了,當然,眼前這個男的也不例外。只是,安洪斌的前妻心眼太小,看着小井比自己年輕漂亮,幾次撞見他們在一起說話,就心生不滿,但是也不說,就是想辦法折騰小井,經常雞蛋裏跳骨頭,這樣一來,反倒鬧的大家都很不開心。時間久了,孩子還沒生出來,矛盾倒是愈演愈烈,就連他們夫妻之間也是一說話就吵架。

爲了避免事端,安洪斌儘量能不跟小井講話就不講了。

“我知道女人懷胎十月,生孩子很辛苦,其實,很多事情我是不願意去計較的,畢竟非常時期,我只是希望她們母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只可惜,天不遂人願,老天爺似乎給我開了個很大的玩笑。”

誰也沒有想到,安洪斌的前妻連帶着那未出生的孩子,竟然死在了醫院裏。

也許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巧合拼湊出來的,悲劇也好,喜劇也罷,但是巧合的背後,也是有必然的因果在裏面的。

一天晚上安洪斌前妻突然肚子疼,他很着急,就跑過去叫護士,那天正好趕上小井值夜班,當時他正在給另外一個牀位的孕婦測量血壓,安洪斌找了半天才找到她。

“那趕緊叫大夫啊!”小井就風風火火地往外走,去值班室找值班大夫,安洪斌就緊跟着問這個是不是正常,是不是要生了……

小井原本就對安洪斌對前妻心裏有隔閡,就越聽越煩,突然就停住了腳步,讓安洪斌先閉嘴。

可是,跟在身後的安洪斌卻沒有及時停下來,他當時心思根本就不在走路上,怎麼可能會去注意小井的動作,這下倒好,衝力還挺大,小井原本也就沒站穩,倆人就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本章完) 人在這種時候,怎麼可能還會顧及到其他到東西,抱團就倒了下來。

摔就摔吧,小井估計是壓到哪裏了,就稍稍挪了下身子,這銷魂的摔姿,真的不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偏巧,被他的妻子撞見了。

原本他的妻子疼痛稍稍緩解,是想出來看看,怎麼自己丈夫去了這麼久人也沒回來,結果一出病房的門就在走廊看到了這個,那叫一個氣啊,當時就什麼都不顧了,說孩子也不生了,就直徑衝樓梯跑了過去,說要回家。

妻子前面跑,安洪斌就在後面追,孕婦的腿腳本來就不靈光,在加上心裏有氣,腳下一個不穩,人就跟着栽了下去,之後,就可想而知了,大出血,搶救無效,死了。

“小井爲此事耿耿於懷,因爲家裏就我一個人,所以經常去照顧我,還說再幫我介紹一個,結果,時間久了,我們倆竟然真的走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安洪斌爲什麼會突然跟我說起他的這些事情,原本還納悶,可是等他說完後,我才反應過了,他其實並不是跟我說的,因爲在我們面前,站在一個人,不,不是人,是一個披頭散髮,面如白紙的女鬼,只是,她就是靜靜地站在,沒有任何的話語,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她的目光,緊緊地盯着我身旁的這個男人。

我猜想,這個女鬼,應該就是她的前妻了吧。

安洪斌緩緩擡起頭,早以是淚流滿面,對於眼前的景象,他並沒有感到吃驚,也沒有害怕,只是將手裏的瓶子越攥越緊。

“是那個道士讓你用瓶子收我的吧。那你還等什麼?”

女鬼望着安洪斌,竟然還一步步走近了:“對不起,我一直以爲是你負了我,是她拆散了我們,原來,是我錯了,是我親手毀了我自己的幸福生活。阿斌,說我對不起你。”

女鬼說完話,又盯了安洪斌數秒,最後竟然化成一股煙,自己鑽進了瓶子裏。

安洪斌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哭聲,聲音雖然小,但是卻撕心裂肺。

“洛醫生,謝謝你陪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安洪斌情緒稍稍穩定後,扭頭對我說。

我想想也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喜歡別人來打擾,誰又願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陌生人面前?這種事情,只有自己慢慢走出來纔可以。

我只是微笑點頭,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我覺得,什麼話都顯得很蒼白無力。

可是,我站起身剛沒走出去幾步,突然

聽到“砰”的一陣響聲從身後傳來。

“不好!”

我扭頭一看,窗戶大開,身後早已經沒了人影,只有窗臺上,放着安洪斌剛剛手裏拿的那個瓶子。

我趕緊快走兩步,扒着窗外往下一望,瞬間,心就涼透了。剛剛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還跟我說着話,現在,竟然……

我收起窗臺上的瓶子,眼睛雖說是在看瓶子,其實卻是在發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腦中一片空白。

人要到多絕望纔會去自殺,纔會去主動放棄這隻有一次的生命,可是,再絕望,也還是會有活下去的理由的,因爲,我相信,人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必然有他存在的價值,你出生的那一刻,雖然你是在哭,但是周圍的人都在笑,自身的價值,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就有了,就是帶給親人快樂。

有人曾問過我,現在的醫療糾紛不斷,醫生的工資又不高,擔的風險也大,爲什麼我還要當這個冤大頭,真以爲自己是天使嗎?還不如去創業從商呢,看看,多少人下海,都富了。

其實,我喜歡醫生這個職業,除了看病自身帶來的成就感之外,在醫院,能看到世間百態,人情冷暖。因爲人在生死之際,所流露的感情纔是最真實的,而醫院,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歐陽晨曦真的來拿瓶子了。

“咦?瓶子怎麼在你手裏?那個倒黴鬼呢?”小曦一遍啃着手裏的蘋果,一遍東張西望地找人。

“他太想他的妻子了,去找她了。”

“啥?他又娶了一個?這麼快!”小曦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蘋果也忘啃了,真恨不得一把就把人給揪回來,好好管教一番。

我嘴角直抽,想隱晦表達一下吧人家還會意錯了。於是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實情跟小曦說了一遍。

爹地靠邊,媽咪駕到 “哦,這樣啊。”小曦有些不要意思地撓撓頭,說安洪斌太想不開了,這天底下兩條腿的女人不多的是嘛,幹嘛非要自殺,這下倒好,死了,什麼都沒有了。

“你有愛過人嗎?”我看着小曦說的雲淡風輕的,心裏想到安洪斌,不覺有些酸酸的。

小曦不置可否的吱吱呀呀了一通,隨即將話題轉開,問我什麼時候纔會認阿七做師父。

我沒事認阿七做師父幹什麼?

“對了,現在阿七怎麼樣了?”我想想是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阿七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情況如何。

“他呀,最近生病了。”

生病?我有些微微吃驚,這修道的人也會生病啊!

“我們也是血肉之軀好不好,又不是神仙,怎麼就不能生病了?我每天去給他送飯,有他家的鑰匙,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他。”

“我……”我想起上次跟阿七因爲表妹鬧的不歡而散,見面會不會有些尷尬,但是又想想,反正現在跟表妹也沒什麼關係了,況且阿七對自己也不錯,現在他生病,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原本想給陌玉打個電話,告訴他我下班後去看個朋友,晚些回去,結果電話怎麼打也打不通,不覺心裏有些失落。說實話,其實我很想知道,我天天上班,那他天天都在幹些什麼?

我怕他閒我多事,所以從來都沒有問過,總覺得像陌玉這樣性格的人,他不願意說的事情,即便是我問,他也不會告訴我的。

悶悶地收起手機,感覺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樣子,直到下班後小曦來找我,才勉強撐了撐精神,跟她一起去找阿七。

阿七的家裏很亂,我一進門感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地上菸頭、酒瓶、紙屑……以及擺放的亂七八糟的衣物,屋子裏的空氣也是渾濁的很,這樣一個環境,人不生病纔怪。

世界第一寵:財迷萌寶,超難哄 “你別介意,師兄他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小曦把買的飯放在桌子上,領我去了臥室後,就開始收拾這凌亂不堪的屋子。

阿七此刻躺在牀上沒有醒來,我走過去,看他閉着眼睛,眉頭還微微皺起,臉上表情緊繃,臉頰有些緋紅。

發燒了?

我用手一摸,果然,燙的跟暖手袋似的。小曦說都發燒兩天了,藥也吃了,不見起色,說帶他去醫院看看吧,他也不去,所以就把我給帶過來了。

我是大夫沒錯,可是這種發燒的事情不檢查不吃藥,我也不能讓他康復啊。

“或許他看到了你,就會好起來也說不定。”

小曦跟我說着話,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沒有去細細琢磨她的話和表情,只是看着阿七這樣痛苦,心裏確實有些不舒服。

既然他不願意去醫院,退燒藥也吃了,我就跟小曦拿了水和酒精,幫他物理降了降溫,大概是稍稍舒服了些,阿七的表情沒有剛剛那麼痛苦了,他緩緩睜開眼睛,我一看他醒了,高興地想叫他一聲,聲音還沒出口,沒想到他發燙的手就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終於回來了,師父好想你。師父真沒用,竟然救不了你。”

(本章完) 阿七在說什麼?我一時被他說蒙了,擡頭看看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小曦。

“呃……師兄大概是還沒清醒,說胡話呢。”

小曦尷尬地笑笑,上前一步,使勁兒地推着阿七:“師兄?師兄!”

小曦的動作雖然粗魯,但是我看着阿七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眼確實變的越來越清了,隨後,慢慢鬆開了抓住我胳膊的手,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有氣無力:“洛葉,你怎麼會在這?”

“我,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還有……上次是我不對,不該衝你發脾氣,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看着虛弱的阿七,叮囑他要好好養病,等他身體好了,補個生日給他。

“真的?”

阿七一聽我這話,似乎來了精神,將頭微微擡起,眼神也比剛纔稍稍有了些精神。

“真的。當然是真的。”

對於阿七稀裏糊塗對我說的那句話,我一直都在想,他說救不了我,是不是指我活不過28歲的事情,他也知道些什麼嗎?我打定主意,等他的病好了,找個機會來問問。

回到家,天早就已經黑了,站在樓下擡頭看看自家的窗戶,黑漆漆的一片,看來陌玉比我還晚,現在也沒有回來呢。心裏頓時涼了半截,慢慢地拖着步子走回了家。

剛一開客廳的燈,卻發現沙發上坐着一個人,我毫無思想準備,心被嚇的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哎呀,你終於回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那是一個長髮飄逸的女子,看到我進門,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是誰?怎麼進的屋子?等我幹什麼?我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只是警覺地打量着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不要這麼緊張啊,我也不是來害你的,只不過陌玉恐懼今天晚上會回來的很晚很晚,我只是好心,怕你着急,過來告訴你一聲罷了。”

“你是誰?他回不回來你怎麼會知道?”

說實話,她跟我說出這番話我是將信將疑的,陌玉向來獨來獨往,我從沒見他跟誰結過伴或者是身邊跟過人,眼前這個女的我又從來都沒見過,我纔不信她會好心特地在這裏等我半天,只爲告訴我這個。

但是,但是陌玉今天確實是挺奇怪的,都這麼晚了,還沒見人影。

“自然是他讓我跟你說的,看,鑰匙給你放着桌子上了。”

女子依舊是一臉無害的笑容,說着話,把一串鑰匙放在了桌子上,沒有理會我的一臉差異,與我在門口擦肩而過,在我身後幽幽響起個聲音:“忘了告訴你,我叫青櫻。”

等我再回頭看的時候,早就已經沒了人影。

“呼!”

我關上門,倒在沙發上,撥了陌玉幾次手機,均打不通,望着桌子上那一串鑰匙,腦中一片混亂。

看來我的確是太在意陌玉了,因爲我此刻的智商已經降到零以下了,完全沒有任何思考和判斷的能力。

大概是因爲太累了,我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沙發

上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感覺有誰在動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陌玉正抱着我往臥室走。

“你醒了,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在沙發上睡着了,着涼了怎麼辦?”

他的聲音溫柔依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沒睡醒的緣故,總是覺得沒有以前那麼有底氣。

我腦子也沒有完全清醒,但是那種踏實的感覺卻是從心底發出來的。我將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頭往他的懷裏又埋了埋:“你去哪兒了?怎麼現在纔回來?”

“對不起,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回來晚了。”陌玉把我輕輕放在牀上,在我的額頭吻了一下,手替我捋了捋額前的劉海:“我可能會有些日子有事情,不能回來,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聽到沒有?”

聲音很輕,輕到我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其實我不是一個特別嗜睡的人,甚至是睡的很不踏實,稍稍有些動靜就會醒。可這次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是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根本徹底清醒不了。

“沒有,我想你照顧我。”

其實我很想問他要去幹什麼?爲什麼不帶上我?但是張口說話似乎特別的費力氣,有種身體不受控都感覺,我是在做夢嗎?陌玉的身影在我哦眼前邊的越來越淡,最後就剩下一個影子。

我一個驚醒,瞬間從牀上坐了起來,腦子立刻就清醒了,擦了擦頭上微微滲出的汗,還真是在做夢啊!

外面的天已經微微有些發亮了,看看錶,差不多到了該起牀的時間,屋內依舊冷冷清清,只有我一個人。手摸了一下蓋在身上的被子,不對,那不是夢,不然我明明是睡在沙發上的,怎麼會到了牀上?我記得,陌玉給我蓋的,就是這條被子。

可是,爲什麼是這麼不真實的感覺?他怎麼不聲不響地就又走了。

在這之後,我真的就沒有了陌玉的消息,他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剛開始一兩天我還能保持一種稍稍淡定的心態,可是後來,我心裏每時每刻不在想他,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但是,我的生活裏卻多出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青櫻。不,她不是人,確切地說,她是個鬼,只不過道行很深,可以像人一樣來去在這人世間。

她救過我一次,那是一天晚上,我出去倒垃圾,結果上來的時候,電梯剛過四樓,竟然停住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其實剛開始並不是很害怕,可以說我也是很坦然地按下了電梯裏報警的按鈕,可是卻遲遲沒看到有人來。隨着時間的流逝,在這樣一個密閉空間裏,我是越來越害怕,感覺電梯隨時都可能會掉下去。

那一次,竟然是青櫻救了我,她突然出現在電梯裏,只一隻手就將電梯門打開,把我給拽了上去。從那開始,我才知道,她不是人,而是鬼。

她每次出現,必定是把我嚇一跳,不是突然扭頭她在我身後,就是半夜起牀發現她在客廳,雖然說沒有什麼惡意,但是來的方式

就不能正常一點兒嗎?還是說非要在我面前體現她的優越性。

因爲她救過我,我對青櫻並不排斥,她來也就頂多看我兩眼,什麼也不說就走了,倒真是奇怪的很。我有次還特意問她,來就是爲了嚇我嗎?她竟然笑着衝我點了點頭。

醫和藥是不分家的,藥代會給開藥醫生回扣這是個公開的祕密。其實站在我的角度上來看,這也不能完全怪醫生,付出多,工資卻少的可憐,雖說這個職業治病救人,有他的特殊性,但是醫生是人,也不能給他們神化了,這是體制造成的問題。

醫藥代表唐瑾強就是產科的常客。他不光跟主任關係搞得好,跟科室裏每個醫生護士都很熟,包括像我這樣輪轉的甚至是實習生,他都能瞬間讓你眼熟他,那套近乎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醫生,麻煩你把這個交給陳雨陳醫生吧,我有事情,就不單獨去找她了。”

唐瑾強說着話,就把一個信封塞給了徐言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什麼,一般這種事情都是去給主任,然後主任往視情況往下發,但是祁主任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好的,讓藥代直接去找各個組的負責人,直接給他們,說白了,就是有錢大家賺,反正主任也不缺這個錢,也算是變相籠絡人心唄。

徐言語沒有接那個信封,而是瞪着眼睛差異地看着唐瑾強,說話語氣明顯的就不悅了:“我說,小唐,你這是意思?這玩笑開的。”

“怎麼了這是?”

唐瑾強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他遞出去的信封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就僵在了手裏。

“小唐,這陳雨都死了有兩個月了,你讓徐大夫送過去,這不是在咒人嗎?”

旁邊有個醫生看不下去了,就順嘴接了一句。

“啊?你們在說什麼呢?兩個月,我上個月還把東西給了她呢。”

唐瑾強似乎對這個醫生的話非常的質疑,確切地說是完全不信,不過不信歸不信,他這個藥代在醫生面前是一點兒地位都沒有,看大家不悅,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不對,就先賠禮道歉,又岔開話題,緩解了氣氛後就出了辦公室。

鑽石契約:黑帝的二手新娘 陳雨這個大夫我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我也是聽大家八卦的時候提起過她,據說是死於一場車禍,雖然說肇事司機已經被抓住,但是人死的太慘了,才32歲。

享年32歲總比我這個享年28歲的人來的幸福,只是不知道,我會是怎麼個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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